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 重生西游  作者:宅猪 --]

九月论坛 -> 「合集全本」 -> 重生西游  作者:宅猪 [打印本页] 登录 -> 注册 -> 回复主题 -> 发表主题

<<  1   2   3   4   5   6   7  >>  Pages: ( 7 total )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7

第一百四十九回 十步闷一人 千里不留行


--------------------------------------------------------------------------------

    两只猴子自从将鸿钧精血炼化之后,肉身强度和力气举将金身突破,攻击力岂同寻常,比起从前高明十倍,只一击便破开老朱肉身。=钧精血,而是将这些血液重新返回鸿钧化身之中,增强这具化身威力,因此抵挡不住。

    朱罡烈玄功运转,将身体修复完毕,没有丝毫损伤。空拼斗时,都不敢使用兵器,免得收力不住,一招坏了对方性命,但朱罡烈的金身足以承受二人全力一击,顿时放心,放开手脚进攻。

    他二人争斗数年,对彼此手段了如指掌,配合得默契,何况悟空将杨戬的招数研究了几百年,对他的破绽知道得清清楚楚,二人只将朱罡烈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爽快了,老朱却不爽快,接二连三中招,好在玄功运转速度越来越快,没能伤及本源.功最妙的方便在于强大的恢复力和修复力,只要没伤及性命,金身坏得越快,修复得也越快,每修复一次,金身便强了一分,因此越战越猛。

    朱罡烈创出的法门,继承了九转玄功的优点,被两只猴子砸坏了上百次金身之后,六耳猕猴的武器品级稍次,即便全力一击,也难能再让他受伤,只有悟空的那根金棒渐渐放出威力来,任他金身如何坚固。能让他见血.有攻有守,只是手中的金枪太犀利,不敢放开手脚,免得失手杀了他们。

    这九转玄功专门制造战斗狂人,只有战斗才是提升九转玄功境界最佳方式.:.出圈外,把金枪一收,伸出大手抓来身边的一道混沌煞气柱,强行凝结成一根棍棒,放手进攻!

    三人都没了顾忌,高喝连连,全都下了死手,在宇宙中翻翻滚滚,一路向洪荒中心而去!

    路上正碰到洪荒战场。士在宇宙洪荒中拼杀。

    这些洪荒修士固然天生强横,不过比起这三人后天修炼而来不坏金身还是逊色万分.但有倒霉蛋进入三人的***。|

    两方修士都将三人视作眼中钉,立刻源源不断进攻过去,但这三人金身何等强横,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如同三台巨型绞肉机,只将那些修士性命葬送。

    双方修士见状,纷纷住手,放下彼此恩怨,竟然结为统一战线。纷将手中的法宝祭起,同时向三人砸去!但见宇宙中顿时光芒亮起。数异宝闪烁各色光泽,铺天盖,齐齐向三人飞去。状,心中骇然,如果被这么多法宝砸在身上,只怕立时金身破碎,化作灰灰,连忙撇开朱罡烈,一道金光遁走。

    朱罡烈战意正酣,凶性大发,竟然丝毫不躲,猛然将身子一摇,化作二十四翅猪婆龙,首尾万里之遥,猪首龙身,遍体逆鳞,张开血池大口,能吞下星球,将那数百万件法宝都吞吃下去!

    那猪婆龙仰头做龙吼,巨声如闷雷低鸣,轰隆隆从人心底滚过,震得数百万修士都提不起法力,但见那猪婆龙几口吞下去,将数百万修士吃个精光!

    悟空与六耳先前还在赞叹朱罡烈变化之妙,待见了他吞下如此多修士,又惊又骇,暗道:“坏事了!杀了数百万的修士,只怕这业力临头,就在劫难逃了!”

    殊不知老朱自有想法,如果只凭自身魂魄成长,只怕数百年才能将鸿钧的三魂七魄补足,彻底练成身外化身。之,数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凡人成为绝顶练气士。明绝顶之辈数不胜数,各种神妙功法、法宝如同雨后春笋接二连三出现,眼下各教聪慧之士都已斩了一尊三尸神,只要法力足够,便能轻易斩出第二尸神,再寻到威力至强至大的先天宝物,只怕斩三尸成圣,也不是不可能。

    眼下老朱成为洪荒公敌,修为高过他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随时可能丧命.增。

    老朱的本意,就是将这些修士尽数杀了,取他们先天强大的魂魄滋补鸿钧化身的魂魄,在短期

    具攻击力强悍的化身。

    三千法门,直指本心,只要于心无愧,便是将这洪荒所有修真之士都杀了,也可证道。万修士元神肉身直接炼化,只剩下魂魄无依,飘荡在宇宙中,惶惶不安。

    老朱放出鸿钧化身,正欲使出招魂法术,将这数百万冤魂统统牵引过来,让鸿钧化身炼化,哪知一股怪异的气流从宇宙深处卷来,那些魂魄皆被卷起,飞速向远处而去!

    “敢猪口拔牙,真是不知死活!”

    朱罡烈暴喝一声,收了鸿钧化身,龙身摇摆,二十四翅震动,喀喇一声,狂飙而去.刻功夫那猪婆龙便已飞得无影无踪!

    猪婆龙不在七十二变之列,乃是仙界上古巫族中的异种,飞行速度极快,直追鲲鹏。忆,悟空与六耳猕猴皆不知这种变化,只能望而兴叹。

    老朱追了不知多少里路,那气流丝毫不逊于他飞行速度,竟然还是没能追上,不由又惊又气。

    “这个新的宇宙根本没有狱和六道轮回,六道法轮还在我手中,即便开设狱也收不了魂魄,怎么会有这股怪异气流?”

    六道法轮的功用老朱还没摸索出来,只是沿着八宝道君的功法,与遮天白盖合并起来,用以将混沌元气化作先天灵气,供悟空六耳快速提升修为。<能广设狱,立六道,定轮回,只怕这功德足以让他有了成圣资本。

    目前洪荒修士死亡之后,魂魄往往四处漂流,纷纷修鬼道,成就鬼仙,只是没有体魄,算不得强大之辈,往往被其他修士擒来,炼成邪道法宝。

    能在数万万里之外便将孤魂野鬼召去,不是魔神级人物,便是邪气到了极点的先天类灵宝!

    老朱速度极快,浮光掠影一般,比起离火长虹也丝毫不逊,又追了不知多少里路,突然只见面前出现一个巨大陆,那陆极为平整,四方四正,如同被人用开天巨斧切成。夺天造化,便是陆压道君的东皇宫也稍逊风骚!

    “呃,看来碰到硬点子了!”

