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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米 2008-05-03 16:12


李思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双料博士,军中科技翘楚,因为一场空难来到1972年,然后成了一位北大荒的知青。生活的苦难并不能压跨他,苦中作乐给了他坚毅又随遇而安的性格,不经意间,他创造了无数的奇迹……<;br>;(本故事纯属虚构,涉及的地点、人物和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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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转世重生  总点击:4837784  总推荐:704021  总字数:323844  更新:08年05月02日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5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一章 1972年的北京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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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2年9月。

    北京,长安街。骄阳仍炙热似火,柏油马路被烤得如同火炉一般,陈东一个人走在街头,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双料博士,不信上帝、不信鬼神,也浑然不信所谓的时空论,但现实是残酷的,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实,任谁都会接受不了。他本应在十年后出生,在安徽农村长大,从小便被有天才之称,高二时便被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录取。读大学时,学校教育改革,鼓励学生综合发展,比如推行双学位制,陈东因为才思敏捷,加上刻苦努力,年仅24岁获电子学和工学双博士学位。不仅如此,在其它体现个人综合素质方面,陈东也表现颇佳,本来按照师长和同学们的预计,像他这样的人,毕业后一般都会选择去国外某大学访问学者,最不济的也是大公司的研究机构做高科技项目专家,自然“钱途”是令人羡慕的。

    但是,他最终的选择,让无数关注他的人大跌眼镜。与旁人猜测不同,他在无数惊诧的目光中,毅然穿上军装,走进了军营。当时,军队为了尽快地应对未来战争及高科技装备的需要,早已开始从地方高校征收大学生入伍。但是对于那些被军队派驻到地方招大学生兵的头头们来说,陈东无疑是块无价之宝,不用说他在校期间的成绩,也不用说他的数篇获得学术界关注的论文,更不用说他的双料博士头衔,单是他能抛弃优厚的待遇,而选择军队,也足以让这些人感到钦佩。据说不同单位为了争夺他,不惜打口水官司,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某军区的一把手亲自利用家乡牌拉关系,才搞定。

    在军队,陈东如鱼得水,利用所学知识,花了两年时间将军区所有武器装备的原理吃透,并改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有的完全是重新设计。在他的主持和带头下,一个有着不同学历和职务头衔的科研团队很快建立起来,又四年间,数十个项目给军队带来丰厚的成果,使得军队的装备水平极大的提升。他和他的团队所取得的成绩,令军队系统中的科研院所惊叹不已,无数军工单位抛来橄榄枝,邀请陈东加入他们的单位。可是,就在陈东准备回复这些邀请时,一场空难就让他来到1972年的北京,并占据着一个名叫李思明的中学生身体。

    此时长安街上,是一片绿色与红色交汇的海洋,所有的人都身着绿色的军装和鞋帽,这是整个时代的时尚,红色是迎风飘扬的红旗和人们手中挥舞的红宝书。这是北京中学生的一次集会,批判北京所有隐藏在人民教师队伍中反动派,在高台上黑鸦鸦全是北京市各中学生的老师,据说每个中学都有,而站在台下则是革命小将:北京各中学的学生。

    陈东冷眼瞧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是的,他只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这里一切的运动、革命、揪斗都与他无关,重生二个月以来,他耳闻目睹了太多的事情,从最初好奇、震惊到现在,只有麻木,甚至产生一种看戏的心态。可不这样叫他怎么办,这是整个时代的麻木,面对全国人民的集体偏执,一个人的力量太小。

    “李思明!李思明!”对,有人在叫自己,这个名字还是不太习惯啊。陈东回头在人群中搜索,是张华,这个家伙是陈东来到这个世界除父母外认识的第一个人,是自已在第十五中的同班同学。据母亲说,他与自己从小一个院子玩大的,一起上学,一起捣蛋,好得一个人似的。

    “思明,你再晚到一会,徐大帅就会骂人了,不要触了霉头!”徐大帅名叫徐子健,是十五中革命小将的头头,平时总是以统帅自称,时间久了,其他人都以徐大帅称呼他。

    “为什么啊?”陈东不解地问。、

    “还不是因为张老头!”

    “张老头是谁啊?”

    “不会吧?上次受伤,在床上躺了俩月,连张老头都忘了是谁?”

    陈东心说,我知道才怪了,张华倒是没有深究,指着台上说:“你看,就是台前正在被批斗的那个老头。”

    陈东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在台前被揪斗的是一位身形瘦弱的中年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白色的衬衫现在已经是五颜六色了,脖子上挂着一个大木板,估计份量不轻,上面写着:

    “打倒苏修份子张宏”后面是三个大大的惊叹号。

    “张老头真够倔的,前几天被打得半死,都不认罪,真他妈地倔!”张华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说:“徐大帅今天当了这么多革命小将的面,丢了面子,正没处发火,小心点!”

    傍晚时份,大会结束,陈东与张华一起回到家。这是北京典型的一队工人夫妻的住房,房子不大,因此加了一个偏厦,充作厨房,房中只有简单的家具,唯一称得上家用电器的只有一台笨重的收音机,这还是爸妈省吃俭用才买的。

    陈东先是动手拾掇一下屋子,环顾四周,心灵的深处有种酸酸的味道。在前世,自己父母死得早,虽然自己后来有些出息,让自己遗憾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在。在这个时代,自己父母俱在,他们生活清苦,但很满足,对自己非常关爱。可是若是让他们知道,此李思明非彼李思明,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陈东有种负罪感。

    李全和沈芳是一起回到家的,他们在同一家纺织厂上班,他们一进家门,就呆住了:家里窗明几净,上班时来不及收拾的饭桌被擦得干干净净,换洗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晾在院里,厨房里,儿子正边吹着口哨边炒菜。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从小到大虽然没有犯过大的错误,可也从没有这么勤快啊!

    “爸妈!你们回来了,饭菜一会就好!”陈东笑着招呼到,他算是想开了,既来之则安之,从今之后自己就是李思明,要好好孝顺爸妈。李全和沈芳此时心里面却是感动得一蹋糊涂。自从上次受伤以来,儿子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自律、文静、懂事,成熟得像个三十岁的成年人。

    “儿子,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母亲沈芳一边吃着儿子亲自做的可口饭菜,一边问。

    “不知道啊。”陈东心里何尝不这样问过自己。自己在这个时代只是一个高中还未读完全的中学生,上大学,没戏,整个教育系统已经瘫痪,上大学是不可能的,自已又不是工农兵,否则还可以推荐上学。

    “听说,党中央又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了。我们家思明会不会也要去?”母亲一脸担忧地对着父亲说。

    “这是中央的号召,别说高中生了,连初中生都得去!”父亲李全说。

    “咱们家思明可没干过农活啊,听说有的还要去黑龙江,天寒地冻的,有的去西双版纳,那里又是热带雨林,都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咱们家思明可不是凡人,到哪里都会有一番作为的,是吧,思明?”李全为安慰妻子,平时挺实在的人,也小小地吹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是,儿子真得做出了无数他想都没有想到的大事,何止只是一番作为。

    “那当然了,爸妈,你们放心吧,儿子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到时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啊。”陈东对自己身为人子的角色到是很能进入状态。看到儿子如此懂事,夫妻两人心里多少有心踏实了。

    晚上的时候,陈东坐在书桌前,翻阅着这个身体主人李思明写的日记。还好李思明有写日记的习惯,不然的话,陈东真担心自己会不会露馅。

    李思明这个人,1957年出生,今年还差一个月15周岁,说是高中毕业,其实充其量初一水平。因为wg,各种运动不断,教育受到严重的冲击,批斗臭老九是李思明和他的同学的主要任务。教育硬件遭到毁灭,教师队伍遭到打击,毁的不仅仅是一代人的教育,更是一代人的未来。在学校,不是去帮助农民夏收、秋收,就是接受军代表进行军事训练,再有就是参与一次又一次的运动,当然还有揭批学校里的教师。

    “该来的,就让它来吧,从此以后,世上没有陈东这个人,只有李思明这个人!”陈东,不,应该是李思明默默地在心里呐喊。

    第二天,六点半,李思明就已经起床,然后稍做梳洗就出去晨练。这是他前世的习惯,因为他相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来到这个世界,他自然也遵循这个真理。只是让他不太明白地是,这付身体真是太好了,强度和柔韧性,都是前世无法比拟的,大概是穿越的结果吧。记得当初在床上躺了俩月,前一个月每天在昏迷之中,感觉自己全身每天剧痛无比,就是一块铁被铁匠反复的敲打。

    清晨的街道,冷冷清清,到处都是红的、黑的传单、大字报,内容也是五花八门,诸如“打倒XXX资产阶级当权派”、“扫除一切牛鬼蛇神”“打倒苏修分子XXX”等等,在风中花枝招展。

    跑过几个街道,来到一个菜市场时,一个花白的身影吸引了他。是张宏,那个昨天被揪斗的老师,此时正在路边捡别人扔下的青菜叶。看到李思明笔直地走过来,如惊弓之鸟般站在墙边,肮脏的蛇皮袋紧紧地握在身后,厚厚地眼镜背后,是一双惊恐无比的眼睛。

    李思明意识到自己吓到他了,连忙摆出一副自以为很亲和的笑容:“张老师,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

    看到张老头那似乎是听天由命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酸,从兜里掏出一些粮票和油票和一些钱,递给他,那是李子明这些日子掌管家务剩下的,多的不敢给,家里的粮、油也是定量的。张老头不由得一愣,李子明却不由分说,塞到他的手里。

    “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好好活着吧,总有一天太阳将普照大地!”李子明这句话是用俄语说的,他不知道的是张老头也是学俄语出身的。

    回到家,做好早饭,父亲李全和母亲沈芳也起床了,吃着儿子做的早饭,两人十分开心,交待了几句,就一起上班去了。他们都在服装厂上班,父亲是车间主任,母亲是厂会计。

    李思明收拾好家务,出门去张华家,这是昨日约好的,左右闲着无事,又没有其它娱乐活动,便寻张华去。张华家与李思明家隔着很近,因为都在服装厂宿舍区,张华父母与自己父母都在一个单位。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6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二章 晚上9点30的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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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10月7日,晚上8点整。

    地点:北京火车站候车室。

    李思明和张华大包小包的在人群中艰难地挤进候车室,让李思明有种后世黄金周的感觉。此时的北京站,到处都是绿色的世界,来自北京各中学的毕业生,将诺大的候车室挤得满满当当的,青春在这里流淌,青春在这里张扬。四面墙壁上自然少不了诸如毛主席的语录:“农村是一个广阔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有的人忙着照相留念,人人手持红宝书,看向右前方,摆出奋发向前的造型,在李思明看颇为搞笑。和这个时代所有的老照片以及绘画一样,都有“脸谱化”特征。

    这些年轻的面孔此时个个都是兴奋无比,那些或自发或有组织组成的宣传队,现场鼓动得气氛群情激昂。李思明与张华的父母都想来送行,被二人拒绝了,张华是因为不想看到母亲流泪,李思明则是绝的没有必要,他来到这个世界,处于这特殊的时代,抱着是一种自已都得有点怪异的态度,怎么说呢,有点看戏的心态吧。这是整个时代疯狂,是集体的偏执,自己无法改变,那只好去适应,自己还刚刚过15岁生日,在自己那个时代还未成年,四五年之后自己仍然年轻,那正是自己风华正茂的时候,既然这样,那就去享受吧。

    李思明看着那些有的高举红宝书发出誓言的人,有的兴奋地泪流满面的人,有的大声诵读着“老三篇”的人,心理却在想:有多少人是自愿的,有多少人是被迫的,当五年后,又有多少人会为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

    “张华、李思明,这里,这里!”高人一头的徐大帅在人群中甚为显眼,拥有制空权的他很快发现了在拥挤人群中东张西望的李思明和张华。天生外交家和社交家的徐大帅是十五中赴黑龙江知青的组织者。在他身后,是十五中这次前往黑龙江的所有学生,李思明数了一下,加上他们俩一共52人,另外一些人报名去了其他省份。这些报名去黑龙江的年轻人中,相当一份人是怀着和张华一样的心思,希望有一天能扛上钢枪,在未来反苏修的军事斗争中建功立业,李思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徐大帅,这个人不愧为天生的社交家,看到别的中学都在组织活动,见人都到齐了,便蠢蠢欲动,发挥自己的在组织能力上的天份,和同学兼未来的建设兵团战友商量组织节目,来表达自己对革命的忠诚。有的人说朗诵毛主席语录,这个说早就滥了,有的说集体宣誓,那个就说人家也用过了,咱们要搞就要有特色,要别出心裁。众人七嘴八舌,好不热闹,徐大帅手一挥,底下就不吱声了,看来徐大帅还很威信的嘛。

    “大家的意见都很好嘛,李思明,你怎么没有和大家讨论讨论,要和阶级群众站在一条线嘛,你说说看,我们应该怎么办?”刚才他就注意到李思明同学站在一旁,静静的,脸上带着一股很玩味的笑容。

    “我?”李思明本来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来看待,躲在人群中很是期待最终大家会出什么节目,忽略了拥有制空权的徐大帅。

    “就是你!”徐大帅肯定地点点头。

    “我看还是大合唱吧!”在前世读书的时候,往往在组织活动而实在没有节目的时候,就会用大合唱滥竽充数。

    “切,人家早就搞过了”、“刚才十中那个黄河大合唱就不错”、“可惜人家用过了!”人群中嗡嗡的苍蝇直飞。

    “嗯,这个大合唱要有特色,绝不与别人雷同,就在曲目上下点功夫了。”李思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

    “那你说说看!”徐大帅明显是善于纳谏的人。

    “这首歌叫《七十年代的新一辈》!”李思明硬着头皮回答道。其实这首歌叫做“八十年的新一辈”,是李思明前世父辈在八十年代的比较著明的合唱曲目,在这里,李思明将它改名了。

    年轻的朋友们,

    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

    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

    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

    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

    属于我们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

    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

    天也新,地也新,

    春光更明媚,

    城市乡村处处增光辉。

    啊,亲爱的朋友们,

    创造这奇迹要靠谁?

    要靠我,要靠你,

    要靠我们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但愿到那时,

    我们再相会,

    举杯赞英雄,

    光荣属于谁?

    为祖国,为四化,

    流过多少汗?

    回道往事心中可有愧?

    啊,亲爱的朋友们,

    愿我们自豪地举起杯,

    挺胸膛,笑扬眉,

    光荣属于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光荣属于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光荣属于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李思明和张华还是未能阻止各自的父母前来送行,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诗人郭河川是这样描述这样的场景:

    这是21点30分的火车站

    汽笛已经响起

    如战鼓敲响

    战士们已整装待发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挥手告别

    在广阔的天地里

    有我们矫健的身影……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6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三章 火车上奇闻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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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今天,知青们仍然可以回忆起他们赴边时的情景,年轻时的点点滴滴如同老照片一样在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关于在那列开往黑龙江的火车上,所发生的事情,张华在二十年后仍然记得清清楚,仿如昨夜,他是这样记述的:

    那天我和李思明,还有其他五十个同学大包小包的挤进火车,大家都很兴奋,车厢里分为两个阵营,一个当然拥有52人的十五中阵营,另外一个是拥有同样人数的清华附中阵营,而且许多人还互相认识。火车里那热闹啊,如同集贸市场,吵吵闹闹的,只有李思明是个例外。为什么这样说?你看,人家都是在说说笑笑,攀交情,他可好,拿出黄军包,里面全是毛主席像章,就是那种最常见铝制的主席像章,整整一包啊,逮谁和谁交换。天哪,我那时候怎么没有带一包毛主席像章,许多款式现在全国只有那么几个,该值多少钱啊!所以啊,李思明这个人所行所事,绝对用心险恶,别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啊。你看我现在就卖给他了。什么?我跟他也挣了不少钱?那是应该的嘛,谁让我们是好兄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是也是百万富翁,现在有千万了吧?

    事实上,熟悉李思明的知青们,在若干年后谈起李思明的时候,都是从这趟列车谈起。因为李思明换像章的行为,给大家的印象太深刻了,太明智了,感叹之余,大家对自己的白白失去一个发财的机会感到懊悔。与大家相反的是,李思明对于自己换像章的行为至今都感到沾沾自喜,其实当时他也不知道哪一种像章会升值,也许常见的不会升值,不常见的应该比较有潜力吧,抱着这种心思,他捧着一包像章,从车厢入口处,一个一个换:

    “这位同学,咱换换吧?”

    “不换?这样不好吧,我对毛主席他老人家是景仰已久,难道您就这么忍心阻止我革命小将表达对毛主席的忠诚?”

    “这位战友,咱换换吧?不换?我俩换您一个,好几块钱呐!”

