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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深蓝 2008-05-21 09:12

    第二卷 第十章 酒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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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到专业,李博士马上收起了开玩笑的态度,脸色变的很凝重,仔细听高顺讲事情。张洁很乖巧的带着些到房间外面,让两个男人可以认真的谈。三言两语把事情讲完了,看了一眼李博士,司法鉴定界的权威正在凝神思索,不敢打扰他。

    权威的就是专业,很快得出结论:“这件案子的关键在于,能不能准确的还原现场。最关键的点,肇事车辆有没有刹过车减过速,如果有的话,那么就可以认定这个司机知道自己撞到人了。从司法的角度来解释,交通肇事过程到这里就终止了,汽车从减速到再加速的过程,不管从主观犯罪动机还是客观造成的后果来看,这就是故意谋杀,犯罪工具就是汽车,完全可以控告她一级谋杀罪,判处二十年以上的监禁。”

    高顺听的频频点头,专业的意见就是权威,一下子就讲到重点了,明知道压到人了还故意加速,不是谋杀是什么,别解释什么当司机的一紧张找不到刹车在哪里,那样的司机出门早就撞死了,也活不到现在。

    想了一想还是慎重点好,他又不是现场目击者,还是让死者家属来说会比较清楚。打电话给李静,让她带着死者家属连夜赶过来,自己在房间里等她。

    李博士跟他当然会说实话,眉头大皱:“孰我直言,你的请求我当然不会拒绝,你高大博士要拖我下水我也没意见。但是我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可以介入这件案子。”

    高顺轻一点头,说的有理。只能另想办法了。

    过了一会死者家属来了,进门就叫李青天,可怜的样子弄地房间里一片愁云惨淡。高顺自然而然的往李静那边看过去,估计这么老套的招数也只有她能够想的出来,果然斯文少女心虚的低头,不敢回看他。

    高顺心里莞尔一笑,招数虽然老却很有效,这位李博士本身就是个正义感很强烈的人,激将法对他格外有效。

    果然李博士沉吟一阵,最后还是摸着小男孩受伤的头部。点头答应想想办法,拿起自己的电话打了起来。还故意接上了扬声器,让大家都能听的清楚。房间里张洁李静还有死者家属。都陪站在旁边看着,些好奇的想说话,被张洁蹲下来捂住小嘴,带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李博士哈哈一笑:“最高检地X检查官吗,我是李XX,我现在国内。我在这里发现一件很有代表性的案子,不知道最高检能不能过问一下。”

    死者家属和李静眼睛同时亮了一起,如果能最高检能都说动了,那就有门了。高顺倒是挺轻松地,李博士的能量他很清楚,只要能把他说动了。这件事情就算成了。

    扬声器里声音很清楚,想推脱:“李博士,你说地这件案子我也知道。在网络上可以说是民愤极大,但是民愤不能代表法律呀,一件很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我这里不好插手啊。”

    所有人一起无奈的摇头,看来是没希望了。未免也太小看李博士了,这位处理过多少大案要案,这么点事情还难的倒他吗。

    马上就露出老奸巨滑的一面,使了一招以退为进:“那就算了吧,不打扰了。我还打算拿这件案子当样本呢,顺便写个专业论文出来,也拿到国际知名的媒体上去发表一下,也给那些质疑我们伟大的祖国人权状况地,那些嚣张的西方反华势力,狠狠的煽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既然最高检不方便插手,那就算了,我再去趟北京见几个人,再做几个演讲就该走了,再见吧。”

    说是再见,他还故意不挂上电话,还冲着房间里的人直眨巴眼睛。

    果然对方沉默了几分钟,慌乱之下喊了出来:“李博士等一等,先不要挂电话,我去跟上级请示一下。”

    事情涉及到跟西方反华势力严肃的阶级斗争问题,他一个小检查官确实做不了主。他也在担心,万一李博士在北京做演讲地时候,把这件案子说出去呢,指不定就传到谁耳朵里了,奥运事件刚刚才平息下来,出了问题他担待的起吗。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请示的结果出来了,对方让步了:“好吧李博士,最高检已经决定了,正式邀请李博士主持本案司法鉴定工作,正式地邀请函明天上午九点之前会发到当地检查院。”

    言外之意,客观公正的司法鉴定的部分可以让步,具体怎么判还得法院说了算。

    李博士很轻松的挂上电话,朝着房间里的众人耸了耸肩膀,一副不辱使命的潇洒样子,以他跟高顺的交情,有这份热心可以理解。

    高顺听的心情舒畅了起来,能立案就好,能立案就不怕人跑了,是是非非总能讨个说法出来。

    送走了死者家属,房间里重新融洽起来,后来的李静也加入了闲聊的行列,张洁很通情达理的把她留了下来,一起吃夜宵。

    处理完正事,李博士重新变的幽默起来,大爆高顺的八卦:“你们这位高大博士啊,留学那会就喜欢占我的便宜,仗着我的夫人宠他,每次到了我家里连吃带拿,吃不完的各种派还知道打包,得意的咧。”

    李静和张洁同时娇笑出声,自然而然的看向脸色很臭的酷男人。

    高顺老脸一红无言以对,人家说的是事实,当时年轻不懂事,在外面经济条件又不好,总是吃不饱,跑到别人家里蹭饭吃也很正常,还好人家贤良淑德的李夫人不象他这么大嘴巴,多少年前的事情都爆出来了,人家可是每次都做很多甜点什么的让他带走。

    尴尬之下主动端起酒杯来自罚一杯,想用酒来堵上他的大嘴。老头子不认输的陪他一杯,两个人当场就拼起酒来,张洁也没拦着,笑吟吟的听着一老一少互相揭短,没准男友跟那个玛莎甜心的风流韵事,这位李博士也知道点呢。

    喝了个酩酊大醉才由李总裁派人把他扶上车,高顺平时也很少有这么胡闹的时候,也就是见了长辈才偶尔喝醉一回。

    坐到车里时候一阵迷糊,旁边张洁好心的帮他擦汗,勉强睁开眼睛没看见些,含糊不清的嘟囔:“你不用管我,我没事,你去照顾些吧。”

    身边张洁自然而然的靠近过来,回应他:“些在另一辆车上呢。”

    清新的体香发香,闻起来很舒适的感觉,喝醉酒的人一阵情欲勃发,嘿嘿一笑搂上张洁的细腰,搂进怀里缠绵一阵,大手毫不客气的摸她胸前,就是觉得今天的张洁有点不太对劲,一反常态的保守,这可不象她。

    大嘴凑到她小耳朵边上轻笑一声:“什么时候换的香水牌子,我怎么不知道。”

    怀里的张洁死命挣扎了几下,发现拼不过男人的力气,颤抖了几下也就认命了,缩在男人的怀里瑟瑟发抖。

    迷糊之下心说这才对嘛,老夫老妻了还怕什么人嘛,开车的就一个李杰又不是外人,李杰是不会偷看的。当下借着酒劲动手动脚,饱尝她纤细的腰身迷人的身材,然后用衣服挡住视线,吻住她小嘴狠狠的亲,就等回家再收拾她了。

    轿车在楼下停了下来,高顺多少清醒了点,他的酒量很奇怪,喝一杯也是晕,再喝几杯也还这样,离失去意识还早着呢。打眼看过去,张洁带着些从第二辆车上下来,还娇嗔的埋怨他几句,刚开始还没在意呢,很快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如果张洁和些坐在第二辆车上,那么他怀里搂的是谁。

    一惊之下酒醒了一半,怀里搀着他的也不是别人,李静头低低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衣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凌乱,高顺顿时叫苦不迭,怎么会乱,当然是他酒后乱性一手造成的。

    心惊之下回忆起来,完了,把人一个好好的小女孩当成女友了,连摸带亲什么地方都坏过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都碰过了,这回麻烦可大了,就说张洁什么时候变娇小变弹性了,酒这玩意真不能乱喝,容易出事。

    李静象个受惊的小兔子,仍下他头低低的钻回车里,李杰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冷汗中的高顺,嘴角露出笑意的同时踩油门开车。

    好在张洁没有丝毫的怀疑,温柔的扶着喝多的男友上楼,高顺是由衷的苦笑连连,万万没有想到,他高大医生也有这么出格的一天,太尴尬太丢脸了。

    只不过嘴角还留着残存的温柔记忆,少女青涩柔软的嘴唇触感良好,让他忍不住浮想联翩,情动之下把勃发的欲望全用到女友身上,张洁自然不会嫌弃他身上的酒气,很快被他挑起难耐的春情,一如往常的陪着他疯。

极度深蓝 2008-05-21 09:12
    第二卷 第十一章 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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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郊区医院。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估计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离大戏开幕还得一会呢。

    面对李静的时候已经不是尴尬了,有点愧疚。李助理虽然完全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却被高顺看到她细嫩的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几个通红的吻痕。被她刻意掩饰过了,用高领的衬衣刻意挡住了,如果不是转身递病历那么大的动作,还跟本看不出来。

    至于吻痕是怎么来的,还有人会比他还清楚么,虽然是绝对不合适的时间和场合,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麻酥酥的,娇小身材带来的美妙触感,搂在怀里就象搂着个可爱的小宠物,除了酥麻还是酥麻。

    惊心之下低下头去,思索一会处理点病历。

    除了他还算沉的住气,包括李静在内的外科同事们都似乎无心工作,静静的等着别人来砸场子。

    高顺回头,想要去架子上拿一本文件夹,巧合的是李助理也要伸手过去拿,两只手刚好碰到一起。办公室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原先也没什么,可这会功夫不一样了,本来还挺平静的李助理刷的一下收手,很害怕他似的转个身去,习惯性的把头埋的低低的。

    一阵心惊,本来嘛,昨天晚上他把一个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斯文少女,当成了成熟的张洁那样对待,人家能不怕他吗。

    工作了大概两个小时。上午十点左右地时候法医鉴定中心的人来了,还有交警队长,赫然还有那个肇事的女司机,居然也大摇大摆的现身了。

    一个细高挑的女人戴着个太阳眼镜,大波浪卷的头发,从穿着长相上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就是没想到心这么黑。凭良心讲确实挺漂亮的,漂亮之外还有一身的俗气,仔细一看假睫毛厚粉底,弄的高顺一阵反胃。

    这女人站的倒也挺稳当地。很快就有知情的同事四处传播消息,一会地功夫全医院连病人知道了。对着她指指点点小声的说三道四,其中不乏鄙夷地味道。奈何人家始终不为所动。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人要脸树要皮,这就是个彻底没救的,胸大无脑的东西,胸大还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做的呢。

    法医鉴定中心的人从黑色提包里拿出张表格,往高顺手上送:“程序已经办好了,听说你就是外科地负责人吧。请你签字。”

    高顺心里叫苦不迭,心说李博士李大叔,您老要是再不赶过来,可就什么都晚了。鬼才会相信他们会把人拉到鉴定中心去,出了郊区医院这个门,人多半就拉到火葬场了。跟同事使了个眼色。就有人会意,借口有急诊把他叫走了,人家倒也不急。抱着胳膊站在外科办公室等。

    又过了一会李博士总算到了,同行的还有几辆检查部门的车,还有公安部门的,检察院公安局都到齐了,最高检都做出书面答复了,下面的人敢怠慢吗,有这么高的效率倒也不意外。

    高顺长出一口气赶了过去,带着他们往外科诊室走。

    女司机,交警队长,法医鉴定中心地人,看见他们的时候凛然色变,显然是知道大事不好,触到眉头了。市公安局的人高兴了,拿着逮捕令对照了一下女司机,没错就是她,自己送上门地,还省的到处找了。

    总得有个先后顺序,公安局的先来,当着她的面宣读逮捕令:“你因为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件,现在正式拘捕你,手伸出来。”

    交警队长冷汗哗啦一下就下来了,含糊不清的解释:“这位是某人某人的干女儿,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再说一件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件,怎么就变成了故意杀人案件了呢,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吧。”

    什么干女儿干妹妹的,直接说是二奶不就完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多虚伪啊。就她脸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粉底,也不知道哪个饥不择食的老混蛋能看上她。逮捕令在手,人家也很无奈,一挥手把人推开,上来两个女警卡擦一声给戴上手铐,这就算犯罪嫌疑人了,去看守所里蹲着吧。从立案到批捕到抓人,整个过程没用两个小时,这叫什么效率。

    警车押着犯罪嫌疑人走了。

    李博士和高顺交换了个眼色,戴上老花镜拿出一份公文,清了清嗓子宣读了地方检查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然后装腔做势的潇洒招手:“几位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以他的身份地位,除了高顺也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交警队长带着同伙黯然走了,这种场面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李博士的到来再次激起了郊区医院的一阵热潮,喜欢上网的人都认识他,围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都想见识一下世界级的司法鉴定大家的风采,外科医生等于半个法医,尤其是对高顺来说,枪伤也好刀伤也好,还会有人比他更擅长吗。

    十分钟后,冷藏处理过的死者被推了出来,死者为大,当着李博士的面,所有人都板着个脸露出一副肃穆的样子。

    李博士的意见仍旧很专业,专业的鉴定器材和手段,再次给现场的人好好上了一课。

    助手拿着录音器材做现场录音:“死者胸部明显有轮胎压过的印记,长度约185mm,下腹部也有同样印记,应该是同一辆车的前后轮胎多次碾压所致……”

    其实这些东西高顺已经在死亡证明里面都写过了,只不过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就不一样了,旁边的人认真的做着记录,留着日后当作法庭上的重要证据。

    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高顺想了一想,还是回他的外科去吧,他还是个医生,病人死在他手里,他就必须把死因搞清楚,天经地义的事情,至于判决结果到底会怎么样,跟他无关。

    只不过既然有最高检和李博士的介入,已经按照谋杀案来处理了,那个黑心女司机是倒霉定了,就算她是某某人的亲娘都不管用,根据李博士的说法,最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直到死刑,具体量刑还是要根据赔偿结果,家属满意程度等等因素来决定。

    当天下午带着女友,在机场送走了功成身退的李博士,事情也有了个圆满的完结。回到家的时候,在楼梯口撞见了正在倒垃圾的柳佳,让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几天没见刁蛮少女一副很憔悴的样子,以前还画点淡妆遮掩一下,现在倒好,严重的黑眼圈加上下垂的眼袋,怎么看怎么颓废。人本来已经够瘦了,现在倒好,比以前还要瘦上一点。

    高顺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娇柔无力的样子,虽然脸色是差了那么一点,却比她飞扬跋扈的时候顺眼多了。

    高顺倒是还没说话,好心的女友先问了,有点担心:“柳小姐你没事吧?”

    柳佳勉强笑了一笑,居然有几分林妹妹的神韵:“我没事,可能是前阵子太累了,这几天正在补觉。”

    也是再任性的女人也有精神不济的时候,可以理解。高顺却看的大皱眉头,嗜睡,厌食,颓废,搞不好是抑郁症?刚丢了工作的人,一个单身女孩生活压力又大,搞不好还真是大有可能。

    好心的提醒她一句:“明天到精神科看看吧。”

    柳佳马上就振奋起精神,反唇相讥:“你才有神经病呢,我要死要活也不用你管!”

    高顺火大,最好是不要我管,好心让你当成了驴肝肺,多新鲜那。刚要说话的时候被女友拽住了,嗔怪的捏他一把,意思是人家一个女孩子你就让着她点呗。

    各自关上门的时候,张洁娇笑一声打趣他:“你们两个前世肯定有仇,一见面就吵,我要是个男人我就挺喜欢她的。”

    高顺横眉冷对:“怎么讲?”

    张洁捂着嘴媚笑一声:“欢喜冤家啊,天天吵架多有情趣啊,几十年过完了也不会无聊,最起码有共同语言。”

    高顺听的牙根发痒,吵架也算有共同语言啊,多新鲜那。一气之下去想要家法伺候,被张洁媚笑连连伸手推开:“些马上就放学了。”

    一想也是,新帐旧帐晚上一起算吧。

    突然又接到了张民清的电话,跟他求助:“这次麻烦了老兄,我弄了一套远程医疗系统回来,刚弄回来的,出去培训的技术人员还没学成,医院上下谁都玩不转,你行不行。”

    高顺听的哑然失笑,心说我不行难道你行啊。

    随口答应下来,明天下班以后去给他看看。

极度深蓝 2008-05-21 09:12
    第二卷 第十二章 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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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遇到了线上的李静,高顺的意思是觉得,总这么是个办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自己先低头吧,于是考虑再三,发过去一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可以想象是有何等的困难。过了一会那边回话了,很轻松的一句“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当一个妙龄少女被你这样粗暴对待了以后,还这么委曲求全的,多半就是有问题了。高顺不敢再跟她聊下去,借口有事去翻阅电子医学杂志。

    远程医疗系统,考验的是这套设备的动态高清晰度视频传输性能,对他来说不陌生了,他曾经也主修过这方面的课程,也经常现场指导即时进行的外科手术,当然国外的网络传输状况要好的多,图象要流畅清晰的多。

    一边联系人找资料一边打电话问他设备的型号,很意外的一套还算先进的设备,泰德伯格公司生产的进口货,看来这位张大主任的本事也不小啊,算上周遍辅助设备价值也不菲了。唯一担心的是国内糟糕的网络传输状况,能不能满足这套设备苛刻的需求,这都是设备上马前需要计划好的。

    高顺之所以这么热心,就是看到了熟悉的高科技设备,见猎心喜的心理,再一次感慨起钱的重要性。

    又过了一会轮到李志奇的电话,仍旧是客气的称呼他高医生,然后切入正题:“我正在着手组建一个先天性心脏病基金会,高医生有没有兴趣来帮我的忙,不管是资历还是影响力。你都是最合适的主席人选了。”

    又是一个挖墙角地,高顺深知管钱,未必是自己的长处,一个基金会那么多钱,他也未必能管的了,花钱他倒是还可以考虑一下。

    心里同时一动,有了个想法,没准可以借助这个基金会的力量,把那套先进的准分子激光设备弄回来。

    寒暄了一阵,随口问道:“李总裁怎么会突然做起慈善事业?”

