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 刑名师爷  作者:沐轶 --]

九月论坛 -> 「合集连载」 -> 刑名师爷  作者:沐轶 [打印本页] 登录 -> 注册 -> 回复主题 -> 发表主题

<<  2   3   4   5   6   7   8   9  >>  Pages: ( 9 total )

冰极无限 2008-08-01 21:25

  第199章《鬼婴案》

  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下的却是格外的大,街上几乎和小商贩了,很多商户也多关了门。

  孟天楚站在苗家大院的阁楼上,整个杭州城,今天怕是只有这家是最热闹的了。

  王译走到孟天楚的身边,看他正站在窗户边上望外看,他没有打扰,只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很严肃的慕容迥雪,这个丫头早上去衙门的时候穿了一件碎花的红色小棉祅,如今站在这个地方,和这个场景很是不搭调,扎眼得很。

  孟天楚将手套戴上,门外的人群已经全部疏散到楼下了,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不,还有一对不足一岁的孩子,一对双胞胎男婴。他们被人剥光了衣服,吊在房梁上,用的是一根绳索,绳子的两头拴的活扣将孩子的头套了进去,然后将其中一个孩子绕过房子中间的主梁,孩子就这样悬吊着。

  现场保护得很好,第一个发现的人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是孩子的奶妈,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大概是一推开门就看见,当时她倒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楼下的人,一个丫鬟跑上来开始尖叫,后来管家立刻叫人去衙门报案,就没有让人再进过这个房间了。

  孟天楚已经将房间仔细地查看过了,他们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屋子里只有奶娘一个人的脚印,寒风肆虐地从窗子里贯了进来,两个孩子的尸体在风中摇摆。孟天楚走到孩子悬吊的下方望上看,两个白白胖胖地孩子想是已经死了一些时间。脸色乌紫。明显是被死地。

  孟天楚道:“王译,将他们放下来吧。”

  王译搬来椅子,刚要踩上去。才发现那椅子已经松动了,以王译身高马大的身躯踩上去支离破碎的。王译环顾了一下房子,从窗边搬来一个凳子,踩上去,发现孩子挂地太高,他需要掂起脚来才可以将绳索解下来。

  孟天楚过去帮忙过来扶住王译的身子。毕竟凳子没有椅子高大,所以他不好掌握。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放了下来,孟天楚将两个孩子接到手中,感觉已经僵硬了。

  孟天楚检查了两个孩子的身体,发现眼睑和颜面部有点状出血,脖颈沟绕过耳后提空,八字不交,此外。并没有别的伤痕,嘴里无异物。

  孟天楚准备解剖尸体的时候,慕容迥雪说道:“还是等孩子的爹娘回来再看一眼自己地儿子吧,你若是这样就解剖了。孩子的爹娘回来连个全尸都看不见了。”说完,慕容迥雪的眼睛湿润了。别过身子去擦眼角的泪水。

  孟天楚觉得慕容迥雪说的也有理,便说道:“好吧,他们的家人什么时候去通知苗家老爷和夫人的?”

  王译说道:“来报案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说是昨天下午因为是苗哲,也就是苗家老爷四夫人地娘的五十大寿,所以就赶回去了,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就在城西地乔家庄,也就不到一个时辰的路途,也快回来了。”

  孟天楚再回头看了看放在床上地两个孩子,慕容迥雪已经给他们盖上了小被子,他心头和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样的难过,心想,是谁这么恶毒,连这个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慕容迥雪道:“这当爹当娘的也真是,怎么不把孩子也带回去呢?”

  王译道:“我听来报案的那个家丁说,因为昨天风太大,怕两个小少爷在路上吃不消,所以就没有带。”

  孟天楚走出门去,看见楼下站满了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华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让一个小丫鬟搀扶着,见孟天楚走出门来,赶紧上前几步,朝着楼上说道:“官爷,你们可是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凶手啊。是谁这么丧尽天良,我苗家一向从善待人,我也是天天烧香求佛,就是希望我们苗家人人平安啊。”

  孟天楚走到楼下,大家一下就围了过来,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说道:“孟师爷,我是苗家的管家,你叫我苗管家好了。刚才那位,是我家的大夫人。”说完,指着大夫人身边两个妇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穿着都很华丽,说道:“这两位是我家二夫人和三夫人。我家四夫人昨天和老爷回了娘家还没有回来。”三位妇人都一一给孟天楚行礼,孟天楚也都回了礼。

  管家将大家迎到大厅坐下,孟天楚喝着茶,仔细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个夫人。

  大夫人虽说已经年迈,但是看起来慈眉善目,手中捏着一串玉佛珠,这件事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依旧口中念念有词,眼睛微闭,神情安详。二夫

  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和大夫人一样手中也捏着一串过不是玉石的,而只是普通的一串檀香木的佛珠,神情也并不悲伤,象是和自己无关一样。

  孟天楚想一想也不奇怪,一个大户人家,大多妻妾不合,为了争宠常常是明争暗斗,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如今这家一下子就死了两个儿子,别的夫人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说得上什么伤心。

  三夫人穿着和前两个夫人有些不一样,今天是下雪的天,她却只是穿了一件薄的夹祅,下身居然还是秋裙,颜色也不艳,穿得很是素雅,长相也是很秀丽,不是那种长相妖媚的女子。她只是在一旁坐着,玩弄着手中的汗巾,孟天楚看了看那汗巾,也想是女儿家自己绣的小玩意儿,上面也无非就一些凤啊蝶啊什么的。

  孟天楚正想着,就听见门外一阵哭声,孟天楚知道大概孩子的爹娘回来了,他看了看对面的三个女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往外走去。那三夫人想是穿了长裙,走得太急,出门地时候还差点拌倒。幸亏在身后地二夫人将她扶住,她转过身去感激地看了看二夫人,三个人走出门去,孟天楚和慕容迥雪、王译就在身后跟着。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十多岁地样子,长相还算俊朗。他之前还以为是个小老头呢,没有想到比那大夫人还年轻许多。身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十分漂亮,孟天楚觉得这四夫人和三夫人的美一个娴静一个却是跋扈的张扬。

  那女子哭闹着冲进来,到了院子中央,因为雪下得大,自己身上还有一个貂皮的披肩,不小心摔在了地上。男子上前去将她扶起,她想是一句没有哭上来居然晕厥了过去,这时院子里就更乱了。

  孟天楚走上前,正要蹲下身去掐四夫人的人中。没有想到那苗哲已经将手伸了过去按住。孟天楚遂想起,这苗哲靠地就是药材生意起的家。他们苗家三代都是郎中,这如何救人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了。

  —

  四夫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躺在苗哲的怀里,不禁又大哭了起来,苗哲也是一脸的悲戚,只是象哄孩子一样用手轻轻地拍打着怀里的妻子。

  孟天楚站在旁边也不说话,此时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雪还继续在下着,风小了一些。这时大夫人走上前去,说道:“这么大的雪,还是赶紧到屋子里去吧,雪儿的身体一直都很弱,哪里还禁得起这样的折腾,老爷你把雪儿抱到屋子里去好了,衙门里地人也来了,怕是有话要说。”

  苗哲听大夫人这么一说,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刚才要和自己一起救人的年轻男子,苗哲和孟天楚对视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现在人家家里死了人,孟天楚也是明理的人,自然不会介意。

  苗哲将四夫人轻轻就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大厅,所有的人都在后面跟着。

  孟天楚地贴身护卫朱昊走在孟天楚身边,小声地说道:“这个苗家老爷身手想是不错啊,你看他抱着一个将近百斤的人居然箭步如飞,脚下地功夫就了不得。”

  孟天楚没有说话,心想,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人的身手如何,自然逃不过朱昊这等高手的法眼。不过就算外行人也不难看出,这苗哲的身体是很好的,至少身板很硬朗。

  来到大厅,苗哲将四夫人雪儿轻轻放在椅子上,一旁的丫鬟很贴心地立刻将一床很绵软的被子盖在了雪儿的身上,雪儿象是耗尽了所有的气力,无力地躺在椅子上。

  二夫人一脸的不屑,走到雪儿的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妹妹还是身子重要,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若是身子垮了,再想生可就生不出来了哦。”

  原本躺在椅子上的雪儿蹭地一下站起来,被子掉在了地上,身边的丫鬟正要去拣,就这功夫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二夫人的脸上已经印了五个手指印了。整个大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那一巴掌显得格外地清脆。

  雪儿恨恨地看着挨了自己一巴掌的二夫人,那二夫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用手捂着被打的脸,半晌才大哭起来。苗哲走上前,大喝一声:“你给我住嘴!”

  这一声还真是管用,她立刻止住了哭,支吾着:“老爷,她凭什么打人?”

  雪儿恶狠狠说道:“我且不知道是谁要害了我的那一对苦命的儿,我若是知道了,怕是让那个人死无全尸。这一巴掌早就该打了,若是早打我的那两个孩子也就不会死了。”说完,眼前一阵眩晕,险些晕倒,苗哲赶紧将其拥在怀里,那二夫

  己没有讨到好,反而还挨了打,又见老爷对四夫人关么丢人的事情下人和外人都见了,于是很没有脸面,跺脚拂袖哭泣着走了。

  三夫人走到雪儿身边,轻轻地说道:“妹妹,我还是扶你回房间去休息吧,这里虽然生了火,但是毕竟敞着门,你又对着风口,这样身子受不了。”

  那雪儿想是对这三夫人没有恶意,见三夫人这么说,流着眼泪。看了看苗哲。苗哲说道:“小小说的是,你还是回到自己的屋里去休息,让丫鬟把你地药给你热了。你该吃药了。我和衙门地人说了话,就过去看你。”

  雪儿说道:“老爷,我要去看看我的孩子。”

  苗哲一听,痛苦地摇了摇头,说道:“乖,不要了。我等会儿去看之后回来告诉你。你乖乖地吃药,然后让小小陪着你就是。”

  雪儿点了点头,两个丫鬟搀扶着她,三夫人小小在后面跟着,走到孟天楚身边,小小施礼说道:“我们先行告退了,请师爷不要见怪的好。”

  孟天楚赶紧说道:“夫人请便,不必管我们地。”

  待雪儿走了。苗哲示意所有的下人退下,只剩自己和大夫人在大厅里陪着孟天楚他们。

  苗哲和孟天楚相互介绍过后,苗哲说道:“孟师爷,现在我可否去看看我的孩子?”

  孟天楚点了点头。说道:“可以,那我们就边走边谈。”

  苗哲和孟天楚等人走出门去。大夫人并没有跟去,只是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去了对面的阁楼。

  孟天楚问道:“苗老爷有几个孩子?”

  苗哲道:“原本有四个,如今…….唉!”

  孟天楚接着问道:“那另外两个孩子分别都是哪个夫人的呢?”

  苗哲道:“大夫人是自小到我家做童养媳的,长我十岁,她地命也是很苦的,一直就没有生养,当年我的父亲也想让我休了她,但是我觉得她虽说不能生养,但毕竟和我一起长大,和我姐姐一般,她若是被我休了,以后的日子也难过。后面我娶了玲儿,也就是我的二夫人,我们年龄相当,结婚一年后就给我生了一个女儿,现在这个女儿已经出嫁了,嫁去钱塘县了。后来玲儿又给我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正好十岁。”

  孟天楚说道:“那你家三夫人过门有多长时间了呢?”

  苗哲道:“过了这个年,就五年了吧。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也是怀不上,我自己是个郎中,也看过,没有什么问题,她的身体一直很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家雪儿才过门不到两年就给了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没有想到….

  说话的工夫,大家已经来到了阁楼上,孟天楚问道:“你们几个夫人是一人一处小楼吗?”

  苗哲说道:“也不是,大夫人和三夫人住在东边的小楼里,二夫人进门地时候,我在南边专门给她修了一个小院落,她喜欢独家独院的,后来雪儿进门了,我就在西边给她修了这个小楼,她一般喜欢住在楼上,说是楼下潮湿,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也很迁就她,楼下都是下人在住,楼上除了她的房间,隔壁就是奶娘带着两个孩子住。”

  来到门口,苗哲却停住了脚步,他将头低下,手扶在门框上,孟天楚知道他很跨出那一步,毕竟那里面是自己地亲骨肉。孟天楚走到楼道的栅栏前,背对着苗哲,这个时候谁也不要去打搅这个伤心地人。

  孟天楚用手玩弄着栅栏前的一个刻画,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突然,孟天楚在栅栏上发现了一处血渍,象是才沾上去不久,颜色还很新鲜,血渍的面积不是很大。

  细细端详这血迹,呈放射状喷溅,就好像一个墨水瓶从高处跌落在水泥地碎开形成的痕迹,孟天楚退后一步看了看,那血迹的高度将近到自己的下巴,如果这血迹是人血,而这个人又是一个女人或者身材矮小的男人的话,很可能是头部撞击形成,当然,也可能是拳头砸击形成。

  这处血迹出现在凶案现场,而且很新鲜,说明有可能与凶手有关,这可是重要的破案线索。

  栅栏表面有花纹,所以,应该粘附有接触部位的毛发或者上皮细胞组织之类的,如果能提取到,并检验一下的话,就能判断究竟是什么部位留下的血。当然,还能进一步检验血型,以及出血者是男人还是女人,甚至还可以借此判断出血者是否有某些疾病。从而为个体识别提供依据。

〖無双〗 2008-08-03 21:14
  正文第200章窗棂的血痕

  天楚叫慕容迥雪将自己的法医勘察箱提到来,然后将迹采集之后,吩咐王译陪着苗哲,自己来到隔壁奶娘住的房间,屋子没有一人,孟天楚将门关上,对血迹进行了检验,过了一会儿他从屋里走了出来。

  苗哲已经进了屋子,孟天楚走进去,见苗哲坐在床头看着两个孩子正伤心着抹泪,孟天楚走到苗哲的身边,说道:“节哀顺便吧,你总是不能倒下,你说呢?”

  苗哲看了看孟天楚点点头,将眼角的泪水擦拭掉,说道:“孟师爷发现了什么吗?”

  孟天楚道:“我发现门外的栅栏上有血迹,经过检验发现是人的血迹,而且应该是个女人的血迹,所以,我怀疑…

  苗哲蹭地站起来,说道:“孟师爷,你若是怀疑什么,你就尽管去做好了,你是不是怀疑这就是杀我孩儿凶手留下的血迹?”

  孟天楚道:“现在还不清楚,我们要查了以后才知道,希望苗老爷将你府上所有的女眷和丫鬟,只要是女的,都给我集中要院子里来,我要一一的查看。”

  苗哲见孟天楚这么说,立刻快步走出门去,孟天楚他们也跟着下了楼。

  不一会儿的工夫,苗哲已经将人聚集到院子中央了,孟天楚走到苗哲身边问道:“一个都没有少吗?”

  苗哲回答道:“除了雪儿,因为她吃了药才睡下了,所以我就没有叫,但是她一直在我身边我是知道的。她最近没有受伤。”

  孟天楚点了点头。从自己检验出来的血迹看,这个血迹应该是三个时辰之内留下地,而那个时候四夫人不在府上。应该不是她地血迹,所以她不来也是可以的。

  孟天楚说道:“那就让四夫人好好的歇息,我们就不打扰她了。”

  苗哲让院子里地女人们排成两行,孟天楚看了看,大概也就不到二十个人的样子,大夫人、三夫人都在其中。惟独没有见二夫人。

  孟天楚问道:“二夫人呢?”

  苗哲看了看,转身去问自己的管家:“我叫你去喊二夫人,她的人呢?”

  管家象是很为难的样子,支吾着说道:“喊了,她说她睡下了,不来了。”

  苗哲一听,大怒,呵斥道:“放肆!什么时候轮到她说不来的话了。再去喊一次,就说是我说地,若是现在不来,就永远不要给我出她那个门了。”

  管家一听。吓得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孟天楚在一旁冷冷地观望着。他发现苗哲对大夫人有些敬畏,对四夫人是宠爱,对三夫人倒也不错,怎么对这个给他添儿添女的二夫人,反而不怎么样。

  苗哲见管家走了,脸色缓和一些,对孟天楚说道:“孟师爷,先开始吧。”

  天已经放晴,雪已经没有下了,只是大家站在寒风中还是有些瑟瑟发抖。

  孟天楚点了点头,走到大夫人身边,还没有说话,着说道:“若是可以找出凶手,孟师爷你就放手做就是。”孟天楚感激点了点头,仔细地检查了大夫人的头部,然后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然后走到了三夫人的身边,依例检查了一边,也没有发现什么伤痕,依次检查下去,等差不多检查到一半的时候,那管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不高兴的二夫人,头发也没有梳理,就那样披散着,穿着一件素色棉袍,远远看去,想个女鬼一般。

  苗哲待二夫人走近后,严厉地说道:“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从前让你学的那些孝女传、女儿经,你就忘记了吗?女子但凡出了自己地闺房,就不能这般装束示人,况且还有外人在场,若是传了出去,你真是羞煞我苗哲的脸!给我滚回去,重新穿过梳理后再出来,不得耽误。”

  那二夫人被苗哲说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孟天楚走上前去,说道:“既然来了,那我就先看看二夫人吧,反正只是很小地工夫,看了之后二夫人再回去睡就是。”说完,走到二夫人身后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伤痕,于是说道:“好了,二夫人你可以回去了。”

  那二夫人也不敢说话,住:“收拾好了,给我出来,客人没有走,你在屋子里待着做什么?”

  二夫人道:“是,我去给了珏儿穿了衣服就来。”说完就走了。

  突然,孟天楚在一个丫鬟的头上发现了一个伤痕,那小丫鬟之前见孟天楚走到自己身边,看他在看所有地人的头部,自己就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自己的头,见他过来了,脸色都变了,孟天楚一看,想到终于找到,于是就问道:“你这个伤是什么时候的?”

  那丫鬟吓得脸色都变了,嗫嚅道:“我……我不清楚,啊…….不,我不是不清楚,是忘记了。”

  苗哲走上前,看了看丫鬟头上的伤,看着那丫鬟说道:“这个伤一看就是新伤,也不超过三个时辰,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那丫鬟看了苗哲阴沉的脸,这么大冷的天,汗都吓出来了。

  孟天楚问苗哲:“这个丫鬟是那个房里的丫鬟?”

  苗哲道:“是雪儿房里的。”

  孟天楚又问:“平日里那两个孩子的照料,她有插手吗?”