    朱罡烈连忙止住身形,屏蔽气息,偷偷看去,只见那些魂魄飘落之处乃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血红葫芦,巨大无朋,葫芦口中雷云激荡,那些魂魄身不由己被吸入葫芦之中,根本没有丝毫挣扎之力。

    葫芦四周有九个赤裸巨人,有男有女,皆披头散发,浑身鲜血淋漓,正头上脚下飞舞,口中喃喃低语,说是种种难以理解的咒语。见那些鲜血流出,如同灵蛇,爬上葫芦表面,密集如网,显得诡异万分。

    老朱呆了一呆,只见那九人之中有个熟悉面孔,正是那八宝道君!但见这厮哪里还有从前的道骨仙风,也赤裸全身,跟着众人一起作法。

    不过八宝道君看似这些人的头目,高喝连连,指点众人如何布阵,叫道:“又不知哪里开战,死了好多人,将魂魄统统搜集起来,主人云游回来,必然有所奖赏!”

    老朱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动:“八宝这等强者也有了主人?难不成这里真的是哪尊魔神的行宫?”

    那血红葫芦别的不说,单单搜魂这一项功用,便足以让老朱眼红了。=钧的魂魄,所需的鬼魂数量之多,老朱恐怕要血洗上百个大陆才行。<贝,让鸿钧化身进去海吃海喝就成了。

    “这个,半路打劫的事情,俺好久没做过了”

    猪婆龙张开血池大嘴,二十四翅齐振,倏忽扑到那葫芦跟前,葫芦顺顺当当落在口中,龙尾横扫,将九个巨人拍飞,翅膀再振,呼啸而去。:无踪!

    “嗯,俺宝刀未老,身手依然利索!”

    老朱飞了不知多少里路,瞥见后方无人追上来,连忙停下,捧着那葫芦左右观看,喜不自胜.传来,但见八条九爪蛟龙拉着一辆香车从远处飞奔而来,从那车中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

    “咦,这个后生手中葫芦,与我的搜魂葫芦倒有几分相似”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8
第一百五十回 造化葫芦 收得天下无鬼


--------------------------------------------------------------------------------

    朱听到这话,宛如七月伏天,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去,了脚趾头:“干哪,没这么巧合吧?捉贼捉脏,捉奸捉双,我这次无异于西门庆和潘金莲通奸时,被武大郎堵在王婆的小店里......”

    那香车宝盖中又传来阵阵笑声,道:“这后生倒有些面善,那日却也见过一次,没想到也是我龙族中人。”香车未停,铃声不断,从朱罡烈身边跑过去,老朱目光丝毫不敢懈怠,紧紧盯着那辆香车,突然其中一条九爪金龙扭过脑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看模样仿佛是蛟二哥,他不是被一尊魔神擒去做脚力了么?......是了!香车中的人物,是那头混沌铁背黑龙!......蛟二哥,您就再做几天马夫脚力,俺无能为力,还是赶紧跑路要紧!”

    朱罡烈不敢停留,二十四翅一振,眨眼间跑了数千万里!背后那铁背黑龙的声音兀自透过重重空间传来:“好快的速度,不愧是我龙族......”

    老朱一路未停,原路赶了回去,路上正碰到六耳与悟空飞来,连忙叫道:“快走!咱们回到原来的方,一百年都不用回来了!”

    两人连忙问是何故,朱罡烈还没来得及解释,只听背后空间猛然炸裂开来,无穷罡风裹着重重黑气从洞开的虚空中激荡涌出,将三人冲得身形不稳!那虚空洞开之处一只黑鳞逆布的三趾巨爪探了出来,向朱罡烈捏去!

    朱罡烈暴喝一声,早将金枪握在手中,抖手阵阵雷音,落在那巨爪之上,顿时将中间那根趾头敲得粉碎!另一边悟空与六耳猕猴也各自擎出武器。落在另两个趾头之上,打得黑鳞破碎。

    二人见自己全力一击没有多大效果,顿时起了争竞之心,正要再打,老朱一手抓住一个,化身猪婆龙,将他们丢在背上,二十四翅连振,向远处逃去!

    六耳猕猴还在埋怨没能过把瘾。突然只见那虚空洞口探出数百个巨大三趾巨爪,生生一撕,将虚空撕个粉碎,一头大得不可思议铁背黑龙从激荡黑气中蔓延挤出来,巨声如雷:“好一头怪龙,抢了我的法宝,还敢打我!便是兑苍那厮,也未曾让我吃这番大亏!”

    那黑龙背后陡然竖起千对翅膀。一起展开,有蝙蝠肉翅,有大鹏羽翅,有蝴蝶鳞翅,有薄如蝉翼,有嶙峋骨翼,种种翅膀,一起振动,嗡嗡之声刹那间传遍洪荒世界。引得那些绝世强者纷纷感应,抬起头来,向这边看去,各种强横神识扫来扫去,猛然撞到一处,又将虚空震塌一片!

    那黑龙千翅震动,只扇一次,便追上朱罡烈三人。笑道:“盗宝贼,还我法宝......”

    话音未落,朱罡烈已将悟空与六耳抖落出去,喝道:“两位贤弟助我!”猛然祭出鸿钧化身,高百万丈之巨,比那黑龙丝毫不逊,从悟空与老朱手中接过金枪、金棒。绰在手中。

    朱罡烈与悟空、六耳三道光芒投入鸿钧口内,一路过华池、十二重楼、华盖、黄庭,经二十四节气,来到绛宫。三人金身与元神结合如一,强行元神脱壳,将金身藏在绛宫,元神则跳入祖宫,齐齐运转法力,控制鸿钧化身!

    那黑龙见状,吃了一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那鸿钧化身,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突然双目垂下一滴鳄鱼泪,叫道:“可怜,可怜!当年你虽与那十人围攻与我,但我等毕竟同源所出,我不曾恨你。如今你被人练成化身,我倒记起你的好处来着。”当下化作黑衣道人,双手空空,站在鸿钧巨人面前,叫道:“三位道友出来。我不曾有恶意,只是想讨回自家的宝贝。”

    鸿钧巨人轰隆隆叫道:“这等诡计也配在老祖面前卖弄,要打便打,休要废话!”

    黑龙道人忌惮他的混沌盘魔枪,笑道:“虽然你将鸿钧肉身练成化身,但混沌神祇岂能这么容易炼化?便是鸿钧在我面前也不敢说能胜过我,你这具化身没有鸿钧威力,我若想杀你们,也不在话下。那葫芦有我元神印记,我若想收回,早就摄了出来。只是当年鸿钧说我福缘浅,不能证道,你们杀了他,也是为我报仇,又见你与我同族,因此不曾害你。”

    朱罡烈也不敢与他硬拼,让悟空六耳猕猴二人守在鸿钧祖宫之中,自己遁出化身之外,陪个不是,笑道:“老师,

    宝我有妙用,可否借与我几天?我身上有些宝贝,可押。”说罢,将身上法宝统统祭起,各有宝光流转。

    黑龙道人也不提他偷宝之事,呵呵笑道:“你若将那两杆金枪给我,却也能与你换一换。你宝物虽是先天,不过是些次品,远远不及我的葫芦,只有那两杆金枪才堪堪匹敌。我这葫芦能将洪荒中所有无根魂魄吸入其中,唤作搜魂造化宝葫芦,此刻还有些用处。若是往常,借你几日也无妨,但最近些天我要对付恶那厮,不能给你。”

    那黑龙道人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如果你能助我除去恶,抢到他的不灭灵光,我便将这葫芦送与你,如何?”