    李志奇唏嘘不已:“回想起来这些天。就跟做梦一样,小女本来已经病入膏肓。多亏高医生仗义出手才有了一线生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晚年丧女。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也该做点慈善事业了,哈哈,就当是积点阴德吧。”

    高顺听的莞尔一笑,有钱人肯出来做慈善的,多半是有了切肤之痛的人,李总裁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

    李志奇又感谢了他几句。才回到正题:“我知道让你高医生离开手术台,是有点强人所难了。我已经先期投入了一笔资金,又联络几个对慈善事业有兴趣的朋友,快则一个月迟则三个月,基金会就可以正式运做了,你到我这里做个荣誉主席。到时候出席一下揭牌酒会就行。”

    再不答应可就不近人情了,高顺想了一想随口答应了,他头上顶着地荣誉职务多了去了。加起来总也有十几二十个,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

    又聊了一阵,刚挂上电话的时候,张洁就牵着小雯地手回来了,小依然眉开眼笑的往他怀里腻,奶声奶气地跟他讲学校里的事情。

    高顺溺爱的把她抱到腿上坐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张洁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点担心:“要不要到对门去问问,我怎么觉得柳记者有点不对劲呢。”

    高顺没好气的哼一声,意思是要问你去问吧,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么,柳记者抗打击能力强着呢。张洁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不对,推门出去按对门的门铃,按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有点害怕地朝着高顺招手。

    语气焦急:“你快来看看,今天没见过她出门啊,会不会出事情了。”

    高顺心里同时愕然,皱起眉头赶到门口,大力敲了半天门也没动静。

    张洁有点着急了,抓进他胳膊提个建议:“我看还是打电话报警吧,我敢肯定她今天没有出去过,我怕她一时想不开再闹出点乱子。”

    高顺一阵哑然无语,想了一想,要报警还不如自己来。

    回家找齐扳手钳子把门撬开,在卧室里找到了昏睡中的柳佳,摇醒她的时候还迷糊着呢,眼神涣散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然后再次昏睡过去。

    他还是很冷静的,一边吩咐女友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往四处打量,在桌子上找到一瓶安眠药,刚还是还真是吓了一跳

    为她真地想不开玩自杀了。打开看看才发现少了一小十几片的用量。

    心里同时松了口气,没有全吃下去应该就不是自杀了,很可能是这个白痴女人吃安眠药吃过量了,真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

    又去摸她的脉搏和呼吸,已经有了轻度地中毒反应,根据他的经验判断,吃下去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也别等救护车了,就地抢救效果会好很多。

    一气之下拿出战地那一套简陋的急救办法,找根粗点的水管子扒开嘴塞进去,然后大桶矿泉水往里面倒,到医院也是这么洗胃的,连喝农药的都能救回来,还别说是吃点安眠药了。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已经吐的差不多了,瘦弱却很纤长的女体在床上不停的打嗝,还吐白沫,看在眼里也挺可怜的,吐出来的水把整个前胸都湿透了,娇小的胸型果然没什么看头,也就比平胸好一点吧。

    张洁强行把他推到房间外面,帮着意识涣散的柳姓少女把衣服穿好,这才看着医护人员把她抬走。

    明艳的大美女毕竟心肠要软了许多,轻叹一声:“你知道她家里人的电话吗,总要通知人家一声吧。”

    高顺无奈摇头,认识她的时间不长,对她的家庭背景一无所知。

    女人家毕竟要细心一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查找号码,很快在电话簿里找到了她父母的一栏,打了过去。

    对方说话的是个威严的男人声音:“你还知道打电话回家啊,要钱没有,住在家里委屈你了么,有本事你继续在外面闯荡吧。”

    应该是父亲训女儿的口气了,张洁听的大皱眉头,忍不住打算他话:“你女儿都送医院了,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

    威严的男人声音沉寂了一会,才有了下一步的反应:“她在哪里。”

    张洁把郊区医院的地址告诉他,这才忿忿不平的挂上电话,爱心泛滥的大美女明显还处于相当激动的情绪里,拽着男友的胳膊求他:“哪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啊。你还是回医院去看看吧,一个单身女孩子,真是怪可怜的。”

    这也容易理解,家里收养的流浪狗死了她都能难受好几天,小雯都是她收养来的,母性泛滥到一定程度了,这也是高顺之所以这么迷恋她的最重要原因。

    高顺想了一想也只好答应下来,虽然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求个心安理得也好。

    赶到急诊室的时候,场景依稀有点熟悉,上次张洁住院的时候也是他给安排的,跟现在却是完全不同两种感觉,当时对张洁他只有深深的同情和怜惜,现在满肚子都是火气,真想把人从软床上抓起来揍一顿。

    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的那么一大瓶子安眠药,哪个当医生的这么没医德,安定这种东西也敢乱开,还一次吃下去将近十片,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也是安定就那么小小的一片,以柳姓少女那么迷糊的一个人,搞错用量一点都不奇怪。

    急诊医生正在准备给她再洗一次胃,看见高顺的时候打个招呼:“安眠药服用过量,轻度中毒反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高顺没好气的挥手打断他话,心说死不死的了我还会不清楚吗,挥手让他站到一边,闷哼一声:“我来吧。”

    急诊医生当然知道他的脾气,乖乖听话的闪到一边。

    高顺一气之下给她多灌了点药水,对这号没脑子的,就得让她多遭点罪,下次她才能记住了。洗胃的滋味当然不会太舒服,更何况高顺还故意手底下没轻没重的,就是想让她长点记性,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多灌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急诊医生也不敢拦着他,柳佳被凉水一激清醒了点,随即很痛苦的把头歪到一边,歪着嘴巴小口往外吐清水,长发挡住头脸形象有点凄惨,早就没了平时得意洋洋的样子。

    毕竟是个很漂亮的花季少女,总会有人出来扮演怜香惜玉的角色。

    急诊医生终于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高医生,是不是差不多了。”

    高顺冷哼一声把管子仍到一边,挥手示意可以推走了,急诊医生慌忙不迭的把义工叫进来,把她推进临时病房。

极度深蓝 2008-05-21 09:13
    第二卷 第十三章 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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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这辈子最痛恨的一种人,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临时病房里撞上了一个值夜班的同事,还跟他开玩笑呢。

    挺不开眼的一个同事好奇问他:“高医生,你认识这个病人啊?”

    高顺冷着个脸哼一声,吓的别人慌忙闭嘴。病床上那位已经好点了,除了脸色有点惨白也都还好。皱皱眉头随口招呼个小护士过来帮忙,帮她把嘴角的白沫擦掉,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生活方面的白痴,真不知道她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这么粗神经的女人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脉搏和心跳都还算稳定,按照他的意思,5的葡萄糖生理盐经挂上了,刚想回家的时候张洁打电话给他,说是柳记者的父母就快赶到了,让他在医院里再守一会吧。高顺本来不想管的,架不住同情心泛滥的女友一再坚持,无奈之下只好拉过张椅子坐下来等。值班护士还怕他无聊,识趣的拿来大堆的报纸杂志,随手翻了起来。

    这一等就等了好几个小时,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她的父母还没露面。高顺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这辈子第二讨厌的事情,就是浪费时间做无聊的等待,眼前这个女人,几乎把他所有讨厌的事情都占齐了。

    不耐烦的站起身来决定走人,这个时候柳佳醒了,因为药物中毒的关系反应有点迟钝,含糊不清的嘟囓了几句,小手还不听指挥地四处乱抓。高顺又好气又好笑。赶紧伸手过去把她按住,再把胳膊上的针头抓到肉里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故意吓唬她:“再乱动,还拉你去洗一次胃。”

    虽然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洗胃的记忆还是挺深刻的,这一点从她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一听见要洗胃马上就全身僵硬不敢动了。高顺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怎么就比小雯还要幼稚呢,非要吓唬她几句才会老实。

    柳佳害怕的时候小手紧抓住高顺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样子连旁边地小护士都看不过去了。好心安慰她:“这位小姐你好好躺下吧,你这是镇静类药物中毒。高医生为了你都在这里陪了好几个小时了。”

    高顺再次冷哼一声,心说可不是为了陪她。是女友的心肠实在太软,还别说是个大活人了,就算是只小狗她也会抱回家好好养着吧。

    柳佳清醒过来有点感动地样子,死抓着男人的手松开了点。等到她浑身软绵绵地重新躺回病床上,高顺这才轻松了点。又耐着性子陪了一会,看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想起身的时候。冷不防被细高挑的刁蛮少女一把拽住,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扳过男人的身体,死命的把小嘴凑了过来,发疯一样把舌头往男人嘴里送,高顺猝不及防之下还让她给推倒了。纤瘦的长腿紧缠住男人结实地大腿,突然就来了个疯狂热吻。

    高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凉的小舌头已经伸过来了。还用尽力气想要跟他纠缠一阵,吻技虽然青涩却很狂热。失神了大概那么几秒钟的时候,高顺火大之下把她推开,这算是干什么,是发泄还是投怀送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想接受她的这份好意。

    纤瘦的柳佳毕竟是浑身虚弱,被他推地差点滚到病床下面,爬起来的时候还不死心,还想冲过来继续纠缠,被高顺火大之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一声脆响连走廊里的人都惊动了,纷纷探着头想要看热闹。

    挨了一巴掌柳佳被他打蒙了,捂着小脸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清秀地小脸上红红的一个巴掌印,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接下来的表现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柳佳彻底表现出她刁蛮疯狂的一面,伸手把胳膊上的针头刷的一下拔掉了,冲到高顺的面前拳打脚踢,被高顺抓住小细胳膊的时候还不服气,长腿还一个劲的乱踢,她这两下子当然伤不到高顺,就是有点太吓人了。

    高顺冷着个脸骂她:“你发的什么神经。”

    柳佳不服气的反驳:“我就发神经,我还要咬你。”

    针头拔的有点仓促了,血顺着细嫩的手腕往下流,而发疯中的柳佳视而不见,也不踢了,不停的想要用长腿去磨蹭男人的小腹部位:“我就是要缠着你,你有本事

    我。“

    高顺抓着她的小细胳膊跟她保持一定距离,一阵哑然无语,心说我又没有虐待狂,我打死你干什么啊。

    柳佳挣扎了一会没什么效果,也就放弃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更加惊心动魄:“你想跟我做吗,我现在就可以脱衣服,咱们就在这里做。”

    说完还故意挺起并不饱满的胸膛,格外骄傲:“我还是第一次,张洁没有的我有。”

    高顺再次火大,说的什么鬼话呢,难为女友还三番两次的帮她说话,就换来这么个结果,这年头好人真是不能做,容易伤心。再说你是不是第一次,关老子屁事。

    也不能由着她这么折腾,一狠心把她小胳膊反剪过来,想要把她推回床上。

    正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口有人大声的吼:“你们在搞什么鬼,你把手给我放开,大厅广众的成什么样子,我柳某人丢不起这个脸!”

    高顺冷静下来保持沉默,这位柳某人是什么人,很可能就是柳家的家长了,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他也没必要跟着掺和,眉头一皱松开她手,当着人家老爸的面,总不好太给人难看。抬头看过去,是一个很有威严的军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勤务兵。军装笔挺的样子,习惯性的往肩膀上看过去,好家伙大校军衔,挺吓人的。

    柳佳趁机抓紧高顺的胳膊,搂的死死的,还示威性的吼回去:“他是我男朋友,我喜欢让他打,关你柳参谋长什么事情,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吧。”

    高顺无奈之下只好让她抓着,搞了半天这位还是参谋长大人的千金,还真是没太看出来,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部队的。他的老婆不就是你妈了,回头再一想倒也未必,搞不好是继母,所以才会把父女之间的关系弄这么糟糕。

    再说了,谁是你男朋友啊。

    实在不想掺和到别人的家务事里面,甩开胳膊想要走人,奈何柳佳把他抓的死死的,除非再来上一巴掌,不然就只能让她抱着。

    刁蛮少女还一个劲的煽风点火:“你不要怕他,参谋长也要讲道理吧,自由恋爱名正言顺的,谁也管不了。”

    闹的实在有点过分了,高顺不耐烦的大力把她推开,往门口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张洁先骂一顿,再让她同情心泛滥喜欢乱管闲事,这就管出麻烦来了吧。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拦下了,两个勤务兵警觉的挡到他面前,不让他走。

    高顺冷冷的看着面前这几位,人家同时也在打量他,高顺自然而然站的很稳当,浑身上下蓄满了力道,讲良心话,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大校,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柳参谋长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他的反应,犹豫再三才信手一挥:“你可以走了。”

    火大之下一甩肩膀,擅长的靠摔用了出来,两个勤务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跌出去,坐到地上直发呆。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爬了起来,拿出近身格斗的架势就想动手,高顺仍然冷冰冰的,憋了一晚上火了,打女人虽然不怎么光彩,打这两位还是绰绰有余。

    很快被柳大校制止了:“都给我住手,让他走。”

    高顺收起架势扬长而去,在病房门口又撞见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看见柳佳的时候哭着就冲进去了,“我的闺女啊”“我的女儿啊”就哭上了。得了,这一家人都是这副德行,也难怪能养出这么个刁蛮的女儿,一点都不奇怪。

    回家的时候张洁一脸担心的过来打听情况,被高顺冷冰冰的没理她,他还是第一次对女友发这么大的脾气,真发脾气了张洁也是真怕了,躲到一边不敢再问。

    脱完了鞋子冷冷的哼一声:“关灯,睡觉!”

    张洁乖乖听话的关上灯爬上床,试探着他没有抗拒的意思了,才轻松下来把他缠紧。情侣嘛,床头打架床尾和,何况高顺也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她也不过就是人好了一点心肠软了一点,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缺点了。

    高顺轻叹一声把她搂紧,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

极度深蓝 2008-05-21 09:13
    第二卷 第十四章 地震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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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郊区医院。

    高顺故意不去临时病房,就让那几位好好呆着吧,已经闹的满医院讨论纷纷了,都在议论他和柳佳的关系,可不想再去沾惹她了。

    大概两点钟的时候,有人到外科诊室找他。

    柳参谋长很严肃的样子:“你出来一下,我想跟你谈谈。”

    高顺心说得了,怎么看怎么象岳父约见女婿,还是跟他解释清楚的好,自己跟他的不肖女儿半点关系都没有。

    柳参谋长阴沉着脸态度很差:“你是小佳的男朋友?”

    高顺当然矢口否认,回以冷冷的一哼:“我不是。”

    两个冷男人之间的直接交锋,让李静看的很担心,轻手轻脚的从外科里跑了出来,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劝架,估计也是怕师傅吃亏。高顺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当然不会怕他,丝毫不让的跟他对视。

    李静想了一想站出来打圆场:“柳参谋长还是去里面坐吧,大家有话坐下来谈,柳参谋长这是什么兵种啊,好威风的军装,是空军?”