  苗哲还没有回答,那丫鬟一听和死了两个少爷有关,吓得扑腾一下跪的地上边磕头边哭着说道:“老爷,我没有啊。我没有杀少爷啊,我这个伤是不小心磕在栅栏上的,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孟天楚笑了笑,将那伤口四周的头发撂开露出伤口给苗哲看,说道:“苗老爷。你也是学医地。自然知道伤口地深浅,这个伤口若非是旁人用力撞击而成,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大概不会是这样深的伤口吧。”

  苗哲看了看伤口看了看。说道:“我苗哲从来不对下人用家法,你们一向也是听话地,今天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想隐瞒什么的话,我就是打死了你,我不也怕到衙门去说理。管家。将家法给我拿出来,我就不相信撬不开这个死丫头的嘴。”

  那丫鬟一听,赶紧爬到大夫人面前求饶,大夫人说道:“知道自己的命要紧,那你怎么还不说,你若是说了,谁又打你做什么?”

  那丫鬟一听,赶紧说道:“老爷。我说了,您手下留情,我说了。苗哲呵斥道:“那还不快快说出来。”

  丫鬟说道:“是昨天黄昏的时候,奶娘叫我将两个小少爷地尿布送到楼上。这几天天气不好,尿布需要在火笼上烘烤过才可以用。所以我就从楼下将烘烤过后的尿布拿到楼上去,到楼上之后,在少爷的房间里正好碰见了…….”

  说到这里,那丫鬟又不说话了,孟天楚想是她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地说

  老爷和夫人都在这里,你若是不说,等会儿老爷用了就活不成了。”

  大夫人也说道:“孟师爷说的是,你若是不说,一会儿我就不能救你了。你碰见了谁,你说啊。”

  丫鬟咬咬牙,象是为自己下决心一般,说道:“正好碰见二夫人。”

  苗哲一听脸色立刻变了,问道:“她在少爷的房里做什么?”

  丫鬟道:“她见我突然走进去,她象是很紧张的样子,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我就问她来做什么,她上前就给了我一巴掌,说我说话没大没小地,说只是想两个少爷了,来看看他们。我当时还斜着眼睛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少爷,发现他们躺在床上,怎么头被被子给捂着了,我当时就赶紧冲上前去,将被子掀开,这个时候奶娘就进来了,两个少爷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奶娘吓坏了,以为是我将少爷弄哭了,还责怪我,那二奶奶乘机说是我弄哭了两个少爷,还用放在桌子上的鸡毛掸子打我,我躲出门去,她追到门口将我的头发揪住就把我地头往栅栏上撞,所以就…

  苗哲一听,火冒三丈,立刻叫管家去把二夫人叫来,然后问到那丫鬟:“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

  丫鬟说道:“早上知道少爷死了,我就很害怕,后来二夫人来找我,说我如果敢将昨天下午的事情说出来,她就叫人杀了我全家,所以我就不敢说了。”

  刚说完,那二夫人就急匆匆地带着一个大约十岁左右地孩子赶来了,见跪在地上的丫鬟和一旁气势汹汹的苗哲,她的脸色刷地就变了。

  苗哲几乎是冲到二夫人地面前,还没有由二夫人说一句话,就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一巴掌直接打得那二夫人摔在了地上,嘴角都出了血。孟天楚想,以苗哲的力气,怕是连这个二夫人的大牙都打掉了。二夫人身边的小男孩儿吓坏了,一下就哭了起来,苗哲转身叫三夫人过去将那孩子带走,三夫人走上前去拉,那孩子哭着不走,一个劲用自己的娘身边倒。

  苗哲不耐烦地说道:“你不知道将他抱走吗?”

  三夫人一听赶紧将孩子抱起来,任由孩子怎么踢打她都没有管,将那孩子抱走了。摔在地上的二夫人见苗哲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是大难临头了。

  苗哲走到二夫人身边,低头恶狠狠盯着她,猛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使劲来回摇晃,同时大声吼道:“你昨天去雪儿的房间做什么?说!”

  二夫人见苗哲象是要吃人的样子,嗫嚅道:“我……我只是去看看孩子。”

  二夫人的话音刚落,苗哲猛地将她头发一扯,将她摔倒在地,随即一把夺过管家手上的一条大概两米左右的皮鞭就抽了过去,二夫人惨叫一声,在场的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孟天楚走上前正准备劝阻,苗哲说道:“我知道你是衙门的人,我打的是我自己的家人,若真是这个贱人害我的孩儿,我就在这里活活将这个贱人打死,你们谁也不要劝我,你们谁也劝不了我。”

  孟天楚知道这苗哲正在气头上,又是练武之人,在场的除了朱昊,恐怕没人是他对手,别人也怕真是不敢去劝了,再一想,让他问问也好,或许这个孩子很快也就结了,于是自己就退到一旁,和大家一起看热闹去了。

  那二夫人挨了一鞭子,脸上都肉快拧到一起了,她大概没有想到苗哲会真的下手打她,这一鞭子下去,她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苗哲再问:“你昨天去雪儿的房间做什么去了?你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就索性打死你算了。”

  二夫人哭着说道:“老爷,雪儿的孩子真不是我杀的,昨天我是去过她的房间,当时只是看了看两个孩子,后来就再也没有去过,我一直在大夫人的房间和大夫人,三夫人一起,还有奶娘一起玩马吊,大概二更的时候我们才散的,然后我就回去睡觉了。”

  苗哲问道:“你还是不想说实话,对不对?方才雪儿房里的丫鬟已经说了,她看见你的时候你从雪儿房间出来,而且你还将孩子的头用被子捂住,

  二夫人一听,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苗哲一见她点了头,鞭子就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只听得二夫人在地上滚在滚去的惨叫声,很多人都不敢看,将眼睛闭了起来。

  二夫人大声地说道:“老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苗哲一吼:“我今天就打死了你,还有什么以后。你是什么心肠,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二夫人哭喊道:“当时她们已经将孩子的被子掀开,孩子并没有死,而且晚上我们打马吊(麻将)的时候丫鬟还将孩子抱给奶娘让她喂过奶的啊,这点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是看见的啊。”

  孟天楚在一旁也想到,从孩子的尸温来看,从发现到死的时候推算,应该不到四个时辰,而且孩子死的时候是挂在房梁上的,挂得很高,以一个女人的力气是不可能将两个孩子勒死后同时挂上去的。

  苗哲转过身看了看在一旁的奶娘,冷笑着走上前,说道:“你居然将孩子留给丫鬟,你自己去玩马吊?”

  那奶娘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马上跪在地上求饶,这个时候四夫人雪儿想是被二夫人的叫声给吵醒了,独自从楼上走了下来。

  三夫人见了立刻上前去扶她,苗哲走上前怜爱地说道:“不是让你睡吗?怎么起来了呢?”

  四夫人看了看苗哲,眼睛尽是柔情,她没有给他说话,而是走到二夫人的面前,说道:“你的儿子就是儿子,我生的儿子就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吗?平日里我待你的儿子视同己出,你又是如何待我那才会喊娘喊爹还不谙人世的两个儿子的呢?”雪儿边说边流泪,一席话说的在场的人心里都很难过,看来她是什么都听见了的。

  二夫人见四夫人这么说,一脸的愧疚,说道:“妹妹,是我一时糊涂,见不得老爷平日里只对你一个人好,才做那样的糊涂事情,事后我也后悔了,但是两个小少爷真的不是杀的,就算我真还有那个心,但是当时被你的丫鬟看见了,我怕她说出来,自然不会再做什么的,你相信我。”

  四夫人雪儿没有理会二夫人的话,只是走到苗哲身边,说道:“平日里老爷宠我时我就说过,莫要将你的爱全部放我一个人的身上,冷落了别的姐姐,她们是会恨我的,如今真是这样,可是竟想不到会报应在我的孩子身上。哈哈哈哈哈……”雪儿突然大笑几声,身子摇晃一下,三夫人赶紧在一旁紧紧扶住,一口鲜血从雪儿的嘴里喷了出来。

〖無双〗 2008-08-03 21:14
  正文第201章女人间的战争

  夫人赶紧走上前,从身上取出一丸黑色的药粒,将雪手在她的背心轻轻一击,然后用大指拇和食指在背后的两个穴位各点击了一下,将药丸放入雪儿的口中,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孟天楚站在一旁象是看电影一般,悄悄的问站在一旁的朱昊这是什么功夫,朱昊沉声道:“这大夫人功夫不在她的相公之下!这套点穴止血,已经出神入化了!”

  “哦,比你如何?”

  “嘿嘿……”朱昊没有直接回答,但天楚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盯着大夫人的动作,心里觉得这个家象一出《妻妾成群》的古装版,想来想去便越发觉得这些人比这个案子有意思多了。

  雪儿吃过那药丸之后,气色很快恢复了过来,苗哲感激地看了看自己的大夫人,大夫人说道:“还是将雪儿送回房间去吧,这里的事情也暂时告一个段落,大家聚在这里也不是看耍猴儿,先把二夫人关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别的人先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衙门的人也来了很久了,让官爷们吃点东西吧,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家事,总不能因为这个怠慢了客人,那就是我们苗家的不周了。”

  苗哲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看还站在院子里的下人和衙门的人,说道:“大家散开吧,该做什么该是做什么,只是今天的事情,我苗哲丑话说在前头,杀我孩儿的人一天没有找出来你们就都给我管住了自己的那张嘴,若是让我在外面听见了什么风声。你们不会比你们地二夫人挨地轻。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院子里的下人众口一词,回答说是,待大家都散开之后。管家按照大夫人的吩咐将二夫人带回了她地院子并命人看管起来。雪儿也被送回房间去休息,孟天楚等人则被苗哲请回了大厅。

  苗哲待下人上了茶水之后,将下人都退下,然后对孟天楚说道:“方才让师爷看我苗家的笑话了。”

  孟天楚赶紧摆手,说道:“苗府治家严谨,孟某佩服还来不及呢。谁家没有一个家长里短的事情。没有什么。”

  苗哲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三夫人走进门来,见过孟天楚等人之后,才走到苗哲身边小声地说道:“雪儿说是要见孟师爷,您看?”

  苗哲皱了皱眉头,回答道:“你告诉她让她暂且好好的休息,就说我说的,她现在只能够在床上好好的修养。孩子地事情我自然不会不管,那也是我的孩子,让她安心养病就是。”

  三夫人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孟天楚看着三夫人离去的背影。说道:“苗老爷家可是人人都有习武的习惯?”

  苗哲道:“哪里算什么习武,只是平日里练练拳脚。当是活气血,练筋骨,我们苗家三代学医,自然是知晓强身健骨胜过药的道理。”

  孟天楚道:“那四夫人想是才进门的原因,习武的时间不长,因为身子还是不好。”

  苗哲道:“并非这样,苗家不是人人都习武的,只有我和大夫人,我原本也是不学这个地,只是自小身体也弱,爹就让我和她一起练习,爹说她身体底子好,适合学硬功,而我弱,则只能学一些强健筋骨的内家拳脚。”

  孟天楚赞叹道:“没有想到,苗家还有这般好功夫的人,我就是喜欢,但是就学不好,一天受不得这样的苦。”

  苗哲想是没有心情和孟天楚说什么习武地事情,毕竟自己才离开家里一天,这已经是翻了天,他都愁的快要疯掉,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和别人讲什么功夫,又碍于孟天楚是衙门地人,得罪不得,只好哼哈的应付着,一看就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孟天楚自然是看在眼里,于是问道:“四夫人得的是什么病,好象身体很是不好?”

  苗哲想是在想别的事情,见孟天楚这么问,就随心地答道:“雪儿原是锁儿,也就是我家大夫人家乡族长的女儿,因为我两年前陪锁儿回去给她爹娘扫墓的时候见到心生爱慕,于是向她爹提亲,他爹家中有三儿四女,雪儿是老五,我原想雪儿不同意的,于是就给了聘礼一同和我们回来了。这个丫头说是从小就身体不好,想是家中孩子太多,再说也是在农村,生她的时候正是冬天,所以想是受了一些苦,一直是小病不断。”

  孟天楚见苗哲只有在说自己这个四夫人的时候还有一些话说,于是就接着问:“那四夫人都在吃些什么药呢?”

  苗哲道:“都是锁儿在给她配,若不是锁儿,我们雪儿哪里会那么快就为我们苗家开枝散叶呢。”

  孟天楚道:“你的意思是你家大夫人在给四夫人配的药里还

  帮助生育的药?”

  苗哲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也知道锁儿也是心切,她一直不能生育,玲儿一开始她就不喜欢,虽然生了一儿一女,她就是很少过问,这些我都是可以看出来的,小小虽说身体康健,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直也不见动静,她着急,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孟天楚心想,这个大夫人未必是心好,知道这四夫人和林黛玉的身体相差无几,让她这样的身体去怀孩子,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可奇怪的是,苗哲也是学医之人居然没有察觉自己大夫人的居心,看来这大夫人的表演天分可见一斑,不能小觑。

  孟天楚见苗哲也是很累的样子,便起身告辞,那苗哲想是也无心留客,自然赶紧送人出门了。

  走到门口,孟天楚说道:“小儿我们要带回衙门,我们也是想等你看了之后再说。现在四夫人的身体我的意见还是算了。所以等我们解剖之后,将小儿即刻送回,你们也好准备丧事。另外。小儿地房间暂时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苗哲见王译手上提着地一个大箱子,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就在那里面,想到衙门的人也是为了办案,自己没有拒绝地道理,再说不解剖怎么找出凶手呢,只好点头答应。

  —

  孟天楚等人走出苗府上了马车。望衙门赶,路上大家都在纷纷议论。

  慕容迥雪说道:“这苗哲还真是艳福不浅,除了大夫人见外,其他几个夫人都还真算得上是花容月貌。”

  朱昊平日里话一向不多,今日却也象是开了话匣子,也接话说道:“这家并非象苗哲所说只是平日里锻炼筋骨这么简单,我看了看院子里有刀架,上面至少也有十几种兵器。那兵器上的手柄大多磨得已经十分光滑,而且,我发现三夫人的性情和另外三个夫人格格不入,象是和谁都好。又都和谁不亲近,真是奇怪的人。”

  慕容迥雪看着孟天楚笑着说道:“你家也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在家里等着你呢。咯,那你可就小命不保了。”

  这段时间孟天楚到哪里都带着慕容迥雪,两人的关系比以前已经融洽了许多,也喜欢开些玩笑了。

  王译和朱昊一听,都偷偷笑了起来,孟天楚用手敲了慕容迥雪地脑袋,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家的三个夫人个个心底善良,不是那等禽兽不如的小辈。”

  慕容迥雪反驳道:“女人在没有对手的时候,或许都是善类,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要抢食的时候,谁也不会甘心让对方占了便宜,女人之间的战争和你们男人之间的战争是不一样地。”

  孟天楚哈哈一笑两声,奚落道:“看吧,这就是我们平日里视若姐妹的女人,居然这么可怕地给我们说了一通什么所谓的女人论,你该不会也想说,若是遇到了你,你也是这样的吧。我就不觉得三夫人是你说地这样的人!”

  慕容迥雪道:“女人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永远是不一样地,人都是一样的,你若是看见一个长相狰狞的人他未必真的就那么可恶,你若是见着一个貌若天仙的人,她未必就有一颗仙女一般的心灵。”

  孟天楚说道:“女人啊,永远都是哲学家!”

  慕容迥雪问道:“什么是哲学家?”

  孟天楚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告诉你。”

  慕容迥雪生气地瞪了孟天楚一眼,大家都笑了起来,马车此刻已经停在了孟天楚的家门口了,驾车的人将车的帘子掀开,说道:“师爷,您是去衙门还是直接回家?”

  慕容迥雪笑着抢白道:“人家一天没有看见家里的三个俏佳娘,早就记挂在心了呢,自然是回家里去了。”

  孟天楚也不理会,径直跳下车去,回头给慕容迥雪做了一个鬼脸,说道:“哪天有些人嫁了,怕是比我还要心急着回家呢。”话音刚落,慕容迥雪脸却红了,幽怨地盯了孟天楚一眼。

  孟天楚回到家,走进院子,一个人都没有,他大叫一声,飞燕从左佳音的房间里快步的走了出来,说道:“你还没有进院子我们大家都听见你的笑声了,你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不是说去看什么现场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勘查命现场回来这么高兴的。”

  孟天楚见飞燕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人家家里死了两个人,自己却还和迥雪在那里嬉戏打闹,实在是不应该。想到这里,.仪和左佳音都在房间里烤火,想来也是,这么冷的天,谁还在

  着呢。

  夏凤仪见孟天楚走进来,微笑着将炉子上一个紫砂壶递给孟天楚,说道:“这是我们刚刚沏好的龙井,你来的正是时候,刚刚佳音还说晚上吃羊肉呢,我们已经叫下人去买了,你想吃炖的还是火锅?”

  孟天楚接过紫砂壶,一看就是左佳音的,于是笑着说道:“你怎么不将你自己的壶给我喝。把佳音地给我做什么?”

  夏凤仪见孟天楚这么说。象是不明白地样子,左佳音放下手中正在竹的东西,站起身来将孟天楚按在夏凤仪身边的椅子上。笑着说道:“他自然又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说出这样地胡话。”

  孟天楚说道:“是吗?难道我喝佳音壶中的水而不喝你杯中的茶你难道不会生气嫉妒或是在意吗?”

  夏凤仪笑着说道:“我看你真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你一直是这样,我们三个你从来都是见到谁的杯子就喝谁的杯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孟天楚看了看左佳音问道:“我是这样地吗?”

  夏凤仪、左佳音还有飞燕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难道不是吗?”

  孟天楚见她们三个这么好的样子,不由想起苗家的那四个夫人,于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夏凤仪见孟天楚这个样子。于是说道:“你这是怎么啦?”

  左佳音将门关上,然后拉着飞燕坐到自己身边,笑着说道:“让我猜猜如何?”

  夏凤仪和飞燕自然知道三个人最数左佳音聪明,见她这么一说,赶紧都点点头,示意她赶快说。

  左佳音看了看孟天楚,说道:“少爷今天一定是去了一个大户人家,而且案子一定和女人有关。而且还不止一个女人。”

  孟天楚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说道:“就你鬼精灵,你还知道什么?”

  左佳音笑了,说道:“不知道了。我又没有和你一起去现场,我怎么知道还有什么呢?”

  孟天楚道:“你若是去了。想是已经知道谁是杀那两个孩子的凶手了。”

  孟天楚这么一说,三个女人几乎同时说道:“两个孩子?!”