    老朱心中冷笑道:“你这葫芦也仅仅有这一项用处,却来打我混沌盘魔枪的主意。若不是惧怕金枪厉害,只怕早就扑上来抢走了!不过这搜魂造化葫芦对我补足鸿钧化身大有用处,怎好将他骗过来?”

    既然彼此各有所需,朱罡烈立刻将自己的身份提升一个等级,也不称他为‘老师’了,笑道:“道友,恶得罪与你,也是罪恶深重,我便与道友联手,助你抢到不灭灵光,除掉那厮!不过,恶的肉身须得归我所有。”心中暗暗盘算道:“恶也是混沌魔神,他的肉身我要了,魂魄也要了,精血也要了,至于那道先天不灭,更是不能放过!到时趁他二人拼斗激烈之时,我暗下黑手,将二人名讳写在六魂幡上,将两人都杀了,一次除掉两大魔神,岂不痛快?”

    那黑龙笑道:“道友爽快,那恶将先天不灭灵光炼成一面大旗,只怕再过百年便要成熟,现在除去他正是时候。这厮仗着大旗厉害,无恶不作,将洪荒搅得一塌糊涂,早早除掉他,也是你我的功德!”

    他心中也有一番思量,暗道:“他三人联手,控制鸿钧肉身,又持有混沌盘魔枪,专破肉身,我此刻固然能杀了这肥仔与两只猴子,只怕要复出不小代价。还是除掉恶要紧,若让他将先天不灭灵光祭炼成功,想要除掉他就难了!不过,如果能让这肥仔掉以轻心,离开鸿钧肉身,便可趁他不备将他三人都杀了,混沌盘魔枪归我所有,我便无须与这等无耻小人联手,自己足以对付恶!”

    他心有所想,不由自主释放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立刻被朱罡烈察觉,嗖一声钻入鸿钧体内,将手中两杆兵器抖了一抖,震塌一片虚空。

    “好个乖觉的家伙!”

    黑龙暗赞一声,收了杀意,笑道:“道友,请随我去宫中相叙,好生策划一番。”说罢,在前头引路,朱罡烈与悟空、六耳三人控制鸿钧肉身跟上,六耳猕猴性子活泼,每每要出去走动,都被朱罡烈拦下,劝道:“这条黑龙被其他十一尊混沌魔神多番追杀,犹能逃出生天,活到现在,肯定有一技之长,小心遭了他的毒手!我们万事谨慎,不将这鸿钧肉身彻底炼成,万万不能出去!”

    六耳猕猴笑道:“兄长太小心了!你既然取了他的葫芦在手,其中有数不清的孤魂野鬼,索性就趁现在将他们炼了,用来补充鸿钧魂魄。”

    老朱也没想到这个关节,闻言抚掌称善,赞叹六耳猕猴机灵。他立刻动手,将鸿钧化身魂魄丢入搜魂造化宝葫芦中,在那里肆意吞噬其他灵魂,鸿钧化身魂魄渐渐润养壮大,渐渐恢复从前混沌魔神的威风。

    那黑龙道人似有所觉,回头看了鸿钧化身一眼,又瞥了瞥那混沌盘魔枪,默然不语。

    “让你吃个痛快又如何?只要假你之手除掉恶,抢到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你怎么吃下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想到此处,黑龙道人不禁面带微笑。

    与此同时,元元大陆天空之上,亿万道彩云之间,云中子于玉虚宫召集阐教众金仙,道:“适才接到姜师弟传讯,有一道先天不灭灵光将要成熟,看情形应该混沌至宝封魔榜。只要此榜在手,天下所有生灵都要为我所掌控,我阐教气运必然大兴!此事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我等立刻悄悄前去,免得为人察觉。”

    众金仙激动万分,低声应诺,当下一个个悄悄离去,只留下灵宝大法师看守门户。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8
第一百五十一回 慈航观世音 妙善如来佛


--------------------------------------------------------------------------------

    说云中子率领阐教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南极仙翁等金仙,接二连三出了九天彩云间,故作云游收徒之态,游玩几日,才离开元元大陆,来到洪荒之外,宇宙之中,聚在一起,齐齐驾着祥云向姜子牙所指方向飞去。

    在那元元大陆南部凤栖群山之中,有一座山峦最是瑰丽壮观,名唤灵山,住着七尊古佛,为首者乃是燃灯古佛,斩得一尸化身,法力高强。这燃灯古佛平日里一边修炼,一边用神识关注人阐截三教动静。

    这日,燃灯古佛突然睁开双眼,对其他六尊古佛呵呵笑道:“阐教之人无利不起早,如今倾巢而出,只怕得了什么秘辛。”

    拘留孙佛愁眉不展,道:“阐教金仙个个狡诈无比,将修为一直压制在金仙水平,期待将来斩尸容易,其实法力雄浑无比,放到仙界,每个都可算上太乙真仙级高手,好歹也能算作斩了一尸的高人。我等若尾随前去,只怕还要与他们有一番争执。”

    燃灯古佛笑道:“饶是他奸似鬼,也要吃我等算计。广成子等人在压制境界,你们何尝不是?若真的拼斗下来,比起他们也丝毫不逊。”

    迦叶古佛道:“绝不能让阐教专美于前。”众佛齐齐点头称善,吩咐门下弟子看守山门,也相继离开灵山,装模作样在元元大陆游历一番,也都悄然飞出大陆,尾随云中子等人离去。

    却说去灵山万里之外有一座凤栖山名叫落迦山,有观音大士、普贤菩萨、文殊菩萨、月光菩萨、阿难尊者、迦叶尊者居住其中,广设道场,授徒传教。他们的法力仅逊色与那些古佛。比弥勒佛也不遑多让。

    这日,正值观音大士开坛说法,讲到精妙之处,天花乱坠。所谓天花乱坠,乃是大士在说法之时不觉用上法力,引来氤氲灵气,那灵气在她音波中凝结为莲花朵朵,飘飘荡荡坠落。这一朵莲花,便抵得上别人十年苦修。成千上万朵莲花洒下去,听道的弟子都受益匪浅。

    那观音大士渐渐说到金丹道妙、舍利含光之时,突然身下升起一座九品莲台,祥云朵朵,护住周身,檀口微张,赋诗一首道:“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此言一出,顿时山峦微荡,六种振动,天际潮音隐隐,如诵如歌,山间草木无不向前膜拜,如有生灵。普贤、文殊、月光、阿难、迦叶见状,即是嫉妒,又是佩服。皆赞叹道:“善哉,善哉!慈航观世音,妙善如来佛!大士微言大义,已然证得佛果,可称做宝相庄严妙善如来佛!”

    六人门下弟子个个欢欣鼓舞,齐齐膜拜道:“应知说此,如是我闻,南无功德无量、宝相庄严、妙善如来佛!”