    柳大校可能也是怕影响不好吧,压下火气哼了一声:“军区陆航部队,师参谋长。”

    高顺现在有点同情柳佳了,有这么个不近人情的父亲,难怪她的脾气也同样喜怒无常。完全就是遗传。突然又有个奇怪地想法,别看这对父女之间嘴上斗的凶,其实心里面都挺在乎对方的,自己之所以能引起柳佳的爱慕之心,很可能是他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跟这位柳大校有相似之处。

    很难解释的一件事情。

    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三个人正要往诊室里面走,脚下突然一阵左右摇晃,摇晃了一会吓的诊室里的人一阵惊慌失措,胆子小的就往桌子底下躲。高顺的第一反应是炸弹袭击。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点,下意识地扑倒李静把她护在怀里。想要找掩护。

    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在国内不是在阿富汗。炸弹袭击的可能性不大,也就停止了找掩护地动作,抱着李静冷静的站在当场。身边柳大校地反应同样镇定,别人都摇晃的站不住了,空军出身的人却站的挺稳当的。

    混乱过后,高顺和柳大校无奈的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清醒过来。这是地震。两个人几乎同时做出反应,柳大校拿起手机往部队打,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几分钟后,外科诊室的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却没有人敢接。

    高顺负责安抚人心,首先拍拍怀里局促不安的文弱少女。然后冷喝一声:“慌什么,咱们这里不是震中,如果是震中的话早就中断通讯了。”

    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同事病人们也就安心了许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时候都有点脸红。也不能怪他们胆子小,毕竟地震这么大的事情谁也没见过啊。也不是说高顺先天胆子就大,他的胆子也是战场上练出来地。

    高顺语气舒缓了点:“接电话吧。”

    同事们如梦方醒的抓起电话,大部分是家人打来问平安的,郊区医院一时之间混乱了起来。李静似乎也习惯了他温暖地环抱,很沉醉的样子,最后还是高顺拍了拍她,斯文少女才不好意思的跳开,借口有事先走了。

    柳大校这时候放下电话,高顺自然而然的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对方无奈的一摇头,看样子军区部队也在证实当中。

    柳参谋长看高顺的眼神,突然就缓和了一点,语气也平静了许多:“你刚才的表现很镇静。”

    高顺无所谓的潇洒耸肩,至少不会比陆航部队的特种兵差。郊区医院有点混乱,病人都涌出大楼躲避震感,半小时后电视画面上传来不幸的消息,某南部省份发生七点六级地震,进一步消息有待确认。

    高顺李静,还有柳家的人自然而然的站成一圈,看着电视画面里新闻主播发布最新地震消息。两个男人同时对看一眼,大感无奈,震中离这里足有上千公里,如果连本市都有强烈的震感,可见这场大灾难是如何的恐怖。

    柳大校快速拿出了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塞进高顺手里,表情很严肃:

    专用的军区热线,必要的时候可以打给我,小佳我就。

    我需要马上赶回部队,再见了。“

    大事为重,高顺郑重的点头,真有大事的时候,还是要靠人民子弟兵。目送他走出门口,想了一想,先给张洁打电话报了个平安,然后拽着李静到院长室,以他的丰富的战地救援经验来看,救援行动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反应时间,医护人员越快赶到现场,救援效果就越好,千公里外的地方如果乘军机赶到的话,也用不了几个小时。

    院长室里王院长正在忙着打电话,看见他的时候松了口气,捂住话筒小声嘟囓:“是马局长,很着急。”

    高顺轻一点头接过电话,还是他来说比较清楚。

    马局长还在催促:“省厅指示已经下来了,各级医院马上组织救护医疗队,24小时待命,随时准备赶往灾区展开救援行动,你|:也准备一下吧,就这样。”

    挂上电话往院长看,王院长无奈之下一摊手:“怎么准备啊,都需要准备什么啊,也不说清楚说明白了,真是难死个人了。”

    李静同样焦急,当然高顺还是很冷清的,深吸了一口气轻叹一声:“我来吧。”

    郊区医院在他的催促下忙碌了起来,只打算带两个人,最得意的助手李静还有小陈,人带多了也没用,多带急救手术包和外伤药物,反正就是按照战地那套标准来吧,安排起来倒也挺顺手的。

    准备好东西让他们两个回家等着,自己也赶回家打几个电话。

    下午四点,家里。

    第二次动用那张电话卡了,打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国际红十字会委员会瑞士总部,张洁在旁边小心的陪着,不敢出声打扰他。

    接电话的是他的顶头上司,说德语的,很严肃的语气:“高,对于中国南方发生的强烈地震,我们深表遗憾。总部已经着手准备援助物资,清单马上就会列出来,你离震中大概有多远。”

    高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直入主题:“我需要人,我需要专业的救援队伍和志愿者,我需要先进的生命探测仪器。”

    他名义上的上司很为难:“高,把各国志愿者组织起来,我们需要时间,三天以后我会给你明确的答复,你放心,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高顺在委员会里一向是温闻而雅的形象,很少有这么跟上司讨价还价的时候,首席外科圣手的名号不是白给的,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如果他愿意,他早就可以坐在瑞士或者纽约的高楼里面,跟世界各国的政要打交道了。

    很平静的提出要求:“我恳请你,两天之内派救援队来。”

    这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红十字会组织是非官方的中立组织,他们派来的救援队,相信任何人也是乐于接受帮助的。心知肚明两天的时间,已经是委员会的极限了,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影响力,以他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区区两天之内,至少可以组织起五队以上的一流国际医疗救援队。

    抓起电话联络自己的国外同行,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张洁一边看电视一边担心的问:“你去救人我不拦着,可是你会不会太紧张了点,现在看问题还不算大啊,没传出重大的人员伤亡啊。”

    高顺由衷的苦笑,实在太天真了,严重不严重,还会有人比他还清楚吗,一枚十几吨当量的集束航空炸弹,就可以完全毁灭一个小规模的城镇,几千万吨当量的地震,破坏力到底有多大,可想而知。

    晚上的时候最新的伤亡报告出来了,官方公布了数千人的死亡数字,高顺心里更加清楚,这个数字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还会近一步扩大化,大约在震后一周,这个数字将会达到顶峰。

    晚上八点,高顺还在郊区医院苦苦待命。小陈背包里还带着香蕉和水果,被高顺一气之下提起来仍到院子里面,冷着脸吩咐他:“去找收音机,手电,带几瓶矿泉水,吃的东西都给我仍掉!”

    小陈吓了一跳不敢反驳,乖乖听话的办事去了。八点十分,高顺无奈之下打通了柳参谋长的内线电话,同时又打通了马局长的电话。

极度深蓝 2008-05-21 09:13
    第二卷 第十五章 绰号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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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下定决心,他要重建一支救援医疗队,就象当年的队那么高效率,关于人选问题,突然联想到省医院的张民清,如果张主任能亲自带队的话,还可以派上大用场。大灾难的情况,医护人员永远是不够用的,永远不要抱着用不上你的侥幸心理。

    电话接通,柳大校很不耐烦:“你有三十秒钟的时间讲事情。”

    快人快语,大对高顺的胃口,很痛苦的回复:“我的医疗队要随军出发。”

    这么大的事情,军区部队一定是第一个出发的,陆航部队很可能已经在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了,找他就是准没错了。

    柳大校考虑了几秒钟,回答的也很痛快:“好,给你十个人的飞机座位,两小时之内赶到某机场,我会派人在机场入口接你,过时不候。”

    然后电话就挂上了。

    高顺不敢怠慢,又拿起马局长的电话,马局长更知道他的脾气,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我刚接过张民清的电话,他那里也准备好了。你们作为本市第一批赶赴灾区的医疗队,需要药品你们尽管带,一定要注意安全……”

    高顺无所谓的挂上电话,怎么在混乱中注意安全,自己还需要他来教么。回头叫上李静和小陈的时候,心里面突然一阵强烈的冲动,离开战地以后好久没有这么冲动过了,有重温往事的感觉。

    足有几十公斤重的急救药品背在身上,高顺倒是还好,轻轻松松早就习惯了。小陈可就有点招架不住了。更别提李静了,身边几个同事想要过来帮忙,被高顺一个眼色吓退了,他的想法是体力充足地时候都背不动,到了现场该怎么办,等到外面把药品从繁忙的交通线上运进去,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了。

    这些都是他的切肤之痛,血的教训换来的宝贵经验,能背多少算多少吧。李静摇晃了几下倒也站稳了,上了救护车。在市中心跟张民清的人会合,一路往机场赶去。

    张大主任看见他的时候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这就被我猜中了吧。这是我的人,一共五个。我们你们背这么多东西。这是要去打仗啊。”

    五个壮年小伙子,还算精神,身上也是背着大包小包。

    高顺轻一点头没有说话,到了现场你就知道这些药品有多宝贵了,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不知者无罪,也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跟一样。拥有丰富的救援经验。相比之下,省医院地人看见他们三个的负重量,可就有点汗颜了。主动帮着娇小地李静把大背包接了过去,提到手里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咋舌不已。

    高顺心里好笑,提醒他一句:“里面都是针剂。别打破了。”

    年轻人不敢再逞强,乖乖听话地答应了。

    一个半小时后赶到机场,守卫看过了证件递给他们一张条子。也就是刚出炉的登记证明文件了,八号机,跟军区特勤医疗队在同一架飞机上。灯火通明的军用机场里面很壮观,窝扇式的大型运输机和直升机都有,此外还有大批军队正在往飞机里面进。

    小陈被巨大的轰鸣声吓的有点哆嗦:“这是啥飞机啊这么大,四个发动机呢。”

    高顺轻松一笑没有说话,伊尔76绰号耿直式,一会你就了。上飞机前宪兵过来检查,本来是10个人定额,现在有8人加上不到200斤的负重,也只有高顺这么经验丰富地人,才会把起飞重量算的这么准确,很顺利的通过了登机前的检查。

    飞机舱里只有冰凉的靠墙椅子,坐的当然不会太舒服,高顺这号人坐习惯了还倒没什么,其他人可就难受多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还是有个女同志给他们递过来几张海绵垫子,才勉强找地方坐下了。

    高顺突然发现,这个女同志有点眼熟,很奇怪地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警察制服,也不象是军人,浑身是劲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惹眼,就是想不起来。

    人家倒是把他给认出来了,手伸出来咯咯一笑,也很大方:“怎么不认识我啦,特警队地,我姓叶。”

    高顺和李静对视一眼,突然想起来了,加油站那回立了一等功的叶婷叶警官,人生何处不相逢,还真就在这么个场合赶上了,好多天不见这位叶警官还是那么风采依旧,长腿可能比柳佳还要长一点,却是扎实的肌肉线条曲线分明,细腰隆臀

    上下仍旧那么活力十足。

    高顺还没说话呢,李静很高兴的握上她手:“原来是你呀叶警官,你怎么也在这里。”

    叶婷很高兴的跟她握手:“不光是我,整个特警队都在这里了。”

    这回轮到高顺莞尔一笑,这回本市也算是精英尽出,150人定额的机舱里除了医疗队就是特警,特警队本来就是快速反应部队,反应这么迅速倒也不奇怪。这时候有人提醒他们把安全带系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安全带是固定在飞机内壳上的,估计这些人也没见过。

    高顺故意轻轻松松的坐下,往墙壁上靠,放慢动作把安全带系好,旁边的人都跟着他学,也是出发的太仓促了,部队上也顾不上派人来指导他们了。还好这是高顺在这里,不然多少要摔个屁股疼,运输机他可坐的多了,跟普通客机比较,多少飞的不太稳当。

    轰鸣的马达声里,大型运输机直上云霄,好在里面不是特警就是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适应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上不少。

    三小时后,运输机降落在民用机场,叶婷比李静要大上几岁,很自然的帮忙提起大背包,背在自己身上还满意的轻轻颠了几下。李静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被她大大咧咧的伸手挡住。

    下飞机的时候还在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这么沉。”

    高顺轻松的一点头,回应她:“主要是针剂,三大包加起来大概有上千支吧。”

    这次出来几乎把郊区医院的家底都搬空了,反正救灾用的物资市局会给补贴,别人他是管不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做的了主。只要有针剂有蒸馏水有针管有急救手术包,高顺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只要有这些东西在手,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女警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神震撼之下一阵眼呆。一句话说完,高顺深吸一口气背起负重,跟上大队人马,叶婷又是一呆,不甘示弱的追在他身后。两个人有意无意的比拼体力和耐力,这位叶警官的军事素质还真不是吹的,从停机坪一直跑到集合地点硬是没拉下,除了有点喘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高顺心里赞叹一声,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她追的轻松一点。

    其他人可就狼狈多了,空着手一溜小跑还追不上,人家部队官兵也好特警队也好,有紧急结合任务也顾不上他们了,一群人落在大队的后面跑的很辛苦。到了机场大楼外面大街上才停下来,简单的列好了队就准备上车出发了,看看后面张民清还远着呢,无奈之下只好招呼叶婷一声停下来等,可能要赶上最后一辆车了。

    张民清跑到了还大喘气:“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我说老兄你是不是人那,背着几十斤的东西还跑那么快。”

    特警队跑的快是正常的,一个外科医生跑这么快,不是疯子就是超人。

    高顺没好气的哼一声:“赶紧上车吧,就等你们了。”

    军用卡车连夜往公路上开,负责接待的人还担心他们,好心的商量:“医疗队的同志们是不是先休息一下,往灾区的路还没有打通,不然你们先休息几个小时补充下体力吧。”

    高顺和张民清两个领头的对视一眼,张大主任咬牙坚持:“不休息了,我既然来了就豁出去了,马上可以投入战斗,请上级尽管安排吧。”

    高顺倒是有别的想法,同样是山区,在阿富汗跑的动在自己家里更跑的动,路没打通就跑步前进,就跟着部队一起走吧。他身上带的加上张民清带的药品器械,足够他开设一个小型野战医院,足够用了。

    唯一担心的是带来的血浆太少,满足不了大量的需求。

    还有几个人有点担心:“张主任高医生,咱们是不是联系一下附近的卫生上级部门,也好让人家统一安排一下。”

    高顺对此不屑一顾,都到了这地方了哪还有什么上级部门,能救一个算一个,部队挖出来一个就抢救一个,到了这种场合那就是他高顺的天下,如鱼得水。也不能怪他们胆子小,他的国内同行们习惯了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不懂得什么叫效率第一的战地作风。

    没关系,一会他们就体会到了,但凡是人,总会有个第一次。

极度深蓝 2008-05-21 09:13
    第二卷 第十六章 疯子高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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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情节纯属虚构,请勿转载或引做它用,作者不负责任)

    已经是深夜了,很多人趁机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现在已经得知军区部队已经奉有严令,务必在天亮前进入某地,算上高顺这批人在内,随军医疗队大概有70几个人,大部分是高顺的正宗同行。

    车队离开市区逐渐开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李静毕竟要娇弱一点,凑过脸来小声的问:“外面什么时候下雨了。”

    高顺轻一点头,不是什么时候下雨了,是一直就没停过。

    李静有点担心:“下雨是好事还是坏事?”

    高顺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下雨当时是坏事,泥石流山体滑坡,虽然没见识过却也听说过不少。最怕的是化工厂核电站之类的重污染企业出事,雨水带着剧毒物质流入大河,那就不是伤亡那么简单了。

    轻叹一声好心的拍拍她:“休息会吧。”

    对面的叶警官很感兴趣的看着他们两个,从眼角透露出暧昧的味道,很显然是看穿了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同一般的好感。高顺无奈苦笑摇头,也别解释了,从一路上经过的情况来看,严重性比他的预期还要糟糕一点,有命活着回去再想别的吧。

    车身突然一阵明显的摇晃,整个车队停了下来,车上的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算冷静,高顺心里同时一阵凛然色变,碰到强烈的余震,那就证明离灾区已经不远了。李静似乎已经习惯了。斜靠在他的怀里寻求庇护,一个心慈手软也就让她依靠会吧。

    凌晨大概三点多时候,车队停在山坡上再也爬不动了,前面就是损坏地公路,看样子车是过不去了。刚才还很平静的车队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士兵抗着军用锨之类的工具下车列队,集合。

    高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招呼一声,包括特警队在内的所有人都给了他面子,跟着站起来下车。事实上这个酷男人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

    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能力,自然而然的就把他当成了这里临时的指挥官。

    下了车以后。冒着大雨简单的列了个队,前面有人招呼他们:“特警队和特勤医疗队地同志跟我们来。我们要徒步进山。市医疗队的同志们,就跟着车队回去吧,等山路通了再来吧,都回去吧。”

    高顺用眼色征求了一下同行们地意见,李静当然不肯回去,她不回去小陈也只能跟着。张民清可就有种多了,招呼一声:“哪那么多废话。是爷们的跟我上。”

    高顺心里莞尔一笑心说好吧,到时候你可别爬不动了,这里可有很多自然保护区,再让老虎什么地给吃了,那可就冤枉了。当然是玩笑话,这么多士兵还有担架。就是抬也抬过去了,只要把这些人弄进山,一个张民清比一百个士兵都管用。

    招呼同行们一路小跑跟在大队后面。叶警官也有点意外。想了一想回转身,特意带了几个特警队员过来照顾他们,还跟他们走到一起。为了保证行军速度,药品都被年轻力壮的士兵们轮流背着,有人想过来接高顺背后的东西,被他一瞪眼睛吓了回去,这里面的东西可重要了,还是自己背着比较安心一点。

    兴起之下手指头塞进嘴里,吹了个尖锐的口哨,前面的士兵纷纷回过头来看他,却没有人有心情责怪他。这就是他性格里独特之处了,虽然我行我素还有点张狂,却是狂的很有资本。

    一路都是沿着河边在走,黑呼呼地也没什么路,可把这些坐惯了办公室的大医生们害惨了,只能跟着前面部队的灯光走,还是有人经常踩进泥里。这时候就看出高顺的先见之明了,停下来问小陈:“让你带的手电带了没有,还有电池。”

    小陈如梦方醒去翻背包,三个长手电十几节电池,也亏高顺安排的周到,还用塑料袋都包地挺严实,三个长手电照顾十几个人,也勉强够用了。

    小陈很信服的称赞:“还是高哥想的周到,我是服了。”

    在后面娇喘细细地李静,这时候还不忘损人:“说什么废话,高医生在国外出生入死的时候,估计你小子还在琢磨,怎么勾搭外面那些野女人呢。”

    小陈尴尬之下低着头继续找路。

    一句说的人家叶警官倒有

    了,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高医生曾经去过战场?