  孟天楚原想案子还没有眉目,按理是不能给家眷说的,没有想到自己失口说了出来,于是说道:“你们知道就好,就不要出去乱说才好。是一个做药材生意的人家,自己的一个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还不足一岁就被人杀了。”

  三个女人一听,脸色都变了,飞燕忿忿地说道:“谁这么丧尽天良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可以下这样地毒手,真是要遭天大雷劈的。”

  飞燕说话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她这么想也是对的,孟天楚也觉得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个骇人听闻的事情。

  夏凤仪说道:“是真地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查出是谁干地了吗?孩子的娘想是痛得会泣血的。”

  孟天楚点点头,说道:“孩子的娘果然是泣血了,谁不伤心呢?只是凶手还不知道是谁。”

  左佳音说道:“案子的事情我们家眷本不该过问和说话的,只是在这个案子上,我们觉得痛心罢了。你也别太着急,你总说,雁过留声,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的。”

  孟天楚点点头,这个时候下人在外面说道:“夫人羊肉已经买回来了,您看是怎么做呢?”

  夏凤仪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然后说道:“就做火锅吧,辛苦三夫人飞燕今天亲自下厨,少爷最是喜欢飞燕做的羊肉火锅了,这么大冷的天吃个火锅不但可以暖身还可以暖心。”

  三更,苗府。

  打更的人才从苗府门口经过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天又开始飘起了小雪,苗哲一直坐在雪儿的床前,雪儿好容易吃过药后才睡着,苗哲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将床前火盆的火用火钩拨了拨,屋子里的灯已经被他吹灭了,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神情,火盆里的火一下子又象是旺了一样,一些烧尽了的碳渣四处乱蹦,外面偶尔还可以听见几声狗吠。

  突然隔壁有一些声响,苗哲好好的听了听,觉得不太可能,隔壁就是两个孩子住的地方,因为孟天楚走的时候吩咐过了不让别人进入,所以他已经叫管家将门锁起来了,怎么会有声音呢?他再一想,可能是没有人住,就有老鼠晚上在里面走动了。

  不一会儿,隔壁又有声音,他于是站起身,走到门口仔细地听,声音有没有了,他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哈欠,他走到床前,靠在床栏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無双〗 2008-08-08 07:26
  正文第202章书生

  啊!”的一声惨叫,苗哲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他睁边的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床上了,他飞快地跑出门去,楼上已经有人点了灯,守院的家丁听见声音已经冲到楼下,见老爷也跑出了门,于是也跟着跑到楼上来了。

  苗哲发现隔壁的门居然打开了,他走进去,猛然看见地上躺着雪儿,手上还拿着孩子生前玩得拨浪鼓,一手一个,身上穿的只是睡衣,表情惊恐,想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苗哲赶紧将雪儿抱起来,然后回到房间将雪儿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家丁在外面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因为家里出了事情,院子里的夜护守卫也由从前的两个人换成了四个人,没有想到,就这样,他们还是没有发现雪儿进了隔壁的门。

  苗哲走出门外,大夫人和三夫人已经匆忙地赶了过来,都只是披了一件披肩,想是也知道出了事情。

  大夫人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我也是让小小给推醒的,说是听见了什么声音。”

  三夫人说道:“我是听见了一声很大的叫声,所以就醒了,然后看见院子里的灯也亮了,担心出了什么事情就去叫了大夫人。”

  苗哲走到家丁身边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有谁到了楼上?不是叫管家锁了隔壁的门了吗?怎么回事情?”

  家丁说道:“我们确实没有看见,也没有敢偷懒。”

  管家在一旁也赶紧说道:“我是锁了的,还是我自己亲自锁的。您看钥匙还在我身上呢。”说完。就将拴在腰间地一串钥匙拿出来给苗哲看。

  苗哲说道:“是地,是雪儿的声音,我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隔壁房间地地上了。”

  大夫人一听,赶紧走到房间里去,三夫人在后面紧紧地跟着。雪儿的手上还紧紧地攥着两个拨浪鼓,脸色苍白。

  大夫人吩咐紧跟来的丫鬟回自己房中去拿药丸,然后掐住雪儿的人中,不一会儿雪儿就醒了过来。一见苗哲就往他怀里躲,苗哲赶紧将雪儿心疼地搂在怀里,小声地哄着她。

  雪儿嘴里一个劲地说着:“不要把我的孩子给我带走,我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求你。”

  苗哲等雪儿吃了丫鬟拿过来地药之后,见她安静了一些,说道:“雪儿,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起来了?”

  雪儿一听。想是眼前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更加往苗哲怀里躲,苗哲说道:“雪儿,不怕。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雪儿只是摇头。

  大夫人说道:“现在也不要问她了。等她好些了再说吧。大家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要都在门口看着,另外,从今天开始,原来由二夫人负责的内院的事情,就交由三夫人负责。”

  三夫人一听,赶紧摆手,说道:“大夫人,您知道我不行的,还是让二夫人做吧。”

  大夫人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三夫人,果断地说道:“我也不想在这个时间这种场合做这样的决定,老爷一天在外面已经很辛苦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要分身来照顾四夫人,至于二夫人那边,她自己做错了事情,以后还怎么说服下面地人,你也不要一天就知道读书写字,那都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女人为男人看好家,做做女工就可以了,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这个家就由你来当了。”说完,大夫人站起身来,三夫人还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去,赶紧跟着大夫人屁股后面走了。

  孟天楚吃完早饭来到衙门,今天的天依旧是阴沉着,只是已经停了雪,天气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他今天必须解剖完苗家两个孩子地尸体,然后将他们送回到他们的爹娘身边,为他们办丧事。

  孟天楚叫上慕容迥雪,带着朱昊、王译,来到放置孩子地殓房,孟天楚和慕容迥雪进殓房关上房门后,开始解剖检验尸体。

  尸检没有发现中毒或者其他导致死亡的病变,确定孩子的确是被人死,一种很单纯地杀人方法,因为死者的年龄很少,没有还手的可能,不可能发生打斗,所以身上也没有抵抗伤。

  检查完尸体,孟天楚四个人将孩子的尸体一起送回苗家。

  管家将孟天楚等人迎到偏厅,整个院子已经挂上了白色的布条,院子里已经放置了无数的挽联,苗家是大户,虽然是幼子夭折,按理是不需要办理丧事出殡的,只不过苗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亲戚朋友还是纷纷前来吊。

  孟天楚将孩子还给管家,管家拎着装孩子的箱子离开了。

  夫人穿着一身的素装走进门来,行过礼之后,三夫人烦孟师爷还亲自来一趟,按照老爷的吩咐,今天我们就将两个少爷下葬了,让他们早点入土为安。老爷和大夫人现在正在前厅迎客就不过来亲自道谢了,失礼之处还希望孟师爷见谅。”

  孟天楚说道:“三夫人客气了,既然你们忙,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希望你们节哀顺便吧。”

  三夫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急匆匆地走进来说道:“大夫人叫三夫人赶紧过去,说是小姐和姑爷也回来了。”

  孟天楚见三夫人很忙的样子,赶紧告辞了,那三夫人看起来实在是也是很忙,于是匆匆送走孟天楚之后又赶紧进门去忙了。

  孟天楚四人走出苗家的巷口,看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正在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拉扯,孟天楚认出来这个孩童就是那天给被三夫人给抱走的那个男孩子,应该就是二夫人的那个小儿子。

  丫鬟在苦苦哀求那个孩童:“大少爷,我求求你。还是和我走吧。若是让老爷见了。我们两个怕都是要挨板子地。”

  那孩童也甚是固执,紧紧地抱住路边一个平日拴马地木桩,任凭丫鬟怎么哀求。他就是不听。

  孟天楚走到那孩童的身边,说道:“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怎么今天当起马来了?绳索也不要,就自己乖乖地抱着木桩。”

  —

  孩童看了看孟天楚,问道:“你是谁啊?”

  孟天楚笑着说:“我是见过你地,你应该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爹的好朋友。”

  孩童见孟天楚这么说,并不买帐。哼的一声,说道:“我爹的朋友多了去了,我自然是不记得你。若不看你是长辈,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你走你的路,别管我的闲事。”

  孟天楚很有些喜欢这个灵牙利齿地小家伙,于是逗他:“为什么对我不客气呢?”

  孩童说道:“我明明是人,你却奚落我,说我是马。我知道我抱的是拴马的木桩。但是人在需要帮助的时候,任何东西都可以用来帮助自己的。不能因为我抱的是拴马的木桩你就说我是一匹马,那平日里和小伙伴捉迷藏,我还上树呢。那你难道说我是一只小鸟吗?”

  孟天楚哈哈大笑,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说的很有道理,我给你赔不是了。那你能告诉我,你抱着这个木桩做什么吗?”

  孩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旁地丫鬟急了,上前就去抱他,他一个劲地挣扎,丫鬟说道:“少爷,我求你,今天家里的人都很忙,没有马车送你去上学的,你若是再不走,等会私塾的先生生气了,罚你写字,你回来又没有时间玩你地陀螺了。”

  孩童说道:“我每天都是坐马车去的,今天为什么不让我坐马车去?我走地时候给三娘说了,三娘让我坐马车的,都是你们这些使坏的下人,在主子面前当我是个少爷,如今我娘不管你们了,你们也不把我当成你们真是少爷,你有本事你就告诉爹去,让爹打死我算了。”

  那丫鬟一听,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说道:“大少爷,你不想去读书便罢了,怎么能把什么事都推到我们下人身上呢,别人也就算了,我是一直跟着您的,你怎么也这么委屈我呢?”

  孩童想是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一些,于是松开抱着木桩的手,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了。

  那丫鬟从怀里掏出用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一块梅花状的糕点,说道:“你看,我还给您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梅花糕呢,我们边走边吃,好不好?”

  孩童一见丫鬟手中的糕点,不知怎地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呜呜地哭着。

  丫鬟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孩童伤心地说道:“娘也最喜欢吃梅花糕了,可是,现在娘吃不到了。爹生娘的气,把娘关了起来也不让我去看娘了。”

  丫鬟一听也伤心起来,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就在那里伤心的哭。

  慕容迥雪蹲下身来,对小男孩说道:“你若是乖乖地去私塾读书,你爹也许一高兴就让你去看你娘了呢?可是你在这里哭着,若是让屋里的人见了,那就不好了,你说呢?”

  孩童一见面前蹲着一个长相和善的姐姐,在和自己说话,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擦干眼泪,说道:“你又是谁?”

  孟天楚说道:“你叫她慕容姐姐好了,我们有马车我们送你去私塾读书,好吗?”

  孩童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坐你们的车。”

  王译在一旁笑着说道:“哈哈,还

  来小小年纪,说话还一套一套的嘛。”

  孩童嘴一噘,头一仰,说道:“有志不在年高。”

  大家一听都乐了,孟天楚说道:“好一个有志不在年高,就冲着这一句,我们就该送你去读书。走吧,再是不走,该打板子了。”

  孩童跟在他们的后面还说:“要不我下次请大家吃梅花糕吧,今天实在是不够,而且这是我的早饭。下次我请你们到我家里来好好的吃上一回。我娘做地梅花糕最好吃了。”

  根据孩童地指点,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城里最大的一家私塾“秋业私塾”门前。孟天楚见孩童不下车就问:“小家伙,为什么不下车。你不是就在这里的吗?”

  丫鬟说道:“想是已经迟了,他不敢进去了。”

  孟天楚想,看来所有地孩子都是一样的,在先生面前都是畏惧的。于是说道:“那让我送你进去吧,好吗?让我给先生说一说,兴许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罚你了呢?”

  孩童眼睛一亮。但瞬即黯然下来,说道:“我们先生很严厉的,你认识我的先生吗?他是我们县城最有学问地先生了。”

  孟天楚心想,自己对付这些迂腐的老夫子还是有一些办法的,于是拍拍自己的胸膛,说道:“若是我去说了,还是要罚你的话,那我就给你当马。在地上骑上三圈,你觉得呢?”

  孟天楚想到自己小时候最是喜欢在爸爸身上骑马马玩了,既然都是从孩童时光过来的,想来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也不会拒绝。

  果然。那孩童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信了你,既然你第一次认识我,就愿意为我做这些事情,那让我如何谢你呢?”

  孟天楚笑了:“你好罗嗦!我不要你谢我,我喜欢你这个小家伙不可以吗?你再说怕是私塾就该放学了。”

  孩童说道:“那就最后一句,谢还是要谢的,我苗珏不喜欢欠别人地人情,至于怎么谢,先等我过了先生这一关再说,走吧。”

  孟天楚看着眼前这个小大人模样的孩子,心想,娘虽然心肠恶毒,没有想到教出来的儿子却是知书达理的一个乖孩子。

  孟天楚跟在苗珏地身后,来到私塾,学堂里果然已经是书声朗朗了。苗珏用手指了指关着的房门,示意孟天楚上前去敲。

  孟天楚走上前去,大声地敲了几声,门嘎吱一声,就开了,房子里地读书声也戛然而止,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书生模样的人拿着一卷书,站在门口。孟天楚以为是个满脸写满了沧桑的白胡子老夫子,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不但年轻,而且长得还很俊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愣在那里。

  苗珏见为自己挡驾的人也愣在那里,心想完了,于是乖乖地走到先生地面前,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先生,我……”

  先生一看原来这个敲门的人后面还藏着一个小家伙,先生严厉地说道:“该不是时间晚了,还要找个人来给你做解释吧。”

  孟天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先生你误会了,是这样,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要给你说,你可以借一步说话吗?”说完,也不管先生愿不愿意就将先生扯到一旁,那先生一看,就扭头让站在门外的苗珏先进去,然后让他将门关上,苗珏一听,赶紧进去,然后乖乖地将门关上了。

  先生将孟天楚的手打开,严肃地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孟天楚见孩子已经进去,于是也开始严肃起来,说道:“我是仁和县的师爷孟天楚。”

  那先生面无表情,意思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孟天楚见状,继续说道:“昨日在本县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先生可知道?”

  先生象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孟天楚,孟天楚知道但凡读书多的人都会有一些清高和自负,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大概就属于这一类。

  孟天楚道:“那我长话断说,是县城苗哲苗老爷家出了事情,也就是这个孩子的家,所以他今天晚了一些,希望先生看在他家里出了事情的份上,....转身离去。

  那先生表情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一把扯住孟天楚的衣袖,说道:“你说什么?你说是谁家出了事情?谁死了?”

  孟天楚说道:“我说是苗家出了事情,苗哲的四夫人的两个孩子被人给杀了,就这样。”先生一个踉跄差点倒下。

〖無双〗 2008-08-08 07:26
  正文第203章一对鬼婴儿

  孟天楚见状,赶紧将先生扶住,心想,你的反应也太大了一些吧,不就死个人嘛,还真是书生,平日里只知道拿笔些子,殊不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拿刀杀人呢。

  先生象是突然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感觉说道:“没有想到,这个小小县城居然还有这样可怕的事情,真是吓了我一跳。”

  孟天楚说道:“听先生的口音,不象是本地人?”

  先生说道:“小生名舒康,原是宁波人。”

  孟天楚哦了一声,说道:“那也不是很远,怎么想到我们这里来教书呢?”

  舒康只是一笑,说道:“象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里,哪里便可以成为我的安身之处。”

  孟天楚明白了,也不多问,说道:“那我也不耽误你了,苗珏的事情,你看?”

  舒康笑了笑,说道:“你放心走就是了,我不会难为孩子。”

  孟天楚道谢过后,两个人别过,孟天楚就扭头走了。

  舒康看着孟天楚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忧伤。

  就在苗家两个孩子出事的第四天,孟天楚又被苗家请了去。

  孟天楚等人赶到苗哲家的时候其实已经快一更了,天早就黑了下来,苗哲的管家直接到孟天楚家里去叫的他,他驾着马车带着朱昊去接了慕容迥雪,然后直奔苗哲家而去。

  苗哲在大厅里等着孟天楚,孟天楚他们一进去就发现,好象苗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还有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姑娘,长得还算是端庄。只是一脸地傲气,让人很不喜欢。姑娘地旁边还站着一个矮胖的小伙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样子和姑娘一样都很傲气地样子,穿着也显得比苗家更华丽一些。

  苗哲走上前,说道:“前日苗某实在是忙得不行。故而怠慢了孟师爷,实在是不该。”

  孟天楚笑了笑了,心想,这么晚将我从家里叫来,不会只是说两句客套的话吧。不过,孟天楚还是客气地回了一句:“苗老爷客气了,孟天楚也不是计较的人。”

  苗哲将孟天楚迎到上座,等孟天楚坐下后。苗哲才坐下,屋子里的人见苗哲坐了,也都才一一落座。

  孟天楚说道:“苗爷,这么晚找孟某可有什么事情?”

  苗哲一脸的为难。还未开口,那个年轻的姑娘说话了:“我们找你来不为别地事情。就是让你来抓鬼。”

  孟天楚一听,愣了。那姑娘站起来,指着四夫人的阁楼,鄙夷地说道:“已经三天了,每天晚上都这么折腾我们,我们还要不要睡觉了?死都死了,还不让我们安生。”

  孟天楚心想,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果然,大夫人的脸一黑,说道:“都已经是出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遮没拦的,总有一天你的这张嘴要害了你。”

  那姑娘见大夫人这么说,赶紧闭了嘴,走到位置上坐下了。

  苗哲说道:“孟师爷莫怪,我家闺女说话一直这样,我事后一定严加管教。但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叫您过来看看,你见多识广,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孟天楚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什么要抓鬼?我又不是抓鬼地。”

  大夫人说话了:“就是孩子死的第二天晚上,四夫人就半夜起来,我们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晕到在她以前睡的那个房间了。事后我问过她,她说是两个孩子站在她地床前喊她娘,我当时只是想,娘失去了孩子一定是过度伤心所致,所以没有在意。但是昨天晚上,又出事了。”

  孟天楚一听,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么大晚上,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什么傀故亊,想起来都觉得渗人。

  孟天楚说道:“又出什么事了?”

  大夫人说道:“是三夫人看见地,还是让三夫人给你说好了。”

  三夫人见大夫人这么说,便说道:“昨天晚上,老爷一直说睡不着,我见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一直在雪儿的房间守着,于是就叫老爷去我的房间睡,我去守着雪儿。大夫人也是这个意思,老爷去睡的时候已经快二更了,我守了一会儿,竟该死的也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被一阵声音给惊醒了,我睁开眼睛一看,屋子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屋子里虽然有火盆,但是看不清楚,我就想摸索着起身去找火,准备将灯点燃,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

  三夫人说到这里,表情一下子就很惊恐的样子,大夫人坐

  人的身边,就将手放在三夫人的手上,三夫人稳定了接着说道:“就在门口居然有一个人影一闪,我当时借着火盆的光,就冲过去将门打开,楼上一个人也没有,昨天晚上没有下雪,月亮却是可以,加上地上的雪一反光,院子里比屋子里亮堂很多,我看了看没有人,突然有些害怕,正要关门,就听见隔壁房间里有动静,我走出门去,居然发现隔壁的门又打开了。”

  孟天楚接过话茬说道:“又打开了?是什么意思,之前打开过吗?”