    “外加你一包大前门,换不换?”……

    车过唐山,*夜色*(禁书请删除)已经深了,火车奔驰在华北平原上,如同一匹黑骏马,奔向它应该去的地方。车厢里,兴奋心情已经降温,已经有人开始昏昏欲睡。徐大帅这时候站起来了:

    “我说,各位同学,未来的兵团战友们!为了表达我们对毛主席的无限忠诚,表达对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忠诚,同时表达对扎根边疆献身革命事业的忠诚,我和清华附中的陈诚同学商量了一下,决定举办一个革命文艺晚会。每个人都要表演!”陈诚是清华附中的最著名的一位学生运动领袖,年纪比李思明大三岁,看上去非常精明能干。

    这下,车厢里震动了,这群十七、八至多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就连那些昏昏欲睡的人,也都一个比一个有精神。李思明饶有兴趣地打量整个车厢,众人的表情各异,有过表演经历的人,喜不自盛,终于可以露一手了,就连张华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从没有表演经历的,抓儿挠腮地求人帮忙想个招,最不济搞一个小合唱,混个南郭先生。

    徐大帅,也就是我们的革命小将的衷心拥戴的统帅,第一个站出来表演,按他谦虚的话是:抛砖引玉!他唱的是电影《闪闪红星》的主题曲《红星照我去战斗》: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两岸走,

    雄鹰展翅飞,

    那怕风雨骤,

    革命重担挑肩上,

    党的教导记心头,

    党的教导记心头……

    不错,真的不错,李思明在心里给他打了满分。很有水准啊,李双江算啥?接下来的表演,真是各显其能,水平也不错,参与性到是挺高。节目无一例外,均是符合政治形势的节目,比如《游击队之歌》、《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最不济的也就是朗诵毛主席诗词。都很有水准啊!李思明在心里面感叹,谁说wg一代,只知打砸抢?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十五中和清华附中两个阵营开始暗中较劲,你方唱罢我登台。不过很显然,清华附中的同学才艺更好一些,据张华说他们出身大多都是高干子弟,在这方面的训练机会较多。尤其是对面这位年轻的姑娘,她唱的是一首《我的祖国》,歌声高亢、嘹亮,很有郭兰英的水准。李思明一上车就注意到她,没有别的,只因为别的男同学都在高谈阔论,女同学也大都在小声嘀咕,她却一个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捧着一本书,是鲁迅的散文集,与车厢里的人好像两个世界的人。李思明没想到的是,自己将和对面这位秀气的女孩将发生许多不得不说的故事。

    看到自己的阵营明显不如对方,徐大帅有点急了,搜索一下整个车厢,对,那个李思明不是很不错吗,在火车站的时候那首我们从未听到的歌很好听啊。

    “李思明,轮到你了,你给战友们表演一个,大家掌声欢迎!”徐大帅把宝押在他的身上。

    “我?”李思明真得没想过要表演什么节目,他正在一边又一边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一堆款式、材质、颜色各异的像章,再过二十年,不,十年后,哈,发了!

    “对,就是你!”李思明的表情很显然让徐大帅觉得很不满意,就连对面那位美女也轻轻笑笑了一下。

    “好吧,那我为各位亲爱兵团战友们清唱一首《小白杨》吧。”这首歌大家都没听说过,众人的兴趣一下就上来了。

    一棵呀小白杨

    长在哨所旁

    根儿深,干儿壮

    守望着北疆

    微风吹吹得绿叶沙响罗喂

    太阳照得绿叶闪银光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小白杨小白杨

    它长我也长

    同我一起守边防

    当初呀离家乡告别杨树庄

    妈妈送树苗对我轻轻讲

    带着它,亲人嘱托记心上罗喂

    栽下它,就当故乡在身旁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也穿绿军装

    同我一起守边防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小白杨,小白杨

    同我一起守边防

    一起守边防……

    一首《小白杨》,把全车厢的人都震住了,这首歌与当时的流行的歌曲明显不同,积极向上不用说,更表达了边疆战士对祖国的热爱,对献身边防事业的热爱,而且格调清新、旋律优美。

    “好,再来一首!”

    “真好听,再来一首!”全车厢的人都在欢呼,唯恐天下不乱。

    “好吧,那就再来一首白桦林”李思明没有办法,只有再唱一首,这是爱显的后遗症。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

    他一定会来

    来这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他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嗯,这首歌嘛,有点悲观主义,对,有点悲观主义,毛主席教育我们,对革命工作要乐观,保持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是我们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法宝。”徐大帅,无疑是个积极份子,“下面我们就罚李思明为我们重新唱一首,当然是积极向上的,不好不行,大家说好不好啊?”李思明,悄悄地抹了把汗,重新站了起来,唱什么呢,积极向上的,对,《东西南北兵》:

    东西南北中

    我们来当兵

    五湖四海到一起呀

    咱们都是亲弟兄

    东西南北兵

    东西南北中

    我们来当兵

    五湖四海到一起呀

    咱们都是亲弟兄

    心贴着心啊

    情暧着情啊

    南腔北调一支歌

    咿呀呀荷嘿

    官兵友爱

    官兵友爱阳光照军营

    嘿啦啦啦啦

    “好,真好听。”底下人全鼓掌起来,李思明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哥们,真有你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真是太有才了!”坐在李思明旁边的张华感叹道。

    “一般、一般。”盗版份子李思明没有一点心虚的感觉。

    ……

    夜深了,车厢里昏暗的灯光在*夜色*(禁书请删除)中让人昏昏欲睡。窗外,死一般的沉寂,在广袤平原上偶而才能看到的一盏两盏的灯光,在*夜色*(禁书请删除)中,也显得那么孤单无助。张华早就睡得死死的,而且是抱着李思明的胳膊进入梦香的,嘴角还残留着馒头渣。想起临行时,父母还拜托张华照顾自己,李思明不尽自嘲地笑了笑。

    “你很得意吧?”对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对面那个李思明很欣赏的女孩,不,女战友。

    “什么?”李思明有点摸不着头脑。

    “会唱几首歌没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你作的曲。”

    “是,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惹不起啊,咱躲得起。

    “过份地谦虚等于骄傲。”对面地声音又响起来了。

    李思明明智地闭上了嘴吧。那什么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不过,那几首歌写得真好,就是唱地难听。”李思明干脆闭起眼睛假寐。世界清静了。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6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四章 大兴岛,传奇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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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天两夜的不间断飞驰,李思明终于到达了黑龙江的省会哈尔滨,在这里,他们将略作修整,然后汇合来自全国其它城市的知青再作分流到黑龙江各地。此时,哈尔滨站,这座当年日本人修建的火车站完全成了一个大兵站,来自共和国各大城市的青年男女挤满了车站内外。李思明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去大兴岛接待站。李思明打量了一下,一同报到的,有二十几个他都认识,都是十五中,另外有二十几个是清华附中的,包括那位李思明惹不起的女战友。相识的人去了不同的地方,自然一番相互告别泪洒衣冠,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有的人从此再也没有能够重逢,甚至于有的人将长眠于那片黑色土地之下。

    人群中忽然暴发出一阵激烈地争吵声。李思明朝身后那接待站望去。打听一下,才知原来是一位来自上海的名叫袁侯的知青吵着要去大兴岛,猿猴?他原来报名去的是黑龙江呼兰,来到这里知道大兴岛离老毛子很近,是反苏修的最前线,并嚷着改去大兴岛。但不是说他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每一位知青的去向都是事先定好的,哪里是可以随便更改的,接待站的同志当然不允。猿猴,不,袁候垂头丧气,在一边自怨自爱。李思明看得有趣,上前把他拉到一边。

    “听说你想去大兴岛?”李思明开门见山道。

    “是啊,你有办法?”袁候神情郁郁地问道。

    “办法到是有,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好啊,好啊,快说说看。”袁候无精打采的双眼立刻迸发出逼人的光芒。

    “办法嘛,嗯,你胸口佩戴的主席像章挺希罕的!”

    “是啊,这是陶瓷的,全上海只烧过这么一窑,还是专门让景德镇烧的。”袁候有点得意,不过还未忘谈话的主旨,“喂,我说这位战友,有什么办法你到是说啊!”

    “是不错啊!”李思明故意打起哈哈,“我挺喜欢收集主席像章的,你看我这个包里,装得都是各种各样,你看,这是唐山陶瓷厂的,这是北京钢铁一厂专门造的,这个是檀木的,完全是手工雕成的,不好找啊,还有这个,你看……”

    “给你吧,快说说有什么办法。”傻子都看出来了,袁候将自己的像章一把塞进李思明手里。

    “办法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那负责接待的同志,不管他干什么,你就跟着他,总之,他吃饭你就站在一边,他上厕所你也跟着,充分发挥我军连续作战、不怕疲劳不怕牺牲的顽强作风。”李思明见好就收,不要把人逼急了。

    “就这么简单,这能行吗?”袁候有点信不过。

    “相信我,没错的!”李思明学着前世某产品代言人的腔调。

    后来,这个事件在大兴岛的知青中广为流传,人人都说袁候的死缠烂打,如何如何的无耻,连接待站负责人出更的时候都在一旁观瞻,有谁受得了。好吧,我找呼兰的同志给你问问,看看行不行,接待站的同志认输了。从此,袁候对李思明那是什么,高山仰止啊。

    “小人得志!”李思明正在爱不释手地欣赏新得来的战利品,得来全不费功夫,有人表示不满了,谁跟自己过不去啊?还有谁,那位小MM呗。

    “小人得志?只有你才会这样想!我这是乐于助人,懂不?”李思明反击了。

    “这也叫乐于助人?只有淳朴的阶级弟兄才会被你这一套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对方显然对此嗤之以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就说这位未来新战友袁候同志吧,十八九岁的样子,如同八九点的太阳啊,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啊,可惜啊,报国无门啊,一棵幼苗还未来得及茁壮成长,就夭折了,这是革命事业的重大损失啊。所以,我为他找到这么一条路,让他报国有方,说不定哪天立了功,受了奖,这军功章里也有我的一半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哼,强词夺理!”丫,用上成语了。

    “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不理MM气白了的小脸,哼着小曲走开了。

    在哈尔滨修整了一个白天,李思明和他的战友们又上路了,在这群人中有好兄弟张华、徐大帅、漂亮MM,当然还包括那只会说人话的猿猴。这列火车不太长,只有十节车厢的样子,装的满满的。火车经佳木斯,行了一夜终于当达铁路的终点——富锦边上的福利屯火车站,这恐怕是三江平原最靠东北边境的火车站。

    下了火车,气温明显下降了很多,这个季节,北京还正处于深秋,哈尔滨已进入冬季,而这里气温又低了那么几度。下了火车,李思明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火车内如同罐头般的车厢,各种气味都有,简直要了他的命。火车站不大,却嘈杂、拥挤,四处弥漫着煤烟呛人的味道,站台外面就是布满牛粪和人尿的开阔的原野。

    李思明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北大荒,北大荒将不是在无数报章中所称颂的圣地或地狱,而将是自己和无数年龄相仿的知青人生中难以忘却的地方。在车站稍停留了一下,李思明和张华连同其他兵团战友们又被塞入十几辆大卡车,踏上了去大兴岛的征途。

    七星河和挠力河,如同一对患难姐妹,从西一直往东,然后汇合再一路奔向乌苏里江。在她们汇合的地方,大片的土地被分割开来,形成一座岛屿,那就是大兴岛。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6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五章 大兴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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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他们到达七星河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去大兴岛必须要搭船过去才行,河上沼泽密布,晚上渡河太过凶险,所以李思明他们接到命令,要在一个叫做赵家屯的小村过夜。车刚停下,李思明立即跳下去,活动一下已经麻了的手脚。不大一会,迎面走来一个中等个子的东北汉子,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李思明知道,今天晚上他和张华要在他家吃饭并过夜。

    李思明对大兴岛的印象,严格说来要从今天谈起,因为今夜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这位自称老赵的汉子,用布满老茧手拉着他们二人来到他的家,是一座草房子,炕上早就摆好了柳木打造的炕桌,炕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面条,还每人加了个鸡蛋。李思明和张华早就饿得后背贴前胸,连忙脱鞋要上炕。老赵一把拉住二人,什么话也没话,自己先对炕的对面墙上贴着的一幅毛主席画像,拿起一本毛主席语录,话在胸前,背诵了一段语录:

    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马克思列宁主义。

    把这茬给忘了,罪过啊。李思明和张华连忙有模有样地学着老赵的念了一遍。然后,他们举起语录本,喊道:敬祝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万寿无疆!连祝三遍。

    真有意思啊,李思明在心里偷着乐。

    第二天清晨,李思和张华连同其他新认识的或不认识的知青,一同搭上了开往大兴岛的汽船。一艘连着一艘汽船来回不停地奔波,颇为壮观。七星河,如同少女般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望不到边的芦苇荡在风中起伏、摇曳,野鸡、野鸭不时在身边仓惶而逃。在七星河的另一边,是辽阔的荒原,和湛蓝的天空,天空下,零散分布的牛羊点缀其间,这是多么粗犷的画面的。在前世,李思明何尝看过这样绝美地令人震撼的画面,这让他后来无论在北京、香港还是在美国,不止一次的在梦里梦见过她。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忽然有人尖叫。落水的是个女知青,名叫徐丽,来自济南,可能是从未坐过汽船,有点兴奋,结果兴奋得掉到河里。

    “愣着干啥,快救人啊!”有人扯起嗓子喊到。

    “我不会水啊!”回答的这个人显然是个旱鸭子。知青们惊慌失措。

    “扑通!”有人跳了下去,徐大帅跳水的姿势很猛,也很帅。徐大帅在七星河中,猛扎了几下便到了落水的徐丽身前,可是他却忽略了溺水者对生的渴望,徐丽本能地紧紧地抓住了救命稻草,让徐大帅无法施展。一个拼命地抓住,一个拼命的想挣脱,在河面上相持不下,这是在河面上,不是在陆地上,汽船中的知青刚放下的石头又提了上来。

    在这关键时刻,李思明已经反应过来,连忙将外套一脱,跳了下去,接下来的一幕让知青们目瞪口呆。李思明发挥自己在特种部队学来的游泳技巧,如箭鱼一般快速游到两人身旁,一挥拳将徐丽打晕,这个力度掌握地非常好,能致昏却不致命,然后和解脱的徐大帅一人一边将徐丽拉到船边。真冷啊,往年这个时候早已下雪了,三人上船时,早已冻得嘴唇乌青。船上的男女知青手忙脚乱地替三人换了衣服,李思明喝了几口白酒才缓过气来。徐大帅这时候真后怕啊,不怕被淹死,就怕被冻死啊

    上了码头,踏上地面,才算到了大兴岛,这里将是他的“新家”了。离开码头走了大约一里地,有一排排红砖房,那里就是团部了,附近还有一些商店、饭馆什么的。

    大兴岛垦区所有人员,在编制上是隶属于黑龙江建设兵团第六师,这个第六师相对于兵团组建时的那五个师来说,是个新建师,由其它各师抽调的23、24、25、27团加上抚远地区新建57-62团组成。大兴岛有一个团的编制,称为57团,就是由抚远地区内迁于此。

    还未到团部,远远地就看见团部红旗招展,敲锣打鼓欢迎着四面八方的知青,标语自是少不了的,如“扎根边疆,向毛主席致敬!”、“一颗红心向着党,革命青年赴边疆”等等。李思明和战友们在团部礼堂前的广场集合,团首长照例要讲话,自然是赞扬在场的各位如何如何对党忠诚,不远千里来到北大荒,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可歌可泣云云。这批新来的知青总共有一百来号人,他们将被编为一个连——五连,虽是一个连的编制,但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么些人,然后他们便被五连的人领回五连的驻地。

    到了驻地,李思明才发现驻地只不过只有一幢孤怜怜的房子,那是连队办公的地方,五连是个刚组建的连队,除了大大小小的领导是转业军人、老知青外,清一色是李思明这批知青。天哪我们晚上睡哪?答案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一百来号人,在老知青的带领下分为五个排,第一件事,扎营搭帐篷。这一下问题出现了,这些知青们都是新手,从没有搭帐篷的经验,搭的帐篷千姿百态,不是歪歪斜斜的,就是松松散散的一推就倒,让老知青们直摇头。李思明前世在军队锻炼的时候,不止一次搭过野战帐篷,动作熟练,他所在的一组搭的帐篷又快又好。

    这引起了队长大人的兴趣,队长名叫陈实,笔直的身躯让人想起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军人经历。他今年38岁,曾经是作为志愿军的一名战士赴朝作战,立过功负过伤,1958年,他戴着军功章转业来到北大荒,事实上像他这样的转业军人在北大荒很多,他们是北大荒的第一代拓荒者。

    “李思明,你过来。”连长扯着嗓子吼,金毛狮王啊。

    “连长什么事儿?”李思明问道。

    “你去帮各排搭帐篷,在2个小时内搭好,否则今晚你就睡外面。”

    凭什么啊,我要没招谁惹谁,李思明只好去帮忙,还好,张华和徐大帅和他是一个排的,也来帮他,好兄弟啊。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7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六章 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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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沉,红红一轮,在七星河的另一边映红了河水,映红了莽莽荒原,映红了一群来自共和国各地知青还残留着稚嫩的脸庞。知青们围坐在几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前,欢声笑语游荡在高高白桦林间。是的,他们还太年青,只凭着理想和满腔热忱来到这里,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何等艰辛的生活,也许明天他们中的一些人就会后悔吧。

    李思明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想着却是,在前世这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还只是在逛逛待、谈恋爱、上上网什么的,他们不懂得他们的父辈,为何只为了一个不切合实际的理想,远离家乡远离亲人,来到北大荒,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