    高顺无所谓的摇头,都这个时候了还提那么多干嘛,前面说是还有五十多公里的山路,这一晚上可有的走了,他坚持下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张民清几个会吃不消。

    心里一动,脱口问道:“叶警官带没带匕首什么的。”

    叶婷利索的把东西放下,高抬大腿,从裤管里利索的拔出警用匕首递给高顺。麻利的动作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这美女是够味道了,可就是太野了点吧,只不过野的让人叫绝,以小陈那么不正经的男人,也兴不起想要跟她说话的欲望,谁知道她身上还有什么要命的家伙。

    完了叶警官还挺不好意思的解释:“忘记这是去救灾了,不好意思习惯了。”

    高顺哑然失笑,接过匕首就地取材,砍了几根粗点的树枝做成拐杖,分发给走不动的人,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娴熟的动作却再次引来别人愕然的目光,一个一个的表情很古怪,怎么感觉是在看美国大片呢,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用完了匕首递还给叶警官,赞一声:“好刀。”

    野性十足的女特警被他一夸高兴了起来,拿刀在手比画了几下,还挺得意的:“瑞士货,黑市上弄的,花了我好几百美金呢。”

    也就高顺敢跟她说上几句话吧,其他的几位早几看的心寒了,咬紧牙关低着头继续赶路,再慢下去可就要掉队了,已经被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拉下很远了。高顺倒是不担心会迷路,特警队就有现成的地图,沿着河岸一直往前走,过几座桥就是重灾区了。

    只不过那几座桥,百分之百是已经无法使用了。

    娇弱的李静已经有点走不动了,被高顺和叶警官一人一边扶着她,深一步浅一步的继续走,整个医疗队快走到崩溃的时候,其面大队士兵终于停下来休息,命令是休息半小时,吃东西补充体力,半小时后继续出发。

    市医疗队八个人里面,除了高顺之外的七个人集体瘫坐到地上大喘气,虽然他们还是空手,这么高强度的急行军还是吃不太消。

    张大主任一边喘气,一边看着一头热汗,却仍旧站的很稳当的高顺,张大了嘴巴满脸不信:“老兄,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死人还是活人,大半夜的你可别吓唬我们,你怎么轻飘飘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其他人也一起毛骨悚然,说的也有点道理,背着几十公斤的东西走了这么远,该不会是见了鬼吧。

    高顺也累,回国以后就没这么玩过命了,嘴里发干嗓子火热,却总算还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军人天生就比正常人能跑能跳?恐怕是没那么简单,以他作为半职业军人的角度来解释问题,除了正常的军事训练,用三个字就可以概括一切了,忍耐力。

    军人比一般人强横的地方,可能就在于他们非同寻常的忍耐力吧。

    咬了咬发干的嘴唇轻哼一声:“不想死的都站起来。”

    在场的都是老牌医生了,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心惊之下一起站了起来,这么冷的地面还下着大雨,坐上半个小时难免重病一场,再落下个坐骨神经疼什么的麻烦就大了,就算是再累也要站着。

    看看前面的士兵也有坐着的,高顺情急之下口哨乱吹,疯子一样一路冲过去,把坐下的士兵都扯着领子拽起来,后面的人让他吓了一跳,慌忙跟在后面跟人解释。近千人的部队被他一个人搅的兵慌马乱,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反正没打起来就算不错了。

    闹了半天总算把带队的柳大校给惹出来了,从医学角度解释了半天才解释明白,柳大校心惊之下不敢怠慢,传令下去谁也不许坐地面,累了就靠树休息,这才算完。

    救灾救灾,有人考虑过这些战士的安危吗。

    又休息了一会前面一阵小骚乱,在河里发现两个溺水的,很快有人跳下去救上来,已经是出气的多入气的少了,高顺当仁不让带着医疗队赶了过去,把人推开自己蹲下,开始抢救救援以来接收的第一个病人。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09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节约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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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的不乏急救经验丰富的人,虽然忙乱却很清醒。高块纱布缠在手上,掰开病人的嘴把舌头往外拉,旁边张民清手脚也不慢,同时解开病人领口上的扣子,想要保持呼吸道畅通。另一边的人有样学样,同样照此办理。

    很快从嘴里扒出一小块烂泥,看看没有别的东西了,站起来的同时一发狠,把人整个抱着腹部倒提了起来,张民清跟着蹲下去帮忙,同时挤压下腹部和胸腔往外推水。另一边也想照此办理,却发现走了半个晚上力气都用光了,实在抱不起来,还是叶警官反应快,带着几个队员上来帮忙。

    不知不觉之中,三十多人的特警队现在变成了医疗队的警卫部队,自然而然的跟高顺的人走到了一起。折腾了一会两个溺水的几乎同时剧烈的咳嗽起来,连人工呼吸都免了,这也就是南方快夏天了,水温不算太凉,不然被凉水一激多半没救了。两个人咳嗽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平复下来,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况里。

    柳大校赶过来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说是从灾区跑出来的,已经走了八个小时差点就绝望了,前面不远处的河岸整个塌了,他们才被迫跳下河的,还有很多人躲在灾区里面的安全地带,很多人受伤。所有人都默然无语,现在连河岸都塌了,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

    派人把两个获救的送走,柳大校急怒之下摔帽子,领着自己的人打探情况去了。等到医疗队赶到的时候,发现整个河岸都被水淹没了,远远的也看不到边际,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

    怎么办,回头绕吧,天亮的时候大部队回到一条勉强能走地公路,从滑坡造成的泥堆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互相搀扶着往外面爬,当中不乏头破血流的。先头部队分出一部分人把他们接过来,招呼医疗队过去帮忙。

    医疗队的自然而然的想要解下装备就想展开现场急救,还有人下意识的想撕急救包。却被高顺脸色一沉喝住了。在设备齐全的都市里,急救包可以随便你撕,大手大脚的撕他三五个地也没人管你,也许他们习惯了这种浪费资源的处置方式,但是在这种地方不行,最起码当着他的面绝对不行。

    冷酷的男人这时候很冷血,失去风度的破口大骂:“用酒精棉普通绷带给他们简单的止血包扎一下,谁也不许动急救包!”

    他的想法是,能爬出来的都是轻伤的。再往外走十几公里就是被堵在外面地救援队,到那里自然就有人安排他们,谁敢在这里浪费他的宝贵药品,他就敢把谁仍到山下。

    医疗队的人和周围的战士让他吓了一跳,愣在当场不敢再动。

    这个时候也只有张民清敢说话了,凑过来拽他胳膊:“老兄你发什么疯,见死不救,一旦传出去就不是取消医师资格的问题了,搞不好你我都得掉脑袋。”

    高顺仍然很冷血,却始终不为所动。在他的观念里战场上,越深入前线药品就越稀少,医疗队身上背着的东西,已经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了。急救包一旦打开了就不能重复使用了,擦破点皮流点血,还用不到他千辛完苦背过来的急救药物。以他的经验来讲。越深入前线的地方伤亡就越惨重,没了药品,当医生地就是个摆设。

    紧接着惊动了前面的柳大校,这回连师长同志都惊动了,脸色冰冷的赶过来骂人:“你们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救人,我们的群众在流血,出了问题我送你们上军事法庭,警卫连,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士兵冲过来就想扭高顺。被他一晃肩膀挣脱开,冷着个脸把身上的大背包解下来轻轻放到地上,把背包里面的药品一件一件往外拿。包里面地药品都用塑料袋严密的包起来了,很严实的样子也透不进水去。

    一边拿还一边阴沉着声音憋出几句话:“看清楚了,这几包是麻药,这几包是抗感染针剂。”

    一伸手又把叶婷拽过来,指着她背后的东西,更加勃然大怒:“这里面都是一次性的急救手术包,用过了就没了!”

    上千名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火气。只有高顺自己心里明白,走了一夜现在都快天亮了。他的

    恐怕是最接近重灾区的几个军方医疗队之一,他的药里用完了,就代表着其他的医疗队情况更好不到哪里去。

    师长同志气急之下反驳他:“药品用光了可以空投,陆航部队地运输直升机随时可以赶到现场,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直接伞降,你是哪个部队的,简直乱来,给我抓起来!”

    高顺用手指指天上,一步不退的冷哼反问:“这种天气空投?”

    柳大校相对还冷静一点,反应过来把人拽住,还好言相劝:“都冷静点,这几位同志是民间医疗队来帮忙的。我刚刚去过通讯连还没来得及通知下去,陆航部队遭遇雷暴雨4直升机已经被迫返航了。”

    能当上师长和参谋长的当然都是内行人,很快从外界的反应上明白过来,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变成一支孤军了,鬼知道天气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转。

    师长同志冷静了一点,冷哼一声吩咐部下:“去给我接指挥部,去给我要最权威的气象资料,要快!”

    高顺仍然站在原地不肯让步,叶警官最先反应了过来,招呼几个队员把拿出来的针剂重新装回大背包里面,几个队员都意识到这些药品地重要性,轻手轻脚的生怕打破了任何一支。打破了任何一支,都有可能少救一条人命。

    场面暂时缓和了一点,几分钟后通讯兵赶过来汇报:“指挥部通知,今天白天到夜间,很可能还会有大到暴雨,让我们自行处置紧急事件,等到条件允许再进行空投。”

    师长同志一阵语塞,再也骂不下去,柳大校趁机把他拉到一边商量起来。并不是说这位师长同志有什么不对地,所谓隔行如隔山,开飞机指挥部队他肯定比高顺强,论救援经验他可就差的远了。

    商量到最后,两个人虽然很无奈却也没什么办法,无奈的退了一步:“好吧,毕竟你是医生,我们尊重的你专业意见。”

    高顺深吸一口气,吩咐下去:“我的意见是在这里设置师级留守处,负责呼叫后续援助,省医院的留下两个人和一小部分止血绷带酒精棉,进行一些简单的紧急处置,其他的药品听我调配。”

    这里有资格说话的只有张主任,他对高顺的信心一向十足,他没意见了其他人更没意见,乖乖听话的办事去了。

    柳大校郁闷之下,命令部下:“留一个班守在这里,帮忙照顾轻伤的群众,其他人跟我来!”

    骂了句娘就往滑坡过后的山体上爬,后面的士兵不用动员,也跟着他一起爬,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不管是谁,谁先赶到重灾区给谁立功。

    叶警官象是这时候才重新认识了眼前的酷男人,赞赏的拍他肩膀:“有想法,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走吧,这回可有得爬了。”

    一句话说完,手脚并用往土堆上爬,体力倒也比一般的士兵要好上一点。

    高顺担心的是自己的助手,看看李静小陈已经有点腿软了,张民清就更别提了,全靠几个特警队员搀扶着才能站的住。一夜走下来连饿带冷还累,虽然雨是小了一点,路却更加难走。

    硬起心肠使个眼色,几个队员这时候已经很服他了,隐约把他当成了跟队长平级的人物,扶起走不动跟上大部队。高顺心里也在苦笑,叶警官说的没错,一整个晚上绕来绕去的才走了十几公里,这回可有得爬了。

    沿途又收治了几个轻伤员,又走出去大概五公里,几乎是一步高一步低的爬过去的,就碰上几辆被岩石砸毁的大客车,部队无奈停下来就地展开救援,高顺和张民清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苦笑,恐怕他想第一时间赶到目的地的想法要落空了,车上有骨折病人和严重外伤病人,急救包不动也不行了。

    眼看着带来的药品一点一点消耗,高顺生平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觉,很快被他打消这个念头,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帮一个女伤者处理严重的外伤,腿部多处骨折还有外伤,拉开大包拿出一部分麻药分发下去,顺手给自己手里的人也打上一支。希望在他的药品用光之前,后援部队可以及时赶到吧。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0
    第二卷 第十八章 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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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的是受伤的乘客不是很多,除了靠近山体一面的乘砸到了,其他的人算是都跑出来了。一面给伤者做紧急处理一面往四周围看,叶警官抱着个哭闹不停的小女孩正在束手无策,看见他的时候一溜小跑赶了过来。

    女性警官明显不是哄孩子的材料,很无奈的摊手:“怎么办,怎么哄都不管用,就是哭。”

    高顺已经帮伤者处理好了不轻的外伤,做完消毒止血处理正想找夹板做固定,心里一动朝她一伸手,柳警官会意抽出匕首递给他。也顾不上士兵们奇怪的眼神了,站起身来四下打量了几眼,就地取材,把匕首叼在嘴里手脚并用爬上山坡,从一棵大树上砍下几根粗点的树支,然后轻轻松松的滑了下来。

    随手拽过几条普通绷带,一个简易夹板就算做好了,女伤者已经打过麻药了,骨折部位也已经固定住了,只要后援车辆能够及时赶到,几个月后她就会痊愈。

    周围的士兵也看懂了,不等他吩咐有样学样,拿出各式工具往山坡上爬,一时之间砍树成风,很快各种粗细长短不一的树支就堆到了医疗队面前,本来也用不到这么多树支,高顺也没拦着他们,找几个人背着总比没有的好,实在没用还可以当柴火烧。

    这时候就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有人格魅力,只要有高顺出现的地方,周围的人就格外的安心。有一个格外镇定又医术高明的外科医生在场主持大局,再加上这个人还不时拿出花样百出的各种急救手段,连士兵们都跟着他冷静起来,自发的分出一部分人来听他调配。

    拿出一剂外伤抗感染针剂,对着亮点地天空弹了几下。弹开以后吸到针管里面做出个注射剂,附近还有几个士兵正在往这边看,被高顺毫不客气的哼一声:“男的都转过去,我要打针。”

    这时候就看出军人的可爱了,几乎同时转过身去,还紧紧把眼睛闭上。女伤者感激的看了看他,年纪不大的个女孩子,再怎么也要顾忌到别人的尊严。打完了针有人过来帮忙抬走,找地方统一安排处置。

    叶警官一脸钦佩:“原来你还是个这么细心的人。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高顺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她怀里地小女孩小嘴一歪,再次大哭起来,野性十足的叶警官也跟着苦起脸来:“这可怎么办啊,检查过了也没受伤啊,怎么就是哭呢。”

    高顺看的一阵摇头,这位怎么看也不象是个女人,将来可千万别生孩子,小孩子哭了不是因为疼。那就是饿了呗,这还用问,就算是大人这么折腾恐怕也饿的慌吧。随手从口袋里拿出条高热量的巧克力撕开包装递给她,果然小女孩抓到手里咬了一口,不哭了。

    他的药品大背包和身上携带的高热量的食品加起来再加上他本人,他就是个超级医疗兵,绝对可以自给自足的连续作战三天三夜。帆布衣服地每个大口袋里都有几条巧克力,虽然口味单一了点,却绝对实用。

    叶警官懊恼的一拍大腿,后悔不迭。她怎么就没想到出发前带点巧克力呢。

    高顺对此不置可否,抬起头来扫了一眼,李静那边正在处理一个胳膊骨折的,同样的夹板固定,张民清可就忙乱多了,手里的伤者半边身体都有血迹。正在做紧急处理。匆忙赶了过去插手帮忙。

    张民清感激的看看他:“是个司机,整条左臂粉碎性骨折,已经出现局部坏死的迹象,恐怕是要截肢了。”

    高顺也跟他同样无奈,张民清也好整个医疗队也好,能做的已经都做完了。

    伤员很快就处理完了,高顺苦于交通受阻,有的伤者需要大量输血,携带的血浆和设备都留在十几公里外地车上,他现在没有条件进行交叉配血试验。就是全身的本事也只能干看着。

    伸手又叫过几个士兵,吩咐他们马上生火取暖,也可以让失血的人撑的久一点。几个士兵互相看了几眼,一起摇头,意思是还下着雨呢怎么生火啊。

    高顺心里忍不住轻叹一声,和平年代把你们都变乖了变傻了,就是不懂得变通。钻上被砸毁一半的大客车上摸索一阵,在车载工具箱里找到根塑料软管,爬下车又对着油箱部位努了努嘴。意思是撬吧,能不能弄开全看你的本事了。

    叶婷如梦方醒。小匕首又拔了出来,别在油箱锁上猛一用力,还真就

    开了。油箱里起码还有一大半汽油,随便找个背雨地再找点稍微干一点的树支什么的仍进去,就能着的起来。

    一群士兵互相看了几眼,还是不敢动手,最后还是柳大校咬了咬牙,狠一点头:“砸,看看损毁的汽车上有什么能吃的能用的,一起都搬下来。”

    这么一段公路上足有十几辆损毁的汽车,一大群士兵各抄家伙办事去了,高顺深一点头心说这才对嘛,总算是开窍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但凡是能救一条人命,就算是砸十辆奔驰他都肯做。

    高顺也没闲着,转了一圈提着三个车用液压千斤顶,几根坚固的撬棍回来了,叶警官和特警队整个成了他的跟班,人手都有把顶用地家伙。对这个冷冰冰的酷男人,现在他们是心服口服了,也不去计较什么官衔阶级了,反正跟着他走总是没错的。

    说实话他们也是跟着高顺学乖了,就现在这种场合,铁锨这东西是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一根撬棍用处大呢,你什么时候见过专业救援人员抗着铁锨去救人的,液压器材就更管用了。

    刚想休息会的时候,勤务兵过来叫人,部队领导请他去一下。

    到了前面的时候,柳大校正在拿着通讯设备跟外界联系,卫星电话里面言辞很激烈,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赶往重灾区,再次重申这是死命令。又过了一会语气缓和了点,让医疗队的负责人过去说话。

    医疗队的负责人本来不是高顺,不知不觉得就升格了。

    卫星电话里的声音很委婉:“我是前线医疗指挥部,你们现在是离重灾区最近地一支医疗队,你们务必要顶住压力,抢救生命。各省抽调来的第一批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今天上午就可以赶到前线,第二批第三批也已经在组织协调当中,你们那里现在有什么困难没有。”

    要是换个军方地人,多半就大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高顺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口气罗列了以下清单:“外伤药,食品,矿泉水,担架,医疗帐篷,急救手术包……还有输血设备。”

    又自顾自的在摊开的军用地图上扫了几眼,对比旁边的军用卫星定位手提电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冷静的喊话:“某国道距离某位置十公里处,有四十二位群众急需救援,其中有三名重伤员需要大量输血,重复一遍,有三名重伤员需要大量输血。”

    对面一阵默然无语,连柳大校和几个高级军官也没有阻止他,象是早就见怪不怪了,清了清嗓子故意转过头去,估计他们也是想开了吧。

    喊了一会话对方终于妥协了:“好吧,一旦道路打通,我们会派救护车第一时间赶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顺正大光明的告诉别人:“G市某区郊区医院救灾医疗[顺。”

    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电话递还给柳大校,柳参谋长似乎也很赞赏他这种具体到细节的求援方式,无疑可以让重伤员更快得到救治。两个人几乎同时想了起来,昨天上午他们还差点大打出手,这会已经彼此很欣赏对方了。

    照例留下几个士兵照顾伤员,其他人继续往前面爬,整条公路已经大部分损毁了,走了一夜整整十几个小时了,离重灾区起码还有一小半的路要走。

    早上六点多钟,一次比较大的余震发生了,余震发生的时候高顺的医疗队刚好爬过一段被山泥掩埋的路段,身后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再次出现山体滑坡,轰鸣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后援部队想要赶过来,怕是遥遥无期了。

    刚刚过了中午的时候,长途跋涉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这支孤军,终于赶到了重灾区的一个外围城镇,损失要比预料中要小了许多,幸存者都集中在外面的开阔地上,看见亲人解放军的时候有人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高顺还是很冷静的,趁着士兵们分发食品的时候拽过一个年轻点的村民,冷静的问他:“你们这里有没有卫生所什么的。”

    年轻人想了一想往四周围看看,苦着脸告诉他:“咱们现在站的地方,以前就是卫生所了。”

    高顺一阵哑然无语,四周围除了一堆砖头几块木头,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了。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0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希望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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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款已经捐过了,上午去献血被拒绝了,一直在想还能什么,想来想去,还是用自己的键盘,塑造出一个有情有义的高医生出来,比较现实一点。小王不才,写不出惊天动地的文学作品,只能把书写的理想化一点,以此慰藉我等纠结之心情。小王的编辑队长大人说的好,写吧,有希望就有明天。)

    高顺反应过来大手一挥:“扒开!”