  四夫人说道:“前天晚上,我起来的时候那个房间就是打开的,我还看见我的两个孩子在床上玩他们的拨浪鼓,见我进去了,还给我笑呢,等我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突然没有了,我四处找没有找到,正要出门,就看见他们掉在房梁上,满脸都是血,天啦。我的孩子。”

  四夫人说着,捂着脸伤心地哭了起来。苗哲赶紧将四夫人搂在自己的怀里。小声地安慰道。

  孟天楚说道:“三夫人,那你继续往下说。”

  三夫人说道“我发现门打开着,就很奇怪。因为头一天雪儿妹妹地事情,老爷就将管家不但将门锁上了,还在门上贴了封条。当时我很害怕,不敢走进去,就在门口看了看,可是。我真地是看到了,我真的就是看见了,那两个孩子坐在床上,我当时吓坏了,尖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

  孟天楚问:“谁发现地三夫人?”

  大夫人道:“是我发现的,我这个年龄的人。瞌睡已经不多了,再说,睡得也很浅,所以听见了声音就赶紧起来去看。就发现了。”

  孟天楚又详细地问了三夫人和四夫人头一天的情况,然后说道:“那既然让我来抓鬼。我今天晚上就不走了。”

  苗哲和在座的一听,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都很高兴。

  苗哲和四夫人住到了大夫人的楼上去,四夫人住地整个楼便誊出来给了孟天楚四个人,等苗哲他们睡下之后,孟天楚和慕容迥雪等三个人还坐在楼上的房间里说话。

  孟天楚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两个夫人说的话,另外三个人就在一旁烤着火,等那个“鬼”出现。

  王译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多么厉害的两个鬼。”

  朱昊道:“世上哪里有什么鬼,这有人的心中才有鬼呢!这才奇怪呢,都说看见了两个已经死了的孩子坐在床上,不会是眼花吧。”

  慕容迥雪一直不说话,王译以为她是害怕了,女孩子都是害怕这些鬼啊神啊什么的,于是就逗她:“别背对着门,小心鬼就在门口。”

  慕容迥雪扭头看了看背后,笑了笑,说道:“朱叔都说了,鬼在人的心里,不做亏心地事情,我怕什么鬼啊!”

  王译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但凡见到鬼的人,都是做了亏心的事情了?”

  慕容迥雪点点头,说道:“那可不是!我坚信是这样地。”

  孟天楚象是突然被他们的谈话给说悟了些什么,突然说道:“你们说那三夫人在孩子生前对那两个孩子好不好?这个明天我们可以问问这个院子里地下人。”

  慕容迥雪说道:“就算是三夫人对孩子不好,见了鬼,那孩子的娘怎么可能见到鬼呢?她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不好吧。”

  朱昊冷笑一声,说道:“在这深宅大院里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吧。”

  孟天楚知道朱昊从前在京城,想是什么事情都见过的,这么说也不奇怪。

  不知不觉已经是三更了,按照两个夫人的说法,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发现隔壁房间闹鬼的,但是今天那鬼想是知道有人要来抓它,居然到了三更还没有出现,孟天楚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王译和朱昊趴在桌子上打盹,慕容迥雪说是胆子大,却不肯一个人去旁边的房间去睡,大家觉得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单独呆一个房间,就将床让出来让她睡,她先是靠在床上,后来还是坚持不住睡着了。

  孟天楚仔细地听着隔壁的动静,外面刮着很大的风,想是又要下雪了。外面除了呼呼的风声,就听不到别的声音了。孟天楚听了很长的时间,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外面刮着风,加之是冬天,所以窗户是禁闭着的。他小心地将靠近楼道一面的窗户打开,一阵风呼地刮了进来孟天楚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看了看楼道,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偶尔可以听见风吹过之后楼边栅栏轻微地嘎吱声。

  孟天楚怕冻着房间里的人,于是将窗户关上,

  到椅子前,还没有坐下,突然听见一声开门的声音,门口仔细地听了听,因为外面的风很大,他担心是自己听错了。象是隔壁传出来的声音,他转过身,看见朱昊也已经起身,走到自己身边,两个人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墙上听,隔壁传来一阵婴孩的笑声。

  孟天楚看了看朱昊,朱昊用手示意让他不要出声,自己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走到门前。轻声叫门打开,然后冲到隔壁去了。孟天楚见朱昊冲了过去,赶紧叫了王译。自己也跟了过去。

  门又打开了,朱昊就站在隔壁房子的中间,孟天楚和王译相继赶来,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朱昊拿出怀里地火种点亮了屋子里地灯,屋子里很快就明亮了起来。

  孟天楚仔细地看了看房子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于是问朱昊:“你进来的时候发现什么了吗?”

  朱昊反问孟天楚:“那少爷进来的时候看见什么了吗?”

  孟天楚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我好好地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

  朱昊指了指正对门地一扇窗户,说道:“这个窗户打开着。”

  孟天楚一看,果然如此,他迅速走到窗户前,望下看了看。离地至少有四米的样子。

  朱昊走到孟天楚身边,说道:“我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现,床上自然也没有什么孩子,只是这个窗户看着。”

  孟天楚说道:“会不会是之前就看着的呢?”

  “不会!”孟天楚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是苗哲,他披了一件棉衣。身后还有管家和三夫人。

  孟天楚说道:“怎么不会?”

  三夫人走上前来,说道:“晚上我和老爷还来看过,专门将所有的窗户全部关上了,所以不会是事先打开地。”

  孟天楚问:“那钥匙是谁保管的?”

  三夫人将手中的钥匙在孟天楚眼前一晃,然后说道:“今天晚上是我管着的。”

  孟天楚问道:“这个钥匙可有别人拿去用过?”

  三夫人摇了摇头,说道:“自从锁了门之后,这串钥匙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我。”

  苗哲在一旁解释道:“以前这钥匙是玲儿,也就是二夫人拿着,昨天开始就交给小小了。锁儿的意思是要小小来管这个家。”

  孟天楚将钥匙拿过来,看了看,很多的钥匙,果然是管家的,想是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门这上面都有钥匙地。孟天楚问道:“是你是这整个院子里所有门的钥匙在这里都有一把备用的?”

  三夫人说道:“几个夫人的房间就没有,四夫人地钥匙也是出了事情之后才交给我。其他的,几乎都在我这里了。”

  孟天楚问:“那这些钥匙一共有几把?”

  三夫人答道:“据我所知,应该只有一把。”

  孟天楚看了看来地人,没有说什么,走到门口,看到守夜的人也在一旁,于是问道:“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守夜领头的人说道:“和前几天一样,还是一声尖叫。”

  孟天楚一听,不对啊,今天明明只是孩子的笑声,而且当时风那么大,楼下的人也未必可以听见楼上隔壁孩子的笑声,这些守夜的人为什么还说听见的是一声尖叫呢?

  孟天楚转身又问三夫人和苗哲:“夫人和老爷是怎么知道楼上出了事情的呢?”

  苗哲说道:“我今天住在小小的房间,想是前几日太累,所以我睡着了,还是三夫人叫醒了我,我才知道又出事了。”

  孟天楚心想,怎么两次都是三夫人发现出事了呢?而且三次就有两次是三夫人叫醒了身边的人,一次是叫醒了大夫人,一次是叫醒了老爷,难道她就没有睡吗?

  三夫人想是看出了孟天楚的疑问,于是回答道:“我之前也是睡着了的,但是大概是这几天总是这个时候的样子出事,而且现在又我管家,我生怕家里再出什么事情,所以一直不敢睡得太死,所以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我就赶紧将老爷叫醒了。”

  孟天楚问道:“你听见了什么动静?”

  三夫人答道:“我听见守夜的人从门前经过,说是又出事了,我就醒了。”

  那守夜的人也说道:“是的,我们刚上来,三夫人和老爷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孟天楚心想,如此说来,或许是真的了。于是又问守夜的人:“你们是不是中途困乏了,睡着了什么的,再好好的想一想,真是听见的是一声尖叫吗?”

〖無双〗 2008-08-08 07:26
  正文第204章意外幽会

  几个守夜的人见孟天楚这么说,赶紧为自己辩解:“这个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真的没有睡觉啊,你这么说,不是让我们丢饭碗吗?”

  孟天楚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是回去睡吧,我也只是按例问问,没有别的什么意思。这个鬼今天晚上已经来过了,想是不会再来了,明天我住到这个房间里来,我就不相信抓不住这个鬼。”

  苗哲客气了几句,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待苗哲他们都走了之后,孟天楚三个人回到屋子里,慕容迥雪居然还没有醒,王译笑道:“看看吧,人家二十多岁就要当家管事了,我们这个姑娘二十多岁还在这里呼呼大睡。真是心中没有鬼啊,睡觉都塌实。”

  孟天楚见王译这么说,笑道:“这个年龄原是正好睡觉的的时候,这个三夫人看来真是操心的命。”

  朱昊端起放在炉子上温着的热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所以说,这庭院深深的,有什么好呢?该睡觉的不睡觉,造孽哦。”

  孟天楚觉得朱昊话里有话,但是了解他的为人,他不想说,谁也不能把他的话给逼出来,于是也不问,而是说到了别处。

  孟天楚说道:“你们发现今天晚上有一个人没有跟来。”

  王译问道:“谁啊?二夫人还是四夫人?”

  朱昊答道:“大夫人啊。”

  孟天楚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王译不明白了,问道:“为什么是大夫人呢?”

  孟天楚说道:“前两次都有大夫人跟着。而且还有一次是大夫人发现了三夫人。她都说她的瞌睡不好,这次不应该醒不了啊。”

  朱昊哈哈一笑,道:“为什么人家会是大夫人呢?这叫该醒的时候一定要醒。不该醒地时候谁叫也醒不了。”

  孟天楚又说:“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明明我们听见地是孩子的笑声,为什么楼下的守夜说是听见地尖叫声呢?”

  王译和朱昊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摇摇头,孟天楚陷入了迷惘中。三个人各坐一方,各自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慕容迥雪迷糊中从睡梦中醒过来。发现三个男人都没有睡觉点着灯在说话,于是坐起来,问道:“几更了?”

  王译说道:“已经过了四更了。”

  慕容迥雪伸了一个懒腰,走过来,拿起杯子喝水,喝完之后说道:“你们还在等啊,那鬼见了我们,自然是不敢出来了。”

  三个男人都笑了。孟天楚说道:“不是不敢来,是已经来过了?”

  慕容迥雪一听,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吐了出来,她赶紧吞下去之后。说道:“什么?来过了?你们一定骗我,我怎么不知道呢?”

  王译说道:“我们骗你做什么。我也是师爷叫醒的,朱叔第一个冲过去的,但是还是没有抓到那个鬼。”

  慕容迥雪一听,知道他们没有骗自己,瞌睡一下就没有了,赶紧坐在孟天楚的旁边,问道:“那刚才你们都过去隔壁看了?”

  三个男人都点了点头,慕容迥雪突然想要哭地样子,说道:“那你们的意思是,刚刚你们居然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个房间里?”

  三个男人还是点了点头,慕容迥雪惨叫一声,说道:“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忍心把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你们难道不怕那个鬼将我抓了去吃了吗?”

  三个男人见慕容迥雪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孟天楚说道:“你还会怕鬼啊?你不是说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怕鬼吗?你做什么亏心事了,快点说出来。”

  慕容迥雪还没有说话,突然隔壁又传出一阵孩子的笑声,因为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没有刮风了,所以笑声就听得格外地清楚。孟天楚飞一般地冲出门去,而朱昊则推开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王译和慕容迥雪跟着冲了出去,门依旧打开着,孟天楚看了看,屋子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窗户还是打开着。他叹了一口气,非常得懊恼。

  回到房间,孟天楚问朱昊见到人了吗?

  朱昊摇了摇头,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真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鬼。”

  天好容易亮了,孟天楚四个人走下楼去,三夫人已经起来了,依旧穿着很素雅的棉衣,看起来象朵白色的百合。

  三夫人见孟天楚四个人都是一脸地疲惫,很是歉意地走上前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你们昨天晚上真是辛苦了,我已经叫人备好了早饭,你们还是先用一些再说。”

  孟天楚说道:“那就不必了,我们先回去,晚上我们再过来。”

  三夫人忧心地说道:“师爷真是要住在四夫人的那个房间吗?”

  孟天楚说道:“有什么不可吗?”

  三夫人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房子闹鬼啊,您不怕吗?”

  孟天楚笑了,疲倦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还不知道谁怕谁呢。好了,三夫人最近也很辛苦,也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好啊。我们走了,晚上吃过晚饭就来。”

  三夫人赶紧说道:“那晚上四位过来吃饭吧,若是不嫌弃的话。”

  孟天楚本要推辞,见三夫人这么说,便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点头,然后带着他们三个人离开了苗家。

  孟天楚回到家中,按理说一夜未眠,他应该是困了,但是脑子里太地的为什么让他毫无睡意,院子里地下人在收拾院子和房间,各自和他打过招呼之后就各忙各的去了,他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间还早。这个时候除了飞燕已经起来了之外。夏凤仪和左佳音还都各自在自己的房中睡觉呢。

  飞燕从厨房看了早上要吃地饭菜出来,见孟天楚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地走,她笑着走过去。说道:“有些人昨天晚上夜不归宿,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啦?”

  孟天楚正认真地想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注意听飞燕说地话,只是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是。

  飞燕一听,脸色都变了,生气地说道:“既是在外面有了更好的。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呢?”

  孟天楚这才发现飞燕的神情不对,就问:“什么?”

  飞燕见孟天楚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才知道刚才自己调笑的话他并没有听清楚,哼了一声,噘着嘴扭头就走。

  孟天楚嬉笑着赶紧将飞燕拦下,说道:“小气包,我只是在想一件很蹊跷的事情,你也帮我一起想一想?”

  飞燕说道:“你地那些希奇古怪的事情还是留着让佳音姐姐起来帮你一起想吧。有一句话说的好,叫什么各司其职,我还是管好我的厨房,凤仪姐姐管好整个家。至于佳音姐姐嘛,就当好我

  爷的师爷就好。”

  孟天楚看她那古灵精怪的可爱样子。禁不住心动,抱住就要亲她。飞燕见下人们都在看,忙红着脸挣脱,嗔道:“你发癫啊,旁边有人呢!”随即转身跑开,孟天楚嘻笑着在后面追。

  夏凤仪和左佳音几乎是同时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的,见孟天楚和飞燕在院子里打闹地欢,两个人就走到一起观望,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

  飞燕正笑着开心,不经意的回头一看,看见两个姐姐都已经站在一旁了,于是赶紧停下来,孟天楚背着身没看见,追上后抓住飞燕对着她的嘴亲了一口。

  飞燕的脸红得象熟透地石榴,慌忙地说道:“赶紧住手吧,我的爷。好多人看着呢。”

  孟天楚停下来,看了看,果然看见除了下人都在一旁偷偷窃笑之外,自己地另外两个夫人也都在一旁笑。

  孟天楚放在飞燕走到夏、左二人身边,说道:“你们两个懒虫还知道起床啊,太阳已经照到你们的屁股上了。”

  —

  夏凤仪看了看一旁的下人,没有理会身边的孟天楚,而是对那些下人说道:“怎么?没看够吗?要不要我们继续表演给你们瞧瞧?”

  那些下人这才偷笑着一哄而散,院子里一下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孟天楚说道:“你的话严重了,只是打闹着玩,哪里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事情呢?”

  左佳音说道:“姐姐管家,自然要严格一些,若是和我们一样,那下人谁还听管呢?”

  夏凤仪道:“你将家叫给我管,我自然就要担起这个责任来,若是爷不象爷,下人不象下人,那成何体统?”

  孟天楚知道夏凤仪说的有理,遂想起那苗家的大夫人来,心想,是不是但凡这样的人家,家中的大夫人都是这样的呢?

  左佳音见孟天楚站在一旁不出声,知道他不会生气,但是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就说:“你又再想什么了呢?”

  飞燕说道:“还不是他的那个案子,一天到晚,不分昼夜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想的,刚刚还说要给我说,我就说等姐姐你起来后,让他问你好了。”

  孟天楚见飞燕这么说,就想起来了,于是说道:“走,走,走,我们先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说,我实在是饿了,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合眼,居然都忘记叫别人给我们做点夜宵什么的,我真是饿极了。”

  说完,就一个人朝着饭厅走去,三个女人相互看了看,笑着跟了上去。

  饭桌上。

  孟天楚一阵狼吞虎咽之后,终于舒服地躺在了椅子上,丫鬟赶紧递上了清水给他漱口,左佳音只是挑了几筷子的青菜,就放下筷子不吃了,夏凤仪看在眼里,于是就问:“妹妹是怎么啦?”

  孟天楚见夏凤仪这么说,于是也发现左佳音想是很没有胃口一样,也就问她:“佳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飞燕道:“姐姐,是不是厨房的东西不合胃口了,我让厨房再重新给你做几样你喜欢吃的。”

  左佳音笑着说道:“你看你们,只是没有什么胃口而已,不用为我担心。”

  孟天楚走到左佳音身边,说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最近好象越发的清瘦了,你不想吃东西有多长时间了?我还是带你去看看郎中才好。”

  左佳音道:“我自己就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病的,想是天气的原因,不想吃东西也未见得就一定是身体的问题。”

  孟天楚道:“都说医不自治的,我还是不放心,反正我已经吃完了,我还是带你去看看郎中的好。”

  左佳音还要说什么,夏凤仪说道:“少爷说的对,他难得有空陪陪你,你就让他带你去看看,看了没有病,我们也放心啊。”

  左佳音只好点头答应,飞燕已经走到门口,对丫鬟说道:“赶紧准备马车,少爷和二夫人要出去。”

  孟天楚想着难得和左佳音单独呆一呆,所以就没有叫上朱昊。两个人带了两个下人来到一个医馆,因为天气最近一直很冷的原因,受了风寒的人很多,看病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龙,左佳音一向都有洁癣,最是怕来这种人鱼混杂的地方,一见这个场面,眉头都皱了起来。

  左佳音说道:“我真的不碍事的,我们还是走吧。”

  孟天楚知道左佳音在想什么,就说:“病是一定要看的,你就在车上等着,我让下人去排队,排到了叫我们就是。”

  左佳音道:“我们还是换个医馆好了。”

  孟天楚想想也是,但是这个医馆是平日里常来的,别的地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看的好一些。

  孟天楚正犹豫着,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苗家的三夫人,她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却是私塾的先生舒康。两个人见了面之后并没有打招呼,而是很默契似的朝着另一个方向一前一后地走去。

  孟天楚因为自己的车上,而且这个地方人也多,所以对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他觉得很奇怪,他看着两个人朝西边一个巷子走去,心念一动,决定追上去看个究竟,却又担心左佳音没人照顾。

  左佳音想是看出孟天楚的心思了,说道:“若是和案子有关,你去就是,我这里等着。”

  孟天楚道:“这个地方你不是不喜欢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左佳音道:“反正都是看病,哪里不一样呢?我的病没什么大碍,我陪你去吧。”

  孟天楚道:“你身体不好,别和我去了。”

  左佳音笑了:“你若是一个人去,被他们发现,就不好解释,打草惊蛇是你们这一行最忌讳的,不是吗?有我在,你怎么说都好啊。”

  孟天楚笑了:“我就说还是我的佳音最是聪明了,可是你的身体。”

  左佳音道:“走吧,什么时候这么罗嗦了呢?”