    当一轮明月升起的时候,是展开政治学习的时候,主持会议的是指导员丁成功,一位与连长陈实有着相似背景和经历的老兵。他先是大声朗读了三天前的人民日报发表的署名为“梁效”的社论——《林彪与孔孟之道》,然后让知青们谈谈读后感。其实这个“梁效”并非某个人的笔名,而是“两校”的谐音,是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一些人组成的批判组。为了政治需要,梁效共撰写了219篇文章,发表的有181篇,其中三十多篇成为当时圈定的学习文件。由于文章包含着毛泽东及wg小组的“意见”,因此,文章一经发表,全国各地大小报刊必先后转载。而且,这些文章在《红旗》杂志、《人民日报》、《北京日报》、《光明日报》,《北京大学学报》、《历史研究》等重要机关报刊中都居于显赫位置。也难怪当时有“小报抄大报,大报抄梁效”的说法。

    “各位都是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不远千里,来到北大荒,是经得起考验的嘛。但是,我们要保持思想进步,做毛主席的好战士,就要与林彪集团划清界线,要认清隐藏在我们无产阶级阵线的一小撮野心家,揭露他们并打倒他们。”丁指导员环顾四周,见知青们听得都很用心,便趁热打铁,“下面,就请同志们谈谈自己的感谢,畅所欲言嘛,从群众中来,到群众去是我党的一贯方针政策嘛。”

    “我来说几句!”下面有人站出来,话音未落,马上又有十几个要求发言,一片喧哗。

    “静一静,大家的觉悟都很高嘛,那就以各排为单位,每排派出一代表来谈谈!”丁指导很有经验。

    理所当然的,按照序列,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排排长赵山河,他是“老三届”的,68年就来到大兴,在大兴算是资历比较老的,给李思明的印象不错。

    “我是一排排长赵山河,我代表我们的一排的知青说几句,算是抛砖引玉。”赵山河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到,“说实话,上个月刚听到林彪叛变革命的消息,我根本不信,为什么呢?因为隐藏的深。敌人跟我们真刀真枪地干,我们不怕,有毛泽东光辉思想的指引,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但是有一种敌人,他们隐藏在人民内部,装扮成普通群众,甚至无产阶级革命积极份子,在我们的背后捅刀子,让人防不胜防。所以这种敌人最危险,危害性更大。所以,我呼吁人民群众、党员干部、积极份子,还有我们知识青年,一定要擦亮眼睛,加强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保持警惕,防止敌人的破坏,保卫无数革命先辈流血牺牲换来的幸福生活。”

    哗哗……热烈地鼓掌声。接下来是各排的发言。

    刚开始时,李思明还挺有精神地听着各排排长的发言,后来由其他知青发言时,你一言我一句的,尤其听到某位知青说他是从小事开始加强思想改造,比如扶老人过马路,节约每块肥皂等等,更是无味,也许是篝火烘的人浑身暖意融融,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大力地拍了一下自己,李思明条件反射似地跳了起来,“什么,什么,天亮了!”

    “哈哈……”人群中迸发出轰天的笑声。身边的张华将头埋在膝盖上,努力地抑制中笑声,可是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他本来是看到丁指导员频频向这里看,想提醒一下李思明,不想李思明的反应太大了。

    “李思明,晚上把这篇社论抄写十遍,明天一早交给我。散会!”丁指导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回到帐篷,李思明垂头丧气地铺开纸张,准备完成这一艰巨任务,十遍啊,每遍五千字啊。

    “思明,我帮你抄,好吗?”张华看着李思明哭丧的表情,有些不忍。

    “是啊,我也帮你写,人多力量大嘛。”袁候也是一排的,而且和李思明、张华、徐大帅睡在一个帐篷。

    “你们别打扰思明了,你们的笔迹又不一样,被指导员发现了,再被罚,就完了。”徐大帅虽然也想帮忙,但爱莫能助。李思明感激地谢了他们三人,抓紧时间抄写。哎,这种情景只有在前世读书的时候,经常看到有的同学被老师这样罚过,不过那是别人,自己可是三好学生。不想换个时空,换个身份,让自己赶上了。

    风呼呼地刮过,外面的残留的篝火被风吹过,发出噼哩吧啦的响声,风透过缝隙吹进帐篷,吹得小小的一盏油灯的火焰摇摆不停,李思明一边咒骂着丁指导员,一边抄写着。

    “哎,本来在上海的时候,听报名处的同志说,来这里,住大房,吃白面,出工时卡车接送,来到这里,才知被骗了。”袁候埋怨道。

    “哼,不骗骗你,你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拿今天的晚饭来说,三个馒头,一份咸菜,这也能吃得下?”张华鄙夷道。

    “是啊,没想到啊。”徐大帅身有同感,旋又说道,“当年三五九旅,在南泥湾馒头还吃不上,人家也可以南泥湾变成陕北的江南,我们也可以,我想将来我们大兴也可以的。”张华和袁候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张华问道:“思明,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当然是响应党中央的号召,扎根边疆,为边疆建设添砖加瓦。”靠,写了这么长时间,才抄三遍,很久没有这么干过,以前写报告、论文,用的是电脑,轻松多了,而且大部份都是由秘书完成的。

    “切,这是你以前的想法,我可听老知青说了,在这里会很苦的,明天我们就要出工了。”张华很显然不信。

    终于抄完了,李思明活动一下酸痛的右手,其他三人早已睡熟了,看着他们在昏暗灯光之下同样年轻的脸庞,少年摇了摇头。撩开帐篷的门帘,走到旷野,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夜深了,四周寂寥无声,偶而有小动物的鸣叫声,再有的就是某个帐篷里发出的梦呓声。北大荒早已进入了冬季,在冷咧的寒风中,少年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在残余的篝火前坐下,沉思着。刚才在帐篷里,张华的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事实上从来到这个时代,他就已经想过,只不过,说出来没有人能信,远大理想和前程埋在自己的心里,他相信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实现。来到北大荒,只不过让他晚几年去实施罢了,他不想与整个时代去抗争,况且自己还年轻,五年之后也不过二十一岁。

    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回头看是连长陈实。

    “李思明,这么晚了咋不去睡啊?”今天一天发生在李思明身上的事情很多,从早上勇救落水女知青,下午搭帐篷,到晚上政治学习被抓了现行,陈连长想不记住他的名字都不行。

    “连长好,刚刚把指导员交待的‘任务’完成,出来透透气。”李思明有点自嘲道。

    “呵呵,想不开是吧?丁指导员也是为你好,年轻要抓紧时间学习,求进步啊,只要认识了自己的错误,纠正了都是好同志嘛。”陈连长以为李思明闹情绪,开导他。

    “不是的,连长,对于自己的错误我已经认识到了,谢谢领导的关心。”少年很谦虚。

    “怎么样,来大兴有什么感想?是不是挺失望?”

    “不是的,连长,当年三五九旅,在南泥湾馒头还吃不上,人家也可以南泥湾变成陕北的江南,我们也可以,毛主席教导我们: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只要我们团结在党中央的红旗下,艰苦奋斗我想将来我们大兴也可以的。”少年将徐大帅的话复述了一遍,还引用了伟人的名言。

    “不错啊,你这样想很对嘛。现在条件是有些艰苦,不过只要我们一颗红心,有艰苦奋斗的精神在,就会将大兴变成东北的江南,将北大荒变成北大仓。”

    “连长,当初你是怎么想的,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来北大荒?”少年对连长这一代人的的抉择很好奇,是的,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都是不太理解这一充满革命浪费主义的行为。

    “也没什么太深的东西。”连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一根给少年,少年拒绝了,抽出一根带着火星的木柴,点燃后深吸一口,继续说道,“我50年当兵,然后第二年就去了朝鲜,立了功,受了奖。后来回国后,军队整编,一些部队被撤了,我就主动转业,当时党中央号召开发北大荒,于是我就来了。”

    “你后悔吗?”少年小心地问。

    “后悔,没有啊。我比你还小的时候,家里是佃户出身,饭都吃不上,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我娘就领着我去挖野菜,就着糠米湊和着喂饱肚皮。后来解放了,分了地,才有白面吃,想想这好日子得来不易啊。可咱不能忘了本啊,北大荒这么多荒地,等着我们去开发,将来会打多少粮食啊,养活多少人啊。”

    少年默然。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连长拍了拍屁股,回去了。少年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有些莫名的感动。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7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七章 第一天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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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嘹亮的军号声将熟睡的知青从梦中唤响。广袤的原野,也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大地因为人的活动而变的鲜活起来。今天,是五连新知青们出工的第一天,吃过早饭后,他们列着队,唱着刚学会的一个纪录片《军垦战歌》中的主题歌《边疆处处赛江南》奔向驻地西侧的一大片原始树林:

    人人啊,都说江南好,

    我说边疆赛江南。

    朝霞染湖水,

    雪山倒影映蓝天,

    黄昏烟波里,

    战士归来鱼满仓……

    今天的工作就是伐木,给自己盖房子,住帐篷毕竟不是办法,眼看雪季就要来了,没有能遮风避雪的房子,寒流能将人冻成冰棍。

    不一会,他们到达一片树林前,这是一片杂生的原始林,地势高的地方是杉木林,低一点的是各种松树,平地上是杨树、柳树、白桦,再有的是各种叫不出来的参天大树。北风吹过,松针发出飒飒声响,间或有野兔、野鸡在树林中四处逃窜。这树林,在这一片土地上存在不知有多少年头,它们在这里由一颗种子,慢慢地成长,长成参天大树,然后衰老、死亡,最后新的种子发芽、成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现在它们的日子恐怕到头了。

    多好的一片原始森林啊,很快就会亲手埋葬它了。李思明现在想的是,多年后会不会在原址上退耕还林,大兴林木。只有失去后,才学会珍惜,人类会的就是瞎折腾。

    任务分配早就分好了,一排负责砍伐杉木林,那种又高又直又结实的杉木是盖房子的好材料,不过他们只能选那种有大腿粗细的树,太大的反到不好用。二排负责砍伐桦树、杨树等阔叶林。三排负责基建,在驻地连队办公的地方挖地基,等下雪了,冻土会比混凝土还要硬,现在不挖到时就晚了。四排负责木材、泥沙等建筑材料的运输。五排是女兵排,负责后勤和其它一些辅助性工作。

    连长一宣布开工,哗,知青们全部一轰而上,抡起巨大的斧头砍起来,有个人还不小心闪了腰,不得不在一边哼哼,让李思明笑得肚子痛。徐大帅、张华、袁候他们仨也很兴奋,砍起树来挺卖力的,他们当中谁也不曾干过这样的活,太过用力,收工后全身一定都会酸痛。李思明本想提醒他们注意一下,看看他们卖力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铿、铿,斧子砍在树上,有规律地发出闷哼声,木屑四溅。

    “树倒了,注意咧……”知青们喊着号子,一棵棵大树,被放倒在地,吓得野鸡、小松鼠四处躲避。李思明不快不慢地砍着,每一斧都准确地砍在树干刀口子上,自重生以来,他一天天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不小,但即使如此,汗珠还是出现在少年的额头上。有的人甚至脱光了外套,只穿了一个汗衫埋头苦干。成片的树林放倒,四排等待多时的知青上前,用斧头、柴刀、镰刀等工具将枝枝丫丫去掉,然后按照事先规定的长度将长长木材分为几截。然后用平板车,将木材运回连队。

    干了一天,终于收工了。劳累了一天的知青们终于感到累了,吃过晚饭后都钻进帐篷休息。

    “思明,我今天砍了三十棵树,厉害吧?”张华吹嘘着,他今天干地很卖力,真看不出来,他还有几份力气。徐大帅也砍了差不多这个数,不过人家到没有如此吹嘘。李思明今天只砍了十五棵,全排他不是最少,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表现太好或表现太差同样都受关注,所以他耍了个滑头。

    “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瞧你这身板,是个干活的料。你现在累不累?”李思明打趣道。

    “累,真他妈地累,干活时到不觉得,现在歇下来,真感觉到累了。”张华说。

    “我估摸着,明天你的胳膊一定和熟透的猪蹄有的一比。肿的又大又红。”

    “啊,真有可能,我是第一次干这么重的活,明天一定会又酸又痛。我还想表现积极,立功受奖呢。这下成了病号了!”张华点头同意,徐大帅和袁候摸摸自己的胳膊,显然也这么认为。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按摸一下,疏通一下肌肉和血管神经系统,就没什么大碍。”李思明笑到。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盲人按摸师啊!”张华叹气道。

    “切,谁说按摸只有盲人啊?”李思明显然想到未来那个含义双关的行业。

    “不是盲人,我们这里还有谁会?团部的医生?他们恐怕不会吧,再说人家在团部,离这十几里地呢。”

    “我会!”

    “你会?别开玩笑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我这么英明神武都不会,还不如你?”张华显然又开始吹了。

    “要不试一试?”丫,让人瞧贬了。

    “试试就试试”张华不甘示弱。

    李思明让他趴在铺上,先是使劲地一拉胳脯,只听咯吱一声脆响,把徐大帅和袁候吓坏了,要他罢手。李思明摇了摇头说没事。

    他说他会按摸,其实说对也不对,他所用的方法是前世在特种部队跟老兵学来的。特种兵训练量大,可以用严酷来形容,为了更好地恢复体力,应付更大更多的训练,军中都有这么一套恢复方法,跟按摸差不多,只是更有专业性。

    再瞧张华,在李思明的按摸下,一会哼哼哈哈,一会鬼哭狼嚎,一会嗷嗷直叫,一会大叫好舒服。李思明‘辛勤工作’了二十分钟,抹了抹汗,真累啊,比白天伐木还要累。再一回头,徐大帅和袁候两人摆出一副谄媚的脸孔,摇头摆尾地大献殷勤,徐大帅帮他擦汗,袁候端来一杯茶。

    “你们也想?”李思明问道,两人如小鸡啄米似地猛点头。

    “你们也看到了,这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累了半天,也没人给我按一按啊?”李思明的狡黠眼神,让两人想到了火车上那一幕。

    “这是我的毛主席像章,世面上很少的,纯铜的,据说是最早一批的,现在都没得请了。”当是买主席像章,不叫“买”,得叫“请”,徐大帅果断拿出自己的像章,在来北大荒的路上,李思明一直想换,他都没同意,今天也豁出去了。

    “思明,你看我的像章早就送给你了,我这有一本鲁迅散文集,送给你。”袁候见徐大帅抢先了,也狠下心来。

    “好吧,既然大家如此厚爱,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呵呵。”李思明奸计得成。

    帐篷里又响起了一阵高过一阵鬼哭狼嚎声。

    终于按摸完了,徐大帅和袁候两人还趴在铺上回味呢,张华推了推李思明,指了指帐篷外面。哇,怎么这么多人,十几颗人头从外面探进来,包括排长赵山河同志,估计是狼嚎声引来的。

    “在按摸吧,这动静太大了,我还以为有狼群杀进来呢。”赵排长也识货。

    “是啊,我的三位战友今天干活都很积极,我怕他们明天浑身酸痛,给他们按一按,解解乏。”李思明后悔,应该给张华他们嘴巴里塞上毛巾。

    “嗯,不错呀,爱护战友之情,值得表扬。这是无产阶级的阶级兄弟这间最真诚最崇高的感情。”赵排长给他戴了个高帽子。

    “哪里,哪里,我还需要不断深入学习,领会中央精神。”李思明觉得有点阴谋的味道。

    “我看,这种精神应该值得发扬光大的,你们四个人只是一个小集体,是我们全排二十八位战友中的一个小部份嘛。今天我们全排的同志都很辛苦,李思明同志,你看是否也为他们按一按,让他们明天能够以更饱满的精神,投入建设大兴建设北大仓的战斗中去呢?”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李思明无奈,所以说捧杀捧杀,杀了不见血。徐大帅和袁候相识一笑,挤了挤眼,总算报了仇了。

    于是,一排全体知青,排队接受李思明的伺候,我们赵山河排长自然是第一个。李思明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像啥,对,那个电影里的,鬼子兵排队去慰安所接受慰问。

    “可惜啊,如果是女知青的话,那就多多益善。”李思明在心中YY.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7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八章 我们的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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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全体集合,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昨天卖力工作的后遗症终于显现出来了,吃早饭的时候,有的知青甚至都端不了饭盒,一时间病号满连。唯有一排的知青精神抖擞,赵山河排长甚至还让全排知青在早饭前,来个集体大动员,显摆,绝对属于没事找事型的。这不,吃完早饭后,连长、指导员召集各排排长和老知青开了个碰头会,商量工作如何安排。

    “你们看看,这才第二天,我们连都成了病号连,昨天丁成功同志一再强调这批知青,都是刚出校门的新同志,要爱护,刚参加劳动,要量力而行。还没怎么干,就非战斗减员,为何一排知青能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你们二排、三排、四排还有女知青五排是怎么搞得?”陈连长一顿臭骂。唯有赵山河心里偷着乐。

    “我们排又没有人管按摸!”二排排长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么?大点声!”陈连长听力不错。

    “我是说,一排之所以能够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是因为他们有个按摸师,昨晚他们做按摸,恢复地不错,要不然还不如我们排。”二排长大声说道。