    观音大士面带微笑。手若拈花,正要再说一说从朱罡烈那里得来的魔神记忆中的高深法决,突然脸色一变,向普贤等人道:“诸位,我佛道双修,悟通了佛法,却有道法不解。须前往玉虚宫一趟,请教云中子师兄。”

    文殊菩萨劝道:“此去只怕遭他耻笑。”观音大士一言不发,赤脚踩在莲台之上,径自来到九天彩云间,到了玉虚宫前,有白鹤童子出迎,道:“师叔,你如何来了?”

    观音大士笑道:“前来向云中子师兄请安,还要劳烦童子进去禀告一声。”

    白鹤童子作难道:“非是不欲与师叔禀告,实乃诸位师伯师叔都在坐关。没有百年功夫不能出关。师叔,请改日再来罢。”

    观音大士唔了一声,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改日再来造访。”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道:“姜师弟可在宫中?”

    白鹤童子措手不及,随口答道:“姜师叔早些年便已出门,向朱八老祖寻仇去了!”童子说完这话,才醒悟过来,连连掌嘴。观音大士嘻嘻一笑,飘然而去。白鹤童子见她离去,松了口气,连忙一溜小跑回到宫中,对灵宝大法师道:“师伯,那奸贼去了!”

    灵宝大法师也松了口气,喜道:“做得好,做得好!赶紧把两仪微尘大阵启动开来,免得一不留神被那贼人溜进来,泄漏诸位师兄弟的行迹。”

    观音大士匆匆忙忙回到落迦山,向普贤阿难等人道:“快随我去灵山看一看!”不及详说,便驾着云头向灵山飞去。普贤等人见状,心中疑惑万分,吩咐弟子守住山门,也跟了过来。但见那观音大士、妙善如来急匆匆到了灵山,向守山弟子通报一声,道:“快去请你们师傅

    便说妙善慈航成就佛果,前来论法,向他们请教色即易空的道理!”

    那守山的弟子连忙上山通报,还在半山腰便叫道:“祸事了,祸事了!观音那贼婆娘来踢馆子了!”山上有诸多护法、明王,听得这话大惊失色,唬得魂不附体,叫道:“诸位老师都出了远门,这如何是好?”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有摩太子笑道:“一个女流之辈也能证得佛果?不过是幌子罢了,自己安的名头,怕她作甚?且看我前去应付她!”说罢,下得山来,向观音等人施礼之后,道:“诸位菩萨尊者,几位老师都在坐关,言道:闭关百年,参悟大道。还请诸位回山稍待些时日,待老师们出关,自然会前往落迦山讨教!”

    观音大士冷笑道:“你休要骗我了,燃灯等人根本不在山上!”

    摩太子面不改色,道:“出家人不打妄语,七位老师确实在闭关修炼。诸位请回。”

    观音大士降下莲台,坐在其上,道:“也罢,我便在此处枯坐百年,等燃灯诸位师兄出关!”

    摩太子冷笑道:“可要小侄奉上时令鲜果?”

    普贤文殊见状,连忙劝道:“师弟,燃灯古佛势大,何必与他强争?且回去再说,修炼个百年,再来与他论道!”

    观音大士低声冷笑道:“两位师兄不知,这厮端的会撒谎,我前不久突然悟道,神识广游天,发现上古七佛尾随云中子等人离开元元大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人肯定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同门也不知会一声,便自行前往,着实可恨!眼前这厮撒谎不眨眼,我气他不尊师长,因此要在此堵住燃灯,羞辱他一番!”

    普贤等人闻言大怒,道:“连同门的生意也不照顾,委实可恨!”文殊菩萨与燃灯过节深厚,早就恨之入骨,眼睛眨了眨,传声道:“不如趁他们不在,血洗了灵山!”

    观音大士等的就是他这话,故作为难道:“这样做只怕不好罢?”文殊叫道:“他们不讲同门之谊,寻宝也不告诉我们,前些年一场口角,险些将我也杀了!将来如果燃灯证道,只怕我们几个都逃不出噩运!不如趁现在,剿灭他的羽翼!”

    普贤等人听了,也大为意动,道:“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满门老小屠个干净,看他如何传道!将来只有我们落迦山,才是佛门正统!我们几个都做了佛祖,再去教化众生,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也好得一番功德!”

    大士似乎被他们劝动,迟疑片刻,咬牙道:“好,便如各位师兄所言!我这里有一把宝伞,撑开之后可以遮天,名叫混天伞。待我施展法力,将这方圆万里遮掩下去,让外人看不到其中情形,如此一来,谁也不知是我们做!”

    正在商量之际,突然天变色,头顶那两轮骄阳传来阵阵宏大之音,如洪钟齐鸣,传荡整个元元大陆!阵阵音波如有实质,从那太阳之中迸发出来,一道道金光射下整个元元大陆修为稍低的生灵,尽数被震死!

    这一阵洪钟大吕之音,只将那些隐居在元元大陆中的强者纷纷惊醒,抬头向天上看去,但见那两轮太阳中毒火喷溅,一条条万丈大小的太古毒龙从太阳中逃逸出来,惊恐无比,直冲向元元大陆!

    那毒龙数以亿计,整个天空都被布满,如同火云遮掩整个大,将洪荒大烤得如同火炉一般!那些太古毒龙在太阳真宫中朝生暮死,极为弱小,但来到洪荒大陆,却又是中等水平的强者,数量又多,几乎一瞬间便将大陆中的种族灭绝一半!

    普贤等人见此异状,也是惊恐莫名,不知所以,只听身边那观音大士喃喃道:“太阳真宫中的宝物,看来成熟了......”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8
第一百五十二回 陆压大宏愿 金钟十二编(上)


--------------------------------------------------------------------------------

    分身乏术啊!”观音大士喟然长叹一声,让普贤等人连忙问是什么缘故。大士微微一笑,不做解答。但见那元元大陆各处洞天福都升起护山大阵,将太古毒龙的毒火排出山外,保护自家山头。

    那些太古毒龙惊恐不已,四处乱窜,他们天生灵性,知道那些洞天福能躲过灾劫,纷纷喷出烈火煅烧那些护山大阵。早有成千上万条毒龙跑到凤栖山附近,这里的灵气浓郁,对它们有致命吸引力,不由蜂拥而来。

    这凤栖山常有凤凰栖息其中,凤乃百禽之首,见到毒龙入侵,怎能不怒,纷纷高亢鸣叫,率领山中强悍的禽类飞出,什么金翅大鹏、海东青、异种仙鹤、八翅白虎、浴火毕方,统统飞出山林,变化成千里真身,抓住毒龙便吞吃下去。

    那些毒龙浑浑噩噩,也不反抗,只是往山谷中钻,遇到护山大阵,便喷出毒火,眨眼工夫便将所有草木精灵杀个尽绝。凤凰等仙禽见太古毒龙杀不尽杀,纷纷围着凤栖山盘旋一周,悲声哀鸣,然后齐齐飞离元元大陆,另寻新家去了。

    灵山的众多护山弟子、护法、明王、罗汉、金刚此刻也惊醒过来,见到无数毒龙蜂拥而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启动须弥芥子大阵。观音大士见状,嘿然冷笑,突然出手将身边的摩太子一巴掌拍死,笑道:“诸位,如果他们启动不了大阵,是不是会尽数死于毒龙之手呢?”