  两个人吩咐下人去排队之后,随即尾随那两个人一路跟去。

  那两个人来到一个小院前面,孟天楚和左佳音躲在一棵粗壮的柳树后面,那两个人倒是很小心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注意,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然后将门关上了。

  孟天楚走到门口,看了看,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小院,院子很小,里面象是也没有什么东西。

  左佳音说道:“我到后面去看看,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

  孟天楚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一个是别人的小妾,一个是道貌岸然的教书先生,在这里关上门来,孤男寡女的能做什么呢?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

〖無双〗 2008-08-08 07:27
  正文第205章曼陀罗

  佳音道:“那我们既然不看,就不要在这里说话,他心,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孟天楚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离开了。

  来到医馆,留下的家仆早就通报了县衙孟师爷来就诊,老郎中早就等候后在那里了。看见孟天楚两人过来陪罪。

  孟天楚简要说明来意,老郎中忙将他们迎进贵宾房里坐下。老郎中给左佳音把脉后,说道:“恭喜夫人了。”

  左佳音脸一红,说道:“先生此话怎讲?喜从何来啊。”

  郎中说道:“我从医四十余年,不会有错的。给你把的就是喜脉。”

  孟天楚一听,看见左佳音一脸的羞涩,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高兴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说道:“先生的意思是?”

  郎中笑着捋了捋胡须,说道:“意思是你要当爹了。”

  孟天楚高兴地正要将左佳音抱住,发现自己这是在医馆,这么多人看着,实在是不好

  郎中给左佳音看了几副保胎的药,然后孟天楚高兴地带着左佳音往回走。

  路上,左佳音说道:“我赶在凤仪姐姐之前,是不是不太好?”

  孟天楚说道:“这有什么呢?难道生孩子还有先来后到的说法啊,没有什么的。凤仪不会介意的。”

  马车在路上走着,孟天楚掀开帘子,看着车外。车子路过刚才他们经过的那个巷子时。孟天楚刻意地看了看,那个小院,门依旧关着。孟天楚就想,不知道已经离开还是依旧在那个屋子里关着呢。

  家里报完喜,庆贺一番后,按照说好地,孟天楚四个人在黄昏十分来到了苗家。

  两个孩子地头七还没有过,所以院子里悬挂的黑色和白色的布条都还没有拆下。看起来还是有些伤感。管家将孟天楚四个人迎到大厅,说是老爷随后就到,让丫鬟上了茶之后,就在一旁候着。

  不一会儿,苗哲和大夫人、四夫人都来了,大家一一见过之后,苗哲说道:“今天晚上又要劳烦孟师爷和几位了。”

  孟天楚说道:“不必客气。”

  这是二夫人地女儿和女婿也走了进来,那女婿还好。客气和孟天楚等人打过招呼,那女儿目不斜视走到椅子前就坐下,只是叫了一声爹和大娘,那四夫人她看也不看。

  孟天楚看在眼里。说道:“怎么没有看见二夫人和三夫人呢?”

  苗哲还没有说话,他的那个骄横的女儿开口了:“哟。难不成还要让我们所有的人来陪你吃饭,我娘不舒服来不了。”

  苗哲大怒,道:“苗柔,不得对客人这么无理。”

  孟天楚赶紧说道:“苗老爷不必这样,我也只是问问。”

  苗哲说道:“她十岁的时候才有了苗珏,所以,我们一家人一直很溺爱她,早知是这样,我真的应该好好地管教她才是。”

  苗柔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苗哲接着说道:“玲儿不管她,随她去好了,小小也在忙,一会儿就过来。”

  苗柔说道:“以前我娘管家的时候也不见她那么忙,现在装给谁看啊。”

  大夫人说道:“是不是装,也不是你这个当小辈说的话,只允许你说这一次,若下次再这样说话,我自然不会饶你。”

  苗柔见大夫人这么说,立刻住了嘴。

  这时三夫人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可以去饭厅就座了。”

  苗哲一听,赶紧站起身来,招呼大家去饭厅吃饭。

  孟天楚看了看三夫人,发现她表情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还是那样时常挂着一副恬淡的表情,微笑着,见谁都一样。

  孟天楚走到门口,和三夫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说道:“苗珏呢?”

  三夫人微笑着说道:“让丫鬟带着去房间里吃饭去了。”

  孟天楚说道:“还是让他和我们一起吃吧,我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三夫人犹豫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对身边的丫鬟说道:“去把少爷叫出来,就说孟师爷想见他了。”

  那丫鬟听了,立刻去叫了。苗哲说道:“孟师爷什么时候知道我家苗珏了呢?是那一天吗?”苗哲自然是指地那天用家法打苗珏娘的那一天。

  孟天楚说道:“不是,是有一天他不肯去私塾上学,正好我们遇到了,就坐我们的马车,我们带他去的,他怕私塾地先生罚他。”

  苗哲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家虎外猫。”

  孟天楚道:“很有原则的一

  ,我就喜欢男孩子这样。”

  苗哲见孟天楚夸奖自己地儿子,自然是高兴的。这个时候苗哲和丫鬟一起过来了,一见到孟天楚他们,就高兴地跑过来,一一见过,然后走到孟天楚身边说道:“孟哥哥,是记得我说过的请你吃梅花糕,所以特地来找我的吗?”

  大家一听都乐了,苗柔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和这个师爷关系这么好,于是也高兴地说道:“今天是爹请,下回你再请好了。”

  孟天楚说道:“下回吧,总不能一起请了,那我不是吃亏了?”

  大家都是一笑,孟天楚牵着苗珏的手,跟着大家一起来到了饭厅。

  落座之后,三夫人细心地将苗珏安排在大夫人身边,但是苗珏想和孟天楚坐,噘着嘴巴很不高兴的样子,苗哲便让他和孟天楚去坐,三夫人正要阻止,苗哲说话了:“难得孩子高兴一回,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这么高兴了,随他吧。”

  三夫人赶紧解释道:“我也是怕他顽皮让客人吃不好饭。”

  —

  苗珏说道:“我听话就是。三娘放心。”说完。高兴的坐到了孟天楚的身边。

  孟天楚笑着说道:“现在先生对你如何?”

  苗珏说道:“先生自那天之后不罚我了,我还在想,那先生一定是哥哥地好友。不然怎么就会饶过我地。”

  孟天楚刻意地看了看对在自己对面的三夫人,发现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心想,你还是装地挺象的嘛。于是说道:“我和那先生自然不是什么好友,但是,我想以后我常常去看看他。自然就会熟识了。”

  三夫人见孟天楚这么说,只是看了看他,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吃过饭后,苗珏因为要第二天还要去私塾读书,便让丫鬟带着去睡了,孟天楚等人也上了四夫人的楼,冬天的天黑得很早,加之吃饭的工夫。所以等上了楼,已经快是一更了。

  三夫人和管家随孟天楚四人上了楼,然后三夫人查看了一下那间闹鬼地房间,看了看门锁。然后将钥匙取下,说道:“今天晚上我将钥匙交给孟师爷保管。这也是大夫人的意思。”

  孟天楚接过钥匙,点了点头,说道:“放在我这里也好。你们去休息吧,你也忙了一天了。”孟天楚的这话有格外的意思。

  那三夫人听了,点了点头,说道:“不碍事的,我已经叫厨房过两个时辰之后给大家送夜宵上来,昨天晚上就疏忽了,真是怠慢了大家。”

  管家说道:“我今天晚上和守夜的人都在门房里,孟师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就是。”

  孟天楚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什么了。”

  等三夫人和管家离开后,孟天楚等人走到屋子里,屋子里三夫人想是已经叫人早早端来了火盆,所以屋子里很是暖和。

  慕容迥雪夸奖道:“看来这个三夫人还是很容易上手把这个当家的嘛。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我发现密哦啊老爷和大夫人都她都还是很满意,只是可怜了那个二夫人,想是从此就被打入冷宫了,现在孩子也让三夫人带着,真是可怜了。”

  孟天楚说道:“今天我陪佳音去看病地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慕容迥雪他们都知道左佳音怀孕的事情了,见孟天楚这么说,慕容迥雪就问:“看见谁了。”

  朱昊道:“该不会是三夫人吧。”

  慕容迥雪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孟天楚道:“见到她确实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慕容迥雪道:“谁啊?”

  孟天楚还没有说,门外就听见一阵轻微地敲门声,慕容迥雪赶紧站起身来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

  二夫人象是才睡醒一样,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梳理了一下,穿着也不讲究,想是这几日,这个女人已经身心疲惫了。

  孟天楚走上前,慕容迥雪将二夫人迎到屋子里,那二夫人说道:“赶紧将门关上。”

  慕容迥雪听了,将门关上后,那二夫人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孟天楚示意二夫人坐下说话。

  二夫人坐下后,说道:“我来找孟师爷是有事情要说。”

  孟天楚说道:“二夫人有话尽管说就是。”

  二夫人看了看另外三个人,说道:“我只想给孟师爷一个人说。”

  孟天楚道:“二夫人不必介意,你大可以放心地说,他们谁都不会往外说出一个字去。”

  二夫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孟天楚接过一看,居然是条女人用的汗巾,绣工很是细腻,上面

  朵白色的小花,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花,向唢呐一样的非常的好。二夫人说道:“这是三夫人的东西。”

  孟天楚点了点头,想到第一次见三夫人的时候就见她的手上拿了这样的汗巾,其实也不奇怪,女人都用这个。和平日里三夫人的喜好确有几分相似。于是说道:“二夫人您想说什么?”

  二夫人道:“你没有看出什么吗?”

  孟天楚再好好的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

  二夫人指了指那朵小花说道:“这花叫曼佗罗花,不知孟师爷听过没有?”

  孟天楚一听。心里暗自一惊。心想,自己是听说过这种植物的,这可不是一般地花。可是一种很毒地毒药呢。二夫人为什么要将这竹有曼佗罗的汗巾拿给自己看,而且还说是三夫人的,她到底居心何在?

  孟天楚点点头,说道:“从前听我内人提过,不知二夫人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冷笑一声,说道:“这是昨日我家小儿来我地房间来看我的时候放在身上的。他一直和三夫人小小住在一起,我猜想就是她的,问过之后也得到了确认。我和老爷在一起快二十年了,一直和老爷一起学医,虽然没有老爷和大夫人学得精,一般的小把戏也是难不倒我的。”

  孟天楚说道:“哪又怎样呢?只是一朵花而已,并没有特别地什么嘛。”

  二夫人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三夫人天性聪慧。来苗家的时候是不懂医术的,她天生喜好学习,大概现在也不在我之下了,大家不是都怀疑我是杀人凶手吗?你们怎么不想一想。若是要杀那孩子,孩子自然会哭。为什么那两个孩子死的时候谁也没有听见呢?难道不是将孩子迷晕了之后再挂到房梁上的吗?”

  孟天楚心想二夫人的猜测是没有错的,自己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推想,只是检查过孩子地体内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物。

  孟天楚道:“二夫人的意思是三夫人杀了那两个孩子?”

  二夫人冷笑一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子,孟天楚也跟了过去,二夫人说道:“十八年前,我才十六岁,我就嫁进了苗家,一直为这个家操碎了我的心,老爷多半地时间在外奔波,我就在家里操持,谁知道现在却是这样的下场。”

  孟天楚看着二夫人一脸落寞地样子,说道:“事情一旦清楚,大家也就不会再误会你的,毕竟你和苗老爷也有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二夫人看了看孟天楚,说道:“男人永远都是喜欢年轻的,而我已经年老珠黄,他哪里看见旧人哭,只能看见新人笑了。”

  孟天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站在一边,二夫人看着院子里久久没有说话,半晌,她说道:“其实三夫人是最聪明的了。我年长她将近十岁,居然没有她一成的聪明。”

  孟天楚道:“三夫人确实是天资聪慧之人。”

  二夫人点了点头,再次将那汗巾拿出来,交给孟天楚,然后说:“留着吧,或许有一天你会派上用场,还有一件事情我是要告诉你的,本来这是我们苗家最大的秘密,但是今天我还是要告诉你。”

  孟天楚觉得二夫人今天的行为有些异常,担心她想不开会出事,于是开导道:“二夫人还是要想开一些,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要这么想不开。”

  二夫人没有理会孟天楚的话,而是说道:“你知道吗?在我进苗家的当年,大夫人怀孕了。”

  孟天楚一听,很是意外,因为他之前听苗哲说过,大夫人是不能生育的,怎么可能又怀孕呢?

  孟天楚说道:“可是苗老爷不是说……”

  二夫人将窗户关上,走到火盆前坐下,孟天楚跟了过去坐下。

  二夫人说道:“要不怎么说是我们苗家最大的秘密呢?十年前我们的一个下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就给外人说了,后来没有多长时间那个下人就死了,其实还是一个在我们苗家做了很多年的一个老下人了。从那以后,我们苗家所有的下人都换了,只剩下管家。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情了。”

  孟天楚道:“那大夫人的那个孩子呢?”

  二夫人说道:“死了,生下来就死了,我和大夫人几乎同时怀孕,当时我们都很高兴,本来是大夫人在管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爷怕夫人累着,就让我管家了,知道前几天出事。”孟天楚问:“怎么会死的呢?”

┢┦aΡpy 2008-08-09 17:23
正文 第206章 疯女人
    夫人道:“当时具体情况我还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的第十天,还在月子里,那天晚上大夫人突然说肚子疼,老爷因为自己是郎中,看了看说要生了,就叫管家去叫稳婆,当时是冬天,老爷也没有让我下床去看。后来听我的丫鬟回来说,大夫人生了,但是生了一个没有下半身的怪胎,大夫人当时就吓得昏死过去了。等她醒过来之后,老爷就已经给全府上下下了命令,说是不允许对外说,就说大夫人怀孕是假,其实是腹水肿。”

    孟天楚道:“那不是还请了稳婆吗?稳婆不可能不对外说的啊。”

    二夫人道:“老爷给了稳婆一大笔钱封了她的口,让她离开了这里,那稳婆拿了钱第二天就带着全家走了。”

    孟天楚道:“怎么会是怪胎呢?”

    二夫人道:“当时我也只是听说,那个时候老爷还很宠我,我事后问过,他说大概是大夫人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可能吃了一些药导致孩子生下来是那个样子的。”

    孟天楚道:“大夫人那个时候身体不好吗?吃什么药呢?”

    二夫人道:“其实也就是一些补药,老爷说夫人是气虚,需要调理,所以平日里也就吃些补药什么的。”

    孟天楚道:“听说,大夫人不是很喜欢你的两个孩子,是吗?”

    二夫人一听,冷冷一笑,说道:“谁的孩子她又喜欢过呢?好容易怀上了,生下来却是那样。从那以后。她大概身心都受了太大的刺激,再也不提什么生孩子地事情,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她再也没有和老爷同过房,一个人在她地房间设了佛龛,整天什么也不做,就是烧香念经。”

    孟天楚想一想也是,不由觉得那大夫人还是很可怜的。

    孟天楚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希望二夫人不要在意。”

    二夫人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承认。三夫人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我失宠了,我做不到象大夫人那样死心之后就清心寡欲,我不想就那样过我地下半辈子,好在这个三夫人进门后,并不争宠,居然和大夫人还有我都还相处得来,一天除了读书就是写字绣花。对老爷也并不热心,我也渐渐就放了心,但是,雪儿进门之后。事情就完全变了,她漂亮。张扬,处处都显得自己是那么的出众,老爷一下就被她完全地迷住,再也不到我和三夫人的房里,三夫人好象无所谓,还是和从前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我却不能平衡了,没有想到那个小贱人很快就有了孩子,我以为她有了孩子,老爷就该到我和三夫人的房里了,没有想到那小贱人居然明着说,她一个人睡害怕要老爷陪着,老爷自然同意,所以,自从她进了门之后,我们三个女人就相当于是守了活寡了。”

    孟天楚道:“那后来呢?”

    二夫人道:“后来,那贱人生了一对双胞胎之后更是猖狂得很,根本不把我和三夫人放在眼里,每天只要大夫人房中去请安,那一天,她说要和老爷回去给她娘过寿,我就心想若是将她的两个孩子杀了,她大概就没有那么嚣张了,所以我乘着奶娘和丫鬟都不在的时候去了那两个孩子地房间,没有想到,被那个丫鬟正好撞见,也许是老天正的保佑我,虽然我没有杀到,但是还是有人替我杀了他们。”

    孟天楚道:“那你认为会是谁替你出了这口恶气呢?”

    二夫人道:“其实那人不算是为我出了一口恶气,我想在这个宅子里除了老爷,应该没有谁会喜欢那两个孩子。”

    孟天楚道:“你的意思是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有可能?”

    二夫人道:“你也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去随意的猜想谁,你不是我们仁和县的破案神手吗?你自己去查好了,你那么聪明的人,一定可以查出谁是凶手,为我洗清冤情。”

    说完,二夫人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今天晚上你可是要吃饱了喝足了,有事要做呢。”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准备出去。

    孟天楚跟了上去,说道:“人有的时候懂得分享其实也是一种快乐。”

    二夫人回头凄然一笑:“是吗?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几个夫人拿出来给别地男人分享一下?”

    孟天楚愕然,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二夫人拂袖离去了。

    慕容迥雪他们一直听着,见二夫人离开,慕容迥雪才开口说道:“二夫人今天好奇怪。”

    孟天楚走到楼道上,看着二夫人消失在黑暗里,说道:“想是她离去的那一刻已经死心

    —

    朱昊感叹道:“她不是死心,是绝望了。”

    王译问:“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孟天楚回到房间,将门关上,说道:“前者大概只是对一件事情或是一个人,后者怕是连自己都失望了,也就是说绝望和死心而言,后者怕是更加的决绝。”

    慕容迥雪说道:“看来这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大院背后,尽是血凛凛地明争暗斗啊。”

    孟天楚点了点头,这是门口又有人敲门,慕容迥雪边去开门边说:“今天晚上怎么这么热闹哦,又是谁啊?”