    “是啊!”、“就是嘛!”底下一面嗡嗡。

    “肃静!赵山河,你来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连长点名了。

    “连长,指导员,各位同志,是这样的。昨晚上,我巡查我排知青宿舍,准备找知青们谈谈心,比如忆苦思甜什么的。”赵山河开始说了,当然有那么一点添油加醋,“听到一个帐篷里传来狼叫声,于是我连忙过去看看……”

    “原来,是这么回事,昨晚我还以为狼群游过七星河呢”陈连长哈哈大笑,“丁指导员,我看今天的工作调整一下,一排的知青和能够正常工作的各排知青,挑大梁,负责盖房子,其它同志休息一下,让一排的李思明同志给他们按摸一下,哎,什么时候我也去按一下。”底下一片哈哈大笑。

    “好在昨天伐木进展的很快,同志们干劲很足,木料都够,地基也挖得差不多了,对整个工程影响不大。老陈,我看就这样安排吧。”丁指导员点头同意。

    于是,我们的李思明同志又兼起了按摸师的工作,只是光干活没钱收,光天化日之下,又想起一片狼嚎声。

    “排长,这个有个事,想,想和您说一下。”李思明对抽空从工地上过来的赵山河排长说道。

    “什么事,说吧,吞吞吐吐的。”

    “这个,待会儿是不是五排的也,也要过来啊。”李思明心中闪过香艳的画面,这辈子还没有给女人按过呢。

    “这个嘛,连长已经考虑过了,怎么?不好意思啊,这也是人之常情嘛。五排排长会派个女知青来拜你为师,你要负责交会她,这是连长交给你的重要任务,不要辜负连长的期望。”

    我没有不好意思啊,干嘛非要派个人来跟我学,我可以的啊。李思明的期望落空了。

    五排派来的女知青,李思明认识,就是那个落水的徐丽。

    “李老师好!”徐丽一进来,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差磕头认识。

    “什么老师,咱相互研究研究。”李思明被乐坏了,在前世虽然年轻,叫他老师的人并不少,徐丽这一声老师让他想起在研究所的日子。不过被徐丽练手的知青可就惨了。

    ……

    房子盖得很顺利。知青们将杉木分成两排埋入深深的地基中,站在搭好的脚手架上,用木锤使劲地砸实,再用挖地基时留下的泥士混入一些河沙和石灰倒入夹层,夯实,然后用原木搭屋顶,再铺上一层桦皮,最上面再铺上厚厚的茅草。知青们整整干了四天,才将房子建好。又花了两天盖好厨房和厕所。望着盖好的新房子,知青们都很激动。

    新房子潮气很大,还不能住人,有一个很好的方法,就是连续的烧炕。新建的房子都是一溜土炕,占了房子三分之一的面积,这在东北是个标准,冬天不睡炕,是没法熬过去的。连续烧了三天的炕,知青们立马搬了进去。帐篷真不是人睡的,太冷了,夜里总是漏风,吹得人蜷缩成一团。知青宿舍很宽敞,每栋房可以住12个人,全是通铺大炕,大约每排有两栋。分配的时候,李思明、徐大帅、张华、袁候仍然在一起,另外还有其他8位知青。

    就在知青们搬进新房子的当天傍晚,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雪下了整整一夜,连干部和所有的知青们都在庆幸房子建造的顺利,不然的话可就要受罪了。第二天,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冰装素裹的世界,正如柳宗元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知青中有来自南方,可能在年轻的人生中还从未见过雪,显得很兴奋,在雪中打仗、嘻戏,连队干部看到了,也不制止,只是由得他们。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7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九章 送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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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雪封门,但是也不能太闲着,每天都是政治学习,要么就是念语录。今天有一个特别的任务,全团大规模组织学习毛泽东思想,一周后以连为单位选出代表进行思想汇报。

    这是关系到全连政治是否合格思想是否先进的大事,全连上下特别重视,连长和指导员甚至在动员会上,说咱五连是新连队,组成人员都比较年轻,但是在政治上要有锐意进取的精神,这次也是全连在团领导面前第一次亮相,在这次思想大比武上一定要取得开门红,谁掉链子,谁去喂猪。连队的猪圈也是刚搭建的,目前只有十几头其它连队支援的猪仔,那里靠进七星河边,离连队较远,条件比较艰苦,没有知青愿意去。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哑巴负责,好在都是小猪仔,数量又不多,连队准备在明年开春时在确定喂猪人选。

    这下,排长们也有了借口,谁不好好学习,不好好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那谁就去喂猪。这喂猪,累是一定的,关键是“猪司令”的名声不太好听。

    今天的学习会,排长赵山河要求每个人都等讲,讲自已的学习心得,讲自己的学习体会,做一次深刻地思想汇报。跟往常一样,有的人背一段语录,然后加上一句:努力学习毛主席语录,加强政治学习,全心全意扎根边疆。有的人谈自己在各种运动中的心路历程,如何与浪费做斗争,如何与反动势力做殊死的搏斗等等。令李思明佩服的是,徐大帅愣是将整整一篇人民日报的社论背得一次不差,左右全是仰慕的眼神。真是神啊,要是我有这样的记忆力,前世就一定学八十门外语,一心一意做个翻译家,也就不一定会赶上那该死的班机,然后倒霉地来到这个时代。轮到李思明的时候,李思明学其他知青的模式,首先是背了一段最高指示:

    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一切可以到农村中去工作的这样的知识分子,应当高兴地到那里去。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分子之成为革命的或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分界,看其是否愿意并且实行结合工农群众,他们的分界仅仅在这一点。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要半私,批修。

    李思明之所以会背诵以上这段,是因为这段是在知识青年下乡上山批准书上印刷着一段,想记不住都难。李思明还手握红宝书,宣誓要多开荒多打粮食,为社会主义建设立新功云云。

    “嗯,同志们都很努力加强自身思想改造,谈得很多,也很深刻。这说明大家都很认真,毛主席教导我们,这个世界就怕认真二字。”排长接着说,“这次汇报全连上下非常重视,这代表我们全连同志学习毛泽东思想,加强思想改造的具体体现。能够被选为代表全连参加全团汇报的同志,是全连的荣誉,这也是个人努力的成果。大家都要努力加强思想改造,争取成为优秀份子。”

    底下嗡嗡一片,大家都很兴奋。这年月追求思想进步是每个青年的座佑铭,没有丝毫掺假的成份,这在李思明所记忆中的二十一纪是不可想象的。

    “这次汇报,其实也是我们五连与其他连队的一次大比武,汇报的具体的内容也很重要,需要在全团同志面前演讲。三个臭皮匠,赛得上一个诸葛亮。连长和指导员特别嘱咐,发挥集体主义的力量,大家都说说看这个报告应该如何写才好。”这种活动,以前遇到过很多次,赵山河也不新鲜。

    “应该找典型,挖掘先进。”徐大帅提议,许多人赞成。

    “应该写血书,向党向毛主席表忠心。”排中绰号“小上海”的上海籍知青刘青的建议。写血书,在当时历次政治运动中不乏见到,就拿袁候来讲,为了能来北大荒,也写过血书。这对李思明来说,只有老电影中才能见到的场景。

    ……

    “李思明,你说说看。”排长赵山河点名道。这个李思明,平时工作也还算努力,还有会按摸这一手绝技,就是对待政治学习太不认真了,每次开会不积极不主动,经常大脑开小差,有时还打瞌睡。

    “我?这个同志们的主意都很不错。”又被点名了,李思明有点懊恼,这种政治学习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在军队中被禁闭,“这个内容嘛不太重要,关键在于形式,哦不对,内容也重要,形式也重要。关键在于形式。”李思明大脑全面开动,准备糊扯一通。

    “别说废话,说重点。”赵山河直接掐了七寸。

    嗯,有了,李思明灵光一闪:“汇报会,是不是在台上演讲啊,其他人在底下听啊。”

    “废话!”全排同志异口同声。

    “这就好办!,大家想想,我刚才说过这个内容很重要,形式也很重要。关建在于形式,我们如果和其它四个连队一样的话,那怎么能体现出我们的特色。要创新,创新是人类进步的灵魂。”李思明接着说,“毛泽东思想就是马列主义和中国国情的结合,是中国化的马列主义,这就是创新。”

    “那你说说看,我们怎么创新?”李思明一番话引起大家的兴趣,排长赵山河眼前一亮。

    “那就是变演讲为演出,就叫‘学习毛泽东思想汇报演出’。”

    “演出?胡闹!”赵山河一口否决,这个李思明真能扯。

    “排长,你别急啊,听我说啊。这个演出不是我们以前见到的那个只是唱唱几首歌曲就行了,要体现出专业性和深刻的思想性,不是找几个人就成了,是能体现出全连同志学习毛泽东思想成果的演出。”李思明停了停,看了看众人,又说道,“《红色娘子军》,大家看过吗?”

    “看过,那是去年在北京文化宫看到,演得真好。”张华兴奋地说道。这芭蕾舞刷《红色娘子军》虽说是政治的产物,但其艺术价值是不可抵毁的,即使在二十一世纪也是经常地演出,这就是经典。

    “你是说我们排演芭蕾舞?”赵山河盯着李思明,这可能吗?唱几首歌还行,跳几段舞还行,要跳芭蕾,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当然不是跳芭蕾舞了!”李思明看着赵山河要杀人的目光,连忙补充道,“我们没有那个条件是吧?但是我们可以演歌剧啊。只要会唱歌就行。”

    “歌剧?”底下又嗡嗡一片。

    “这个不好演吧,要有剧本,要有道具,还要花时间排演,重要的是表演的内容是什么。”徐大帅提了这个问题,很关键。

    “是啊,徐子健同志提的问题很关键。”孺子可教,李思明接着说,“我想大家一个问题,我党我军历史上最关键的时期是什么时候?”

    “当然红军长征时期,这小学生都知道。”张华对这个问题嗤之一鼻,再看一下大家,都在翻白眼。

    “对,就是长征时期,确立了毛泽东思想的我党我军中的领导地位,也是毛泽东思想形成的关键时期,这一时期,也是毛泽东同志在关键时期挽救了党,挽救了革命。所以我们可以用歌剧的形式将长征这一重要历史事件表达出来,这也是我们对毛泽东思想学习的成果嘛。大家看怎么样?”

    “不错,是个好主意。”排长赵山河很满意,“不过,这个剧本包括歌曲怎么办。”

    “都在这里。”李思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错,在后世,关于长征这个题材的文艺作品,他看过不少,特别是军区曾组织去看过一个名叫《十送红军》的大型音乐会,另外总政的《长征组歌》他也看过。他完全有信心完成这样的一个演出,更何况在后世读书的时候,他就组织过无数次文艺活动。

    “你不是吹牛吧。”和他一起长大的张华当然不信,张华毫不给面子当众说出。

    “这样吧,我给大家详细说一下。”李思明知道大家不信,当即把一切细节和盘托出。还现场清唱了一段《十送红军》,引起一片叫好声。赵山河排长当即去找连长汇报情况。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8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章 我是导演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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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集合的时候,李思明便被连长当众任命为毛泽东思想学习成果汇报表演导演——这还是连长刚从指导员处知道的一个文艺职务,全连120人,一切听从李思明的安排,并强调这是一个政治任务,任何人都要高度重视。

    于是,我们的李导演便走马上任了。李思明没有想到的是他丰富多彩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就从此展开。

    作为一个导演,除了对艺术有着猎人般的触觉外,还应当学会对工作的分解与授权。李思明先是挑选几位助手,徐大帅、张华、袁候自然是首选。徐大帅高大英俊,一副好嗓子李思明是领教过的,已经被徐大帅确定为男一号。张华唱歌不太在行,不过诗朗诵不错,安排他做旁白,应该可以胜任。袁候人比较机灵,做了李大导演的助理。

    第一天的工作当然是了解五连所有知青的才艺情况,好在所有的知青都很踊跃,听说要在全团表演,一大早都蜂拥至会议室。李思明端着一杯白开水,坐在会议室,袁候按照名单一个一个地叫进来考核,像后世艺校考试一般。考核很简单,就是表演一段,唱歌、跳舞、演话剧等等,总之自己会什么演什么。

    歌曲当然是红卫兵歌曲、语录歌、颂歌构成,这构成了时代的旋律。虽然“左”得一塌糊涂,但很多作品情感仍然是真诚感人的。最有代表性的应该说是这一首:“彩灯把蓝色的大海照亮,幸福的喜讯传遍了万里海疆。海军战士见到了毛主席,颗颗红心像葵花向您开放……”知青们唱地很认真,很投入也很朴实,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就是所谓艺术吧。

    副统帅摔下飞机后,中国获得短暂的生机,歌曲创作虽然没有能够扭转“左”的大方向,但开始出现了一批优秀的作品,最典型的是《北京颂歌》和一首难得的为花腔女高音所作的艺术歌曲:《千年的铁树开了花》,此外,还有《桥工想念毛主席》《我爱这蓝色的海洋》《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天安门前留个影》……那个与李思明不对路的漂亮MM唱的就是一首《千年的铁树开了花》,李思明现在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杨月。

    在舞蹈方面,因为所有的民间舞蹈艺术都被打入冷宫,被扣上了“四旧”的大帽子,传统的艺术形式被禁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今天的人很难相信的东西“造反舞”和“忠字舞”。

    “造反舞”是随着当代政治生活中“红卫兵”现象一起出现的。由于那个混乱的年代没有人做过记录,究竟“造反舞”是何时由何人“发明”的,已经没人知道。有人说它发源于北京的一所中学的文艺爱好者之手。参加了“革命”的学生们为了向大众宣传自己的主张,就采用了“宣传队”的形式在街头巷尾唱歌跳舞。所唱“造反歌”配以“造反舞”,可谓功德圆满。这支舞蹈在“wg”之初的确席卷全国,其中几个基本动作是:挺胸架拳提筋式、托塔顶天立地式、扬臂挥手前进式、握拳曲肘紧跟式、双手高举颂扬式、双手捧心陶醉式、弓步前跨冲锋式、跺脚踢腿登踹式。这八个基本动作,后来被戏称为“八大件”,影响了几乎整整10年的舞蹈表演方式,甚至达到没有“八大件”就不知道该怎么跳舞的程度了。

    “忠字舞”,是在造反舞之后才流行起来的大众舞蹈,也几乎到了人人必跳的程度。它源自内蒙古的“安代舞”,或许也是内蒙古红卫兵的发明创造。跳的时候,舞者要手牵红色绸巾,唱着“敬爱的……”之类的颂歌,边唱边舞。那个愚昧和荒谬的时代,每天早晨,随处可见跳“忠字舞”的人群。学生们到校上课,也首先要跳上一段“忠字舞”,才能开始一天的课程。

    知青们的表演让李思明忍俊不禁,不过他还是忍住抽人的冲动。

    不过也有让李思明眼前一亮的方面。来自沈阳的知青王力王成两兄弟合演的《智取威虎山》杨子荣深入虎穴一段,演得惟妙惟肖。这是取自当时不知重放多少次的电影《智取威虎山》其中最经典的一段。

    ……

    忙了一天,李思明终于确定了人选。事实上,所有的人都入选,连长说了这是全连集体的任务,任何人都得参加,没有才艺的也被插入合唱团做南郭先生、南郭小姐,这样皆大欢喜。晚上的时候,李思明又忙着把歌剧所需的所有配乐和歌曲写出来,实际上有许多歌曲,李思明记得不清了,只得凭借自己的艺术修养去修修补补。李思明有点后悔,不应该出风头,揽下这么一个大麻烦。不过有1965年诞生的由萧华将军填词《长征组歌》和2006年武警文工团的《十送红军》作为蓝本,问题到也不大,为了推陈出新,当然以后者为主。

    “阿明,跟你说一个事。”袁候挨近说道。熟悉的人都管李思明叫阿明,李思明在这群知青中年纪最小。

    “什么事,你说,别扭扭捏捏的。”李思明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对付稿纸。

    “你看,能不能给我一个角色?咱兄弟谁跟谁?”

    “没问题,我是导演,我说了算。演红军小战士吧。”

    “有没有台词啊?”