    普贤等人眼前一亮,齐齐拍手笑道:“妙哉,妙哉!如此一来,我等也不开杀戒。不染因果!”六人一同出手,将灵山的须弥芥子大阵毁去,得意洋洋的返回落迦山,将自家山头守护得如同铁桶江山,牢不可破。

    那观音大士站在山峦之巅,看着头顶的连天火云,太古毒龙在火云中钻进钻出,太阳真宫中钟声不绝于耳,每响一声。便有无数毒龙身死,万丈躯体落下来,燃起熊熊火焰。但见那大士白衣如雪,美貌动人,对一条条毒龙视若无睹,喃喃低语道:“但愿还来得及......”

    元元大陆正在闹得翻天覆,其他大陆还是一片平静,朱罡烈跟随混沌黑龙魔神来到魔神宫殿。一路上鸿钧化身魂魄将那造化葫芦中的魂魄吸收完毕,已然可以控制鸿钧肉身,行动自如。

    老朱这时才敢出了鸿钧化身,依旧是一副胖员外模样,笑嘻嘻的脸膛,让人不由自主升起亲近之感。老朱站在鸿钧化身头顶,宛如这具化身元神,悟空与六耳猕猴分立左右。这黑龙老祖毕竟是混沌魔神,尽管以三人的修为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始终不敢离开鸿钧肉身,免得一时不备,遭了他的毒手。

    这座宫殿乃是铁背黑龙将一座大陆强行炼化而成,大小如意,掠来成千上万的龙族为他效命,这些龙族千奇百怪,种类繁多,便是朱罡烈的见识也不能全部叫出名号。黑龙老祖归来。那些龙族早就跪拜满都是,齐呼老祖。

    人群中有八宝道君,原形乃是盘肠蚯蚓,似龙非龙。当年被鸿钧一番指点修为飞增,怎奈时运不济,在洪荒中遇到了黑龙老祖,被他擒下为奴。黑龙老祖见他根基深厚。去了他奴隶身份,成为众龙奴的头目。这八宝道君别的本事没学到,将观音大士拍马的手段学个精通,整日里马屁拍得黑龙老祖舒服,颇得喜爱。

    八宝道君瞥见朱罡烈与黑龙老祖说说笑笑,言谈甚欢,不由变了脸色,连忙高声叫道:“老祖,朱八那厮是个歹心人,最是恶毒。向来喜欢弑师,您可万万不能收他为徒!”

    那黑龙老祖闻言,勃然大怒,一巴掌将他拍飞,吐血连连,怒道:“朱八老祖是我的客人,修为何等精深,也容得你胡言乱语?”向朱罡烈笑道:“无知小辈,倒让客人见笑了。”

    朱罡烈呵呵笑道:“八宝道君也是我故人,从前有些恩怨,只是我大人大量,不与他计较。黑龙老祖,不如你将这人交给我,我门下正缺少一个弟子哩。”

    八宝道君听了,顿时魂不附体,连连告饶。黑龙老祖笑道:“难为朱八老祖看重你,还不谢恩?”

    那八宝道君也有几分硬气,见哀求不及,知道落入朱八那厮手中,只怕生不如死,便索性破罐子破摔,噌得跳起来,变化出真身盘肠,首尾十八节,长数千里,嗡嗡叫道:“那黑厮,道爷爷在你手下做了许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要将我送与这黑心贼。道爷爷还不干了!”说罢,身躯陡然分裂为十八段,四面八方飞去!

    黑龙老祖面不改色,轻轻挥

    ,顿时有十七段盘肠炸得粉碎,漫不经心道:“若不功劳,而且是我龙族的份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滚吧!”

    八宝道君也算了得,十七节身躯被化作灰灰,只剩下一段竟然也能保住性命,恨恨不绝,飞往他处去了。

    朱罡烈见这黑龙老祖轻描淡写便将八宝道君这样的强者玩弄于手掌之间,心中暗惊,这八宝道君一身本事不逊于他,又是混沌肉身,竟然被黑龙抖手之间破去,委实了得!

    蛟魔王本欲上前与老朱说话叙旧,见到八宝道君如此下场,也不禁吓得缩头缩脑,躲藏了起来。老朱早将他看在眼里,想起往日的兄弟情谊,心中暗暗发愁,黑龙老祖故作没有察觉,笑着将他请入宫中,命人开席设宴,都是龙肝凤翅,罕见的美味,道:“朱八先生,我在这洪荒之中也听过你的威名,打杀鸿钧老祖,坏了造化玉碟,从数十万高人手中抢走鸿钧肉身,又从那些高人手中从容脱身,端的是智谋百变,称得上英雄二字!当日我也在暗中观看,心中佩服万分,但不知先生来历,可否与我解惑?”

    这话说得极有水准,其实当日朱罡烈是猥琐万分,处处小人行径,偷摸抢拐,无恶不作,偏偏被黑龙说成当世不二豪杰。老朱一点羞愧之心也没有,笑道:“我的来历,你自然不知晓。在那混沌未开之际,我便已诞生数千年之久,有了灵智,种种神通不言自明,知道这天将分,轻者上升,浊者下沉。也知盘龙盘凤开天之后必然身陨,演化亿万生灵,更知道三千混沌神祇只能存活十二,也曾亲眼见你被其他十一神祗围攻。你说,我是什么来历?”

    黑龙老祖越听越惊,心中疑惑也越来越多,他不是没有怀疑,但那混沌中的事情,除了混沌神祇谁能知晓?强自镇定道:“莫非先生也是混沌中的神祇,恕我眼拙,当日盘龙盘凤开天辟,定水风火,我只知有十二神祇存活,某家也是其中之一,却是没见过先生。”

    老朱淡淡道:“这世界充满神秘,岂是你所能全部知晓的?那日鸿钧强行证道,成就混元,一时间从天外飞来四颗星球,便将他阻了下来,以致落败身死。阻拦他的那人也生在开天之前,与我有几分情谊,想必你也不知罢?”

    黑龙老祖想起那日的诡异情形,不禁打了个冷战,通天教祖以圣人的神通、诛仙四剑的威能,强行突破宇宙障碍,一举将鸿钧证道契机抹杀,这种神通岂是常人所能企及?便是以黑龙老祖混沌魔神见识,对照与自己争斗的那些神祇,比起通天的手段,也逊色万分。

    “莫非那人也是生于混沌中的神祇?敢问那人与朱八先生如何称呼?”