    打开门一看,是三夫人。

    三夫人还是一贯的微笑,站在门口说道:“我是听见慕容姑娘说了,怎么?难道之前还有人来过吗?”

    慕容迥雪看了看孟天楚,不知道该不该说二夫人来过。

    孟天楚笑着说道:“三夫人地耳朵还真是尖啊,来,快进来坐。外面冷得很。想是又要下雪了。”

    三夫人走进屋来,说道:“我刚刚从老爷那里过来,才知道孟师爷的夫人有喜了。于是前来道贺。”

    孟天楚遂想起吃饭的时候告诉过苗哲,当时三夫人好象确实是去了厨房不在饭桌上,于是点点头,说道:“谢谢三夫人。”

    三夫人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说道:“这是我家老爷地一点心意,希望孟师爷收下。”

    孟天楚接过。打开一棵,原来是一颗人参,看起来价值不菲。孟天楚说道:“这等厚礼,孟某如何受得起?多谢苗老爷和三夫人,这样地礼物我是万万不能收的。”说完,孟天楚将那锦盒合上,交给了三夫人。

    三夫人见孟天楚执意不要,于是只好收起来。然后说道:“过一会儿我就叫人将四位的夜宵送上来.上又要辛苦大家了。”

    孟天楚道:“三夫人哪里地话,说是抓鬼,其实还是抓人。既是抓人那就是我们分内的人

    三夫人笑了笑,道:“师爷真会说话,那你们忙吧,我就耽误你们了,有什么时候就随时叫我或是管家,我就是楼下。”

    孟天楚点头答应,三夫人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说道:“若是孟夫人有时间,就让她来我们这里坐坐,让我们给她开几副安胎保气的药。”

    孟天楚道:“三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

    突然,楼上一阵嘈杂的声音,三夫人立刻打开门走到楼道上看,孟天楚他们也跟了出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很长时间了,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凛冽的寒风吹地呜呜直响,院子里的各个角落因为前几天闹鬼的事情,四夫人说害怕,晚上院子里挂的灯笼就格外多了一些,院子里的灯笼也被吹得四处摇晃。

    孟天楚跟着三夫人走出门去,看见楼下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很多人来,场面很混乱,象是很多人在抓一个人似的,三夫人看了看,立刻对孟天楚说:“我们下去看看吧。”

    走到楼下,孟天楚看见一个穿着轻衫薄纱的女子,披头散发地在院子里跑,那个女人背对着自己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嘴里直嚷嚷着说是好热,要找凉水洗个澡,让他纳闷地是,这么大冷的天,谁的身体这么好,还穿着仲夏的衣服在外面乱跑呢。

    那女人四处乱跑,几个家丁象抓小鸡一样地想抓住她,谁想这女子实在是灵活得很,几个人怎么也抓不住她。闻声出来地苗哲一见,大喝一声,腾空而起,将那女子象抓什么似的一把抓起,旁边地一个丫鬟赶紧将一件长的棉袍递了上来,苗哲将那穿着暴露的女子终于包裹了起来。

    苗哲说道:“你是哪根筋不对?深更半夜的,还要不要我们睡觉了?”

    孟天楚当时没有看得清楚,这个时候一看,大吃一惊,那苗哲怀里的女人居然是二夫人,心想,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怎么就成这么样子了呢?

    二夫人象是不认识苗哲一般,在苗哲的怀里挣扎,嘴里说道:“你放开我,我要找水喝,我就要渴死了,你快放开了我,你这样是想捂死我吗?我快被你给捂死了,这么热的天,你快放开了我。”

    大夫人走上前去,就给了二夫人一个巴掌,说道:“你还不够丢人的吗?老爷你还不赶快将这个泼皮给我关到屋子里去,我就一直说不能让她出来的,你就是因为心软,看吧,又出来丢人来了。”

    孟天楚还没有来得及走到他们的身边,那苗哲已经将二夫人快速地抱到房间里去了。

    苗柔也在一旁看着,见自己的爹将娘抱了

    也准备跟进去,大夫人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乱的吗什么?”

    苗柔看看大夫人,冷笑一声,道:“你问我进去做什么?你还不知道我进去做什么吗?”

    大夫人一听大怒,道:“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苗柔又露出她那一副很不屑的表情,看大夫人的眼神,也想是看一个外人一般的生疏,她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看的是我的娘,而你又是我地什么人?”

    苗柔说完,也不理会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地大夫人。直接跟着她爹就进了房门。然后将门关上了。

    孟天楚在一旁看着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三夫人,见她一直就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插手。就象是一个外人一般,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是脸上没有任何地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屋子里的二夫人还在大吵大嚷,大夫人摆摆手示意让大家都散了,说是二夫人在发疯。大家不必理会,想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大家一听也都赶紧散了,知道那大小姐顶了大夫人,大夫人现在的火气一定很大,谁也不会笨到现在去惹这个太上老君的。

    大夫人气得也没有理会孟天楚等人径直回到房间将门关上了,三夫人见大家都散了,正准备离开。发现孟天楚他们四个还在原地站着,孟天楚想大概这个三夫人刚刚在专心地看戏,忘记了身后还有人了。

    三夫人道:“孟师爷,你们也都散了吧。”

    慕容迥雪道:“二夫人这是怎么啦?刚刚都还是好好的。”

    三夫人道:“哦?你之前见过二夫人地吗?”

    慕容迥雪知道失言。立刻不说话了。孟天楚说道:“二夫人之前来过楼上,和我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那个时候确实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异样。”

    三夫人象是明白了一般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谁知道呢?这一家人都很奇怪,一个自以为是的女儿。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儿子,什么东西。”

    最后四个字说的很小,几乎听不见,但是站在她最近的孟天楚还是听了一个真切,心想,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个表面看起来这么娴静温柔的女子,怎么说起别人的是非来,也是这么的恶毒。遂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和二夫人地时候,二夫人见她要摔到上去扶她的情景,不由感慨起来。

    孟天楚道:“那我们就回去了,若有什么事情叫我们一声就是。”然后转身带着朱昊他们三人上楼去了。

    三夫人看着孟天楚他们三个离去的背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向自己地房间走去。

    孟天楚他们走到楼上后,那二夫人的声音突然没有了,孟天楚想,大概她已经平静下来了,说是没有异样,其实这二夫人晚上地表现还真不寻常,给他说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这不是异样吗?只是这样的异样只是思想上的异样,和刚才的异样大概又是两回事了。

    慕容迥雪说道:“是不是鬼附身啊?那两个小鬼来找她索命了。”

    孟天楚道:“你就迷信吧,什么小鬼,什么索命,什么附身,也就你想的出来。”

    慕容迥雪道:“那为什么她突然这么反常,这么冷的天,她居然说自己热,难道还不奇怪啊?她之前不是想杀了那两个孩子吗?大概那两个孩子就回来找她了。”

    孟天楚道:“那两个孩子为什么不去找真正致他们于死地的真凶呢?”

    慕容迥雪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二夫人就不是杀这两个孩子的真凶呢?”

    孟天楚道:“从现场来看,一个女人是不可能将两个孩子悬挂在房梁上的,女人一般没有这个力气,而且二夫人不象大夫人,她没有习过武,练过功夫,做到这一点不太可能;二来,我觉得不应该是二夫人,当时她在楼下和另外三个人打马吊,她有不在场的证据。”

    慕容迥雪道:“那她可以说是去出恭,暂时离开一下,利用这个时间去杀孩子啊?”

    孟天楚道:“这不是不可能,但是为什么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呢?这一点,我一直很疑惑。”

    大家正在楼道上说着话,看见苗柔从苗哲的房间里走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门关上了,王译说道:“想是二夫人终于没有闹了,这个二夫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孟天楚看了看那间依旧还亮着灯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莎米 2008-08-13 03:36
  正文第207章雪地裸女

  到房间,没有一会儿管家就吩咐下人将他们四个人的来,看起来还很丰盛,满满的摆了一桌子,不象是吃什么夜宵,倒象是请人喝酒一般。

  四个人坐在桌子前,谁也没有食欲,朱昊拿起桌子上的一壶酒,将盖子打开,闻了闻,笑着说道:“居然夜宵还有上好的花雕可以喝,饭菜我就不吃了,只是这酒我见了,自然就有兴趣想喝,你们呢?”

  其他三个人都摇了摇头,朱昊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一个人品尝。”

  正要往嘴里倒,孟天楚将那酒壶夺过,从慕容迥雪的头发上拔下一根银簪,在酒里探了探,拿出来一瞧,银簪没有变色。

  朱昊笑道:“少爷,我给你说,这些东西只能够防君子,哪里可以防小人呢。有些毒是慢性的,当时你感觉不出来的,给我吧,我就不怕。”说完拿过来就喝了起来。

  慕容迥雪道:“师爷,你该不会怀疑有人会给我们下毒吧,我们又没有惹谁,他没有必要害我们啊。”

  孟天楚道:“若我们接近了真相,快要找到那个真凶,那么,我们是不是那个真凶的威胁呢?”

  慕容迥雪一听,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是。

  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外说话,孟天楚示意王译出去看看,原来是三夫人和苗柔,两个人的身上都是雪花,想来外面的雪下得越发的大了。

  三夫人一见门打开了,赶紧说:“真是不好意思,还是打扰到你们了。”

  苗柔不屑地看了看三夫人。道:“既然他们都还没有休息。我是不是就可以找他们了呢?”

  三夫人道:“孟师爷他们已经辛苦一天了,让他们也休息一下吧,你有什么话就明天再说不行吗?”

  苗柔也不理会三夫人。径直走进房间里,见到桌子上一桌酒菜,说道:“看来,我是没有打扰你们休息,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三夫人也跟了进来,说道:“孟师爷。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休息,我给柔儿说了,但是她就是说要来找你。”

  孟天楚道:“不碍事地,三夫人你回去休息吧,既然苗小姐已经来了,就让她在这里待着吧。”

  三夫人见孟天楚这么说。只好离开了。

  孟天楚看了看苗柔,想起之前她给大夫人顶嘴,突然觉得这个姑娘还是有自己地性格的,为了自己的娘不怕得罪大夫人。这样地姑娘还是有可爱之处的。

  苗柔见三夫人走了,自己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然后说道:“大家都别站着了,都坐下吧。”样子还真有大小姐的作风,孟天楚示意大家都坐下来听听这个苗家大小姐有什么话给他们说。

  苗柔见大家都坐下了,于是说道:“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若不是知道我娘为了那两个弟弟蒙冤,我自然是不会回来的。明天我想要带我娘和我弟弟一起走,所以,我想请孟大哥帮忙。”

  苗柔三句话,就让孟天楚有了三个意外,一是这个姑娘居然喊自己一声大哥,二是这个姑娘喊两个已经死去的孩子叫弟弟,可见这个姑娘的心肠并不坏,三就是让自己帮忙。

  孟天楚道:“为什么要带走你地娘和弟弟?”

  苗柔说道:“孟大哥是个聪明的人,自然了解这个苗家大院的水的深浅,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我还不知道吗?如今嫁到夫家,更是明白了这样的人家越是显赫,越是容不下单纯善良的女人活着,我娘虽然嘴不饶人,但是心地是好的,我这么说,你们也许会笑,觉得她都可以捂死我那两个小弟弟,怎么还称之为善良,然而我想说的就是因为她地善良,才让哪个始作俑者将她当成了那把杀人的刀。”

  孟天楚没有想到眼前这年纪小小的姑娘,看问题这么深入,说起话来居然还头头是道,分析的还很有道理。这些大概也只有生活在这些深宅大院地女人们才能够体会的出来。

  孟天楚道:“你地意思是有人想借你娘的手杀那两个孩子?”

  苗柔道:“难道不是吗?你该也不会认为我娘就是

  手吧?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杀人并不一定是凶手见不是通过孩子来掀起更大的浪。好了,更多的话我不想多说,我这个人就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从前给孟大哥失礼的地方还请孟大哥见谅才是。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自认我不会看错,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我必须带我娘和我弟弟走,若是让他们继续呆下去,我走了之后,怕这就是最后的一面。”

  孟天楚还没有说话,楼下突然听见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声,苗柔第一个站起来,说道:“又怎么啦?”话音刚落,几个人想是很有默契一样一起冲了出去。

  孟天楚等人冲到楼下的时候,眼前一幕让大家惊呆了,二夫人居然赤身裸体地在雪地上打滚,旁边还放了一个水桶,水桶里的水想是已经倒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因为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苗柔赶紧将身上的披肩脱下冲上去将自己的娘裹上,无奈二夫人的力气很大,一把将苗柔推开,苗柔也倒在了雪地上。苗柔很快又爬了起来,这个时候苗柔的相公也跑了出来,见自己的夫人和岳母倒在地上,赶紧上前去扶自己的夫人。

  苗柔说道:“扶我做什么?还不赶快找个东西给我。”

  慕容迥雪将自己的披肩脱下给了苗柔,苗柔又将二夫人抱在自己的怀里,二夫人嘴里说道:“我就要给热死了,你这个不孝的女儿,你想热死为娘吗?”

  苗哲闻声赶出来,冲上去,一把将二夫人抓住,三夫人从房间拿了一件衣服出来,苗哲将衣服给二夫人裹上,三夫人看下人又都出来了,于是赶紧让下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二夫人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样会热死我的。”

  苗哲已经怒不可遏,他不由分说的将二夫人象扛一样东西似的往肩膀上一举扛着就往二夫人的院子走去,苗柔赶紧跟在后面,苗哲折回身,恶狠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你不许跟着我,所有的人都不允许跟着我。”

  —

  苗柔一见爹的样子,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爹,你要怎样?”

  苗哲道:“你不许问,也不许管,我倒是要看看她今天还要闹出什么新花样来。”

  苗柔一听,眼泪都出来说,怯生生地说道:“爹,您也是郎中,您也知道娘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她大概是被谁给害了,还会这样,我娘她是病了。”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大夫人,突然阴森森地吐了一句:“你就随她好了,死也是她,活也是她。自己出来丢人,还说什么有人害她,她就是大冬天里发骚,浪到骨子里去了。”

  苗柔狠狠地看了一眼大夫人,说道:“菩萨教你这样待人,对别人恶语相向的吗?我娘死了,你难道就可以得宠了吗?一天拿着佛珠,心却不是慈悲心肠,那你还念什么经?”

  大夫人一听,险些摔倒,三夫人一旁赶紧将她扶住,苗哲说道:“柔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大娘说话呢?你也疯了吗?”

  二夫人见他们吵得热闹,就傻乎乎地在苗哲的怀里笑。

  大夫人道:“老爷,将那泼皮给我关到房间里去,谁也不允许给我去管去看,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苗柔一听,脸色都变了,要上前从爹的手中将自己的娘夺下来。苗哲轻轻一退,苗柔摔在地上,跟在苗柔后面的苗柔的相公将苗柔扶起来,说话了:“原本是泰山家事,小婿不该多言,只是小婿觉得泰山大人这样的处理也有不妥。”

  苗哲想是还买这个女婿的帐,于是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苗柔相公说道:“若是泰山大人相信我们,还是交给我们吧,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让我们带回去,让岳母大人在我们那里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或许就好了。”

  苗柔没有想到自己的相公平日里很少说话,今天居然还可以站出来为自己说话,于是感激地看着他。

莎米 2008-08-13 03:36
  正文第208章鬼何在

  天楚也说道:“我认为也是可以的,最近苗家事情太也是身心疲乏了,二夫人大概也是受了惊吓,才会失常,所以让她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再说,刚才大夫人我想也说的是一时的气话,她一向菩萨心肠,自然不会对二夫人视而不顾的。”

  孟天楚到底是官家的人,大夫人见孟天楚都这么说,只好不说话了。

  苗柔知道孟天楚在为自己说话,于是也感激地看了看孟天楚。

  苗哲正犹豫着,三夫人走过来,说道:“老爷还是先将二夫人送回去再说,这样站在雪地里说话,大家的身体都受不了。”

  苗柔立刻说道:“爹,还是将娘放在我的房间里,我照顾娘好了。”

  三夫人微笑着说道:“还是让丫鬟照顾着就好,小姐也累了一天了。”

  苗哲一听,径直向二夫人的院子走去,两个丫鬟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苗柔眼看着自己的爹将娘带走了,冲到三夫人的面前,吼道:“你够了吧?你还想怎么样呢?”

  三夫人见苗柔的样子,也不生气也不恼,语气平和地说道:“小姐你不必生气,我也是为了二夫人和你好,等老爷回来你们好好商量就是。”说完,就走到大夫人的身边,谦恭地说道:“夫人回去睡吧,看她把您给折腾了一夜了,你最近身体一直不好,睡不好,身体怎么好的起来呢。唉!”

  三夫人扶着大夫人回到大夫人的房间后。走了出来。苗哲也正好送完二夫人回来,苗柔赶紧上前说道:“爹,我求求你。让我将娘带回去吧。”

  三夫人上前说道:“外面这么冷,大家还是去大厅说话吧,看来这个觉是不要睡了,我已经叫下人将火盘送过去了,大家先去烤烤火,暖暖身子。我再叫下人去厨房坐点粥什么地,给大家送来。”

  苗哲道:“小小说地也是,有什么话我们去大厅说好了,我已经累坏了,你去给厨房说一声,给我们炖个汤吧。小小,也辛苦你了。”

  三夫人还是那样的一笑,说道:“你们先去吧。我去厨房看看。”

  大家来到大厅坐下,苗柔走到苗哲的身边,近乎哀求地说道:“爹,我求你了。”

  苗哲疲惫地看了看自己地女儿。又看了看一旁的女婿和孟天楚,想了想。说道:“好吧,你要带走就带走吧,想是那日我打重了她,她的心里也是难过,好吧,你带回去也好。”

  苗柔一听,喜出望外,高兴地看了看自己的相公和孟天楚,两个人也都给她点了点头,算是为她高兴。

  这时四夫人穿了一件裘皮大衣走了进来,苗哲见雪儿来了,就问道:“你怎么起来了?外面的雪下的这么大,你地身体又不好,还起来做什么?”