    “有,当然有。”

    “什么台词?”袁候很兴奋。

    “是!”李思明打趣道。

    “就一个字啊!”袁候颇受打击。其他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你还别不乐意,其他几排的同志都还争着演呢。”

    “那我演了,你可千万别找别人。”袁候急忙答应。

    第二天,剧组正式排演了,会议室济济一堂,火墙烧得很热,屋里暧烘烘的。连长和指导员亲自坐镇,其实是来监督的。整部剧本,其实是取材于当时轰动全国大型合唱组歌《长征组歌》,这是由萧华将军亲自执笔写成的大型声乐套曲,气势磅礴,思想深刻,她以深刻凝炼的词汇,清新动人的优美曲调,浓郁的民族风格和为群众喜闻乐见的表演艺术形式,描绘人类史上最波澜壮阔的大转移。被誉为是我国合唱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作品,并入选为二十世纪华人经典音乐作品之一。原剧共有九首合唱曲目,在这里,李思明作了大胆的艺术再创作。将全剧分为整台演唱会由序曲、第一乐章“十送红军”、第二乐章“星火燎原”、第三乐章“峥嵘岁月”、第四乐章“漫卷红旗”以及尾声,共六大部分结构而成,配上贯穿全剧的旁白、少量的舞蹈和话剧的元素。

    李思明先将整个歌剧的内容和思路传达给所有的人,让每个人了解自己的角色和需要表达的内容。男一号徐大帅和女一号杨月找来,先教会他们唱的歌曲,然后要他们俩去教其他人,花了半天时间,总算将至少一半的任务甩开了。

    李思明专心对付场景的刻画和人物对白。时间太短,总是出错,李思明自己也是在摸索。李思明还通过连长,找来团文艺宣传组,让他们给歌剧做伴奏。当数首质量极高歌曲摆放在宣传组组长面前时,他二话没说,回到团部开始练起来。原剧早已家喻户晓,自然不需要李思明重复,李思明为了剧情的需要,增加了一些新歌,对别人说是创作,其实是剽窃了后世的作品。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8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一章 合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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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全连第一次合练。李思明搬来录音机,这是全团唯一的一部录音机,将从团部文艺宣传组那里事先录好的伴奏带放好。

    场景一: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结束。战场到处是负伤的红军战士。红军首长出场。慰问战士。

    “徐子健,不要这样孤零零地站着嘛,这不是动物园,你是来看望红军伤员的”

    “CUT”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咔”,但大家也猜出来是停的意思。

    “表情不对,你看到伤员,表情是什么?对,应该是悲伤的,但是还有坚毅,是对革命的坚定不移,我需要你的表情能够体现出来。再来一遍!”

    场景二:一位身着花衬衣的山妹(杨月扮演),站在路口,和红军话别。

    “杨月同志,你是主角,没错,可也不能挡着别人,对,就站这里,要让观众能够到全景。”

    “CUT,从来一遍。”

    “瞪什么瞪?不服吗,不服你来。”小样,治不了你。

    场景三:大雪山,雪花飘飘。红军战士在风雪中艰难行走。

    “李顾问,这段我需要加一段舞蹈,你给我编一下。”舞蹈顾问,是五排的女知青名叫李爱武,主席诗云:“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故起名叫李爱武,这在当时不新鲜。其他叫建国、建军、爱党、wg、卫东、卫红的一大堆。李爱武从小爱跳舞,受过专业训练,李思明自然不放过。

    李思明在后世看过军队无数次各种名目的文艺晚会,虽然自己并不太懂,但可以提建议。在自己挑剔的眼光中,这段舞蹈脱离了当时“忠字舞”的影响,让人真正感受到艺术的感染力。

    第一次合练,让李思明抓狂,单个表演都不错,为啥合在一起就不行呢?在抓断了无数根头发之后,李思明丢下众人,跑回宿舍,晚饭也没吃,蒙头就睡。

    第二天,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李思明又神采奕奕出现在会议室。失败不是李思明想要的,在后世做实验搞科研,无数次失败也不能击倒他,在他随和的性格中,有着坚毅的部分。昨晚他分析了一个晚上,原因最主要有两种,一是很多人从未如此正式表演过节目,况且这个剧有点庞大,讲究配合,大家都有点怯场,又不是专业演员,怕出丑,表演起来有点缩手缩脚,影响全局,所以就出问题;二是这种自己的这种艺术形式有些另类,大家都习惯于样本戏的审美观,改变这种形式有点让人转不来弯。对于后者他并不担心,他关注的是前一种,他决定今天给大家好好上一课。

    李思明将厚厚一叠稿纸,用刀裁开成一个个小纸片,发给每个人,要求每个人写一个三个字的形容词,比如:亮晶晶。底下知青们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每个人写了一个,由袁候收集上来。

    “张华,你先上来。”李思明让张华上台来。

    “什么事,导演。”张华不解,底下人也是一个表情。

    “在排练前我们做个小游戏,这个游戏的名称叫做‘大茶壶’。”李思明望着底下的知青们,心说我玩死你们。

    “张华跟我一起做。”李思明面对着台下,翻出张华写的东西,乐了,对着张华说,“双脚分开,右手叉腰,左臂弯曲作茶壶状。”张华觉得前面有个陷阱。靠,不玩你玩谁,谁叫咱关系铁。

    “跟我一起念:我是一只大茶壶,我的屁股爽歪歪。”李思明不怀好意地盯着张华。

    “我是一只大茶壶,我的屁股……”张华念不下去了,底下的哄笑声,几乎震翻了会议室的屋顶。

    见张华念不下去,李思明对着下面说,“大家想不想张华同志念下去?”

    “想!”知青们都唯恐天下不乱,尤其袁候叫的最响,张华恨不得生吃了他。无奈,张华只得涨红了脸念了一遍。

    “刚才,张华表演得不错,下面从第一位开始,一个一个轮流上台来给大家倒茶。”底下又是一片哄堂大笑,都忍不住想想刚才自己写了什么,有人开始自动往后面躲。

    接下来自然是,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有的人写得诸如“笑哈哈”、“红扑扑”、“笑嘻嘻”、“白花花”等等,年青的笑声充满了每个人心田,有得笑得流泪,有的笑得捧着肚子。而李思明却给了大兴岛知青们永远乐观的印象,大家在想起李思明时,自然地想起那永远挂在嘴角的微笑。

    这段游戏,李思明完全取自于后世的管理游戏,目的是打破相互间的隔阂,融洽团队成员之间的关系。知青们那里见过,事实证明效果还不错,不论多么矜持,脸面多么薄的人自从当着一百多号的面出丑,也变得落落大方。

    做完这个游戏之后,接着昨天的合练,居然一次性通过,虽然还存在一些小问题。李思明不禁有些自鸣得意。

    李思明又花了几天,巩固提高了一下成果,只等着汇演那一天的到来。李思明没有注意到,一双美妙的眼睛时不时地偷看自己。

    后来,演出取得成功。知青们包括团部首长,长年在北大荒,哪有机会欣赏到如此好的节目,以至于后来连演了三场。这也是李思明第一次在全团知青的面前亮相,也因为如此,人们认识了一个叫李思明的小知青,这些人最后都成为了李思明最忠诚的影迷。以至于后来人们在研究李思明的演艺生涯,纷纷将这次演出看作是李思明的处女作。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39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二章 冬季里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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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一个有思想的人来说,没有一个地方是荒凉偏僻的。在任何逆境中,他都能充实自己。——丁玲

    这次演出,无疑激发起知青们献身艺术的热情。在得知这个歌剧中许多对白和歌曲都是李思明自己创作的时候,坐不住了,每到晚上,纷纷拿起笔来,有写剧本的,有写歌的,也有写诗的。有一首叫做《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塞北的狂风,吹硬了我们的筋骨;南国的烈日,晒黑了我们的臂膀;我们的一生,要写新时代的春秋;我们的奋斗,让世界改变了模样。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五七道路多么宽广。我们革命的知识青年,在炎热的斗争中百炼成钢。

    作为这次演出的后遗症之一,找李思明评点的人明显增多了,团部文艺宣传小组的组长找李思明的次数更多了,组长叫沈前,李思明第一次听人介绍是,以为是“省钱”。沈组长是来鼓动李思明参加文艺宣传小组的,李思明没有答应,那种纯粹的政治性文艺,他不感兴趣。

    东北有“猫冬”的说法,意思是冬天天寒地冻,猫在家里,但建设兵团没有。

    1972年北大荒第一场雪后大约二周的时间,大兴岛的知青们接到命令,建设一段国防战备电话线路。全连知青全体出动,步行越过已经结得厚厚冰层的七星河,奔赴工地,连炊事班都跟着去了。挖去积雪,土地被冻得如同混凝土般坚硬,人们用铁镐将冻土刨开,还至少得挖上一米左右的深度,然后放下电线杆,和上泥土、碎石,用木锤夯实,才算完成。北大荒的寒风怒吼,但是干体力活时,又是挥汗如雨,粘在身上极不舒服,寒风吹过,冷飕飕地,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就有几个人感冒了。

    第二天,知青们干脆只穿着内衣干活,干完之后套上棉衣,急忙赶回临时营地,坐在炉子前烤火。连长担心出现更多的病号,赶紧让炊事班老李,准备几大锅姜汤,每人灌上一大碗。

    袁候是上海人,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冷的冬天,手上已经浮肿起来,圆嘟嘟的。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怨气。

    “妈的,这鬼地方,能把人给冻死!”晚上的时候,袁候骂道。

    “猴子,不要骂了,挨冻的又不是你一人。”张华回答道,他也是得了感冒的知青中的一员。袁侯的大名,现在只有排长叫了,大家都管他叫猴子,经过无数次抗议之后,只得默认了。

    “真是壮志未酬,可怜冻疮生啊。”猴子摸摸自己红通通的手,还好没有烂,不过有那个趋势。

    “阿呀呀,猴掌变熊掌了,快看哦。”张华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讨打!”猴子将自己的枕头扔了过去。

    “别这么客气嘛,虽然咱们是阶级弟兄,感情深,送我枕头那就太客气了。”猴子连忙追过去讨要。一时间鸡飞狗跳,直到李思明和徐大帅各自拉住一人才消停了。

    李思明和徐大帅两人在下围棋,当时围棋颇为流行,聂卫平可是一个偶像,这客观上也跟当时的娱乐活动比较匮乏有关。李思明的围棋下得有水平,是不一般地低,用徐大帅的话说,终于找到胜利的感觉,因此一有空,徐大帅就找李思明下棋。

    “大帅,以后有什么打算?”徐大帅这个人高大英俊,口才好,又多才多艺,在女知青中颇受好评,自从在李思明的歌剧中担纲男一号之后,那知名度更是水涨船高。

    “能有什么打算?当初来的时候就下定决心扎根边疆,建设北大仓。我可不是立场不坚定的人。”徐大帅头也不抬。

    “我是说将来,如果,如果以后你后悔来到这里,你会咋么办?”李思明小心地措词。

    “既来之则安之!当初是我组织大家一起来的,我不会后悔的。我向毛主席保证!”徐大帅信誓旦旦地道。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政策允许,可以返城,你会选择做什么?”

    “我想进厂当工人!”这是包括徐大帅在内许多人的‘理想’,进厂当工人、参军入伍是许多人的梦想。如果换作80后的一代,那可丰富的多,当大名星、企业家、国家元首什么的,这在知青眼里可看做异想天开。徐子健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梦想从来就没有实现过。

    “你呢?”

    “我,不知道!”李思明当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的理想说出来,在这个时代那是骇人听闻:做老板,做世界最大最知名高科技公司的老板,要让我的公司成为高科技的代词。

    中国在科技上整体落后的原因,wg这十年的停滞不前甚至倒退有很大的原因,而且,整整一代人教育的不完整,造成了八十年在科技和教育界的青黄不接,这是很可怕的。如同经济学上的乘数效应,影响的可不止十年。

    当年李思明就是怀着科技报国的热情,而加入军队的,他的梦想就是让中国成为科技强国,尽管当时他一个人的力量很有限,但这并不能击跨他。命运让自己降临这个时代,相对于后世的自己,应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依靠自己的知识和领先的意识,完全可以做得更出色。就好比一个养生,从小就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注意营养和休息,绝对要比成年后一身病才开始保养好得多。

    一连两个月的艰辛劳作,让两个月前还白腻的双手,起了一层茧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怒吼的寒风和时不时作对的恶劣天气,让这群知青们失去了刚来时的锐气。眼看就到了春节,还有将近一半的工程未完工。连长和指导员都有一些着急。连长今天干活时不小心闪了一下腰,感觉就像断了一样,所以李思明就被指导员叫过来替连长按摸一下。

    “老丁,快过年了吧,这工程进度太慢了。”连长趴在借住的老乡家的炕上,一边哼哼一边和丁指导员谈工作。

    “是啊,这在冬天的,土冻得比石头还要硬,同志们连凿带挖地一天也干不了多少。”丁指导员盘膝做在一边。

    “看来要挪到年后了。”

    “可明年还要上山伐木的任务。我们五连都是新来的知青,没干过这么重的活,进度自然慢得多。”

    “嗯,一到过年知青的心早就散了,这干劲也早就没了。身在曹营心在汉呐,更何况咱们新连队。”

    “连长,指导员,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当不当讲?”正在连长身上辛勤‘耕耘’李思明年插了一句。

    “哦,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在连长眼里,这群知青都是小孩,尤其像李思明这样才15岁的知青。

    “老陈,别那么武断嘛,听听小李怎么说。”还是丁指导员比较开明啊。

    “这个,咱现在进度不快,没有刚来时的干劲吧。这个嘛,主要是没有竞争的机制。”李思明道。

    “竞争机制?”二位领导异口同声问道。

    “没错。二位领导,你们看,我们天天上工,干多干少一个样吧?干好干坏一个样吧?”,看到他们点头,继续解释道,“所以嘛,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那么卖力啊,反正大家都一样,每月工资一毛不少。这天寒地冻的,又累又冷,这个工程进度,自然就慢下来。”

    “有道理啊。”陈连长点头。

    “那你看,我们应该怎样解决这个矛盾?”丁指导员虚心请假。

    “我有一个条件,二位领导答应我就说。”如果徐大帅、张华或袁候中任何一个人在此的话,那绝对会保持高度警惕。

    “呵,跟我讲条件,只要不要太过份,我们都会同意。”陈连长眼睛一瞪,还是答应了。“那就是引入竞争。我们可以将剩下的工程分成相等的五份,每个排包干一份,当然女兵排要少些。然后交完成的时间与春节探亲挂勾,早完成可以早点回去探亲,晚完成就晚探亲,甚至不能回家探亲。反正离春节很近了,连里也没什么损失吧。”

    “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陈连长一拍炕头,吓了李思明一大吓。

    “这个质量又如何保证,中央都说要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千万不要像58年那时候,只讲速度,不讲质量。”还是丁指导员考虑得周到。

    “当然,二位领导可以召集相关人员组成督导组,检查工程质量,凡是坑挖的深度、夯的结实程度不够,不准埋电线杆。”李思明早有应对。其实这其实都是简单的承包制,或者是初级项目管理制度,早就实行过,只不过大集体制、吃大锅饭习惯的当时,并没有多少人这样去做。

    “不错,是个好办法。”指导员很是赞成,然后又饶有兴趣地问道,“那说说你的条件吧。”

    “连长、指导员,我的条件很简单,这个督导组的人选,不才我毛遂自荐一下,另外一个是,这个最早放探亲假的人员中,能否给我一个名额。”

    “这个督导吗,可以让你来做,不过这个探亲假你就别想了。”陈连长接口道。

    “为什么啊?你刚才不是答应了,您是领导,不能言而无信啊?”李思明以为连长反悔。

    “没错啊,你刚才要求我们答应你的一个条件,可你说得是两个条件,老丁,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丁指导员看着李思明吃了瘪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都不是好鸟!

    于是第二天,连长便重新布置了任务,事情像李思明预测的那样,果然,知青们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提前放假的诱惑促使他们拼命地干活。而李思明每天跟在连长后面,四处乱窜,美其名曰:检查工作。在得知连长这个新主张是李思明出的,张华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不干不行啊,来北大荒几个月了,一次都没吃过肉,想念北京烤鸭啊,要是进度落在后头了,就啥也别想了。

    最高兴地,要属连长和指导员了,瞧这个干劲和进度,估计春节前能按时完成。这个李思明不简单啊,不仅会按摸,会排戏,这个办法也不少啊。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44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三章 电影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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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程很快就完成,一天也没有提前,刚刚好。因为这几个排都是卯足了劲干,结果是大家一起完工。连长和指导员一看,得了,还是按原计划休整两天再宣布放假算了,好在工程总算按期完工了。

    繁重的工作并不能压跨知青们,这群年轻人们刚休息一天,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这天晚上,五连的知青们相约去团部看电影。北大荒的业余生活太过于匮乏,每天后收工或遇到坏天气,只能躲在宿舍,打打扑克,聊聊天,耐住性子的还可以看看从家里带来的书,能有电影看,无疑是件高兴的事,尽管这些电影往往是他们看了无数遍,其中经典对白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林海雪原》、《董存瑞》、《智取华山》、《永不消逝的电波》、《洪湖赤卫队》自是耳熟能详,更不用说还有被称为“三战”的《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这些电影无论是剧本、导演和表演都是一流的,不止一代人伴着这些经典电影长大。如果你说你没有看过,你根本没脸见人了。除了这些国产电影,还有少量的外国电影,苏联、南斯南夫、阿尔巴尼亚等国的最颇受欢迎,因为其中一些男女主人公亲热的镜头令人想入非非,不过现在‘苏修’的电影放得少了。

    吃过晚饭后,张华和猴子便鼓动李思明和徐大帅一起去团部看电影。左右闲着无事,李思明便同意去了,他想体验一下在这个时代看电影的情景,一出门才知道,还有五排的杨月和徐丽。自从落水事件后,徐丽和徐大帅以及李思明的关系那是不一般地好,一有空就来找他俩聊。而杨月这个小MM就有点奇怪了,以前和李思明很不对路,现在虽然也没单独说过话,不过不像以前那样蜈蚣见不得鸡。五连离团部最远,有十几里地,她俩怕晚上走夜路,所以鼓动张华和猴子约他们来看电影,怪不得他俩这么积极。今天晚上放的电影是《卖花姑娘》,是部朝鲜革命题材的电影,据说很感人。李思明知道那部电影是某位让美国人咬牙切齿称为‘流氓国家’的一国领袖的在电影上的一个亮点。

    北大荒冬天的夜晚来的很早,一行六人踩着积雪,冒着寒风,向团部的方向进发。徐大帅和徐丽并肩而行,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纤细漂亮,厚重的棉衣遮掩不了青春的气息,很好的一对啊,李思明忽然对自己产生这种想法感到好笑。张华和猴子俩人一边走一边聊着,野兔是炖着好吃还红烧好吃,他俩想吃肉想疯了。只有李思明和杨月俩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徐丽忽然回头,冲着大伙说:“我们唱歌吧?”

