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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齿轮

      不管怎么样，她和他还是走在了一起。
      月色柳树梢，多么富有诗意的一个情境，再过5分钟，他就会来到她的身边——尽管他的脾气琢磨不透，只是从来没有迟到的习惯，除非他在睡觉。
      远处走来的他轮廓模糊，她却清楚的认定那是他，他在她眼里身上折射着缤纷的色彩，即使是在黑夜依然难以磨灭——她突然觉得脸上有些不自然，直直的盯着他走来的轨迹；他不走近，不知道是意识到她的失态还是本身些许的紧张，竟然现出善意而尴尬的神色，这在她的眼中很特别，也许每个恋爱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吧。
      与他又一次并肩走在操场，作为男女朋友这么久，他却没有主动的牵过她的手。她的双手的摆放位置有些难堪，她清了清喉咙，却把身边的他吓了一跳，没有掩饰的成分，完全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捉到的那种局促。
      她猛然觉得有些悲哀，爱的越深，追求的细节越是完美，与她走在一起，他的心不在焉显的尤其可怕。
    “你在想什么？”她突然问。
    “。。。。没什么呀，我比较不喜欢说话，有人说我适合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他的解释滴水不漏。
    “说这句话是一个美女吧？”她看着他恬淡的神情，有一种恶作剧的冲动。
    “。。。是呀。”他落落大方的承认。
    “是你女朋友吗？”她开始有深究的理由。
    “怎么每个女生都是这样的吗？我要是说是你会问我有过几个女朋友，为什么分手是吗？如果是的话最好还是别问，何必逼我说谎呢？”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她感觉到愤怒，这样的回答过于霸道，没有给她任何的回旋余地，而且等于默认了他乱七八糟的历史。
      沉默的走了十分钟，他叹了口气，突然把脸凑近她说：“现在这样很好，过去的事情将来有机会你会知道的。”表情柔软，带着投降的口气。
      她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不了解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胜过她这个小女人，原来要爱一个人是要有足够的了解才能胜任。从霸道到温柔，他的表现很自然。
      这次的相见后他突然消失了，打他电话也不接，发他短信也不回；她甚至在夜自修的时候偷偷溜到他班级的后门去看过，没有他的影子。
      那天半夜，再次失眠的她留言在他手机上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没有什么理由。”——说完后自己抱着毛绒鸭哭，哭的直到睡觉。
      这个男子不是属于她的，她对自己说——这个时候天空阴阴的，她想起一个词语叫“放生”
      故事的平衡被打破，而破碎这面镜子的是她的眼泪。
      睡醒之后，手机上有短信，他仅仅2个字：“抱歉。”
      直到今天她想起来，还是很后悔会去回复他的这个信息，终于越陷越深，偶然中的必然。
    “该说的我说了，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的气还是没消。
    “现在来操场呀，我解释给你听，我等你。”他的回复还是那样霸道，不给人回复的余地。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再生他的气，来到操场看见笑意浓烈的他，一刹那连方向都找不到——原来他的最好解释就是这样的一个微笑。
      她装做气鼓鼓的走过去，脸上带着不情愿的厌恶表情，他也再没说什么，只是径自往草地上半躺下，用手指指着身边的草地看着她。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姑娘一样乖乖的走过去和他半躺在草地上，心中暗自责怪自己的立场不够坚定。
    “五月的夜空真是漂亮啊！”他自顾自的说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她抬头看看天空，并没有发现什么出彩的所在，鼓着嘴憋着不理她。
      他突然把头凑近她，比上次还要近的距离，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是半步之遥，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期待着下一步的接近。
      时间在读秒，她期待的吻却还没有到来，她茫然的睁开眼睛，却瞥见他一脸顽皮的笑容——被他给耍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还很红，潜意识中似乎还在期待那半唇的距离。
      只是他突然别过了头，淡淡的说：“还生气吗？”
      生气只是嘴硬吧，她的表现在他的眼里早就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你怎么昨天没去上夜自修？”她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突然问出了一句傻兮兮的问题。
      他的眉毛弯弯的翘了起来，似乎觉得很想笑却强忍着笑，最后用一种很温柔的笑来默默的回答。
    “是呀，答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我的身旁”她幸福的想着。
    “我送你回宿舍吧，晚了，最后告诉你，千万别随便说分手。”他起身拍拍裤子上的草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没有望向她。 
      在他送她回去的路上，5月天的暖风混合着操场夜露的草香吹进了她的心里。
      值得纪念的夜晚，淡淡失落着他半途而废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