    叶警官一马当先挽起袖子,拿撬棍想要把一大块坍塌的墙壁掀起来,特警队的人最先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过来帮忙,他们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抗灾也好战场也好,最高原则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尽可能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与其等待外界援救,不如先展开自救,放到哪里都是准则。卫生所里怎么也有点存放的药品,扒出来还没损毁的就能派上大用。高顺也没闲着,四处找了块大点的塑料布和长竹竿,搭起来的时候一所野战医院就算建成了,几张桌子拼到一起就是手术台。另一边的张民清同样照此办理,两个连帐篷都谈不上的救护地点,仅仅可以用来遮挡风雨。

    冰冷的帐篷,简陋的医疗器械,一切都在重温以前的记忆,只不过这一回,救的都是自己的同胞。顺手用还算完整的砖头在帐篷外堆出个大大的红十字标记,希望救援飞机赶到的时候能够注意到这里,还有一支医疗队在,也希望能够带给伤者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高顺从来没有想到,他按照战地的习惯随手摆下的这个红十字标记,在不远的将来,到底带来了多么巨大的影响力和感染力。

    有希望。就有明天。

    当高顺着手处理第一个伤员地时候,他第一次改变了自己的战场处置原则,父亲的伤比较重,却用微弱的声音求他先保住孩子的命,高顺犹豫了大概半秒钟,然后尊重了他的选择。

    当小陈正在剪开伤者裤管的时候,在旁边帮忙的叶警官已经有点呆不住了,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想往外跑:“我去外面救人了。”

    被高顺面无表情的喊回来:“你去找照明器材,手电筒。蜡烛,电池,柴油发电机,能找到地全都带回来。”

    用手扒拉砖头的事情,多她一个不多。

    叶婷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赫然反应过来,同时惊的汗流浃背,阴天下雨光线本来就不怎么好,再过几个小时就彻底黑了。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医疗队就变成了瞎子。不敢怠慢匆匆跑去办事。

    男孩的裤管整个被剪开了,触目惊心的外伤,血肉模糊,紧急清理创口,止血,第一时间打麻药,防止他疼痛性休克。

    手底下忙乱不停的时候,柳大校带着几个士兵赶了过来,看了看为数众多排队等候的伤员,狠心宣布:“这里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被压在废墟里地群众不多,我给你留下一个连,大部队必须往前走了。”

    高顺头也不抬的继续忙着,同时哼一声:“把特警队留下,我要血浆,各种血浆。快速反应交叉配血试剂……还有零号柴油。”

    来的时候路过田间,清楚的看见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他还特意跑过去查看了一下,农村很常见的功率20千瓦的小型发电机,她的特警队不是瞎子,应该很快就能抬回来了。

    柳大校艰难的舔了舔嘴唇,很无奈的回答:“特警队可以留下,其他的我没有。”

    高顺脸色再次冰冷起来,近乎不尽人情地冷血:“那我不管,我只要这些东西。”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敢插嘴。只有通讯兵携带的卫星通讯器材里,不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光线有点昏暗,小陈刚想拿出长手电换上新电池,被高顺毫不客气的呵斥:“不要换,晚上才有用!”

    小陈吓了一跳赶紧把长手电重新包好,顺手撕开了一个新的急救包,这次高顺没有拦着,他手里地伤者需要优先止血。那种惨烈的气氛,把柳大校和几个士兵都震撼住了。神情肃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血迹斑斑的透明薄手套。轻巧的处理糟糕成一团的伤腿。

    卫星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点,有人大声的喊话:“两条冲锋舟已经冲进去了,请各部报告现在所处位置,请有条件的部队设立前导站,方便水路进行运输……”

    所有人惊醒过来,精神同时一振,柳大校伸有要地图,要定位仪,很快在地图上点了两下,然后拿起卫星电话想要说话。刚想说点什么地时候又犹豫了,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高顺。

    抬头拿止血带,小陈会意的把男孩的腿抬高,高顺咬拉长,绕了两圈以后麻利的结扎,同时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保持这个姿势抱走,四十分钟后放松一次。”

    几个士兵清醒过来,上来几个人保持着腿部高抬的姿势把小孩抱走,这时候就连他们也明白了,血浆到底有多重要。紧接着是特警队员把重伤的父亲抬过来,小陈一阵哑然无语,全身上下没什么明显的伤痕,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有明显外伤地情况,那就代表着这个人有严重的内伤。

    高顺却仍旧面无表情,剪衣服,翻瞳孔,很快按到了右胸部位,肋骨骨折……

    忙乱之中叶警官带人把发电机抬了回来,抽了两下没有抽动,情急之下拿脚去踹,旁边有幸存地村民帮忙扯电线,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完整的电灯泡。

    柳大校动容之后下定决心,一边看地图一边跟上级联系:“我是某部队……我现在的位置……急需血浆……我师决定在这里建立前哨医疗站,希望后援部队的同志们能够通过水路,携带物资快速赶到,十万火急,重复一遍十万火急。”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往前去了,留下了一个连和特警队继续搜救,医疗队已经帮助大部分伤员做完了紧急处理,携带的药品除了高顺这里还有一点,也几乎消耗完了,就连卫生所里挖出来的几支针剂也用光了。

    发电机终于顺利发动了起来,从四处搜集到的柴油大概可以支持小半个晚上,整个医疗队已经累垮了,张民清无力的坐在旁边掏出根烟,一边抽手一边抖,怕是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算是坐飞机赶过来的时间,整个医疗队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休息过了,也没吃过任何食物,随身携带的食品早就发光了,可能只剩下高顺口袋里的几条巧克力。

    只有高顺还能站的稳,一边硬着头皮弹开剩余不多的急救针剂,随手抽出条巧克力仍了过去。巧克力包装上还带着血,这时候也顾不上了,张民清还有点不好意思,送到嘴边又收回来了,想把巧克力递给旁边同样饥饿的小孩子。

    被高顺破口大骂:“吃下去,在这里你才是医生!”

    张民清吓了一跳苦笑连连:“我知道了老兄,别骂了,我吃还不行吗。对不起了小朋友,叔叔还要保持体力去救人,来,叔叔分你一小块吧。”

    处理完最后一个外伤病人,高顺心里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一百多个紧急处理完的伤者里面,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需要立即进行手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小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收音机打开了,正在播放救灾信息,谁也没有拦着他,有外界的声音总比没有的好,还是那句挂在嘴边上的话,有希望就有明天。

    为了节省能源,高顺面无表情的关上了发电机,简陋的小型医疗站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几根长手电,时不时的扫过伤者集中的地方。

    整个医疗队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还有几个负责照顾他们的特警队员,外面只有留守的连队正在冒雨清理废墟,想要按照陆航部队作战条例,希望在天亮前可以清理出一块可供直升飞机起降的着陆场。

    李静也累坏了,跟叶婷一左一右坐在高顺身边,地上铺着挖出来的破旧被子,让医疗队可以暂时喘一口气,雨已经小了很多,从收音机里传来了第一条好消息,大雨将会在天亮以后逐渐变小,那就意味着救援物资起码可以空投进来。

    一个格外难捱的冰冷夜晚,无奈之下拿出最后几条巧克力,硬起心肠只递给李静和医疗队的人,希望特警队员们可以理解他吧。刚刚咬了一小口突然一阵头晕眼花大冒冷汗,整个右手不听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高顺心里面一阵骇然,他的体力也终于透支了,上次他的手这么抖的时候,已经记不清是在几年前了。

    强忍住不去听伤者的呻吟,强迫自己睡上一觉,李静比他更要不堪,整个人在黑暗缩到他怀里,怕是已经昏睡过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看看荧光手表才过去大概两个小时。

    讶然之下打开手电照了过去,几个浑身湿透的士兵,摇摇晃晃的抬着几个大箱子赶到了,后面陆续还有几个人。

    高顺一阵欣喜若狂,大箱子上的红十字标志十分明显,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最需要的,填充过干冰的血液储藏箱。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0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大红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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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潸然泪下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请容小王把本章写点,异想天开一点,以此表达对明天的希望)

    把柴油发电机再次发动起来,再把人都招呼起来的时候,抬箱子的士兵已经坚持不住了,留守连队的人帮忙接手,一口气送到高顺面前,医疗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趣,默默的戴上口罩手套,抓手术刀。

    在李静的组织下进行交叉配血试验,不停摇晃的日光节能灯管,几张桌子几扇门板,一个戴着大口罩看不出表情的中国籍外科医生,眼前的场景何其熟悉,唯一不同的是助手换成了自己人,习惯性的深吸一口气找准灯光角度站好,等待血液检测结果。

    张民清呆呆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压迫造成胸腔内积液,你想要在这里……你连个胸腔引流管都没有。”

    高顺轻轻的点点头,眼睛里全都是稳稳的自信,他就是要在这里手术,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挡不住。他既然有本事救的了异国他乡的平民百姓,就有本事把自己的同胞,一个孩子的父亲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没有引流管,他还可以实施更直接的胸腔穿刺术。

    张民清无奈的合上嘴,指挥士兵把另一个人抬上他的手术台。

    快速试剂很快化验出伤者的血型,冷藏箱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干冰马上就溢出来一部分,小陈这时候已经习惯了高效率的作风,快速伸手进去抓出来一袋AB型血,却被冰冷的干冰冻的龇牙咧嘴。

    简单的处理后,救命的血袋终于挂了起来,高顺做了个抬手翻身地手势。很快有人帮他把伤者抬起来背朝上,消毒子夹消毒棉球,十字交叉传给右手,然后进行局部消毒。一次性无菌穿刺包他只带了一个,穿刺针也只有一个,始终没能派上用场,他只能一次成功,一旦失败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李静明白过来有点焦急:“胸腔穿刺,可是怎么保证胸腔内负压。”

    高顺头也不抬的哼一声。当然是靠技术靠手法,只要处置得当,空气同样不会进入胸腔,这么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闷哼一声:“打麻药!”

    小陈不敢怠慢用上了麻药,同时苦笑不迭:“最后第三支了。”

    叶警官同样被那种紧张的气氛刺激的激动起来,打了几个寒噤自动请缨:“也给我分派点活吧。”

    高顺再次轻哼一声:“去跟还有意识的伤员说话,让他们保持清醒。”

    叶警官一扭腰,又劲又辣的转身走了,这个工作太适合她了。聊天实在不行她还可以用吼的。

    麻药很快起作用了,高顺面无表情的弯下腰,手术要求创口必须无菌,他地无菌手套和剩下不多的消毒棉球,也就是生命的最后保障。哪怕是任何一点雨水沾到创口,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李静回过神来招呼一声,组织在场的士兵和特警队员组成一道人墙,手挽着手挤在一起,替他挡住可能飞溅的雨水。十几个人组成的人墙挡的密不透风,让临时手术台一下子变的燥热起来。而高顺始终不为所动,最后消了一次毒,覆盖上穿刺包里配有地无菌纱布,头也不抬的缓缓把穿刺针推进伤者体内。手指感受着穿刺针受到的阻力,凭的全是经验和硬功夫。

    伤者突然抽搐了一下,想要咳嗽的时候被小陈眼急手快的按住。想要征求主刀医生意见的时候被高顺停下动作。再哼一声:“百分之一肾上腺素零点三毫升,皮下注射。”

    小陈脸色再次苦了起来,一边注射一边叫苦:“最后一支了。”

    伤者停止抽搐后再次推进,终于靠手指感觉到没有阻力了,随手抓起旁边准备好的大针管开始抽液,浓液足足抽了一个脸盘,半小时后,伤者奇迹般的睁开无神的眼睛,奇迹般地恢复了神智。

    然后是下一个……

    天刚亮的时候雨停了,头上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上面有人在进行航拍摄影,还有人往下推箱子,推的应该是饮用水和食品了。直要飞机上的人注意到临时医疗站外砖头砌成的红十字标记,才匆忙赶过来,在红十字上空盘旋。

    摄象记者如获至宝,不停地探出头来对准地面进行拍摄。

    高顺刚好处理完第三个病人,小心的掐着针头缝合完伤口,火大之下冲出帐篷,发出怒吼:“叫你们连长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让他给我马上下来!

    周围的士兵都已经把他当成了能说话的人。一惊之下放下手里的工作,一溜小跑去找连长。陆航部队的专业发挥了作用,早就开辟好的着陆点派上了用场,在地勤人员的专业指挥下,直升机盘旋了几圈稳稳的降落。

    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泥人一样的士兵欢呼雀跃冲了过去,跟飞机上跳下来地人握手,拥抱。高顺又向连长使个眼色,连长下意识的给他敬了个军礼,会意点头的去安排人手搬物资,抬伤员。

    做完手术的两个人先抬上去,特警队员和士兵们经过了一夜的观摩实习,依稀有了一点专业素养,不需要医疗队吩咐也懂得利用身体,替伤员挡住手术后的创口,生怕被淋到任何一点雨水。

    这么一副有趣的现象,被跳下飞机的摄象记者看在眼里,拍了半天这些士兵,很快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冷冰冰的,一个戴着大口罩穿着手术服地酷男人,大感兴趣的拍了起来。其他地人身上满是泥土,只有这个人身上雪白雪白的,除了后背被雨水打的有点湿,其他的部分尤其是袖套的部分,找不到哪怕是任何一点污渍,站在人堆里很显眼,就是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当然是刚换上的无菌手术服。

    不停的有士兵去跟这个酷男人请示着什么,酷男人不停指指点点,然后就有一个或者几个重伤员被抬上直升机,直到飞机很快达到满载的程度。除了驾驶员和副驾驶,连随机前来分发物资的人,都被这个医生模样的酷男人,指挥士兵毫不客气的请了下来,很奇怪的一个现象,所有的士兵对他的话都言听计从,不也挺有趣的吗。

    直升机在万众瞩目下起飞,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山头。

    远远的另一边,通往重灾区的另一边,出现了衣衫褴褛的另一群士兵,或扶或抬着男女老幼,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的往这边赶。高顺只来得及喝一口矿泉水,就匆忙招呼连长同志带人赶过去帮忙。

    应该是柳大校的主力部队,找到另一个受灾的村庄了,还把他的临时医疗站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把伤员送到他这里来。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跟大部队走在一起的特勤医疗队,药品也早已经用光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救援直升机很可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响了一夜的收音机里再次传来好消息,后续100各地抽调的飞机,正在赶来的路上。艰难的一夜,或者会成为某些人一生里难忘的记忆,而对高顺来说,他曾经经历过太多这样的艰难。

    看见曙光的医疗队,再次振奋起精神严阵以待,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里很可能即将成为,整个重灾区最繁忙的地方。

    最兴奋的还是初来乍到的摄影记者,对着地上砖头摆成的大大的红十字,又对着因为柴油耗尽不得不停止运转的小型发电机,连同简陋的甚至算不上帐篷的临时医疗站拍个不停,直到他把镜头对准眼睛红通通的,戴着大口罩的冷酷男人,才换上一卷新带子再次大拍特拍。又对准酷男人手上仅有的几团消毒棉球拍了几张,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

    果然冷酷的男人抽个机会勾一勾手指,招呼过来一个士兵冷静的吩咐:“去告诉你们连长跟指挥部联系,下一班救援飞机不要运食品了,我需要麻药,无菌纱布……”