    “好啊,唱着就不冷了。”张华最喜欢热闹。

    那天晚上这四男两女唱了很多首歌,但给大家印象最深的当属李思明唱的数首歌。本来李思明是不想唱的,但是大家举手表决,五比一的结果让他很无奈。所以他唱的一首《白桦林》,唱完后,张华却说在来北大荒的路上听过了,换一首没听过的。没听过的,那自然是自己创作的,现在李思明如果说他不会写歌,那是没人信的。靠,我就是自动点唱机,你想什么样的都行,李思明信心无比。于是从《梦驼铃》到《狼》,从《橄榄树》到《真心英雄》,从《童年》到《光阴的故事》,李思明略带沙哑的歌声响透北大荒的夜空,这是我的演唱会,这广袤的天地就是我的演唱馆。首首都是精品啊,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在这个时代谁还听过这些与主流音乐风格迥异的,却又极其清新好听的歌曲。

    放电影的地方,是在团部的礼堂,当然不可能跟后世那种气派的数字化电影院比,只是在台上挂着一块带着黑边的白布,这就是电影屏幕了。放映员在会场中间架好放映机,那长长的胶片绕在放映机上,让人觉得像是农村那种纺纱机。偶尔片子断了的时候,屏幕上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各种奇怪地符号。或者有人在放映机前走动时,不小心遮住了投影,会在屏幕上出现某人的大好头颅,也有调皮地知青,会在屏幕前用双手做出各种手势,像是皮影戏那般,定会惹来一片骂声。

    电影很感人,女知青们哭成了一片,曹水芹说,女人都是水做的,没错,看看杨月和徐丽就知道了。可是就在李思明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生一件他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就卷进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会议室不算大,来看电影的知青又太多,早来的人可以在前头找到座位,后来的人只能站在地上或凳子上。可再往后面就不行了,只能看到别人的后脑勺。于是,来自一连的沈大力和二连的张虎张龙兄弟吵了起来。沈大力我们从的名字就可知道,是个比较有力气的人,而张虎张龙是亲兄弟,这在知青中很常见,许多亲兄弟、亲姐妹、姐弟、兄妹一起上山下乡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怜沈大力一张嘴说不过两张嘴,结果自然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武力解决。如同后世某个世界警察国家一样。他们各自认识的人先是来劝架,然后先后加入战团,整个会场如同香港动作片里的街头混战一般。出口就一个,而且又被打架的人挡住,那些人打红了眼,凡事不认识的都是对方的人,于是男知青都陷入了混战。女知青们被吓住了,尖叫声让李思明怀疑是不是煽情片换成了动作品,现在又改恐怖片了,最倒霉的是放映机,在混战遭了秧,不知被谁砸倒在地,估计得换新的了。

    混战一开始,李思明等四人男的将杨月和徐丽护在角落里,但是总有人不断地冲过来,一拳或一脚,徐大帅、张华和袁候都挨了几下。

    “***!”都失去理智了,李思明看到自己兄弟挨打,忍不住了一声大吼,冲进混战在一起的人群。据张华后来所描绘说,李思明如狼入羊群,又如恶狗扑食冲入人群,当者披糜,如入无人之境。事实上,具体的场景跟张华说的差不多,李思明寻思要想制止疯狂的人群,只能将其一一制服才成,于是在特种部队练就的身手起了作用,李思明对付任何人只是一招,用手刀往脖子一抹,中者立马倒在地上晕过去。

    沈大力很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来这里看电影,又稀里糊涂地很别人动口又动手,这下完了,成了混战。咦,人怎么少了一大片。感觉身后有人啪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连忙回头,沈大力只见一个斗大的拳头越来越近,他甚至看到拳头的主人面带着一丝很是无奈的笑容,然后只觉两眼一黑,便倒在地上。

    李思明对自己的身手很是满意,在特种部队没有白呆,而重生后的这个身体,力量和敏捷度都是自己所不敢想像的,这大概是老天给自己的补偿吧。在看一下全场,留在场的女知青们目瞪口呆,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李思明看,而地上却躺着好几十号人。

    “阿明,真厉害!”张华很是兴奋。

    “是啊,阿明,真厉害,你在哪学得,是燕子李三是不是你祖宗啊,什么时候教教我?”猴子也吱吱叫起来。

    “李思明,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有麻烦了。”杨月拉了拉还在回味刚才混战感觉的李思明,打人就是比挨打痛快啊,想当初在特种部队到新兵的时候,被人修理,那叫一个惨啊。

    杨月提醒的没错,团直属武装连连长孙昌带着一队人荷枪实弹地包围了会议室。孙昌今天本来很高兴,现在很郁闷,因为老婆来大兴岛探亲,正在跟老婆过二人世界,接到有知青在团部会议室打架的消息,只得撇下老婆赶到团部。来到会议室一看,好嘛,一片狼藉,放影机摔成七八块,凳子缺胳膊少腿地,到处都是,再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地上躺了一地人,赶急上去一看,还好只是晕过去。这都是那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叫做李思明的知青一个人干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当天晚上,孙连长宣布所有参与打架的知青,暂时关禁闭,等去师部开会的团部领导回来,再处理。

    当天晚上,是忙碌却不是孙连长,最忙的要属卫生队人。这么多人,多少都挂了彩,有的脱了臼,有了扭伤的脚,有的破了相,更多的是昏迷不醒的。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44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四章 与狼共舞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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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团长和政委都回来了,打架事件很快就查清了,挑起打架的沈大力和张氏兄弟被禁探亲资格,记大过一次,写入档案,并关了半个月禁闭。而其他参与的人都被通报点名批评,其中李思明被重点批判,原因是虽然出于保护战友的目的,但忘记了革命知识青年之间的友爱之情,出手太重打击范围太大,影响恶劣。

    在团部饿了一整天,只吃了一顿,回到连队,李思明还未填饱肚子,便被连长和指导员发配到猪舍,探亲假取消,看来自己还是躲不过。

    猪舍现在只有一个哑巴和十二只小猪。哑巴没有名字,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好像自从大兴岛有知青起,他就这里了。哑巴整天乐呵呵地,遇到高兴的事手无足蹈,人人对他都可以指手花脚,哑巴也没有什么怨言,当然有怨言他也说不出来。但令李思明奇怪的是,哑巴不仅能听得懂别人说话,还能识字看报,真是一个有文化的哑巴啊!

    春节就要到了,知青们陆续带着介绍信踏上返城的路。张华今天一天早就过来,他是来告别的,问他有什么口信要带回去,李思明这才想起自己在这个世上是有父母,想想自己来北大荒只写过一封信,真是不孝啊。李思明将这几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地交给张华,要他带回去,张华拍胸脯保证带到,并且回到北京只报喜不报忧,绝不把打架的事情告诉李思明父母。

    李思明每天早晨,和哑巴一起,将大块雪块地放入大锅中,烧开,这是供猪食用的。然后去连部食堂,收集剩饭剩菜连同东北最常见的大白菜烂菜叶取回,和上夏天在河边采集的一种水草,烧成一锅猪食。猪要养得好,每天至少喂三次,有猪仔夜里面还要喂食一次。冬天天冷,猪圈里也要烧炕取暖。猪圈里必须保持干燥,每天需换一次干草。现在猪只有这么十几头,工作量还不大。

    知青们大多都回家了,只要少量人留守。李思明一边喂猪一边咒骂,好不易熬到春节,原以为可以回京尝尝烤鸭,没想到只能跟这些猪仔一起过年。

    无聊的时候,李思明喜欢和哑巴聊天,当然是李思明一个人说,哑巴听:

    “哑巴,真无聊啊,你会不会下棋,不会啊。要不咱比比吹牛吧。哦,我忘了你不会说话。嗯,其实你不会说话也不错,怎么?你反对,反对无效!你看,不会说话,就不会表达意见,就不用参加无聊的学习会,不必担心说错话,不会被人批判更不会去批判别人,做个好好先生也不错啊。”

    “我现在最希望看到什么?是一只肥肥的野兔,迈着正步走到我到面前,然后深情款款地对我说要奉献出它的身体给我,哈哈,你别流口水啊,真恶心。”

    “跟你说,我有一大包主席像章,其它的还红宝书、红袖章之类的,这都是无价之宝!告诉你,将来都会很值钱的,也就你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不信啊?咱走着瞧!”

    “我将来的理想嘛,说了你不信。上次我问徐大帅,将来干什么,他说想进工厂当工人。亏他说得出口,一点志气也没有。至于我嘛,告诉你,我这颗脑袋可是无价之宝。你别摇头啊。”

    ……

    年二十九这天早晨,李思明和哑巴像往常一样在猪圈打扫。蓦得一声悠长的野兽叫声传来,是狼叫声。少年站在靠河边的一段缓坡,向七星河对岸眺望,一只狼在对面奔跑,少年甚至能看见厚密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来今天晚上得小心点,七星河早就结冰,即使坦克在上面都可以自由行驶,狼有可能在晚上越过七星河,偷袭猪圈。北大荒有狼,而且都是成群结队的在大荒原上到处劫掠。都说老虎是兽中之王,但在牧人看来,老虎只是占山为王的土强盗,用自己的尿液圈一片领地,不准别的野兽践踏。而狼却不同,它们是团队作战,分工明确,是动物界的游骑兵,就如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从不在一处驻扎,整个大荒原就是它们的狩猎场。

    据说蒙古人祖先是白狼和白鹿的后代,他们崇拜狼,认为人死后就会变成狼。蒙古军队的迂回战略源于蒙古族的围猎。他们把围猎中的技艺,娴熟地运用到战争中,许多坚固的城堡,变成了他们围困中的野兽。因此,蒙古军队大迂回战略的突出特点是:它不以击溃敌人就算达到战争目的,而是用猎人那双狡黠、深邃的眼睛,盯着敌人的后方,以左右包抄的方式,将敌人包围,从不给对方留下一条逃生的出路。即使留有一条生路,那完全是一种战术运用。这种大迂回战略,与古代其他军队的进攻方式大相径庭,它不直接对敌列阵挑战,而是更讲实际,手段更隐蔽。并力图在使用力量之前,先施‘计谋’将对方制服,与孙子的‘诡道’思想一脉相承。作为蒙古人崇拜的一种动物,狼作战时也是如此,它们会具体分工,有的侦察,有的骚扰,有的包抄,不达目的不罢休。

    李思明没有注意到狼的危险,在他的意识里,狼并不是可怕,他更不知道在大荒原中狼群的可怕。

    半夜,栓在猪舍里的一只老迈的大狼狗突然狂吠起来。李思明和哑巴立刻翻身,迅速穿上衣服,往猪舍跑去。没有月光,但在雪地里,一只黑色的巨大身影却很显眼。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狼的一对眼睛发出慑人的光芒,李思明以前只是在动物园看过狼,但动物园里只能被称作宠物罢了,这野生的狼不同,高大,凶猛,从它那锋利的牙齿可以看出。

    李思明嘱咐哑巴不要轻举妄动。那只狼发现自己的图谋被发现了,转过身来和李思明对峙。这只狼好像并不像李思明想的那样怕人,一人一狼在雪地里盯着对方。李思明有点后悔,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把枪拿过来,现在手上只有一把枪刺,回头拿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李思明发现猪圈的另一头还有一只狼。握枪刺的手有点湿,该死的,出汗了。稳住,不要紧张,不要主动出击,只要坚持住就行了,是一个小时还是二个小时,李思明和哑巴不知道,只觉得冷汗汗湿了内衣,然后冷风吹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哑巴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了,摔倒在地,李思明刚一回头,就感觉到一股腥风从身后刮来。不好,与李思明对峙的那只狼抓住机会发动了攻击,危机关头,少年往地上一蹲,那只狼擦肩而过,不等狼回头,少年腾得跳起来,军刺狠狠得往背上扎去,狼敏捷地躲开,军刺划破了狼的后背。也许是因为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狼变得更凶猛,不断的进攻着。而另一只狼抓住机会从另一边包抄起来,少年和哑巴背靠背与两只狼周旋起来。哑巴手中只有一根刚才从地上检起的木棒,太轻并不称手,少年手中的军刺只适合刺,如果不能一刺中的,对狼是没有什么伤害。

    两人两狼又对峙起来,少年身上的棉衣被咬破几个大洞,还好棉衣太厚,如果穿得太单薄的话一定挂彩了,哑巴还好点,与它对峙的那只狼攻击力好像差得不止一点。令少年没想到的是,狼好像猜测少年的心思,两只狼变换了一下位置,想先一只牵制住少年,一只解决哑巴,然后合击少年,这两只狼也看出来了谁更难对付。

    少年大骇,头也不回对哑巴说:“哑巴顶住,不要主动进攻。哥们我先解决掉这个小的,回头咱兄弟解决那只大的。明天咱吃狼肉过年。”少年不知道是给哑巴打气,还是在给自己打气,哑巴呜呜地回应着。

    狼动了,那只小狼凶狠地扑向少年,少年也扑去,这只小狼没想到他会主动进攻,躲闪不及,一人一狼抱在一起。少年左手使劲地抓住狼的脖子,另一只手举起军刺狠狠地将狼钉在地上,狼的热血溅得少年一脸,那只狼用锋利前爪拼命的向少年抓去,少年左臂的棉衣立刻只剩下碎片。少年爬起来,军刺来不及拔出,返身朝另一只狼扑去。哑巴早就与那只大狼斗在一起,身上好几处挂了彩,狼咬住了哑巴的一只袖子,少年一纵身抱住狼的脖子,一人一狼在地上打滚。少年使劲扳过狼的身躯,抡起拳头雨点般的朝狼的头部砸去,一拳又一拳,直到哑巴过来拉住他,他才意识到狼已经死了。终于保住了性命,少年和哑巴长吸一口气,躺在两只狼的尸体间,一点也不想动了。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44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五章 与狼共舞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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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当李思明和哑巴扛着两只狼来到连部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再瞧那只大点的狼,脑袋都被砸碎了,厉害啊,果然像传说中那样,一个人可以放倒几十个人。连长连忙找来团部的卫生员,给他俩包扎一下。

    这天是除夕,连长和他来探亲的老婆,连同留守的知青,一起过年。今天晚上年夜饭特别丰盛,好久没有吃到猪肉了,还有饺子。当然那两只狼连长吩咐人将皮扒了,放在火堆上做烤肉,知青们当然不客气,这狼肉虽然不比羊肉鲜嫩,但也有一番风味,两只狼在不大的功夫便被分得精光,有知青还意尤未尽,打趣说,什么时候李思明再给打一只就好了。

    临走时,不论是连长还是李思明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一场人与狼之间更凶狠的战斗就要打响了。不过李思明还是领走一支步枪。

    酒足饭饱的两人,回去后喂了一下猪,双双躺下。凌晨的时候,栓在猪圈的狗的叫声惊醒了他们。站在窗前朝外望去,河对岸,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狼嚎,两人面面相觑,急忙穿好衣服,一人一把步枪来到屋外。在雪夜,在白雪的衬托下,一只体型巨大的狼立在河对岸的一块巨石上,这是只头狼,体型要比其它狼大一倍,河的这边数十只狼,已经越过七星河,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态势。很明显,狼群是来报仇的。

    少年与哑巴惊恐万分,今天晚上与昨天不同,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大围猎,而他们是猎物。少年抬起步枪一枪击毙一只有点冒进的狼,那只狼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死了。少年希望枪声能够引起连部的注意,但是连部的方向与风向相反,这么大的风连部一定听不到的。少年打死了一只狼,心神稍微安定了下。那头狼明显注意到这一点,又吼了一声,似是发出命令,狼群立刻停止冒进,然后有部分狼分别从两侧围了上来。少年注意到两杆枪只有二十发子弹,不能让狼群包围上来,否则就成了狼的猎物。

    “哑巴,你带着枪立刻去连部寻求支援,要快!”少年冲哑巴吼道。

    哑巴拼命直摇头。

    “听我的,咱们俩人要是一起跑,是跑不过狼群的,他们是猎人,我们是猎物。你去连部,我在这里拖住他们,这样咱们才有机会。”

    “妈的!快去,时间不多,马上咱就包饺子了。哈哈,相信我,咱又了吃上烤狼肉了。”少年见哑巴不愿抛下他,急了。哑巴见少年在雪夜中苍白而又强自欢笑的面孔,将自己口袋中剩余的子弹交给少年,心一狠转身朝连部跑去。

    头狼好像发现少年的企图,命令几只狼去追击哑巴。少年抬起枪,稍一瞄准,四发子弹发发命中一只狼,少年没有时间去感叹自己的枪法,因为狼又改变了一下策略,放弃去追击哑巴,全部围了上来。头狼驱使着狼群慢慢靠近,似在消耗少年的子弹,让少年不知所措,“妈的,去死吧!”少年只得等狼群靠近才开枪,杀一个是一个。