  四夫人也不回答,坐到苗哲的身边,向大家笑了笑,然后说道:“刚才起来出恭,恰逢三姐姐说你们都在大厅里说话,说是商量二姐姐的事情,我就来看看。”

  苗哲道:“你赶紧回去睡吧,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

  雪儿的脸色确实还是不好,身体还是很虚弱的样子,苗哲很担心地看着她,说道:“你明天再去我们医馆让郎中看看,你的精神怎么越发的不好了呢?”

  雪儿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离开,三夫人进来了。

  三夫人见大家都没有说话,说道:“你们发现了吗?已经过了三更很长时间了,怎么今天晚上那个鬼没有出来了呢?”

  苗柔道:“想是那鬼忙里忙外,没有时间出来了。”

  孟天楚知道苗柔指桑骂槐,三夫人多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却只是一笑,走到四夫人身边,说道:“既然起来了,我就让下人将你地药给你热了热,你再喝上一道,喝完之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四夫人感激地说道:“这几天真是辛苦姐姐了,我一直拖累着大家,让大家都不能好好地休息了。”

  三夫人将四夫人扶起来,说道:“你还是回房去好好的休息,什么事情你也别想,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走吧,我扶你回去。”

  说完,三夫人小心地将四夫人扶着走出门去。

  苗柔站起身来,对苗哲说:“我想去看看娘。”

  苗哲点了点头,道:“去吧。”

  苗柔一听,赶紧走出门去,孟天楚心想,哪个孩子不牵挂自己地娘亲呢。

  苗哲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孟天楚他们也感觉累了,谁也不说话,

  着事情。

  三夫人想是送完了四夫人回来了,见大家都不说话,就轻轻地走到苗哲的身边,说道:“大家既然都累了,要不回去歇息吧,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地样子呢。”

  苗哲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大家还是回去歇息吧,我也回去再睡一会儿。”

  天亮之后,孟天楚醒了过来,除了慕容迥雪睡在床上之外,三个男人还是趴在桌子上凑合了一下。

  孟天楚站起身来,觉得浑身酸痛,想一想也是,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他决定叫醒他们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

  孟天楚从苗家一出来就一直打瞌睡,他也没有去送二夫人和苗柔,走的时候苗柔和二夫人都还没有起来,想是头一天晚上大家都折腾累了,他也没有去打扰,苗哲、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还在睡着,孟天楚他们只和管家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孟天楚一回家就倒在床上,飞燕见他很疲惫的样子,于是将门关上,吩咐下人不要在门口走动,做事的声音小一些,不要吵着了少爷。

  —

  孟天楚一觉睡到晌午,醒来的时候感觉想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一样,他睁开眼睛,外面居然出了太阳,他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晒满了被褥和衣服,想是大家都对着久违的太阳很是亲睐。赶紧瞅着这点时间做些事情。

  孟天楚看见夏凤仪和左佳音坐在院子的凉亭下说着话,做着针线活儿,他走了过去,两个女人见孟天楚起来了,就站起来迎接。

  孟天楚见左佳音坐在凉亭下的石凳上,想着她已经是有孕在身了,于是心疼地说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可以坐在那个上面,小心身体。”

  夏凤仪说道:“早就想到了,你好好的看看,飞燕已经在凳子上放了一个加厚的棉垫子了,等你知道才说,怕是什么都晚了。”

  左佳音笑着说道:“你怎么这么憔悴?是什么事情让你需要天天住到人家家里去破案呢?”

  一个丫鬟赶紧拿过来一个垫子让孟天楚坐,孟天楚这才发现左佳音坐的垫子确实比自己和夏凤仪坐的要厚实很多。

  孟天楚坐下,说道:“正要有事情问你,不过我现在饿了,想先吃点东西再给你说。”

  夏凤仪放下手中的活儿,说道:“你们说,我去叫人给你做就是。”

  左佳音道:“姐姐叫丫鬟过来吩咐一声就是,哪里还需要自己亲自去的道理?”

  孟天楚也附和着说:“就是,你何必自己亲自要去一趟呢?再说,你在这里也一起给我出出主意才好。对了,飞燕呢?”

  夏凤仪见他们都这么说,于是坐了下来,叫来丫鬟吩咐了之后,说道:“飞燕说今天城西赶集,她知道佳音喜欢吃黄鸭,现在冬天正好是肥的时候,上次我们去了,只找到两只,她想再去看看,看能不能多买几只,杀了留着,反正这个季节也坏不了。”

  孟天楚道:“那让管家去就是了,她干什么凡事都要亲历亲为呢?说了她多少回了,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她的那个丫头命。”

  左佳音笑着说道:“你这么说,幸亏没有让燕子听见,若是听见了,你又惹一顿好骂。”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孟天楚看看自己家中的三个夫人相处甚好,再想一想苗家的境遇,不禁感叹道:“都是女人,为什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夏凤仪道:“你又遇到什么不一样的女人了呢?”

  孟天楚大致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地给她们说了一遍,夏凤仪说道:“难怪你有这么多的感慨,其实大户人家大多都是这样,也不奇怪。”

  左佳音也点头称是,想一想自己的母亲曾经也是这样的境遇,说道:“女人大多计较而且小气,所以自然不能和平相处,想一想京城的皇帝,三千佳丽,他实际上宠爱的往往只有一个或是几个,那剩下的女人呢?其实也是一样,要不怎么说皇宫的女人是最可怜的呢。”

莎米 2008-08-13 03:37
  正文第209章若有所悟

  天楚道:“那按照你这么说,女人都是不愿意这样的们三个为什么可以相处的这么好呢?”

  左佳音笑了:“那是因为我们没有一颗执意要争宠的心,自然相处的好。”

  孟天楚笑了:“女人不是大多小气的吗?你是想夸你们三个好喽。”

  夏凤仪道:“那是自然,听你说的那四个女人之后,我想我们更应该好好的相处才是,要不两败俱伤,不是更没有了意思。”

  左佳音道:“姐姐说的是。”

  孟天楚道:“那三夫人还说要你送什么人参,我给推辞了,她还客气地说,什么时候让你去她府上,她让苗老爷给你开几副保胎的药呢。”

  左佳音道:“很会说话和为人的一个三夫人啊。”

  夏凤仪道:“要不怎么在苗府左右逢源呢。”

  这是下人将饭菜端了上来,夏凤仪说道:“你先将就吃一些垫个底儿,飞燕说了,中午我们吃好吃的,所以你也别吃的太饱,免得中午又吃了下了。”

  孟天楚道:“你们三个一天挺会过日子的嘛,好好天天都有好吃的,我怎么总是遇不上呢?”

  左佳音道:“你赚钱,我们花钱,若是还不会花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至于你为什么总是遇不上,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外忙着给我们赚钱啊。”

  孟天楚一听,乐了:“这是什么道理!”

  夏凤仪笑着说:“你赶快吃吧,佳音的道理若是说起来。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孟天楚突然想起。将怀中地那块二夫人给地女人用的汗巾拿出来递给左佳音,左佳音放下手中的活儿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有递给了一旁地夏凤仪。

  孟天楚说道:“帮我看看,用你们女人的眼睛去看这样东西,会不会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说完,端起碗来吃饭。

  左佳音和夏凤仪好好地看了看,夏凤仪说道:“这活儿做的很细致,竹工也很娴熟呢。你给我们看这个做什么?”

  左佳音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看看这上面绣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左佳音这么一说。夏凤仪再仔细看了看说:“一般没有姑娘家绣这样的花地,这是喇叭花儿吧。”

  孟天楚道:“我第一次看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给我这样东西的人说不是。”

  左佳音道:“曼佗罗?”

  孟天楚一听,点了点头,说道:“我想你是知道的,所以拿回来问一问你,想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更深一层的意思。”

  夏凤仪惊讶地说道:“这个姑娘的嗜好实在是很特别,把一个毒药竹在自己的汗巾上。真是奇怪。”

  左佳音将汗巾拿起,好好地看了看,说道:“一般绣花都喜欢绣在一角,这张汗巾却是绣在正中。另外。曼佗罗其实是一种白色吊型的花朵,叮叮当当地挂在树头。在晚上还会发出优雅的淡香,十分的讨人喜欢。但是,它也一种有毒的植物,特别是花以及果子,宛如蛇蝎美人般,令人心动,却又无法靠近。”

  孟天楚道:“我也知道它是有毒地,只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大的毒性,可以用做什么用途,吃下它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左佳音笑着说道:“一下子问我这么多的问题,让我慢慢给你说好了。”

  孟天楚笑道:“你精通这么我才问你,若是玉石我自然会问凤仪去了。”

  夏凤仪见孟天楚这么说,就笑了。

  左佳音接着说:“曼佗罗花可作为麻醉药的,现在已经使用的比较普遍了,该花有强致幻和麻醉作用,可以作为麻药使用,割疮、炙火宜先服此,即不觉痛苦。”

  孟天楚赞许道:“你什么都记得噢。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在自己的汗巾上绣这个。”

  左佳音笑着说:“这个你就需要问问我们的行家了。”说完,指了指夏凤仪,孟天楚知道左佳音的意思,不想让自己冷落身边的夏凤仪。

  夏凤仪见左佳音这么说,就说道:“我哪里是什么行家,妹妹这样说就羞煞姐姐我了。”

  孟天楚放下手中的碗,吩咐一旁的丫鬟将碗碟收走,然后说道:“你就别客气了,连佳音说你是行家,你自然就是行家了,快给我说说。”

  夏凤仪点点头,说道:“其实平

  这些,好象并没有特别的要求或是含义,只是有些姑就在上面绣些什么。”

  左佳音说道:“姐姐的名字里有个凤,她的汗巾上一般都会绣凤凰,飞燕的汗巾上往往就是一只燕子,就这个意思。”

  夏凤仪说道:“佳音说的是,还有些姑娘也好象绣一些自己喜欢的花草什么的。有些人生在夏天,却是喜欢梅花,也是可以绣的,有些人喜欢绣子的高风亮节,也会绣它。”

  孟天楚想是突然悟出什么一样,使劲地在夏凤仪和左佳音的脸上一边亲了一下,高兴地说道:“家有贤妻,真是好事情啊,我明白了。”

  夏凤仪和左佳音被孟天楚这么一亲,都不好意思起来,左佳音见他那么高兴,想是对案子有帮助,就说:“看把你高兴的,想是案子上你又想到什么了吧。”

  孟天楚点了点头,道:“我想是的,凤仪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孟天楚想,二夫人给他说过,那三夫人进了苗家的门后很是喜欢学习医术,现在的技术应该不在二夫人之下,那么,她一定知道这话的通途,切不说她会不会拿这样的东西去害谁,至少她很在意这个东西,甚至说不定会将这样的东西视为自己的生命。

  —

  孟天楚又问:“那这花服用之后会有幻觉,甚至有燥热的感觉,在这样的天气都想去洗冷水澡之类的。”

  左佳音道:“幻觉是有的,但是我想你说的那种情况,应该不是吃了这种花做的药物,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孟天楚见左佳音这么一说,知道她在这方面是个地道的行家,料想她一定知道那二夫人头一天晚上的异常反应,一定和什么东西有关系,于是兴奋地说道:“佳音,快说。”

  左佳音道:“那你还是将那人的具体反应告诉我。”

  孟天楚便将二夫人头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左佳音,左佳音听了眉头都皱起来了。想了想说道:“你的那个案子的家人,是不是有人学过医呢?”

  孟天楚道:“几乎家中人人会医,你这么说,是不是你怀疑是家中自己的人她下的毒?”

  左佳音道:“这种药来的很快,若是外面,怕是还走不出他家的门,那人就已经反应了。从你给我说的情况来看,下药的人,还是擅长这种下毒方法的,至少她拿捏的很准,这种药多一分会死人,少一分则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孟天楚道:“那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既是想害她,又不想让人看出是因为吃了毒药而死,而是让别人以为那二夫人是疯了?”

  左佳音点了点头,道:“我想是,至少她下毒的量没有让那个二夫人立刻就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我想你现在应该去看看那个二夫人,怕是…….”

  孟天楚见左佳音这么说,也感觉事情不对,早上走的时候因为没有见过家中的人,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

  孟天楚道:“你的意思是那二夫人凶多吉少了吗?那她到底吃的什么毒药呢?”

  左佳音道:“有几种毒药都会有这样的反应,我没有看见自然是不知道那人给二夫人用的什么药,你还是先去看看吧。或许还有转机。”

  孟天楚站起身来,刚走了几步,又折回身来,说道:“那我去了,即便是见到了,也不能做什么啊,因为你知道我对药理是一窍不通的啊。”

  夏凤仪道:“那你让佳音和你一起去吧。反正那个三夫人不是让你带佳音去开几副保胎药吗,现在就找这个理由去看看呀。”

  孟天楚一听,高兴地说道:“凤仪说的是,我去叫上朱昊,佳音你回房间去穿一件厚实一些的衣服,免得回来的时候天气凉了。”

  夏凤仪笑着说道:“我们少爷也开始懂事了,要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孟天楚也不理会,高兴地走了,只留下身后的两个女人在偷偷地笑。

  孟天楚和左佳音、朱昊驾车来到了苗家。

莎米 2008-08-13 03:38
  正文第210章危情

  刚走进院子,管家见是孟天楚就远远地迎了过来,发之外,身边还多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绝色美人。

  孟天楚见院子很安静,甚至见不到什么人,想一想已经是晌午过后了,不应该都还没有起来啊,于是就问道:“管家,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管家连忙道:“孟师爷说的哪里的话,你任何时候都是时候啊。”

  孟天楚道:“昨日三夫人说是让我带我的内人来让苗老爷看看,顺便开几副保胎的药,若不方便,我们下次再来就是。”

  管家一听,原来站在孟天楚身边这个美人,居然是孟天楚的夫人,心中不由羡慕起来,心想,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师爷还有这等的艳福。

  管家道:“他们都在呢,只是去了后面二夫人的院子,想是昨天晚上……二夫人受了一些风寒,今天原本是准备走了,没有想到,却病到了,一直发高烧说胡话,老爷和大夫人还有三夫人、四夫人都过去了,连小少爷也没有去私塾读书。”

  孟天楚一听,知道让左佳音给说对了,于是说道:“那我们可以去看看二夫人吗?”

  管家一听,说道:“请孟师爷稍等,我去禀报一声,立刻出来。”说完就快步地走了。

  孟天楚和左佳音站在院子中央,孟天楚指了指孩子被杀的那个阁楼,说道:“那两个孩子就死在那个楼上。”

  左佳音看了看,说道:“你解剖了尸体。没有发现孩子的身体里有下毒的迹象吗?”

  孟天楚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了,没有。”

  左佳音道:“看来这是一个行医世家,我听你说过。孩子死地那天居然没有人听见孩子地哭声,是不是事先将那两个孩子迷晕之后再杀的呢?”

  孟天楚道:“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尸体看不出来。”左佳音道:“若只是将药水撒在布上,然后捂住孩子地口鼻,那么在孩子的身体内是看不出什么的。”

  孟天楚见左佳音这么说,遂想起已经以前在香港电影上常常看见的那种绑架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将人迷晕的场面。于是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正说着,远远地看见三夫人疾步地走过来,左佳音小声地说道:“这个女人大概就是那三夫人吧。”

  孟天楚道:“你怎么知道?”

  左佳音没有回答,只是笑笑,这个工夫那三夫人已经走到跟前了。

  三夫人走上前来,一把将左佳音地手亲热地牵住,然后笑着对孟天楚说道:“我已经听管家说了,说是孟师爷带了一个很是漂亮的姑娘来了。我一想就是孟夫人了,家中最近事情颇多,小小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得很。”

  孟天楚看着三夫人的样子。心想:“家中最近有死有病的,你怎么就还笑的出来呢?”

  左佳音答道:“我们在苗家这么多事的情况下还来相扰。更是失礼得很了。”

  三夫人道:“孟夫人哪里的话,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老爷和两位夫人在二夫人的房间等着你们呢。”

  说完自己走在前面带路,孟天楚三人走在后面,左佳音附在孟天楚耳边说道:“万万不可在他们面前提起我懂医术地事情。”孟天楚听了,知道左佳音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二夫人的房间差不多已经挤满了人,苗柔和苗珏坐在床前,其他人则拿了凳子或是椅子坐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苗哲给二夫人把了把脉,心里已经有了底,于是站起身来,说道:“柔儿,你暂时再留几天,你娘地病怕是……”

  苗柔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握着自己娘滚烫的手,眼睛一直盯着二夫人地脸,那二夫人一直嘴里喃喃不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三夫人走进房来,说道:“孟师爷和孟夫人来了。”

  大家都朝着门口看去,就连四夫人都被眼前这个长得绝美的姑娘给征住了。

  苗哲赶紧起身,走到孟天楚和左佳音身边,说道:“苗哲未曾远迎,失礼了。”

  孟天楚道:“我们若是知道家中又出了事情,就不来相扰了。刚才正准备离去,听管家说二夫人病了,于是来看看。”

  苗哲道:“孟师爷近日一直为苗家的事情辛劳,苗哲还不知道怎么感谢才是,哪里来的相扰的话。”说完,赶紧让丫鬟搬凳子来让孟天楚和

  坐,好在这个房间很大,再多两张凳子也不拥挤。

  孟天楚没有坐,而是带着左佳音来到二夫人的床边,苗柔见是孟天楚来了,才扭头看了看他,算是给他打了一个招呼。

  左佳音走到床前,暗自看了看二夫人的情况,然后看了看孟天楚,从左佳音的眼神中,孟天楚知道这二夫人想是活不成了。

  孟天楚轻轻地拍了拍一旁坐着不说话的苗珏,真怕他知道母亲的情况后会受不了。

  苗珏抬头看了看孟天楚,说道:“我原是想让娘亲自给哥哥做梅花糕的,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是哥哥没有这个口福。”

  —

  一旁的四夫人一听,哇地就哭了起来,身边二夫人的两个贴身丫鬟见了,也偷偷地哭了起来,倒是苗柔和苗珏没有流一滴眼泪,孟天楚不禁再次为这两个勇敢的孩子感叹起来。

  孟天楚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两个孩子,只好坐在他们身边不说话。

  这个时候二夫人突然想是清醒了一样,睁眼看了看周围,苗哲马上冲上前去,二夫人只是看了看苗哲,然后又将眼睛朝向别的地方,看见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她笑了,苗柔紧紧地握着娘的手,眼泪这才刷地流了下来。

  这个时候二夫人说话了,声音而且还很清晰,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说道:“柔儿,我将珏儿完全地教给你了。”

  苗柔自然明白娘的意思,使劲地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娘,你放心。”

  二夫人又看了看才十岁的儿子,努力想让自己笑一下,但是她失败了,因为嘴上全是高烧之后起的水疱,她笑不起来。

  苗珏看了看娘,依旧没有流泪,声音坚定地说道:“娘,你放心吧,你的珏儿什么时候给你丢过人?”