    直到四架飞机组成的第二梯队在轰鸣声中赶到,摄影记者才灵机一动,把拍好的带子拿下来交给机组人员带回去,而他本人继续留在现场进行拍摄。

    四个小时后,第三批救援物资送到,同时带走了最后几十个需要救助的伤员,军用帐篷一个接着一个支了起来,灾后的村庄里只剩下疲惫不堪的士兵,幸存的村民,和八个瘫软在地上,又被士兵们抬进帐篷里的医疗队成员。

    张民清千辛万苦的爬到高顺身边,掏出一根烟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两位女同志本能的抗议:“吸烟请到帐篷外面,要是把帐篷点着了怎么办。”

    高顺哑然一笑也要过一根,张民清哈哈一笑帮他点上,同时不屑的嘟囔:“男人抽烟的时候,女人一般不要插嘴。”

    两位女同志无奈的对视一眼,缩进军用被子里酣然入睡,她们实在太累了。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0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处置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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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强调一遍,本书情节纯属虚构,请勿转载或者移

    张民清往外吐着烟圈,很惬意的样子:“咱们到底弄出去多少伤 员,我粗略的算了一下,

    怕不得有二三百个吧。当了一辈子医生,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什么叫分秒必争,惭愧惭愧,以前在办公室的时候,都是在一天天的混日 子。我是觉得,我这前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高顺倒是没他这么多感言,无所谓的把烟头掐掉,第一次到前线的人都会有这种想法,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快他就没心思去数了。

    好心的小声安慰他:“抓紧时间休息会吧,部队休整四个小时后要重新出发。”

    一句话还没说完,发现张大主任已经头歪到一边睡着了,高顺看的莞尔一笑,帮他把手里的烟头掐掉,还帮忙把被子给他拉好。心思却已经完全飘到了虚无缥缈的地方,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地震和战争的性质还不尽相同,战争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地震却可以震醒一个民族。

    虽然那种巨大的创伤,很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平复下来,再往前看,就是一片平坦的民族崛起之路。

    四小时后,医疗队被几个战士从熟睡中叫醒,帐篷外面部队已经集合完毕,最前面的已经开拔了。有了先前的教训士兵们学乖了不少,也不用领导下达命令,每个人肩膀上都抗着不轻的救灾物资,很可能是高顺的大背包给了他们相当程度上的启发,能多背一点是一点,只要背到了就有用。

    张民清站起来的时候腿上一软,重新坐回到柔软的被子上。咧开嘴叫苦:“完了,腿不听使唤,抽筋了。”

    其他人地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龇牙咧嘴的站不起来,就只有浑身是劲的叶警官一边扶着虚弱的李静,一边不屑的撅嘴:“看你们这点出息,这就叫大男人啊。看看人家高医生才叫真男人,同样都是坐办公室的医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张民清苦笑连连:“你饶了我们吧特警同志。我们哪能跟他比啊,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位老兄他不是人,他就是台机器,还不用上油的机器。”

    高顺没好气的扯着腿把他拽过来,不轻不重的给他来了个现场推 拿,张大主任杀猪一样叫唤起来:“俺亲娘喂,老兄你轻点啊,按地都快散架了。”

    外面不时有路过的士兵往帐篷里面打量。心说里面这是在干什么 呢,怎么就叫的这么惨。高顺也不是随便按的,找的也是穴位和肌肉纹理,他这是累的抽筋,把紧张的肌肉揉开了也就没事了。足足折腾了几十分钟才放过他,张主任什么形象也没有了,混身大汗趴在地上大喘 气。

    两位女同志早就在掩着嘴偷笑了,苦中做乐,也不失为一种乐观态度吧,与其坐在帐篷里压抑着心情。还不如笑一笑振奋精神,经过了昨天艰难的一夜,整支医疗队都变的成熟起来。

    笑容却是显得那么疲惫,还带着点苦涩。

    又按到李静纤细地小腿上,李助理当着这么多人突然就矜持了起 来,脸上自然而然的微微一红。随即很享受的轻哼出声,对她,高顺当然会客气不少。

    张民清哼了一会试探着伸了伸腿,很快轻松的爬起来跺了两下脚,表情很古怪:“中医推拿,连这个你也会啊?”

    高顺习惯性的不置可否,最后连叶警官都看的大感兴趣,大大咧咧的卷起裤脚,露出弹性惊人的小腿部位:“看起来挺神的,也帮我来按两下吧。”

    高顺还怕弄疼了她。被叶大警官毫不客气的讥讽:“没吃饭吧,用力一点,我吃地住劲,哎哟,对,就是这里。”

    帐篷外面的特警队员们正在耐心的等着他们,听到这里一起目瞪口呆,差点一起都吓晕了,里面这是干什么呢还用力一点。以前也没听见过叶警官,说话这么有女人味啊。又过了一会还很舒适的样子哼哼上 了,弄的几十个队员们突然一阵面红耳赤。

    叶警官一边享受着专业的腿部按摩,一边再次语出惊人:“我就说嘛,当你女朋友得有多幸福,是不是啊小李医生。”

    她说话地时候故意用暧昧的眼神去看李静,明显是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所误会。高顺习惯性的当没听见,李静眼神一黯低下头去发呆,只有熟人张民清心里面替李静轻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事情很可能比救灾还复杂,外人也说不清楚。

    折腾

    会,疲惫不堪的医疗队才走出帐篷,追在最后一批出 面,艰难的向重灾区挺进。怎么看这都是一支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弱残 兵,却没有人敢小看他们,互相搀扶着加入队伍的时候,士兵们一起跑步赶过来扶人。

    却始终没有人敢嘲笑这一群,连走路都成问题的编外军人,尽管他们可能连一箱矿泉水都已经抗不动了。

    同一时间,正在现场连线灾区地电视台。

    主播的声音很肃穆:“让我们来看一段刚刚从重灾区现场发回的报道。”

    画面转到了高处航拍下的地面,红砖头堆出来的大红十字很显眼,快要被雨水压塌的破塑料布和竹竿,士兵抬着伤员进进出出的画面清晰可见,然后隐约看见一个穿白色手术服的男人跑出来对着天空指手画 脚。

    画面中断,很快接到地面现场。

    大红十字大特写,刚做完紧急处置的伤员大特写,用身体护住伤员地士兵大特写,最后画面定格在戴着大口罩身穿手术服,看不出表情却站的笔直地酷男人身上。

    然后换面切回演播室,主播很深情的播报:“根据现场抢救出来的伤员亲口诉说,这支由八名医生组成的医疗队是昨天下午,也就是灾后二十小时左右,跟随救灾官兵一起赶到受灾村庄的,这支医疗队是如何经过数十公里的长途跋涉进入灾区的,我们目前还不得而知。在这个简陋的临时医疗站里,已经有超过两百名外伤患者接受过紧急处置,其中还有五名重伤员接受过专业的紧急手术,目前已无生命危险。这支八人医疗队从哪里来的我们不得而知,希望前线记者能够给我们带来更详尽的报道。”

    画面拉开,旁边坐着两位专业人士。

    主播很客气:“演播室里我们请来了某医科大学的两位主任医师,那么请问两位医师,象这种紧急手术的风险性如何,难度大吗?”

    两个医生一起语塞,风险性这个问题又从何说起,身为一名外科急诊医生,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在野外进行手术的,情况很可能是病人已经命悬一线,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把病人送进无菌手术室,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而高顺遇到的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两个人互相看了几眼,异口同声的跳过第一个话题,谈手术的难 度:“从手术后结果来看,伤者到目前还没有出现很严重的并发症,根据我们的分析结果一致认为,这种紧急处置手法多见于复杂的战场环 境,从前线医院得到的资料来看,受伤群众切口对合整齐,无针眼反 应,无缝针致针眼 痕,无异物排斥反应………很难相信这是在野外简陋 环境里做出来的手术,我们认为处置的很得当……”

    主播的反应也很快,马上补充:“那就是说,这位不知道姓名的年轻医生,无疑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外科专家?”

    两位专家互相又看了一眼,一起点头:“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直播间里他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出来,例如很可能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外科圣手,或者很可能是一位全国知名的外科名医之类的恭维话,当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话题很快转到急救知识:“下面请两位专家为我们解答一下,目前奋战在灾区一线的医护人员,应该注意哪些急救事项。”

    两位专家振奋起精神侃侃而谈:“首先对解救出来的受伤群众,我们有简便的复苏三步曲,第一步打开呼吸道,托举下颌清除异物,第二步拍打呼叫,观察伤者的反应,人工呼吸……”

    同一时间,高顺也是这么做的。

    赶到一个大点的城镇废墟,这里的情况要严重多了,很多人被埋在水泥断墙下面,隐约能听见里面有求救的声音。大部队已经就地展开挖掘工作,几个士兵匆忙的抬着个刚挖出来的伤员往外面抬。

    高顺手里正在忙着做紧急包扎,一时倒不出手来赶过去,情急之下大声的喊:“捏开嘴把泥清理掉,把下颌尽量抬高,不要抬了,放在那里等我过去。”

    认识他的士兵早就习惯了他的作风,乖乖听话的把人放下,还有反应快的照此办理,捏嘴的拉舌头的都有,伤员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浓 痰,居然马上就重新恢复了神志,皱着眉头叫疼。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0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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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乏大型起重设备的部队陷入苦战,高顺的医疗帐篷旁了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部分能动的人大多只是外伤,消毒包扎一下就可以撑过去了。

    通讯帐篷就在他的旁边,通讯兵声嘶力竭的呼叫:“指挥部,我们已经到达震中城镇,正在开辟降落场……城镇上空有高压线,重复一遍,城镇上空有很多高压电线……”

    助手李静和小陈下意识的对看一眼,稍微有点慌乱,有高压线就代表着飞机无法降落,整个医疗队再次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前一晚的经历已经把他们吓怕了,也不能怪他们沉不住气。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现在有了血压计温度计和一些简单的医疗辅助设备,有了充足的医疗物资,完全不缺药品。

    直到一个刚扒出来的混身是土的女性伤员放到他的手术台上,让高顺第一次有一种心里发麻的感觉,对他来说最大的困难不是伤势,而是因为空气里弥漫着大量的灰尘,这才是最让他感到头疼的威胁。

    女伤者已经全身青紫,身体多处明显的外伤痕迹,在场的都是外科医生,面对全身浮肿的病人一筹莫展。

    李静收起血压计大皱眉头:“体温37度,呼吸20每分,脉搏分,可是血压为什么会这么低。”

    高顺的脸仍旧被大口罩挡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双很平静的眼睛,语气更加平稳:“ATN症状,急性肾功能衰竭葡萄糖加胰岛素。”

    李静也是一点就通的人,恍然大悟之下手底下不敢闲着。从堆放成小山的药品箱子里翻来覆去的找,这些药品都是战士们用肩膀一步一步抗进来的,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葡萄糖和胰岛速都是常见急救药物,很快就在药品堆里找到了几大箱。

    对着亮光配药地时候还快速的分析:“是这样了,身体脱水引起的急性肾功能衰竭,希望输液能够让血压迅速回升。”

    两个人早就习惯了这种一问一答的确诊方式,一点不会因为说话耽误了抢救时间。

    高顺按住伤者的手腕做消毒处理,冷静的催促:“快一点。”

    李静麻利的倒提瓶子赶了过来:“来啦。”

    事实上她的动作已经够快了。这样也要催促她的情况下,那就意味着真地要快一点了,内行人不会不懂得对于急性肾功能衰竭的病人来说,早一秒输液意味着什么。快速的输液处理过后,小陈指挥两个特警队员把人抬走,找个帐篷下安置下来吧,是死是活,还要看输液过程中血压能不够纠正过来,能不能很快有尿液排出。

    刚要把人抬走的时候。被李静眼急手快的一把拽住,想了一想把输液速度调慢了一点,然后抬头看师傅:“我怕太快会引起肺水肿。”

    高顺正在侧着身体处理另一个病人,闻言轻轻的一点头,表示赞许,他这个徒弟能够做到学以致用,在现在的大学毕业生里也算佼佼者了,这种反应只能用天分来形容。当然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却不是主要的问题所在。

    当然李静地境界跟他是没有可比性的,站在高顺的角度考虑问题。他想的肯定是更高的层面,紧急输液或许可以缓解症状,却终究是隐患多多。李静想不到的东西他需要想到,这叫做挤压伤综合症,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马上进行血液透析,问题是他没有血液透析机。就算有也未必操作的了,毕竟术业有专精。

    如果让他来断言伤者有多大的生存机会,三分之一,或者不到五分之一,就看老天爷站在哪一边了。却并没有把这种担心说出来,有时候这种痛苦的事情,还是让他一个人来承受会好一点。

    脑子里快速地想,眼神动作却始终保持着很平静的状态,如果要讨论这个男人的神经到底有多坚韧,可以想象一下他几年来。每天要承受多少类似这种情况下的无奈,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折磨。

    一个士兵带着哭腔跑了进来,冲着高顺直掉眼泪:“高医生你快来看看吧,特勤医疗队的陈医生要给孩子截肢,那个孩子还不到十岁啊,高医生你救救他吧。”

    很可能在这个士兵的心目里,早就把眼前这个年轻地男人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仙,高顺面无表情的招手,让李静接手处理手底下的伤者。然后跟着士兵往

    ,说来也奇怪。情绪快要崩溃的士兵马上就平静下来泪一边快走几步。

    赶到不远处的医疗帐篷里面,紧急截肢手术已经准备好了,麻药已经打下去了,随时都可以开始。高顺赶到的时候,帐篷里的所有人都默然无语,自发的站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他,从头到尾也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只看见高顺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陈医生的处置并没有错,哪怕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外科医生,面对这种严重的外伤,也多半会选择截肢,当然后面还要补上一句话,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除外,国际红十字会的首席外科圣手高博士。

    高顺并不想跟任何人去讨论四肢开放性损伤的截肢标准,他也完全没有这个心情,事实上这种事情也不存在什么标准,一百个外科医生绝对会有一百个答案,他只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

    当然也不能说别人的选择是错的,这种事情也同样不存在对错,只存在能力问题,救灾现场就是这么残酷,医学本来就是这么现实,正如同下肢大血管开放性损伤,是高医生最擅长处理的一种伤势之一,别人也同样有自己擅长地领域。

    如果将来有一天,这个不满十岁的孩子长大了,想要感谢什么人地话,最应该感谢的还是那个哭泣的士兵吧。面无表情的戴上显微手术镜,在场的人马上就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了,那个眼红红的士兵马上手忙脚乱的找手电筒换新电池,七八个长手电绑在一起照了过来,足够把创口部位照的纤毫毕现。

    消毒,熟练的找血管,如果要论高医生对下肢血管的熟悉程度,这个世界上也可能有超过他的,却绝对不多。一分钟内吻合上了胫前动脉皮瓣,右手掐着针头谨慎的缝合,连续十几针下来很完美,完美到令人赞叹的程度。

    其速度和完美程度,早就超过了帐篷里面所有的人的接受能力,熟能生巧,对高顺来说可能仅此而已。医疗帐篷里的所有人同时一阵哑然无语,无语过后眼神稍微有点黯淡,很明显是感受到了他们跟这个男人之间,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巨大差距。

    突然想起来老院长那句话,几十年才出一个高顺,现在回想起来倒也没错。

    陈医生看了一会呆了一会,看的心服口服,突然被眼前这个酷男人激发起强烈的斗志,信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人走出帐篷,去处理一些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工作,当然从表情上可以看的出来,跟高顺一样,他同样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

    事实上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吧。

    局部麻醉的男孩还很清醒,看了看自己的腿,带着哭腔抬头问道:“叔叔,我以后还能走路吗。”

    高顺百忙之中无暇抬头,还有腓肠肌内、外侧头肌皮瓣等等超过三处以上的部分等着他去修复。

    只有那个眼睛通红的,正在举着照明器材的士兵更相信他,很得意的差点就拍胸脯了:“小朋友你放心,你这位高叔叔手底下还没有救不活的人,腿也一样。”

    一小时后高顺满意的欣赏了一眼自己的杰作,不管是从速度上还是质量上考虑,都算是超水平发挥了,没有血管危象,游离皮瓣都可以存活下来,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带蒂皮瓣远端出现坏死,经过及时的换药,他绝对相信同样可以愈合。

    他几乎可以很自信的肯定,快则几个月慢则一年,这个孩子的肢体功能就可以大部分恢复,外形上他自己尤其满意,安全的,有效的,可以获得满意的临床效果。

    就在此时脚底下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眼急有快的按住孩子不让他翻滚下去,摇晃了足有几分钟才平息下来。忍不住跟骇然中的士兵对视一眼,心里面大叫侥幸,哪怕是他的动作晚那么一点点,赶上这么强烈的余震,他的手哪怕是稍微抖动那么一点点,这条腿多半就保不住了。

    可见不管老天爷站在哪一边,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人定胜天虽然有点浓厚的主观色彩,却未必完全没有道理。

    轻出一口气进行术后消毒加强外固定,第一次在心里咒骂起这该死的天大灾难,心说这条腿,老子高顺要定了!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0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刺耳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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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从赶到现场投入救援整整过去小时,而整个医疗队只休息过短短四个小时。小陈正在啃方便面,看了看四周围忙碌的人群,拍拍手就想往断墙上爬,想要帮忙搬砖头。

    被高顺很不客气的叫回来:“回来,你是医生!”