    朱罡烈肃然道:“虽然我与他同样生在鸿蒙未开之时,但那人得道早于我,因此我称他为师。鸿钧老祖逆天而行,吾师代天罚之。在吾师面前,你我都是蝼蚁之辈,只要不触及吾师底线,他老人家断然不会出手。”

    黑龙老祖心中又惊又疑,看向朱罡烈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拿他当成一盘普通的菜,这盘菜背后有个手持利刃的厨子,自己这混沌中的神祇在那厨子眼中,也不过是盘菜而已。

    朱罡烈将黑龙老祖唬住,心中暗笑,其实即便高明如通天教祖,也不可能跨越宇宙诛杀混沌神祇那样强者,最多也就是利用灵气相克之法,强行抹杀他们的修为。

    但黑龙老祖并不知其中的奥妙,朱罡烈在他眼中也变得神秘起来,足以与他平起平坐。老朱正欲再敲打他两句,将主动权收在自己手中,突然收到观音化身的讯息,心中微动,笑道:“道友,恶身怀先天不灭灵光,想要除掉他难之又难。我有一友,与我一般来历,可请他前来相助。”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8
第一百五十三回 陆压大宏愿 金钟十二编(中)


--------------------------------------------------------------------------------

    龙老祖连忙询问是何人物,朱罡烈笑道:“此人神通大日如来佛,修为胜过我良多,有他相助必然能除掉恶,夺来他的先天不灭灵光。”

    黑龙老祖默然,如果朱罡烈果真请来不世高人,只怕将恶除掉之后,下一个对付的便是自己。老朱见状,连忙道:“此人想必道友也曾见过,当日围攻鸿钧的九人之中,那红衣道人,便是大日如来佛,又叫陆压道君。他有一门异术,可使斩仙飞刀,无人能敌。”

    黑龙老祖松了口气,陆压的水平虽然强悍,却还不放在他的眼里,三足金乌能开山裂石,撕碎大陆,斩仙飞刀能斩人元神,破人肉身,但这两项技能还克制不住混沌元神与混沌肉身。毕竟是生于混沌中的魔神,肉身强度天生与八转金身相类,岂能是后天炼就的道法所能匹敌?

    黑龙老祖笑道:“即是如此,朱八老祖快去快回。至于你这两位道友,还请留在此,鄙人沗为主人,理当照料。”却是欲留下悟空与六耳猕猴为质,免得朱罡烈一去不复返。

    六耳猕猴接连向朱罡烈丢眼色,暗示他不要答应,免得落入黑龙之手。老朱只当没看见,笑道:“那就拜托道友照顾了。道友的造化葫芦,此刻贫道还有些用处,半年之后,定然归还。”

    这造化葫芦对黑龙重要无比,他敢于与恶对阵,多少便是依仗这宝贝克制恶的灵光,闻言立刻道:“此宝极为重要,尚未祭炼成熟,道友小心使用,半年之内。务必赶回来,贫道也能有时间将它祭炼圆满。”

    朱罡烈慨然应诺,丢下悟空与六耳,起身去了。那黑龙老祖对悟空二人殷勤招待,命十条龙神人前人后跟随,名为伺候,实为监视。悟空面不改色,依旧打坐修炼,六耳猕猴却焦急异常。在他身边跳来跳去,终于按耐不住,凑在猴子耳边道:“师兄,小老爷将我们丢在这里,只怕是看那黑龙魔神骁勇难敌,自己开溜了!”

    悟空不予理会,六耳又道:“他与陆压道君哪里有什么交情?分明是借机开溜,让我们做替死鬼。师兄依我主意,咱们还是寻机逃命要紧!”

    悟空被他吵得不耐烦,睁开火眼金睛,道:“他虽然心怀狡诈,处处算计,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一项好处,便是重信守诺。单单这一项,便胜过他人百倍!你也与他交往许久。可曾见过他言而无信?”

    六耳猕猴挠挠头,仔细想了想,朱罡烈平日里虽然嘻嘻哈哈,但确实没有见他失信过,这才放下心来。

    且说朱罡烈变化为猪婆龙,庞大身躯盘在鸿钧化身的手臂之上,飞临元元大陆,放眼看去。但见整个大陆如同熔炉,到处岩浆滚滚,魔炎翻飞。那些数不清的太古毒龙将洪荒烤成焦炭,炽热难当,两座太阳真宫中依然钟声不绝于耳,嘹亮悠远。洪钟响了一声,便有成千上万条毒龙被震杀。庞大的身躯从空中摔落下去,溅起百米岩浆巨浪。

    太古毒龙的魔炎虽然厉害,但大陆之中生灵并非尽数灭绝,依然有百万大山在滚滚烈火中射出种种仙光,定住周遭火焰,山头祥云缭绕。这些山中洞天,多是洪荒土着高人的住所,见大劫来临,便出手庇佑一方生灵,也算是一场无量功德。

    至于死去的那些生灵。魂魄无根飘荡,有不少邪修练气士开始施展种种邪魔手段,将空中的魂魄收集起来,准备修炼强大的魔宝。

    所有魂魄中最吸引那些邪修的便是太古毒龙的精魂,这些毒龙在太阳真宫中生而复死死而复生,早将魂魄锻炼得坚韧无比,实乃锻炼邪宝的好材料!

    朱罡烈早将造化葫芦祭起,拼命收取飘荡的散魂,这葫芦一出,顿时无数魂魄呜咽悲鸣,身不由己被吸入其中。那些修为低练气士根本争不过他,只得干瞪眼,洪荒大陆只有三五处方传来绝强引力,丝毫不逊于造化葫芦。

    其中一处乃是大昆仑山紫霄宫中,帝释天王佛头顶乌云翻涌,无数冤魂被吸入脑门,源源不断注入身体之中,但见帝释天王佛身躯忽大忽小,大则有百万丈之巨,小则有芥子之微。

    他此举目的与朱罡烈相同,将洪荒中的孤魂引来,强行炼化修补自家魂魄,虽然太古毒龙的精魂坚韧,但与鸿钧原来的魂魄相比,还是太柔弱了,因此帝释天王佛每汲取一批精魂,便要压缩炼化。

    他的神通越来越强,引起的威势也越来越大,竟然比造化葫芦也丝毫不逊,让大昆仑山的佛家守护神灵见了,又是惊恐,又是佩服。

    另一处强大魂魄接引之乃是在元元大

    中的一处神秘所在,乃是一片幽深峡谷,深不可测,轮弯月并在一起,因此洪荒土着皆称其为二月谷。在太阳真宫钟声响起之时,便有万道金光从谷中冲起,道道金光如同游龙,绕来绕去。那些魂魄纷纷被金光吸引,投入谷中。

    有不少大能为的修士知道谷底必然有先天至宝出世,纷纷投入谷中搜寻,却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被谷中的魂魄也如同泥牛入海,飒然无踪。其他的大修士见状,知道这法宝的威力超乎想象,自己恐怕无法取出,又不舍得离去,都站在二月山上观望。

    没过多久,山谷之中突然爬出无数清漆漆魔怪,浑身都是粘液,首尾百丈,乃是一条条青龙,争先恐后从谷中爬出,在面犁出道道深沟,蜂拥离去。再过片刻,但见谷中又爬出来一群魔怪,乃是刚刚进入谷中寻宝的修士,龙蛇混杂,法宝丢个精光,光着屁股跑出来,也浑身都是粘液,面目呆滞。有相识的修士,连忙找到熟人相询,都不知在谷中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自己是谁,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众修士见此情形,心中惊惧,再也不敢入谷查看,纷纷散去。

    朱罡烈一边托着搜魂造化葫芦,一边冲破笼罩大陆火云,扶摇而上,来到太阳真宫,径自突破巨大的气泡,深入其中,寻找到东皇宫,却见八条太古苍龙都躲在宫中,吓得哆哆嗦嗦,抖成一团。

    从太阳深处传来的钟声越来越急,连绵不绝,将整个太阳震得瑟瑟发抖,无穷烈焰喷涌,太阳真火也被炸到宇宙空间之中,到处都是烈焰翻滚。

    朱罡烈高声问道:“那八条蠢物,你们主人何在?”