    只有五发子弹了,少年减小了开枪的频率,期盼着能拖延时间,好让哑巴能快点赶到连部。少年在雪地里独自和狼群对峙着,狼群好像并不着急,好像知道对方的枪法奇准无比,只是慢慢的缩小包围圈。后脊背已经湿透了,寒风怒吼,少年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棍了,握住步枪的双手似乎有点麻木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干脆单腿跪在雪地里,少年现在倒希望狼群能够发动攻击,要不然自己很快会失去知觉的。

    头狼已经过了河,在缓坡下又是一阵吼声,狼群要攻击了。果然,狼群中的一只试探性地快速的突击,就在少年准备扣动扳机时,又缩了回去。

    “妈的,杂种,懦夫,狗娘养的!”少年大声的冲狼群吼叫。

    头狼在附近来回慢跑着,时不时扬起高贵头颅发出狼嚎,似在示威,它是战场的主宰,谁侵犯它的属下,谁将付出代价。摛贼先摛王,少年知道这个道理,可这只头狼远离步枪的射程范围,“”

    狼群加快了试探的频率,从不同的方向试探突击,少年不停地变换枪口的方向,少年知道狼群的试探具有很大迷惑性,稍不留神,试探会变成实打实的进攻。终于,真正的进攻开始,狼群中五只狼从不同方向同时向少年扑去,少年将五发子弹发射出去,还好,一发子弹结果一个。一口所毙了五只狼,狼群立刻停住步伐,看来还蛮有威慎力,狼群有点畏首畏尾。少年缓了一口气,他知道枪膛中没有一发子弹了,但他不敢将枪口放下,因为他只要一放下,狼群立刻会肆无忌惮地攻上来。

    于是,情景很怪异,少年举着一支没有子弹的步枪,如一个标枪立在露出嗜血利齿群狼中,狼群似乎很惊异这个看上去瘦弱的人类,体内有如此顽强的战斗精神。这样的场景,没有人经历过,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不可想象的。后来李思明在谈到他人生中哪次才是最危机的时刻时,他把这次看作是第一次也唯一的一次危机。反过来,这次凶险的经历也锻炼了他坚毅不拔知难而上的性格,即使在南疆战火纷飞的岁月,他也从未有过任何退缩。

    狼群又开始试探了,少年再一次不停变换枪口的方向,他觉得自己有点晕头转向,干脆不再频繁地变换方向,狼群似乎看到有机可乘,靠得越来越近,有一只狼甚至靠近到只有二十米左右。

    这个人类还是没有像刚才那样,手中的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狼群中立刻有三只体型较大的狼冲了过来。完了,被识破了,少年来不及思考,一挺手中装着刺刀的步枪朝其中的一只反冲去。少年一枪刺中一只狼,立刻转身躲开另一只狼的进攻,用枪托狠狠砸向狼头,然后以迅急不及掩耳之势解决另一只狼。少年的勇猛吓住狼群,他希望狼群能够像《三国演义》中说的那样,两军阵前先是主将对决,这当然是不可能,他和狼群已结成不共戴天之仇,今天自己恐怕要交待在这里。

    重生在这个时代,少年赢得了时间的优势,如果没有这次狼群事件,少年相信自己会比前世有更大的成就,可是,可恶的狼群打碎了他的梦想。不行,我必须活下去,我不能这些畜生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少年改变了一下策略,在这段缓坡太空旷,不适合自己的防守,将敌人引到自己选定的战场上,是个明智的选择。少年趁着狼群的发愣的一刹,拔腿就望旁边的桦树林里旁,这一片桦树林面积很大,长得很是茂密,更有利的是树林间密密麻麻长着一些低矮的小树。狼群如同人类社会中的机械化集团军,在这片树林里却施展不开,让少年能够缓一口气,这片桦树林的一面临河,地势颇高,这让少年不必担心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

    狼群在头狼的命令下,轮番冲上前来,消耗着少年的体力。格一下,刺一下,少年已经放弃了格斗技巧,完全是凭着本能防守。少年的强悍,彻底地激怒了头狼。

    ……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44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六章 与狼共舞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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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哑巴离开了养猪场,拼命着向连部跑去,一路上他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冻得如同石头般坚硬的雪地,如同冰面一样光滑。他拼命的跑着,身后隐约传来枪声和狼嚎声,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宝贵,将碍事的棉衣扔掉,身上被树刺划破了数不清的口子,也不知道。

    “快点,再快点!”哑巴泪流满面,只觉得平时看起来很近的路,是那么的遥远。

    终于接近连部了,哑吧觉得时间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他边跑,边朝天空一股脑将弹仓中的子弹全部射出。

    此时天快亮了,连长和知青们都还在梦乡,刺耳的一串枪声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老毛子打过来了!”有人惊呼。

    “快,集合!”知青们连忙爬下炕,屋里太黑,有的找不到衣服,有的穿了别人的衣服,太小穿不进去。

    连长是军人出身,他在第一时间吹响了军号,他们的工作虽然是开荒种地,但还是属于沈阳军区的编制,知青们都受过一定的训练。连长来到混乱的集合地,第一个想到是查清原因。哑巴一把拉住连长,把他往食堂拉,连长搞不明白,这个时间哑巴怎么会在这里。

    哑巴一脸焦急,身上的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身上伤痕累累,手指着挂在食堂走廊上两张狼皮,又指指养猪场的方向,吐字不清叫道:“老(狼)!老(狼)!”

    明白了,连长心往下一沉,一定是狼群袭击了养猪场,要是单个的狼,李思明和哑巴手中有枪根本不怕,早就知道北大荒上狼群的可怕,为什么我这么掉以轻心。

    “周亮!立刻打开保管室,所以的人拿起武器,跟我去养猪场救人。”陈连长一声大吼“是!”周亮是连队的保管员,枪支由他保管。其他知青们已经知道了情况,一拥而上拿起各式的武器,跟着连长向养猪场方向跑去,没有分到武器的,也找些柴刀、木棒之类的。据周亮后来讲,这次事情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那是在最危急的情况下,一个人的潜力是多么的巨大,连五排的最弱小的女知青都跑在他的前头。

    离养猪场越近,狼嚎声越来越清晰。陈连长和知青们的心越是往下沉,不知道李思明还在不在。赶到养猪场,天已经亮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雪地里到处是狼的尸体,狼雪染红了一片一片雪地,还有几只未死透的狼在雪地里挣扎,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人在哪里?”连长和知青们疯狂地四处寻找。远处白桦林里又传来了一阵狼嚎,陈连长甚至听出来狼嚎声中带有悲哀的味道,他连忙带着知青,疯狂得往白桦林跑去。

    少年实在不想动了,他的全身没有一块好的,伤口不停地流血,全身的力气似乎随着血液流光了。他背靠着这颗巨大白桦树,与狼群周旋,他不知道刺了多少次,自己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个口子,也不知道宰了多少只狼,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挥舞着手中的军刺。军刺已经有点钝了,还好锰钢材料还比较结实,如果没有这把军刺,自己早已被狼群瓜分。

    头狼的战略很成功,狼群的轮番进攻,耗尽了猎物的力气,现在是自己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候了。头狼一声嚎叫,喝退了剩下不多的几只狼,走到猎物面前,这个人类真是强大啊,自己的家族只剩下这几个成员了。

    少年也意识到决战的时刻到了,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次了。这只头狼刚才在自己还有子弹的时候,一只游离于战场,让自己找不到机会,现在机会有了,但少年很清楚,自己处于劣势,绝对的劣势。身上还在流血,两只胳膊如同断了一般,但他在心中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坚持,一定要坚持,绝不能屈服这个畜生。

    头狼小心的试探,调整了一下姿势,张开獠牙,猛得扑上来,少年举起军刺冲着头狼的头部一刺,那只头狼却在半空中猛得一扭身躯,让这一刺扑空。这一来,双方换了个位置,头狼站在高处,少年落在了下面,少年心中暗暗叫苦。这似乎是头狼认可的两个强者之间的争斗,其它几只狼并未过来偷袭。

    头狼又连续扑过来几次,每次都差之毫厘,少年知道自己再接过几招,就只能束手待毙了,刚才头狼又在自己身上流下几道伤痕。远处似乎传来几声枪响,脑袋里的意识有些不清了,难道自己就要死了吗?少年狠狠地晃了晃头,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头狼好像明白一般,再一次凶狠向少年身上扑来,在这危急头头,少年本能将手中军刺往前一递。然后,双眼一黑,晕倒在地。

    ……

    昏迷中,少年只觉得自己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中,像是在前世自己小时候的家里,那时父母还健在,那曾经熟悉的笑容仿佛又出现在面前,还在向自己伸出双臂。

    “爸爸、妈妈!”少年开心地叫着。

    忽然,父母的面孔变得越来越遥远,而一只恶狼的脸孔越来越清晰,正张口长满獠牙的大嘴向自己扑来。

    “杀,杀!”

    “杂种,来啊,老子拿你做烧烤!”

    “杀啊,我杀、杀、杀!”

    “妈的,怎么杀不完!”

    “哑巴,快去叫人来,不然我就交待在这里了。”

    “不能放弃,我不放弃!”

    “好累啊,我真得好累啊,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

    看着李思明年轻苍白的脸庞,陈连长现在很是自责。李思明时不时的在梦中惊叫着,大概还是在梦中与狼群搏斗吧,但愿醒来后能忘掉一切。自己明明知道荒原上狼群的可怕,明明知道冬天狼群可以越过七星河,可是为什么没有能够提醒他。这是多么年轻的脸庞啊,还有大把的生命可供挥霍,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永远不能回来。

    李思明高烧不退,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天,才苏醒过来,还好身上有许多伤口,都是小伤口。至于那只头狼,李思明在最后关头刺中了它的左眼,这时连长带着知青赶过来,枪声吓跑了头狼和剩下几只狼。最后打扫一下战场,李思明总共杀死了38只狼,让众人吃惊不已,以至于后来大兴岛没有再出现一只狼,大兴岛似乎成了狼的禁地。

    而李思明的“凶名”从此远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放噘词,整整38只狼啊。这件事情注定成了大兴岛及其附近知青中,印象最深刻的事件之一。

    连长没有再安排李思明去养猪,自从狼群事件发生后,虽然指导员和大部分人都还在探亲未返回连队,连长在临时召开全连大会上,亲自做了检讨,并到即决定每天派遣五个人荷枪实弹守养猪场,可是狼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春天河上冰层解冻的时候,才取消命令。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44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七章 八十万禁军总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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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过后,知青陆续返回大兴,越来越多的少前来五连驻地,像看猴子一样来看所谓的“打狼英雄”李思明,顺便来蹭点狼肉,38只狼,五连的知青们整整吃了一个月。那硝好的狼皮挂满了食堂的四周,蔚为壮观。团部给予李思明通报嘉奖,发了一个大奖状,还有一本崭新的语录本。

    抚摸着新发的奖状和语录本,张华羡慕的不得了,嚷着李思明教他摛拿格斗,让他那天也做一回英雄。他刚回来时,看到李思明还躺在床上,了解到除夕之夜发生的事情,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让李思明感动不已。

    “别打岔!我问你我家里怎么样了。”春节未回去探亲,李思明觉得自己很不孝。

    “好着呢。你爸让你别担心家里,你妈还说钱给你存着,将来给你娶媳妇用。”张华边喝着狼骨头汤,边嘟哝着。炊事班的老李,说这汤大补,沾李思明的福,每天每人中餐晚餐各一碗。当然也有人拒绝,比如杨月和徐丽,说那玩艺挺恶心的。

    “噗!”靠在炕上正在享受汤的美味的李思明,忍不住将汤喷出老远。让徐大帅、袁候躲闪不及。

    “你看你,想结婚也不能急成这样啊。”和杨月结伴而来的徐丽捂着嘴笑道。

    “谁急了。人家还是黄花小伙呢!”李思明故意装成害羞大姑娘样子,逗得两女孩花枝招展,让一旁几个男的目瞪口呆。

    “你要看上什么样的,跟我说一声,姐姐我帮帮你。”徐丽也开玩笑。

    “行啊,我嘛,就喜欢姐姐这样的。”李思明道。小样,和我开玩笑,果然,徐丽的脸蛋立刻红了,像红苹果一般可爱。

    “你无耻!”女孩捡起炕上的枕头扔了过去。

    “哟,生气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做‘三老四严’的有为知识青年还有错。”李思明故作‘无辜’状。看样子,是生气了,徐大帅连忙说好话。

    “不行,必须道歉。”两女孩子迅速结成统一战线。

    “好,两位姐姐,我错了,我有罪!”李思明连忙道歉,可以得罪小人,但女人不可得罪。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先回去了。”杨月起身和徐丽一起走了。

    “大帅,怎么样?”李思明看着两孩的背影对徐大帅说道。

    “什么怎么样?”徐大帅摸不着头脑。

    “人怎么样?”李思明、张华和袁候三人心知肚明地很有默契地嘿嘿直笑。

    “谁怎么样?”徐大帅还是不明白。这人就是这样大事明白,小事糊涂,看来是个做大事的料。

    “还有谁?徐妹妹!”袁候口快。

    “人挺好。”徐大帅看三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加了一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想的是哪样啊?”张华揶揄道。徐大帅脸红了,没错他和徐丽间互有好感,可也没有那么深。看着徐大帅不好意思的表情,李思明开心极了。几人没有想到的是,徐大帅的终身大事,真的就在几人的玩笑中给确定了。

    正当几个人在开玩笑时,宿舍的门被人踢开了,杨月和徐丽两人风风火火的又回来了。

    “喂,两位大小姐,虽然我叫你们姐姐,可你们也不能这样闯进来吧,这是男生宿舍,男女大防,懂不懂?”李思明抱怨道。

    “什么男生宿舍,我们能进来,是给你面子。”杨月骂道。

    “刚才我们在回去的路上,见到武装连的孙连长,他在向人打听你住在哪间宿舍,你可要小心点。”徐丽道。

    “不会吧,上次看电影的事还没完,还让不让人活了。”张华抱怨。

    说曹操曹操到。有人在敲门。徐大帅站起来去开门。

    “我是武装连的孙昌,请问李思明在吗?”孙连长对着徐大帅说,眼睛却瞧着半躺在床上的李思明。

    “我就是李思明,孙连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啊?”李思明问道。按理说上次的事,相关人员都得处理了,自己也因此差点被狼当成夜宵。

    “这里说话方便吗?”孙连长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子里人不少。

    “没事,你有什么就说吧?”靠,搞得像最高机密似的。

    “是这样的,”孙连长清了清嗓子,“接到上级命令,将在我们武装连的基础上,组建武装营,你知道,扩建需要人手,经连党支部推荐,决定吸呐李思明同志加入我连,在新组建的营,任格斗总教官。”李思明对付狼群的壮举他没有见过,但是在团部一个放倒几十人的事情那是亲自处理过。

    哇,一下子四周都是羡慕的眼光,这年头,能当上兵,那是绝对光荣的事情。在知青中有的受不了艰苦的农活,找门路离开北大荒,要么招工返城,要么病退,要么考上大学,还有就是参军,哪一样都不简单,况且僧多粥少,你没有门路你就安心呆着。更何况,这是送上门的好事,不接受那一定是傻子。

    “不,谢谢孙连长的好意!”李思明想都没想就拒绝。这让孙连长惊异不已经,人家特意亲自过来的,想看看你激动的样子,没想你却一点都不给面子。不仅孙昌,徐大帅等人也是吃惊不已。

    “为什么?”孙昌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好歹是个知青吧,来北大荒扎根创业,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作贡献,咱来的时候,可是在天安前发过誓的,所以嘛好歹也要开开荒、种种地什么的吧,要不然,咱可就是不务正业。”李思明一本正经地解释。

    “就、就这么简单!”孙昌有点结巴了。

    “是啊,就这么简单,不过嘛,有空去指点一下,也是可以的。”李思明发现对方的脸色有点难看。

    “参军也是保家卫国,而且有可能在将来的在反‘苏修’的道路上,建功立业嘛。而且将来也可以做将军的。”孙连长有点锲而不舍。

    “话虽如此,不过我认为你们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孙连长,你看咱们连比我这个适合的人很多啊。你看,这位袁候同志,为了能来大兴岛,可是写了血书,勇气可嘉,忠心可嘉。要不你就把他记下?”李思明看到一边焦急的袁候,知道他一直就想参军。

    “既然这样,就算了吧,至于这位袁候同志们,团里早有指示,不从其他连队抽人手,尤其是你们连才刚刚组建,所以嘛,暂不考虑。”孙昌也是无奈,没想这样的好事,李思明居然不领情。推开门,径直走了。

    屋里立刻陷入沉默。

    “我说你们怎么了,很遗憾吗?”李思明看着还在目瞪口呆的大伙,有点好笑。

    “阿明,你这家伙是不是傻了,为啥不答应去武装连。”张华扑上去狠狠地捶了李思明一下。

    “是啊,这么好的事,我想求都求不到,可你到好,送上门的都不要。”袁候真叫那个恨啊。

    “是啊,李思明,这么好的是你怎么会放弃?难道你对军队没有好感?”这几个人中,只有杨MM还是叫他的大名,而其他几个人都亲切地叫他‘阿明’,好像杨MM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拒人千里之外,能和这几人在一起这么亲近,也是挺奇怪。