    小陈尴尬之下摸摸头缩了回来,却是不敢反驳。

    回身用尖锐的眼神看着那个曾经哭着求他的士兵,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从现在开始你24小时看着他,不要让腿沾到地,不要陈你去给他输液,能做到吗。”

    士兵精神一振啪的立正敬礼:“是!”

    人救出来了还有一个存活率的问题,宝贵的两个小时的努力不能白费。

    这个时候通讯兵往帐篷里面探了下头,小声通知:“往这里来的路十分钟前打通了,参谋长让我来告诉医疗队的同志们一下,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后援部队就到了。”

    所有的人精神再次振奋起来,事实上他们已经进入了完全亢奋的状态,已经不可以用疲惫来形容的一种状态,同时也是很危险的极限状态。

    收音机里再次传来最新的进展:“一些国际专业搜救队伍已经陆续进入灾区,其中包括三十多名国际红十字会志愿者组成的专家级医疗团队,正在进入现场展开援救工作……解放军某军区某分部100多名官兵,将连同解放军野战机动医院出发前往四川灾区。据介绍,该野战机动医院由手术、化验、血库、病房、放射等十几个部门构成,其中手术部门能同时进4手术。”

    总算是听到了好消息,当几小时后高顺抬起头,想要活动下酸痛的腰骨的时候。在远处刚好看到第一辆后续救援车辆,后面是长长的车队和大型起重设备。一直到后续的医疗队接手过他的工作,整个医疗队才长出了一口气。突然舒缓过来地神经和身体瞬间崩溃,八个人里面有五个瘫坐到地上的,只有几个年轻力壮的要好一点。

    张民清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无奈苦笑:“对不住了老兄,我怕是得休息会了。”

    高顺难得冲着他咧嘴一笑,后续救援人员蜂拥而上,把医疗队和疲惫不堪的这支部队换了下去。几乎是要用抬的了。有人想要来扶开高顺的时候,被他挥手婉拒,他的体力自己清楚,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他的身体潜能已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马上就退下去休息反倒不妙,他也是自己心里明白地很,一旦退下去了精神舒缓下来了,恐怕就得在床上躺上个三天也爬不起来。

    亲眼看着李静张民清一群人被搀扶下去休息了。这才随便找了个偏僻点的帐篷,啃完面包喝点水,很快进入浅眠状态。极度疲劳下的这种本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需要长期的训练才能在睡眠中保持警觉,这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们,深以为然的保命本事,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以高顺丰富的战地救援经验来考虑,什么情况下需要睡上几个小时,用何种方式才能最大程度上达到休息的目地。也都是有他个人的一整套规律的。怎么才能在复杂的环境里保持体力连续作战,本身就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涉及到野外生存这些专业的学科。

    可见特种兵突击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突然警觉,睁开眼睛发现叶警官也拽着被子往里面躲,黑色警服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只有全身上下顺滑的肌肉线条仍旧那么顺眼。同一架飞机运过来的一百多人里面,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个还在现场了,其他人都被替换下去休息。

    两个人同时愕然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哑然失笑,生理上地疲惫不是凡人所能抗拒的,最怕是眼睛充血导致视力下降,那可就真的什么做不成了。

    叶警官辛苦的用长腿蹬开被子爬了进去,还不忘开个小小的玩笑:“外面好象是在找什么人呢,对了,你这地方不收保护费吧。”

    高顺保持着睡眠的姿势嘴角微微一笑。随即无视外界地骚扰,尽量把下肢伸展一点,进入自己的休息状态。

    同一时间,电视台正在进行卫星连线。

    主播同样很振奋:“我们从卫星连线的画面上看到,援救车辆已经赶到某城镇现场,后续大

    设备正在陆续送到,后续部队已经把连续救援七十几部陆航官兵替换下来,某记者,你找到那位年轻的外科专家吗?“

    镜头很快转到张民清几个人身上。记者在旁边大声的喊:“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外科医生我们仍旧没有找到,但是我们找到了这位医生救助过的一个小男孩。根据照顾这个小男孩的一位战士的说法,这位功勋医生姓高,而且很有可能在几小时前帮助这个小男孩,进行了一次下肢开放性损伤修复手术。演播室,稍后我们将会进一步查访这位高医生地行踪,请关注我们的后续报道。”

    对于已经成为舆论焦点的高顺来说,他仍旧无视外界一切嘈杂的声音,按照自己的步骤进入体力恢复期,真的就好象一台正在冷却期间的机器。什么叫训练有素,连叶警官都看着他双手环抱胸前的睡眠姿势跟着学起来。

    同一时间,郊区医院留守的人员正在看电视,看了一会有人惊奇地叫道:“姓高的医生,那不就是外科地高医生吗,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王院长同样惊奇:“戴着大口罩,瘦了一点还真没认出来。就是咱们小高没错。”

    很快有人欢欣雀跃:“院长,咱们给电视台打电话吧,说出去也是咱们郊区医院的光荣啊。”

    王院长听的频频点头:“去打吧,也顺便把小李和小陈的资料报给人家。”

    高顺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了,他出的风头也不少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回。

    几小时后,帐篷外面大声说话的声音,把两个人同时从浅睡中惊醒过来,利索的翻身下地站了起来。真的佩服这位叶警官了,一个女流之辈偏偏硬朗过人,惊人的体能状况连高顺也有点大感意外,这就是跟最精锐的外军突击队比起来,也未必会逊色多少啊。

    刚想夸她几句,叶警官脚下一软差点跌倒,被高顺眼急手快一把拽住。这回论到特警队的精英人物心服口服,以她来讲,长年接受军事训练的人也快要挺不住了,她也有点反应过来了,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仅仅是个外科医生那么简单。

    帐篷外面有人喊话:“有没有懂英语的,懂英语的过来听听他说什么呢……什么,不是英语是法语?反正不管什么语的赶紧来一个,忙都忙死了还得照顾他,添乱。”

    高顺重新戴上大口罩抓起听诊器,出去看看吵什么吧。

    要说这些外国人还真是够八卦的,也不知道是游客还是记者的,正在围着个连长问东问西。高顺也懒的管他们是干什么的,先帮忙把人打发了再说吧。

    赶到跟前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操着法语的人正在几里呱啦的问:“上尉先生,请问你认为官方公布的伤亡数据准确吗,这么多难民已经无家可归,贵军打算怎么处理?”

    那个连长也听的一脸茫然,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高顺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腾的一下就火了,紧走几步冲过去站到他面前,虽然没有身体接触,气势却是够吓人了。

    冷冰冰的操起法语反驳:“请你收回难民这个字眼,你给我听清楚了,这里没有什么难民,这里只有我们的同胞,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你要不要换一个字眼。”

    冷冰冰的样子把那个人吓的有点傻了,呆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回答:“好吧,如果我的疏忽引起了你的误会,我感到抱歉并收回这个字眼,对不起这位先生,你是个医生?”

    正赶上几个学生模样的翻译赶了过来,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很显然他们是听懂了,因为他们都在用敬佩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充满冰冷气息的男人。

    高顺也懒的再搭理他,快走几步带上叶婷,随便找了个医护人员比较集中的地方赶了过去。在他的观念里,人命本来就无分贵贱,这地方本来就没有难民,也没有灾民,只有我们自己的同胞。

    最起码在他的面前,没有人有权利说出这么刺耳的字眼。或者外国人不理解汉语的博大精深,不理解难民跟受灾群众之间的差别在哪里,既然他们不理解,那就大声的告诉他们好了。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0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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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大部分已经都送走了,只剩下废墟里面压着的还在婷转了几圈下来,站到高处往外面看的时候,看见公路上远远开过来一队墨绿色涂装的军车。

    叶婷手搭凉棚看过去,好奇的问:“这支车队好奇怪啊,是干什么的。”

    高顺看了一眼难得露出轻松的表情:“野战流动医院,国产货。”

    叶警官想了一想,不太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最前面的是两辆野战运血车,然后是野战外科手术车,看的出来是国产货。站在他这专家的角度来看,不管是从规模上还是从组成上来看都很不错,可以算是一支现代化军队的标志之一。作为一名战地救援医生,也只有这种真正现代化的野战医疗装备,才能引起他真正的兴趣。

    一支军队有了这么先进的设备,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不远的地方一阵欢呼声,救援队伍成功的挖出了一名幸存者,正在用担架往外面抬。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往外面抬,我看见野战手术车了,快点抬到车上去吧。”

    想想也没错,几个抬担架的踩着瓦砾往外面跑。高顺心里一动,同样轻松的爬下废墟跟着往那边走,以他的经历使用野战手术车的经验毕竟要丰富一点,他的性格就是喜欢当仁不让,也没必要遮着掩着。

    担架手忙脚乱的往车上抬,高顺却完全站在内行人的角度往车里面看,标准滑轨式四孔手术灯,两张手术台,多功能监护仪,手术冲洗机和空调设备。连他这么挑剔的人也大感满意,美式装备也就不过如此了,就是不知道性能怎么样。

    正在考虑要不要拿出证件进去帮忙的时候,从后队赶过来几个中国医生,里面还夹着几个外国人,正在用英语不停的交流,似乎是对谁来主刀存在很大分歧。高顺听了几句就听明白了,出发点都是好地,外国专家也好中国专家也好。各不相让,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总是好事。

    争论了几句有了个结果,不是有两张手术台吗,大家各占一张好了,也隐约就有了比试一下的味道。站在高顺的角度考虑,他并不看好自己的国内同行,并不是他非想灭自己人威风,事实就是如此,无论是从经验上还是见识上考虑。国内医生跟世界最顶尖的外科专家相比,多少都要逊色几分,这种事情也只能勇于去承认。

    当然高顺本人还是很自信的,他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他就不是高顺了。看了几眼身上都有红色十字标志,应该是国际红十字会派来的人了,却都是他不认识的,本来嘛,红十字会在全世界有那么多志愿者,他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吧。听口音象是美国人。应该是美国民间地志愿者了。

    很快从贴身的衣服里面把证件掏出来,几本证件都用塑料纸包好了,随身携带证件就好象是士兵胸前的铭牌,出了意外也方便别人识别他的身份,很现实的一件事情。

    刚想往前走的时候被负责警戒的战士拦下了,警觉的问:“同志你不能再往前走了。这是前线医疗队特别专家组,警戒单位。”

    高顺不愿意为难他,轻轻松松的把证件递了过去。

    战士看着一长串地英文眼前一花,摸着脑袋发起呆来,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同志我还是不能放你进去,你等着,我把你的证件拿去给领导看一下。”

    高顺轻松的一点头,小战士尽职尽责的很不错,本来他就出现的没头没脑的,人家能放他进去才奇怪吧。抬头又看见一个人。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护士正在抬着个大箱子往这边走,很快在其中发现一个眼熟的。

    莞尔一笑招呼一声:“玛莎,我在这里。”

    可不就是他的那位师妹兼前任助手,张洁嘴里的玛莎甜心了,也是国际红十字会里面地资深成员了,能在这里看见她一点都不意外。新闻里面说国内方面一共邀请了五支这样的医疗队,有资格来的都不简单,这个特别专家组倒也名副其实。

    年轻的外国护士听见熟悉的声音先是愕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呆看了一会突然欣喜若狂,放下东西一路惊叫着跑了过来。连负责警卫地战士们都看的傻眼了。还有人大摇其头,这位外国美女护士能在第一时间不远万里的赶到救灾现场,讲人格是够高尚了,就是作风离

    ,怎么说也算是南丁格尔的指引下长大的人,就是看至于这么兴奋吧。

    更加令人傻眼的事情发生了,外国护士一路冲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国男人面前,很夸张的跳进酷男人的怀里,还又哭又笑的大呼小叫,还用手扒下男人地大口罩献上热情的湿吻,四周围顿时一片哗然。虽然对美国护士的热情早有耳闻,亲眼看见了还是不太能接受的了,这也太夸张了点。

    高顺也是同样尴尬,还好是张民清和李静不在现场,不然传到女友耳朵里面麻烦可就大了。尴尬之下想要把她先推开,奈何玛莎跟他久别重逢,死活就是不肯放手。

    反而更加雀跃:“我的天,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天那……”

    高顺无奈之下冲着身边的叶婷使了个眼色,叶警官会意的掩嘴一笑,帮忙把情绪激动的外国护士拉开,还大开玩笑:“嘿,姑娘,你总得考虑下我们地感受吧。”

    玛莎虽然也有点尴尬,却还是不停的对着高顺比手画脚,想要跟中国警官解释她跟这个男人之间地关系。

    这个时候又看见了几个熟人,皮特医生老远就赶过来一个熊抱,唏嘘不已:“高,我们接到了委员会的通知以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整支医疗队都来了,情况怎么样了。”

    高顺听的一阵哑然无语,苦笑连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很快就有人把他认了出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眼尖的有了个大发现:“呀,这不是电视上那个功勋医生吗,刚才不是还有记者到处找他吗。”

    正在惊奇的时候远处又是一阵小骚动,有人一边喊一边往这里跑:“又挖出来一个,又挖出来一个,还活着。”

    附近的几个护士医生精神大振,暂时放下惊奇的心情赶过去帮忙,七手八脚的虽然有点乱,却总是听见了振奋人心的消息。第二个伤员很快被抬上野战手术车,前面那个已经归外国专家组负责抢救了,这第二个就轮到中国专家组了。

    高顺不敢怠慢,一边招呼人一边往车门口赶,皮特医生和玛莎护士习惯性的跟在后面,顺口跟同来的不认识他的同行们介绍一下。高顺的招牌亮出来自然管用,虽然没见过本人但是总听说过他的大名,几个外国专家顿时肃然起敬,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过去。

    刚想爬上车的时候,小战士拿着他的证件,带着个领导赶过来了。

    领导同样很雀跃的赶了过来:“哪位是高博士,我是前线医疗指挥部的副总指挥,高博士什么时候到的……”

    高顺匆匆的跟他握了个手:“我是高顺。”

    然后习惯性的伸手要东西:“给我找一套新的无菌手术服。”

    助手会意的翻箱子,拿出套新的手术服,撕开包装帮忙他换上,一边换一边伸手消毒,然后戴手套,自然而然的把国内的专家们挤到一边,自己做起了主刀。人命关天的时候,也不想跟谁解释太多,让他来把握性总会大一点。

    几个国内专家想要抗议的时候,被领导伸手拦住了,很兴奋的样子:“你们都让开吧,还是让高博士来吧。”

    副总指挥都说话了,在场的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只不过还是很纳闷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位高博士是干什么的博士。

    助手开始剪衣服处理外伤的时候,皮特医生很谨慎的问:“高,左上臂已经糟成一团了,我担心……”

    高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抬起头观察车载电子仪器,同时戴显微镜:“失血量1000毫升,无自主意识,静动脉,吻合腋下动脉,准备。”

    皮特医生识趣的乖乖闭嘴,习惯性的按命令办事。高顺是什么水平他自然心里有数,别看他现在是美国专家志愿者,以前也曾经是他的助手。

    同行们被他们一连串的对话弄的面面相觑,很有点哑口无言的感觉,这几位外国专家组的成员刚才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怎么这会功夫突然变的比小猫还乖呢,再怎么想也有点理解不了。

    虽然有点理解不了,但是看到有自己人把骄傲的外国专家压的死死的,还是忍不住有一种很痛快的感觉。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1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生命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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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这辈子最信服的一句名言,就是用实力说话。第一野战手术车的感觉很奇妙,格外有一种成就感吧。

    就在两张手术台同时展开手术,车上突然又是一阵摇晃,车里的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还有几个本能的想要趴下,这时候就看出来谁有经验谁没经验了,高顺的团队因为习惯了轰隆的炮火,自然而然的对外界的干扰视而不见。

    有个箱子被震的移动了位置,被高顺头也不抬的用脚踩住,直到余震平息了下来,才有人抹着冷汗帮他拿开。也是余震来的太突然了,可能涉及到一个生理问题,没经历过的人肯定会感到头晕,不管是专业素养还是冷静程度上来说,明显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几个脸色发白的人小心的扶着手边的东西,再也不敢逞强,小学生一样听话的乖乖看着。两张手术台上的伤员同样虚弱,最大的问题还是严重的脱水,处理起来轻不得重不得,在场的都是经验丰富专家,都在心里面盘算着要是换成自己应该怎么来处理。

    有人黯然叹息一声:“希望不大了,压在下面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这地震怎么还没完没了啊。”

    一句话说出来,引来周围几个人一起看着他,吓的这位老兄赶紧闭嘴,尴尬之下不敢再说话。这可不就是废话吗,在场的都是专家,这么简单的问题谁都能看的出来,还用着非要说出来吗。

    高顺当然完全没有听到,信手把输液量调大了一点,一边看着助手不停的用呼吸气囊帮助伤者辅助呼吸,一边盯着综合仪器观察生理反应。对他来说手术时间反倒不成问题,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血管修复手术。他无疑是他最擅长的领域,论速度绝对可以快到让你咋舌。

    他需要地一个准确的判断,这时候的大脑就象一部高效率的电脑,根据伤者的生命体症,各种类似的临床病例不停的翻滚,偶尔闪现出一两条可供使用的信息,随即又被他一一否认。这种东西是学校里教不出来的,纯粹地天分问题,跟大脑的发达程度和记忆力也有关系。

    十几分钟过去了。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还不动手呢,说的倒是挺象那么回事的,该不是假冒的博士吧。”

    这回连副总指挥都听见了,狠狠瞪他一眼,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别的都可以假冒,国际大组织的有效证件这种东西,做假证件的人也未必见过吧。

    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打算了高顺的思路。被他毫不客气地勃然大怒:“出去!”