    八条苍龙龙齿巨牙,上下交击,叮叮作响,只顾着发抖,口吐白沫,哪里说得出话来。老朱见状摇头,起身前往太阳深处,行了不知多少里路,才来到太阳核心,但见原来的混沌元气早已消融干净,只剩下六口古朴大钟悬在空中,那钟无风自动,当当作响。

    六口大钟之下站着一位龙袍男子,相貌清奇俊朗,眉目如凤,不怒自威,身穿泱泱气度黄色龙袍,颇有王者之风,正在皱眉询问眼前跪拜于的红衣道人,道:“你这人好生没有道理,我刚刚出世,如何与你有亲戚关系?”

    那红衣道人正是陆压道君,双目含泪,痴痴的看着那人,口中喃喃不已:“父皇......父皇......”其声发自肺腑,如泣如诉,让人听了止不住落泪。

    朱罡烈想起陆压道君的来历,叹息一声,来到道君身后,痴了半晌,道:“大日如来,佛法有云,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此人不过是生于太阳真宫中的神祇,随神钟而诞,应气运而生,长得与帝俊先帝有几分神似,哪里会是你父皇。痴人啊痴人,至今还未醒悟否?”

    六口编钟下的那尊神人突然笑道:“帝俊?好名字,从今往后,帝俊便是我的称号了。”

    陆压道君身子一颤,缓缓起身,目光复杂的看了那人一眼,摇头道:“你不是帝俊,帝俊也不是你,正如我不是佛,佛也不是我。”道君转过身来,向朱罡烈拜了一拜,道:“多谢道友点醒不悟之徒。”

    朱罡烈连忙还礼道:“道君只是被皮相迷了心智,即便我不提点,以道君的修为,也早晚醒来,何须谢我?”

    陆压道君摇头道:“终是承你的人情,早晚归还。”道君精神一振,一手指天,一手指,朗声道:“我父生时,立天庭,平宇内,兢兢业业,维持天下大安。只因量劫来临,才遭人毒手。我在此发宏愿,继承我父遗愿,重立天庭,再现妖族威风!若不能掌管天,我誓不证道;若不能重定天辰纲,我誓不证道!”

    道君说罢,头顶冲出一团清气,落化作一位帝君,模样与那刚刚诞生的帝俊仿佛,不过却有皇者之气在头顶盘旋。陆压道君向朱罡烈道:“道友,几年前我曾发恶愿,要杀鸿钧,但鸿钧丧命你手,使我恶愿不能完成。虽然此刻再斩善尸,但今生证道无望。道友,你曾许我做天庭大帝,保我性命,可别忘记了。”

    老朱点头笑道:“不曾忘记,道君放心便是。只是眼前此人应运而生,乃是天注定天帝,又该如何处置?”

    “自然杀了!”陆压道君眼中异芒闪过,漠然道:“新的天庭未立,尚需镇压气运的先天至宝。”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8
第一百五十四回 陆压大宏愿 金钟十二编(下)


--------------------------------------------------------------------------------

    体祖宫之内有上中下三个丹田,三个丹田中各住着一别掌管自身、善、恶三念,尸神又称大觉金仙。斩三尸证道原是道家不二法门,所斩善恶二念与执念自身,每一具三尸化身都有莫大法力,足以藏纳十个元会的修为。

    当年准提道人寂灭,转世为释迦摩尼本师如来,创出大宏愿斩三尸成圣的法门,甫一出世,便以婴儿之身,一手指天,一手指,发大宏愿道:“天上下,唯我独尊!”

    此言一出,包含善念、恶念与执念,顿时斩出西方教化身,名为准提佛母菩萨,三年后斩出道家化身菩提老祖,又过三十年,借助孔宣的五色神光,将孔雀明王菩萨化身斩出。从此开创宏愿斩三尸的法门,立佛教,传道统。

    准提之后,佛家无人有他的大智慧,尽管有诸多惊才绝艳之辈,也发不出那样惊天动的宏愿,只能兢兢业业,或斩出一尊化身,或斩出两尊化身,并且为宏愿限制,没有一个人能成就圣人。

    因此陆压道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曾对朱罡烈道,不愿用佛家法门斩三尸,宁愿用道家正统的法决,多费些功夫。怎料在与鸿钧老祖大战时,情形危急,道君不得不取巧,发大宏愿,立誓除鸿钧而斩出恶尸。

    殊知鸿钧老祖根本没有死于他手,而是被朱罡烈推倒盘龙的阳根,将老祖生生砸破天灵盖,肉身连同精血都被几个坏蛋瓜分了去,渣滓也没剩下一点。道君并不知鸿钧夺舍重生,只道此生再无证道希望,因此破罐子破摔,此刻又发宏愿,以其父为名,斩出帝俊化身。

    那生于太阳真宫中的后天神祇,身穿龙袍,头顶六口古钟。因朱罡烈之言,自称帝俊,见陆压道君扬言,要杀他抢走六口大钟,作为镇压天庭气运的宝物,立刻勃然大怒,道:“我应天而生,得六口造化神钟,与你二人无冤无仇。为何想要害我?”

    陆压道君一言不发,突然化为三足金乌真身,广大千里。金乌背部裂开,从中又跳出一头三足金乌,乃是道君第二元神、恶念化身,比真身小了许多,也有百里大小。那第三元神、善念帝俊化身则长身而起。一道金光落在恶念化身背部。

    那恶念化身被陆压道君练成斩仙飞刀,最是能斩人元神,得帝俊化身与陆压本体相助,当下目射两道白色光柱,口喷一道白光,直冲帝俊而去!