    “不是,你们别想歪了,就是想开开荒、种种田什么的,没有那么复杂。”李思明真的没有想的那么多,作为在军队中呆了近七年的他,不像这个时代对军队是那么向往和崇拜。不同的时空、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环境,并没有让他对荣誉那么看重,至于孙昌刚才所说的做将军什么的,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向往,在前世他的肩膀上就扛着两杠三星,有人说他极有可能会成为PLA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

    “乖乖的,格斗教官,是不是跟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林冲一样的官啊?”袁候还是一脸羡慕。

    “教你个头,老婆还没娶呢,你就咒我!”李思明冲袁候的头就是一个暴栗。

    “哈哈!”其余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排长赵山河一脸笑意地来看望他。拉着他的手说:“李思明同志,不简单啊,面对诱惑,能够心系连队,心系我排,安心建设北大仓,是个典型,值得大家学习啊。”送走笑容满面的赵排长,李思明有点摸不着头脑,这赵排长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咱们连是新连队,我可听说了,一开春就还有一大批新知青要来,加上从其它地区调来的,包括家属。到时候咱们连300来号也不止了吧,人多了,在人员安排上就要有所变化不是,比如提个副指导员副连长什么的。最不济也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啊。咱们是嫡系,现在不亲近啥时候亲近?”有道理啊,张华啥时候有这本事,这分析一套一套的。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44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八章 抓特务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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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宝岛事件”发生后,中苏边境一度极为紧张,也正是如此,才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一旦大规模的打仗,生产建设兵团立刻转为正式军队,另外在兵团编制中还有类似武装营、武装连之类准军事组织,有相当的训练水准。

    虽然现在边境地区不再那么紧张了,但是经常小规模的演习和拉练还是有的。深更半夜一听集合哨子响,知青们就得打好背包跑步列队。而且不准点灯,怕暴露目标,必须摸黑行动。知青们刚来时都没有经验,笑料百出。每到紧急集合时,在黑暗中,这个穿了别人的衣服,那个穿了别人的小鞋,怎么也穿不进,打的背包松松垮垮,还未出连部就散了。次数多了,大伙也找到了窍门,每天睡觉前准备一个备用的背包,打好放在一边,一听到集合背起来就走,又快又方便。

    刚来时,李思明打的背包是最好最快的,每次都让连长表扬,可次数多了,别人的速度也提了上来,这个第一名就拱手送出。

    这天晚上五连的知青们刚刚睡下,大约12点钟的样子,深夜中一阵急促地“嘟——嘟——”的哨声划破漆黑的夜空,知青们条件反射似地爬起来,在黑暗中迅速的穿戴好,来到连部前的空地集合。

    “报告连长,一排到齐!”

    “二排到齐”

    “三排到齐”

    “四排到齐”

    “五排到齐”

    ……

    “全体立正!请稍息!同志们!刚接到上级紧急通知,一个苏联特务于今天傍晚时分跳伞进入我边境。据群众举报,该特务可能已进入大兴岛。上级要求我们务必提高警惕,严密布署,齐心协力抓住阴谋刺探我国情报,破坏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成果的特务。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知青们使出全身力气喊着。

    “提醒大家一句,这次不是演习,不是演习!”连长大声说道。底下有人嘀咕说,哪次紧急集合不是抓特务,就是老毛子过江了,搞得跟真地似的。

    “谁在说话,站出来!我再提醒一次,这次不是演习,是实战,每位同志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谁的手里放跑,我枪毙了他!”连长一脸严肃,刀子吧的眼神让人胆颤心惊。

    “现在我命令,一排和五排赶往白桦林靠近七星河一侧,就地埋伏,由一排长带队,二排并炊事班赶往北侧山凹一侧就地埋伏,由二排长带队,其他人员和我在通往团部的石子路两侧设伏,连部由丁指导员和文书、保管员留守。所有人埋伏时不准移动,不准发出声音。围捕时间一到,丁指导员将发射三棵绿色信号弹,各部立刻围捕。听明白了吗?”连长发布一连串的命令。

    “明白了!”知青们也知道这次是动真格地了。

    一路上,知青们快速地在雪地里前进,没有人说话,只有脚下沙沙的声音和大口喘气声。连队只有少量的几支步枪,李思明分到了一支,没有人提出异议。废话,当然枪法最好的人应该分一支。

    “哎呀!”后面一位女知青摔了一跤,是杨月。

    “怎么了?”李思明回头问道。

    “脚扭了一下,别管我,你先去吧。”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危险的。”谁不敢保证,没有狼或者黑瞎子。自从狼群事件后,虽然狼看不见了,但黑瞎子伤人事件是屡有发生。

    “李思明把枪交给徐子健,你留下保护杨月同志。”赵排长心里感叹出师未捷损失了一位大将,留别人,他又不放心。

    “是!”李思明将枪交给徐子健。其他人头也不回到向前奔去。

    李思明扶起杨月到一处避风处,先休息一会。

    “我是不是很没用?”杨月揉搓着脚踝,突然问道。

    “这个嘛……”李思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别吞吞吐吐地,直接说是或者不是。”少女直接抛出这个问题。

    “要我说啊,你年纪轻轻,能够放弃大城市优越的生活,来到北大荒,艰苦创业,本身就是很勇敢的嘛,这是大有用处的嘛,谁说没用,要问我们五连答不答应,要问我们57团答不答应,要问数十万北大荒知青答不答应!”李思明开导道。

    “你真会忽悠!”少女刚才痛地眼泪都流出来了,现在却又笑出声来。不理李思明诧异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

    “我在军区大院长大,我爸爸是位将军,55年授得衔。‘上山下乡’运动一开始的时候,跟我一般年纪的人,参了军。虽然他们嘴上说参军保卫祖国,其实他们清楚这是说给别人看的。”原来她是高干子弟。

    “你呢,为什么来北大荒?”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他们的那一套。别的家庭出身的人能够来这里吃苦,我也能,我要证明给那些人看。”

    “那你现在后悔吗?”李思明看着性格有点倔强的少女,内心有点佩服。

    “我不后悔,就是有时候夜里会梦到我爸妈。你呢?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当然。是来体验生活来的。”

    “就像音乐家到民间采风一样?”

    “是的。跟阶级群众打成一片嘛,咱也不搞特殊化。”

    “好像全连就你一人,整天乐呵呵地,别的人嘴上虽然说得很好,但是内心里早就在想着怎么调回城。”

    “因为我觉得,咱们在这至多待个五年就能回城了。”李思明解释道。

    “你确定?为什么。”

    “四人帮……”李思明觉得话有点多了,少女也没有追问,两人很有默契地停止这个问题的探讨。

    沉默了一会。少女又开口说道:

    “将来有什么打算?上次你答应去武装连,挺可惜的。有人说你傻,有的人说你是故意高风亮节沽名钓誉什么的。”

    “随便别人怎么说!”

    “你是对军队有意见?”

    “当然不是,不在军队,更适合我。”

    “开荒种田的贡献,比在军队大?”少女追问道。

    “你真是个‘问题少女’!”

    “什么少女,我比你大,你得管我叫姐。来小弟弟,叫声姐姐听听。”少女的话让李思明想吐血,小弟弟也是你叫的?

    这里离连部挺远的,路非常不好走,一个人还受了伤行走不便,两人决定等天亮再回去。不知待了多久,两人不停地搓着手,呵着气,还好出来时穿戴都还齐整。

    “跟你聊天,很开心。”少女说道。

    “为什么?”李思明有点不解。

    “难道你没有察觉,你不管在哪里,身边总是聚拢着一拔人吗?”少女观察很仔细,李思明本人反到是没有注意到,想想真的是这样。

    “因为,和你在一起没有压力。你不会整天将语录挂在嘴边,说话风趣,连里那些家庭出身不好的,你也从不介意。就说那个二排的曾智,全连家庭成份就属他最高的,没事总找你聊天,是吧?”少女接着解释道。

    “你观察到是挺仔细的。”李思明真的有点佩服。

    “那是,我将来想当个作家。不会观察生活,怎么写作呢。”少女有点沾沾自喜。

    “那我期盼着早日拜读杨作家的大作!”知青一代,产生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包括作家。梁晓声,知道吧,著名作家!姜昆,笑星!濮存昕,话剧和影视明星!还有一大批的企业家、老板、政府高官。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45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十九章 抓特务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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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时不时的站起的跺跺有点麻木的脚,促进血液循环。少女一只脚受了伤,此时在寒冷的冬夜里已经失去知觉,如果不立刻取暖,会很危险的。李思明有点后悔,受伤时应该立即背起少女慢慢地走回去。

    李思明想了想,脱下少女的受伤的那只脚上的鞋子,解开自己的棉衣,将那只伤脚放入怀中。少女冰冷的脚,紧贴着热乎乎的内衣,让李思明不禁打了个冷颤。少女有些抗拒,想从他怀中伸出脚,但他固执地让她放弃努力。

    气氛有点尴尬,过了半晌,少女低声说了声:“谢谢!”脚上慢慢地有了知觉,少女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心脏有力的跳动。李思明没有注意到少女的心思,他抬头看向连部的方向,三颗绿色信号弹几乎同时升空,划破寂寥的夜空,如节日的焰火般绚烂。

    围捕开始了。一排长赵山河和他的战友们,在雪地里已经趴了整整三个小时了,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快要凝固住了,但是他不能站起来活动活动,只能轻轻地卧在原地稍微活动下。他必须给其他人树立榜样,摘下手套,抓了把雪不停地搓着手心手背,因为这样可以促进血液流动,不至于冻僵。五排的女知青也一样趴在雪地里,有人忍受不了寒冷,开始哭泣,但又不敢发出声音来。

    徐子健紧握着步枪,他此刻盼着信号弹早点升空,这样就不必在雪地里干等着。

    信号弹终于升空了,合围开始。赵山河站起来,命令保持直线,向前搜索,不放弃任何死角。

    知青们站起身,他们高喊:“冲呀,杀呀。”“交枪不杀,优待俘虏!”“Cga&;amb&;uHmo&;kyHeydu&;amb.”“OmwnHbwomHocumbcRknleHy.”还夹杂着俄语口号。赵山河带着知青们翻过一道又一道山冈,仔细搜索着。有知青看到有个人样的东西蹲在一小片刺树林旁,围上去一看,才知是一颗大石头,虚惊一场。

    “砰!”一声枪响,知青立刻条件反射般卧倒在地,赵山河喊到:“哪里打枪,哪里打枪?”

    “报告!是高洋的枪走火了!”

    “小心点,继续搜索!”

    另一边,连长陈实在看到信号弹升空后,留下四个人带着枪守在路口,这里是一个通往团部的必经之路,两面是高高的山岗,目标如果要去团部或从团部过来,很大可能经过此路口。自己带着其他人呈扇形展开向连部方向搜索。

    “阿明,你说咱们能抓住特务吗?”信号弹升空后,少女问道。李思明没有注意到少女称呼的改变。

    “这很难说,如果是一位训练有素的特务,特别是接受过野外特种训练的人,是很难被抓住的。”

    “你肯定?”

    “是的,如果我是特务,我可以保证不仅不会被抓,而且可以重创整支连队。”李思明很自信,当年在特种部队里学的技巧他至今历历在目,杀人的技巧,纯粹的杀人技巧。伪装陷阱、锋利的竹签、掩人耳目的掩体、随处可得的自制弓箭,还有黑暗中如毒蛇般的匕首,可以让一位冷血的特种战士干掉半支连队,更何由知青组成的民兵级部队。

    “吹年吧,就像和狼群厮杀那般!可我们有枪啊。”少女不信。

    “我可不是吹牛,像这样的时间、环境、气候,人多了反而不是好事,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会很好的利用战场条件,尽可能利用环境,消耗敌人,他不会正面对抗,但他会用各种冷兵器,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以你意想不到的方法,一个一个地去消耗对方的作战意志。”李思明谈起特种作战的思想有点兴奋了。

    “真像你说的那样,只要我们军民一体,听党指挥,陷敌人于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无论你怎么厉害,也休想逃脱!”少女显然并不示弱。

    “嘿嘿,咱别搞得像仇人似的,咱们可是统一战线的,立场是一致的嘛,你说的对,敌人无论怎么厉害,也逃脱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李思明可不想和女人争雄。

    “扑通!”两人右侧树林里传来一阵声响,有猫头鹰之类的鸟惊起。

    “有情况!”李思明连忙捂住快叫出来的少女。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少女保持安静,李思明小心地给她穿上鞋袜,嘴唇紧贴着少女的耳边,呵出的气息让少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我去看看,你趴在这里,不要发出响声。”

    然后,他匍匐在地,趴在一块巨石的后面,小心的观察着前方。没有任何声音,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李思明耐心的趴在地上,小心地不发出声音,他的耐心一直很好,就像做研究实验一样,千百次失败并不能让他放弃。

    “沙沙!沙沙!”响声终于传来,是人或者动物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响。李思明屏住呼吸,像在特种部队学习到的那样,选择了一个长满野草的下风口,耐心地等待着猎物。一道人影,半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那个人身材比一般中国人要高大,白雪映衬下,穿得像是老毛子军队的制服。李思明没有动,因为他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应该是一把手枪。

    近了,近了。人影小心地向李思明方向走来,一步一回头,很是小心。当人影挨近时,李思明捡起一块小碎石,扔向那人的身后,那人吃了一惊,急忙转身朝声音响起的望去。

    “好机会!”李思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蓦得腾起身子,一拳砸向那人后背。那人如惊弓之鸟,反应也比较快,堪堪躲过李思明致命一击,拳头砸在握枪的那边肩上,吃了一痛,手枪掉在地上。来不及检起手枪,因为李思明已经近身,那人拔出匕首向李思明猛刺。哪想到李思明格斗经验比他多,技巧比他高,一个照面匕首已经落在李思明的手中,再想检手枪,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把匕首已经架在脖子上,冰凉的刀锋让自己如堕冰窖,恐惧让自己肝胆欲裂。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苏联军官,你无权杀我,我受日内瓦公约保护,我寻求你们最高首长保护。”那位苏联军官用俄语大声叫道。

    “杨月,快过来,捡起那把手枪。”李思明把杨月叫过来,少女忍着痛走过来,见制服了所谓‘特务’,兴奋不已。少女捡起枪交给李思明,收起匕首,李思明用枪指着苏联军官,用俄语道:“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听我的命令,否则我可不管什么公约。”那军官见对方会一口流利的俄语,很是吃惊,同时也许感到生命有了保证,一个劲的保证不会逃跑,希望能够见到贵军最高指挥官。

    李思明让俘虏把身上所有零碎交出来,证件、一包烟,一只打火机,一小瓶伏特加。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要有什么密码本秘密文件什么的就好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李思明用枪逼着俘虏在树林里找些干柴的树林,生起火堆,三个人坐在火堆前烤着火。

    “我叫阿廖沙,军衔是空军少尉,我今天傍晚奉命架驶侦察机沿着边界飞行,没想到飞机出了故障无法飞回,只得跳伞。更没想到遇到了一股上升气流,将我吹到了这里。”那俘虏说道。

    “你还真够倒霉的!”李思明笑到。

    “是啊,这天气真冷啊,幸好身上还有一小瓶伏特加,还可以取暖。昨天夜里的时候,我真想像现在这样,生一堆火取暖。我怕被发现,想趁着黑夜,偷偷地走回边境。”阿廖沙一边将双手靠近火边,一边感叹道。

    “饿坏了吧,我这还有一块馒头,你垫一垫吧。”由于经常深夜拉练,知青们都养成了带些干粮的习惯。

    “真是太谢谢你了。”阿廖沙接过馒头,熟练用一根树枝叉起来放在火堆上烤,看上去以前也这么干过。

    少女有点担心俘虏逃跑,一个劲地用中文提醒李思明注意。李思明毫不介意,如果这个苏联飞行员敢跑,他绝对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他。李思明很久没有说俄语,以前为了研究二战中两大阵营的军事装备时,为了掌握第一手的资料,花了很大的精力去学的俄语、德语和日语,而英语是他在大学里的第一外语。在这个时空,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和一个苏联军官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围着一堆篝火侃大山,真是有意思,刚才双方还在生死搏斗呢,国与国之间虽然势不两立,但是底下小人物却照样过这小人物的生活。阿廖沙很是年轻,据他说他二十三岁,出生在基辅郊外,他也比较爱聊。俩人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时不时暴发出开心的笑容,让在一旁的少女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仅吃惊的是李思明会说一口流利的俄语,而且还能够和俘虏军官谈得如此开心,好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一般。这个李思明,还真有许多事情让人看不明白。她没想到的是,若干年后,这个阿廖沙真的和她及李思明又一次见面,只不过是围着火锅而已。

梦回大唐爱 2008-05-06 00:45
    第一卷 黑土地的故事 第二十章 抓特务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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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山河很是郁闷,这么冷的天在雪地里趴了一夜,冻坏了,连个鬼影也没有。看看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