    副总指挥不敢,急使眼色让人打开车门把无关的人都请出去,这位老兄下了车的时候还要忿忿不平,被旁边一位外国专家好心的拍拍他肩膀。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安慰:“想开点吧年轻人,上一次中国高发怒的时候,对着他的可是几十把上了膛的M16步枪,~吧。”

    怎么也有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被人叫成年轻人,可见美国人的幽默还真是不分场合,顿时被一个玩笑开的哑然无语大摇其头。

    他很可能心里面也在犯嘀咕吧。今天很可能是见鬼了,这么多骄傲自大地美国外科专家异口同声的帮着同一个人说话,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如假包换的中国人,最离谱的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中国人,没准这些外国人被地震震傻了吧,又可能突然都一起发神经了。

    不远处的记者带着摄象机早就等着了。看见有人出来地时候冲了过来大拍特拍,还出言询问:“请问两位,在里面主刀的是高医生吗?两位能透漏一下这位功勋医生的来历吗?”

    旁边的人还怕外国人听不懂,还在旁边翻译。

    美国专家一阵困惑,用很疑惑的眼神一摊手:“你们居然没听说过中国高?”

    几个记者比他还要困惑,互相看了几眼才犹豫的点头,很可能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么这口气这么怪呢,就好象自己是从乡下来的。

    大鼻子美国人再次表现了自己的幽默,美国式的耸肩:“哈。功勋医生,中国高又多了一个绰号,不过他的绰号已经够多了。我地老天,你们居然不知道这只鹰,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连同周围的人一起茫然无语,从别人嘲笑的口气来

    非没听说过中国高,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还想再问的时候被人家巧妙的化解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呃。关于这只鹰的故事,你们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可能是他也怕惹恼了高顺招来无芒之灾吧。高顺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连他也不敢多嘴。

    野战手术车里面高顺终于动手了,消毒后精确的划开了伤者地腹腔,所有人都讶然无语,同时露出不忍目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外伤地腹腔里面,用皮特的方式来讲,那就是早已经糟成一团了,起码超过五个以上的器官有不同程度上的损伤,原因当然是严重的外力挤压。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绝望的表情,好不容易救出来一个,还是个活不成的。

    只有高顺仍旧面无表情,吓死人的平静,该修复的修复,该摘除的摘除,差别只在于他的动作是不是够快,能不能及时恢复身体机能。有时候一个外科手术就象是一副拼图,不停的从身体各处寻找能用的部分,用以修复残缺的部分,凭借的,当然是不同人大不相同的能力。

    在副总指挥和外科专家的注视下,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世界顶尖水平。以前经常从电视和学术报告上靠到外国医生的处置方式,那种近乎异想天开的处置方式,从这里取一块什么补到什么地方,从那里切一段血管按到哪个位置,就在这么一个野战手术车里,今天总算是让他们亲眼见识到了。

    听说的不一定是假的,有时候你自己做不到的东西会觉得是异想天开,并不代表别人就做不到。

    危险型腹腔胆囊切除术,膀外翻修复术……每摘除或修复一样内脏器官,专家们的心就跟着跳一下,单一摘除一个器官他们自问都做的到,可是一次性的联合修复五个以上的内脏器官,可就超出他们的想象了。所有人心里都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眼前这个冷酷的年轻男人,简直就是一部现代外科学大百科全书,当然还涉及到其他的相关学科,简直复杂到另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尤其是身边的两个外国助手,还一副对他信心十足的样子,难以理解。

    眼看着灵活的手指不停的缝合,然后结扎,把器械放到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又伸手要下一样器械,几乎连拿器械的护士都快跟不上了,所有人心里又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人,还算是个人吗。

    三小时后,高顺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综合监视仪器,如释重负的缝合腹腔,完成最后一次结扎操作。伤者的生命体症惊人的稳定,很难想象在去了这么多内脏器官以后,一个人还可以顽强的活下来,或者他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吃油腻食品,可能还需要药物来维持生理机能,可能还要截去一条左胳膊,却总归是活下来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生命奇迹。

    高顺没有动其他人也不敢动,等到皮特医生好心的提醒他们:“可以派飞机送走了。”

    所有人才如梦方醒的让开一条路打开车门,这时候才发现已经陪着站了三个多小时,腿已经麻木的有点不听使唤了。也是他们都看的出神了也不知道活动一下四肢,不麻木都奇怪了。

    又是一个晚上,高顺坐在路边摘下口罩,嘴唇已经干到发裂了。

    玛莎护士心疼的递过来一瓶营养饮料,好心的劝慰:“亲爱的高,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高顺心里一阵疲惫的感觉,看着安置在路边的遇难者遗体刚想说话,突然鼻头一酸吓了一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叶婷早就跟他混的熟了,识趣的递过来一条热毛巾让他擦擦,事实上他的眼早就通红了,也该擦一擦了。

    皮特医生理智很多:“高,已经将近一百小时了,我作为你的助手必须提醒你,幸存者的希望已经不大了。”

    高顺还是面无表情的轻一点头。

    玛莎可能被他过分冷静的样子吓到了,吓的抓上他肩膀轻轻的摇晃:“高,你必须休息了。”

    高顺无奈的咧嘴苦笑,事实上他一直都很清醒,只不过一百多个小时下来,已经是生理上的极限了。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1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平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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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溜小跑赶过来的副总指挥也怕打扰到他,小心的试探 博士,电视台的记者想要采访你,你看。“

    高顺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省了:“我很累。”

    副总指挥不敢勉强他:“那好吧,我们安排了空调车,请高博士进去休息下吧。”

    高顺无所谓的摇摇头:“你忙吧,不用管我了。”

    牙一咬站了起来,随便找个帐篷钻了进去,躺下去的时候发现几个人都跟过来了,忍不住莞尔一笑:“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很闲吗?”

    皮特医生和玛莎护士无奈的对视一眼:“那好吧,高,我们工作去了,你休息吧。”

    高顺想了一想又招呼一声:“就象以前那样,有病人马上叫我,你们知道怎么做了。”

    两个人再次无奈的同时点头,高顺的性格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副总指挥想了一想不敢怠慢,想找两个战士在外面看着,被他皱起眉头赶走了。

    再睁开眼已经是深夜了,帐篷外面零星的传来敲打砖瓦的声音,还有大型起重设备发出的轰鸣声。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阵头晕眼花,骇然之下无奈的重新躺了回去,心里叫苦,回国这才几天啊,体力就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可就安逸的生活真的会让一个人退化不少。

    突然有人打开了应急灯,让整个帐篷明亮起来,抬头看见拥着被子坐起来的叶婷同样睡眼惺忪,沾满泥浆的警察制服放在被子上,露出上身扎实的香肌,只穿着一件警用紧身衣的样子很惊艳。

    高顺却完全失去了欣赏的兴趣,一边活动腿骨一边龇牙咧嘴:“挖出人了吗。”

    叶婷清醒过来地时候,黯然摇头。高顺也是一阵哑然无语。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当你满怀希望醒过来却又被人迎头一棒狠狠的打击过 后,可以理解那种强烈的失落感。

    叶警官很理解的陪着他轻叹一声:“救援队还在努力,希望还能救出来几个。”

    高顺刚想说话的时候皮特和玛莎从外面进来,看见他醒了眼前同时一亮,很高兴的招呼他:“高,你总算醒了,我们很担心你。”

    高顺轻松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说,玛莎护士自然而然的坐到他的床 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帮他按摩胳膊,美国女人就是这样了,一旦喜欢上了就是火辣辣地追求,只不过高顺一向对她保持距离罢了。

    四个人借着摇曳的应急灯闲聊起来。

    美国男人同样风流成性,皮特很快对着野性十足的叶警官大献殷 切:“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是一名警官吗?”

    可能叶婷这种型的,格外容易引起他的好感吧。

    叶警官自然有她的一套,又劲又辣的抽出她的小匕首修脚指甲,看地皮特先生一阵目瞪口呆不敢再纠缠。高顺心里忍不住莞尔一笑。心说知道厉害了吧,这位叶警官也算个性十足,可不是什么人都惹的起的。

    话题很快转到救灾现场,皮特先生大为佩服:“很难想象,高,为什么这里满世界都是没有武器的军人,他们难道不怕受到攻击吗?”

    高顺和叶婷大感有趣的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叶婷可能未必了解,对于美国绅士的禀性。高顺也算是知之甚深。在美国社会军人就是用来打仗的,想让美国大兵开进灾区还不带枪不穿防弹衣,那还不如杀了他们反倒痛快一点。

    玛莎护士同样惊奇:“是呀,这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灾难现场了,这里没有抢劫没有抱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好象跟美国国家电视台的宣传不太一样啊。”

    高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只有轻松一笑就此揭过,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凡是长眼睛的都会自己去看,也不需要他再去罗嗦什么。反倒是叶婷高兴了起来,操着她不算流利地英文给别人解释,她不就是中国军人了,有人夸奖她当然会高兴。

    高顺完全无意识的看着帐篷顶棚,叶婷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进去,胳膊连同整个背肌仍然很酸痛。酸痛中又有一种舒适的感觉。心里一 动,拿起电话换上新电池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已经有信号了,心里一热拿起来打给女友。

    张洁听见他的声音马上就哭了,还从来没听见过她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高顺你好没良心,这么久也不往家

    电话,我和小雯都快担心死了。“

    高顺心里一软好言相劝,哄了她好一会让她平静下来。周围人地反应,玛莎护士第一个明白过来。妒火中烧的外国美女不忿的想说话,被高顺眼急手快的捂上她嘴。叶婷的反应同样很奇怪,不但不过来帮忙,还再次低下头去修她的脚指甲,已经整理的很光洁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修的。

    为免节外生枝,安慰了女友几句嘱咐她好好休息,自己过几天就回去了,才匆忙挂上电话。

    玛莎护士不忿的挣脱开,再次送上热情的湿吻,还媚态十足地扭 动:“高,你真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高顺手忙脚乱的应付她的纠缠,对玛莎护士的热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这次是由衷的苦笑,庆幸的是自己的原则其中有一条,绝对不跟助手发生感情上的纠葛,不然可就真地说不清了。突然又想到李静,人在疲劳的时候格外容易胡思乱想,也不能怪他乱没正经,但凡是人总会有自己地弱点。

    幸亏有人进来给他解围了,一个战士进来招呼人:“几位专家同 志,指挥部请你们去一趟。”

    高顺欣然之下咬牙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已经舒展的差不多 了,也就是他身体保养的好才能恢复的这么快,估计张民清之类的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呢。

    救灾现场指挥部的帐篷里面坐满了人,有各种军衔各种兵种的军 人,还有各地派来的医护人员,找个地方坐下的时候,在人群里找到了同样疲惫的柳大校,互相使了个眼色打了个招呼,听听现场指挥官说什么吧。

    现场指挥官是个少将军官,很客气:“首先让我代表本地救灾前线指挥部,衷心感谢美国医疗专家组的人道主义专家组的援助……”

    会议进行的很简短,大概是布置了下一步的援救重点,防疫措施,会议结束的时候人三三两两的往外面走,高顺想走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招呼他的是副总指挥:“高博士请留步。”

    赶到他的身边善意的招呼一声:“高博士应该好几天没吃过热饭 了,指挥部准备了盒饭还热着呢,高博士带几盒走吧。”

    高顺轻松点头当然不会拒绝,顺手抓起两人份的盒饭,顺便给叶警官也带一份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家再怎么硬朗,体力上到底也是先天不足。

    紧接着轮到一脸严肃的柳大校,赞赏的拍他肩膀:“你很不错,我们小佳是任性了一点,请你多担待。”

    从柳大校嘴里能说出这种话来,可见他是真的对高顺有相当程度上的好感了,高顺也突然想起来,两个人中间还横着一个柳佳呢,看这意思是真把他当成准女婿了。

    无奈的解释:“我跟柳小姐真的没什么关系。”

    柳大校一副很理解的样子再拍他肩膀,居然还笑出声来了:“我知道你是条汉子,男人嘛,总是面子上会挂不住,我了解。”

    高顺心说得了,这叫越描越黑,提着盒饭赶紧走人吧,再说下去误会可就大了,这一家人可真是够极品的。叶警官也是真饿了,跟高医生各坐一张床大吃特吃,也不管吃相是不是雅观了,这两个人走在一起也算是极品了,只不过女孩子家不管怎么狼吞虎咽的,看起来还是那么亮眼,这就是美女的好处了。

    天刚亮的时候,防疫队的人往遇难者遗体上喷洒消毒液,旁边有人帮忙拍照存档,然后按照顺序安排下葬,很无奈的一件事情。高顺带着自己的医疗小队在路边看着,皮特医生和玛莎护士很自然的也跟着凝重起来,一起对着遇难者深深的一鞠躬。

    高顺看了一会收拾心情,背转身重新爬上了野战手术车,车上的几个医生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站了起来,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高博 士,没人敢再小看他,尊敬是要靠实力换回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这几位坐了一会有点坐不住了,试探着问:“我能问问高博士,在哪家大医院就职吗?”

    高顺习惯性的懒的回答,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以他的性格当然可以坐的很稳,有时候等待,也是需要耐心的。

极度深蓝 2008-05-31 08:11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潜伏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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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了几个小时那么久,再次有重伤员抬上了手术车,反倒谦让了起来,没人再敢提出异议。很可能他们平时引以为傲的医术,不敢在高博士面前多卖弄吧,尤其是大鼻子的外国专家组,不约而同的把主刀位置让给了那只鹰。

    高顺切开伤口的时候本能的停了下来,对于肌组织广泛损伤的伤者,他有一种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警觉,开放性伤口感染导致的外伤传染病,在药品稀缺的战地环境里也相当常见。以他的经验来说很快就可以做出确诊。

    在场的都是内行人,很快就从迅速加剧的局部肿胀上看出来不妥。

    有人一惊之下脱口而出:“该不是传染病吧,我的天,赶紧隔离呀!”

    手术车里一阵小骚动,然后很快平静下来,在场的都是外科专家还不至于有什么恐惧心理,外伤传染病虽然可怕,却仅限于伤口传染,内行的都看出来这是原发性的,还不至于引起太大的恐慌。

    却没有人敢最后确诊,这个东西的潜伏期短则几个小时,长则一个星期,没发病之前谁也不敢乱说话。

    专家组这时候提出异议:“是不是先做一个X线检查,以及伤口分泌物检查?”

    还有更保守的提出更加复杂的建议:“为了慎重起见,是不是送到后方医院去,然后做一下厌氧细菌培养和病理活检?”

    他们的意见倒也没错,如果是在是在设备齐全的美国医疗中心里面,高顺绝对不会介意类似的选择,只不过这是野外,时间上怎么也来不及了,过了潜伏期病人就很危险了.一旦不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出现交叉感染的可能性,是他更加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通常这种时候,后方医院已经很吃紧了,他不能也不敢冒这个险,至于怕担上责任之类地事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不带表情,用更直接简便的战场诊断方法说明问题,手指头轻搓伤口周围的皮肤,捻发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加深了他自己的判断。

    专家组仍旧在激烈的讨论,却是保留意见的居多,也不能责怪他们太保守,这种病本身多见于战场流行病,普通医生接触到的机会很有限,如果不是到了这里,有些人恐怕一辈子也未必会碰上一回。

    当然对于高顺来说,见识可就比他们广地多了。

    确诊过后冷静的吩咐助手:“去配百分之三双氧水,做青霉素皮试。行彻底清创术。”

    话说出来又是一阵哗然,却没有人站出来阻止他,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谁都怕担上责任,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皮特和玛莎当然只按他的命令办事,一如战地医疗队的高效率,不打折扣的高效率,按要求配药去了。

    一个美国专家忍不住出言提醒:“高博士,我认为你需要一个高压氧仓。”

    高顺头也不抬的轻轻划开伤口,进行很充分的切口,他确实需要一个高压氧仓。问题是他现在没有,他也不在乎有没有。这就是习惯了战地环境的外科医生,跟一个普通外科医生之间最大地区别。

    抬起头来挥手示意所有人后退,在场的人同时惊醒过来同时后退,眼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始引流,用过的纱布和器械小心的仍进密封过的塑料袋里。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同他这种谨慎的作风,频频点头。

    拿塑料袋的人腿有点软,结结巴巴:“高博士,这个要怎么处理,直接掩埋不太好吧。”

    其他人也在犯难,直接掩埋当然不行,一堆带着传染病毒的纱布,直接掩埋就是对当地环境地不负责任,纱布还可以烧掉,换下来的敷料和器械又该怎么办。这一袋子要命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也难怪会有人腿软。

    当然难不倒高顺,这种情况他见的多了,低着头闷哼一声:“去找高压锅,少放点水。”

    所有人同时被他点醒过来,高压蒸汽里面煮上几个小时,什么传染病毒也都能杀个一干二净了。这种就地取材的方法简易而有效,也只有高顺这种见多识广地人才想的出来吧。

    几个人小心的捧着换下来的器械走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伤者开始出现高热脉搏加速呼吸急促之类的中毒症状。直到伤者出现明显的进行性贫血反应,在场的人才哑然无语互相看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