  二夫人听苗珏这么说,象是很安慰的样子,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坐在自己两个孩子身边的孟天楚,她的眼神突然复杂了起来,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孟天楚想说什么,也觉得这个场合什么也不适合说,于是也只是用眼神看着二夫人,意思是他明白该怎么做了。

  苗哲说道:“玲儿,你感觉好些了吗?”

  二夫人见苗哲这么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求你让柔儿带走珏儿,这是我和你夫人将近二十年来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苗哲说道:“你看你说什么话,我也是珏儿的爹,再说如今珏儿是苗家唯一的根,他怎么可能和柔儿一起走。”

  大夫人坐在一旁也冷冷地说道:“柔儿要走,我们不管,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但是珏儿是苗家唯一的男丁,让柔儿带走,让人知道了,岂不是笑我们苗家连一个男丁都没有了?人家背后该骂我们苗家要断子绝孙了。”

  苗柔见大夫人这么说,很是生气,说道:“你若是积德行善,哪里只有我弟弟这唯一的一个男丁?!”

  苗哲呵斥道:“柔儿,你够了!不要没大没小的。”

  大夫人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我若是决定的事情,任谁说了都是没有用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事将你弟弟带出这苗府的大门。”说完,走出了房门。

  二夫人见状,想说什么,但是已经无力了,只是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四夫人见大夫人走了,自己也站起身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有些犹豫地走到苗柔的身边,说道:“别和大夫人拧,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若是相信我,将珏儿交给我。”

  苗柔没有想到,四夫人还会这么说,有些意外,也看不出对方的心是真是假,但是想到在这个家的处境,想要带走苗珏也不能得罪太多的人,既然有人想在这个时候接近自己,而且对手还是大夫人,她没有理由将对方拒绝。

  苗柔说道:“谢谢四夫人的关心,你若真是关心我,还请你给我爹求个情,让他放我和我弟弟离开这个家。”

  四夫人看了看苗柔,又看了看苗哲,没有说话,转过身就走了。

莎米 2008-08-13 03:38
  正文第211章神灵的诅咒

  突然,苗柔发现娘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扭头一看,娘的头已经从枕头上垂了下来,她绝望地惨叫一声,扑在了娘的身上。房间顿时哭声一片。

  四夫人走出门外没有几步就听见屋子里的哭声,她没有回头,而是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嘴里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就离开了。

  苗家这一乱,就没有人顾得上孟天楚他们三个人了,这短短几天就死了三个人,整个苗家象是被什么神灵诅咒了一般,整个苗家的上空都是阴郁的氛围。

  孟天楚他们看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匆匆告辞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左佳音说道:“这两个孩子若我们可以帮得上忙,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才是。”

  孟天楚明白左佳音,其实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自己毕竟是外人,如何才能够帮得上忙呢?

  三个人坐着马车,往回家的路上走,突然,孟天楚象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情大概有一个人可以帮得上忙的。”

  左佳音连忙问是谁,孟天楚说道:“舒康。”

  左佳音自然知道孟天楚说的意思,那三夫人如今是家中的管家,二夫人一死,四夫人的身体不好,她自然会在老爷那里得宠,所以让三夫人说话,应该有用。想到这里。她说道:“那我们怎么才能让舒康帮我们的忙呢?”

  孟天楚道:“那我们就只有祈求老天帮忙,看这两天三夫人有没有时间去会那个书生了。”

  左佳音想了想,道:“等不是办法。这两天这苗家乱成一锅粥了,她若是没有时间去找那舒康,苗家就已经见苗柔赶出苗家大门,然后将苗珏软禁呢?”

  孟天楚一想也是,就说:“那你的意思是?”

  左佳音想了想,说道:“引蛇出洞。”

  朱昊在一旁一听。就赞许道:“二夫人地主意若是行地通,那是最好。”

  孟天楚想了想,道:“那就这么办。”

  左佳音笑着说道:“具体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呢。”

  孟天楚道:“你出个主意就已经很好,具体怎么办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回家。”

  第二天一早,孟天楚、朱昊、慕容迥雪、王译四个人驾着马车就守在苗家的巷口,那是苗珏去私塾的必经之路。

  果然。不一会儿苗哲和之前和他一起做伴地丫鬟一起出来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都低着头走路,走到马车前。孟天楚从车上叫住了他,苗珏正在想事情。抬头一看,眼前一辆马车,车上一个人在叫他,虽然没有露面,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孟天楚。

  他高兴地走过去,孟天楚将车的门帘掀开,说了一句:“上车。”苗珏和身边的丫鬟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地跳上了孟天楚的马车,马车绝尘而去。

  车上,孟天楚没有问苗珏也知道家里的情况都从他那小小的脸庞看出来了,孟天楚心想,再是坚强地孩子,那也只有十岁。一下子没了娘不说,有可能还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姐姐了。

  孟天楚说道:“昨天爹有没有答应让姐姐带你走。”

  苗珏一听,难过地摇了摇头。孟天楚道:“那是想和姐姐在一起,还是想和爹在一起?”

  苗珏看了看孟天楚,说道:“有必要回答吗?有回答的意义吗?”

  孟天楚道:“你这么说,我大概就已经猜到了你的想法了,你是想和姐姐走,但是又知道爹不会让你离开的,是吗?”

  苗珏见孟天楚猜到了自己的心事,只好点头。

  孟天楚道:“哥哥若是可以想办法让你和姐姐走,你想不想呢?”

  苗珏一听,眼睛都亮了,但是瞬间又黯淡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说服不了我爹的,我爹很听大娘的话,大娘不许,谁也不能让我离开。”

  孟天楚道:“办法是人想出来地,你这么聪明的小家伙,遇到困难总不至于还没有去争取就放弃吧。现在哥哥有办法,只是需要你帮忙,你愿意吗?”

  苗珏一

  紧点头,说道:“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帮你不也帮姐姐吗?你快说!”

  孟天楚伏下身去,悄悄地苗珏的耳边说了几句,苗珏一听,想是不明白,孟天楚道:“你只需要去做,而且一定要在你们现在在场地时候大声的给同学们说就是了。成不成就看你怎么演这出戏了。”

  孟天楚自然没有告诉苗珏三夫人和他先生地关系,就怕说了,他演起来反而假了。

  苗珏一听,拍拍胸膛,说道:“我办事,你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可是,我怎么告诉你呢?”

  孟天楚道:“这个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去做,自然就有人告诉我。”

  苗珏简直就要崇拜眼前这个孟天楚哥哥了,他感激地看了看孟天楚,这个时候车子在私塾不远的地方停下了。

  孟天楚道:“我们就不送你去了,你要记住要保密,你的这个丫鬟也不能给任何人说,知道吗?”

  苗珏道:“你放心,她也希望和我一起离开这个家,我们从小在一起,你尽管放心。”

  那丫鬟也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就是死也不说。”

  —

  等苗珏和那丫鬟下车之后,孟天楚目送他们离开,然后给王译说道:“回去叫两个兄弟就在我之前带你去的那个院子四周蹲着,我想不出一天,我们就可以抓到他们了。”

  孟天楚回到家里,刚刚吃过晚饭,衙门的伙计就来报了,说是看见那个三夫人进了那个院子,书生还没有回来。孟天楚想,那三夫人最近家中事情很多,一定不会做很长时间的停留,于是赶紧叫上朱昊上了马车,快马加鞭地赶去了。

  孟天楚他们埋伏在院子的四周,将马车远远地拴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因为冬天天黑的早,所以一般没有人可以看见这个小院子四周的情况。

  那书生象是还没有回来,透过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的光,孟天楚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屋子里不安地踱步。

  不一会儿那书生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了,进了院子,孟天楚和朱昊一前一后地用轻功进入院子里,趴在窗户下偷听。

  舒康一进屋就将三夫人仔细地看了看,说道:“小小,你还好吗?”

  三夫人的声音:“我们不是说好最近几天不要见面了吗?苗家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没有时间出来。”

  舒康说道:“那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三夫人道:“可是现在我不能让他们怀疑我,这么多年了,我们不能前功尽弃,知道吗?”

  舒康道:“我也是在私塾里听你家二夫人的儿子说你被你们家老爷冤枉,昨天晚上吊在树上狠狠地打了一顿。”

  三夫人一听,觉得事情蹊跷,立刻说道:“完了,我们象是中了谁的算计了,我要走了,有事情我会让人来通知你,你别再找我了。”

  三夫人说完,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孟天楚和朱昊已经堵在了门口,三夫人一见,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

  孟天楚和朱昊将三夫人扶回屋子里,舒康一见是孟天楚,觉得面熟,猛然想起来,就问:“师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孟天楚将三夫人放在椅子上,然后径直坐在床上,这个房子很小,只有两把椅子,孟天楚示意舒康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

  孟天楚道:“三夫人,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就希望那苗家乱成一锅粥呢?”

  三夫人脸色煞白,无力地说道:“你什么都别问我,要杀要剐随便你。”

  孟天楚仿佛看见一名面对日本鬼子大义凛然准备英勇就义的共产党员,他笑了笑,说道:“杀你也要证据啊。”

  三夫人一听,笑了:“你知道就好。”

  孟天楚道:“我虽然没有杀你的证据,但是我可以将你和舒康交给苗哲,就说我是将你们堵在了这个门口,你是知道苗哲的为人的,一向很注重伦理道德,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夫人和外面的男人晚上在一个院子里私会,;[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莎米 2008-08-13 03:40
  正文第212章另有隐情

  夫人一听,生气地说道:“孟天楚,我一直以为你是人,没有想到也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孟天楚也不生气,只是说道:“看看你们家的二夫人,想一想她从前是怎么对你的,而你又是怎么在她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的,我想下作的人不止我孟天楚一个吧。”

  三夫人一听,冷咧咧地说道:“你想说什么?我没有杀那两个孩子,也没有想要杀二夫人。”

  孟天楚大笑一声,说道:“你说没有杀就没有杀吗?舒康刚才不是还说,看见苗家乱一直是你希望的吗?”

  三夫人道:“我是想看见他们家乱,但是并不代表我杀了人。”

  孟天楚道:“你一进苗家的门,就潜心研究医术,尤其是如何下毒,难道不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排上用场吗?你说你没有杀那两个孩子,而你自己这五年来一直没有孩子,你比那雪儿早进门,你难道就没有危机感吗?你又不管家,又不得宠,又没有大夫人原配的地位,你难道就真的可以坦然处之吗?”

  三夫人冷笑道:“你分析的很对,按照常理你说的都没有问题,所以你认为是我想借二夫人的手,先是杀了那两个孩子,然后推说是二夫人杀的,然后给她下毒,让她永远地闭嘴,这样谁都以为二夫人是畏罪而死,是吗?”

  孟天楚道:“难道不是吗?”

  三夫人看了看孟天楚,一脸的不屑,这个时候舒康说道:“你们以为是小小杀了那两个孩子吗?怎么会呢?那两个孩子真不是小小杀的。我可以保证。”

  孟天楚看着舒康着急地样子。冷笑道:“你可以保证?你去给苗哲说,

  三夫人打断了孟天楚的话,说道:“我已经给你说了。那两个孩子不是我杀的,至于二夫人地毒也不是我下的。你信不信随便你,你要把我们交给苗哲,也随便你。”

  孟天楚看她一副全然不顾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无所谓了。于是站起身来,对朱昊说:“把王译他们叫进来吧。看来他们也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

  朱昊正要走出门去,舒康突然说道:“他们也不问问为什么小小希望这个苗家乱起来吗?她只是站在一旁看好戏,可是她真是什么都没有做。你们若是将我交给苗哲,我无所谓,但是小小所有的计划都会前功尽弃地。”

  孟天楚道:“我问了,她自己不说的。”

  三夫人看了看舒康说:“算了,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如果说这些事情都是我始作俑者。那么,我的计划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孟天楚叫住朱昊,再次走到三夫人的身边,说道:“如果你的计划里不是全部。而是个人,那么你这么做真的会让很多无辜的人被你所害。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地计划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一定是希望看见这个家不和,最好大乱,是吗?谁得罪了你,让你这样的处心积虑,我也不知道,但是孩子是没有错的,那二夫人想是也没有错,可是他们都死了。是不是你做的,我并不知道,如果是,我就无话可说,如果不是,你又何必象二夫人那样替凶手代过呢?值得吗?”

  三夫人没有说话,舒康在一旁急了,说道:“小小,不是你做地,你何必代人受过?你答应我的,让我等你最多六年,如今已经是五年了,不是我不愿意等,可是,我也不愿意等到地结果是让那个你的杀父仇人将我们活活打死啊,这样不仅抱不了仇,你我都还要死在他的手下,那真的就不值得了。”

  孟天楚见舒康这么说,有些意外,心想,自己以为这只是一个家族之间女人的无间道,没有想到却和血海深仇有关。

  孟天楚正要说话,那三夫人见舒康这么说,叹了一口气,将身子坐直,看着孟天楚说道:“我之前说了,按照常理你那样的分析完全成立,可惜我去那苗哲的家不是为了争宠,只是为了去抱仇。”

  这个时候王译走进屋子里来,见他们还在说话,就走到孟天楚身边,说道:“刚才去打探的弟兄回来了,说是

  家里想是都在找三夫人,他们打探了一下,大概是三时间长了。”

  三夫人一听,立刻着急了起来,现在毕竟自己算是一家之主,自己离开的时间长了,自然他们会很快发现她的。

  孟天楚看了看三夫人,想了想,说道:“放你回去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一件事情。”

  —

  三夫人没有想到孟天楚还会放自己回去,于是赶紧地说道:“你说就是,我知道的自然不会隐瞒。”

  孟天楚道:“杀那两个孩子的人和给二夫人下毒的人是不是一个人?”

  三夫人没有想到孟天楚会问这个,说道:“你凭什么认定我就一定知道杀人的凶手是谁。”

  孟天楚道:“你可以不说,但是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的。”

  三夫人道:“为什么?”

  孟天楚道:“其实你不说我也会去查,只是你知道我放你回去,已然已经相信那凶手不是你,而且还可以替你隐瞒你所谓的报仇的事情,你觉得我相信了你,难道你就不应该相信我一回吗?”

  三夫人道:“我确实不知道凶手是谁,我说的是实话,要不这样,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给你说,改天我一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好吗?”

  孟天楚道:“要我信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三夫人笑道:“其实你已经相信我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呢?更何况舒康和我已经是你的把柄,你认为我还需要给你什么理由。”

  孟天楚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的女人,心中不由感慨,遂想起苗柔说的那一番将自己娘的话来,他说道:“那你走吧,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求你。”

  三夫人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说道:“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尽力就是。”

  孟天楚点了点头,道:“不是尽力,是一定。”

  三夫人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出门去。朱昊看着三夫人疾步远去的背影说道:“她这么长时间不在,还不知道怎么给那苗哲交代呢。”

  孟天楚微微一笑,说道:“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正适合趟那样的深水,没有什么可以难到她的。”

  孟天楚转过身去,看了看还愣在那里的舒康,于是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在为她担心吗?”

  舒康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孟天楚,道:“从来都只有她担心我的,我还从来没有担心过她。”

  孟天楚见舒康这么说,也是相信的,说道:“那你在想什么?”

  舒康道:“想你为什么会突然放过我们。”

  孟天楚道:“虽然我不知道人是不是她杀的,我们不能凭感觉去做事,但是在我还找到证据是谁杀的之前,我也确实没有理由抓她。”

  舒康看了看孟天楚道:“你真是聪明,这样,我们还欠你一个人情。”

  孟天楚道:“我们谁也不欠谁。”

  舒康道:“不,是我们欠了你的。若真是将我们交给了那苗哲,我知道以小小的性格,她宁死也不会说半个字,那么,明年的今天大概就是我们的忌日。”

  孟天楚看着舒康一脸悲戚的样子,说道:“至于报仇的事情我不问你,我等她告诉我,可是有一点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知道她现在是苗哲名副其实的三夫人,你怎么就可以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将自己委身与另外一个男人呢?”

  舒康痛苦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家的关系虽不算世交,但也颇好,我们一直以为等我们到了男婚女嫁的年龄,我们自然会修成秦晋之好。那个时候我们一起读书,一起写字,小小比我聪明,那个时候我爹就说,若她是个男儿定会一次就高中状元。但是后来,她家里出了变故,爹被人给害死了,娘因为伤心过度,也在自己家中悬梁了。那年她才十三岁,一下就没有了爹娘,我爹将她领回家中,她的个性好强,一直想着就是要报仇。”

莎米 2008-08-13 03:40
  正文第213章神秘大夫人

  天楚道:“你的意思是那苗家的某个人害了她的爹?

  舒康点了点头,道:“后来,她一直到处明察暗访,我爹也帮着找,才知道了是那苗哲害的她爹。”

  孟天楚道:“那苗哲怎么会害她的爹呢?我记得你上次告诉过我,你不是本地人氏,那么三夫人也应该不是,相隔这么远,为什么苗哲会害她的爹呢?”

  舒康道:“小小的爹一直在苗哲的家里做下人,做了差不多有将近二十年了。后来听说因为那苗哲家里出了事情,就将很多人给辞退了,因为小小的爹在那个家干了很多年,所以就没有辞退他,当时小小的爹还托人带信回来说,幸亏没有辞退他,要不就没有钱供给家里了。”

  孟天楚道:“知道是为什么那苗哲要杀小小的爹吗?”

  舒康道:“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小小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知道是那苗哲杀的她爹,她就处心积虑地想接近苗哲,一心想报仇。后来,为了接近苗哲,我们到了仁和县,我在秋业私塾教书,因为私塾没有女先生,她就在私塾里帮忙做一些杂事,等待机会。”

  孟天楚道:“难道你就没有劝过她吗?”

  舒康苦笑一声,道:“谁也不能劝解她的,她的恨那么深,仇那么大,难道只是旁人的一句劝解就可以释然的吗?若是,那这样的女子我也不去爱了。”

  孟天楚明白舒康的心情,说道:“只是她这样很危险啊,那苗哲的功夫了得。他大夫人也不是鼠辈。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以报地了仇呢?”

  舒康道:“所以说,她就希望这个家最后地结果也是四分五裂。家不成家,她也给我说过,为了我,她不会去杀那苗哲,因为杀人偿命,她若死了。我定然也是活不成的,所以,我相信她不会去杀人,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去杀人。”

  孟天楚道:“这么说,你们有整套的计划去实施这个四分五裂地方案喽?”

  舒康欣慰一笑,说道:“小小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