    那帝俊头顶六口大钟鸣响不绝。如同涛声阵阵,将他四周护得密不透风,三道白光只冲得三口大钟高高扬起。那帝俊乃是太阳精英所生,天生的神人,不过毕竟刚刚出世,没有多大法力,如果让他修炼百年,将六口大钟祭炼成熟。即便是陆压道君,也冲之不动。

    这一番冲撞,只将帝俊震得倒飞出数百里之外,周遭太阳真火炸裂,毒火喷涌。帝俊知道不是他的对手,立刻转身便逃,陆压道君本体立刻展翅追上,白光不断,只将那三口大钟震得在空中翻滚,始终落不下来。

    那帝俊有六口造化神钟护体。道君法力虽然暴增,但一时也奈何他不得。只见二人一个猛逃,一个猛追,便要飞出太阳真宫。朱罡烈目光闪动,叫道:“道君,我助你收了两口大钟再说!”猛然祭出鸿钧化身,百万丈之高,落在化身肩头,迈着大步轰隆隆向二人追去,无穷真火根本不能近身。

    这鸿钧化身没有一滴法力,空有强大肉身,不过这一番奔跑,竟然比二人飞行速度也丝毫不慢。片刻之间,便追上帝俊,探出两只大手,向那六口大钟抓去。

    帝俊见状,惊恐万分,仰头喷出六口本命精元,注入六口大钟之中,但见这六口大钟猛然光芒绽放,如同雨打芭蕉,鸣响不绝,有六种震动,蕴含混沌威能的音波向鸿钧化身的大手轰去,却只将那化身震得顿了一顿,没有丝毫伤害。

    “这六口大钟怎么威力如此之弱?比起女娇娘娘手中的东皇钟,逊色了万倍不止,难道说不是我所意料中的那口?”

    朱罡烈心中虽然疑惑,手下却丝毫不慢,将其中两口大钟抓在手中,帝俊连连催动法力,哪里能收得回来。老朱伸手抹去造化神钟之中的元神烙印,神念探察一番,只见那两口造化神钟内壁,有数不清符文流转,布成周天星斗之状,不过每一口钟只有三十余座星斗,而且其中阵法也不完善,周天符文残缺。

    “每一口造化神钟,只有周天星斗的十二分之一,难道说这六口大钟都是零部件?必须凑齐十二口才能使用?”

    说时迟那时快,早在鸿钧化身抢走

    化神钟之时,帝俊化身突然长啸一声,头顶冲出一片一口大钟,三道白光托住三口大钟,四口造化神钟翻翻滚滚,始终落不下来。

    陆压道君本体立刻展翅飞出,三只开山巨爪,按住帝俊肩头,将他生生撕裂。

    那帝俊肉身化作片片火云,突然又聚合开来,也是一头三足金乌,身躯庞大,羽翼遮天,怒啸连连,向陆压扑去。

    两头洪荒异种立刻拼斗起来,把个太阳真宫搅得变了形状,从外面看去,但见这太阳忽大忽小,时而扁时而圆,又不时向外喷出亿万里真火,声势惊人。

    一声声唳啸从太阳之中传出,竟然比那造化神钟的威力还要惊人,只将那密布在元元大陆上空的太古毒龙一瞬间震死个干干净净,尸体密密麻麻堆了一层又一层!

    “这二人不愧是洪荒异种,难怪当年陆压道君敢发灭世大宏愿!”

    朱罡烈赞叹一声,连忙祭起搜魂葫芦,趁机收集太古毒龙的精魂。与此同时,在那元元大陆下界,无穷无尽的血海之中,毒龙尸体将大海也点燃了,海面上烈焰滚滚,片刻之间便成了沸水一锅。

    突然,赤红色海水渐渐变淡、变清,血色向一处凝结,形成十二颗巨大血珠,飘浮在空中,如同玛瑙一般诱人。那十二血珠陡然炸开,从中跳出十二神人,身高万丈,蓬头跣足,或鸟身人面,或人身鸟首,或豹头虎尾,或有苍龙绕体盘旋,或有金凤落于肩头。

    这十二神人出世,风云汇聚,洪荒大恶气弥漫,十二神人目射神光,将两座太阳真宫冲得震动不休,各自向大四维拜下,只拜大,不拜苍天。

    有一尊神人张口呼来大风,奋力一吹,将火海熄灭五成,又一尊神人抖手召来大雨,将洪荒大火灭个干净。这十二尊神人见灭了大火,立刻双手擂胸,声音如同巨鼓,高喝道:“巫——,巫——,巫!”

    潮声顿响,从无尽大海之中跳出一个个巫族出来,也都是蓬头跣足,天生的种种神通,纳头拜十二神人为祖,号称十二祖巫。

    朱罡烈站在太阳真宫之中,凝目向下看去,也不禁赞叹造化神奇。大荒山缥缈峰中,玄都大法师突然叹息道:“天间本无劫难,正是有了生命才有了劫难。此劫当名龙汉劫,乃开天辟第一劫。”

    其声滚滚如雷,将世间一切声音压了下去,传遍元元大陆每个角落。万千修士听了,都知大劫将起,各自加紧修炼。

    玄都大法师话音未落,天间又响起一个声音道:“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声音刚起,便见从太阳真宫中飞出诺大的鸿钧化身,向那海边落下,那些祖巫还没来得及逃走,便被这混沌魔神其重无比的肉身压死!那鸿钧祭起一面大旗,将十二祖巫尸体收走,又飞回太阳真宫之中。

    “如今,龙汉初劫在哪里?”

    玄都大法师摇头苦笑,喃喃道“果真是庸人自扰之么?”

    陆压与帝俊已然分出胜负。在他二人拼斗之时,陆压两个化身便收了四口造化神钟,抹去其中元神烙印,腾出手来援助本体。斩仙飞刀首先定住帝俊元神,刀起头落,利索至极。

    可怜,这帝俊刚刚出世,还没来得及有所作为,便被陆压道君斩杀,不可谓不冤!

    道君杀了帝俊,神念立刻探入造化神钟之中,片刻间便将这四口大钟摸个透彻,不禁微微皱眉,目光看向朱罡烈手中的两口。

    老朱微微一笑,将那两口钟递到他面前,道:“我只是助你,并无抢夺之意。这六口造化钟恐怕也不完全,在另一座太阳真宫中或许还有六口,才能凑齐周天之数。”

    陆压道君点了点头,苦笑道:“空守了二百余年,没想到竟然是个次品。”想起仙界的那口东皇钟,不由叹息一声。

    朱罡烈睁开混沌慧眼,目光深邃,看向另一座太阳真宫,片刻便将整个太阳看得通透,突然笑道:“道友,我助你将另外六口造化钟取来,凑足十二编钟之数,你也须助我取得一件法宝,如何?”

    陆压也笑道:“莫非你也想杀一尊神人过把瘾?”

    朱罡烈连忙摇头,道:“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岂能做得出来?”突然神秘一笑,道:“对面那太阳真宫中诞生的神灵,是个美貌的女子。道友你既然今生无缘证道,想要重立天庭,何不先做个东王公,让那女子做个西王母?”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8
第一百五十五回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上)


--------------------------------------------------------------------------------

    压道君闻言,颇为意动,道:“我若为天帝,倒果真母娘娘。此事我不便亲自出面,还需道友前去说项。”道君思量片刻,笑道:“我有一件宝物,可为聘礼。”

    说罢,取出一枚先天葫芦灵宝,头顶白光一闪,没入葫芦之中。朱罡烈见状,不由打个冷战,道:“道兄真是心狠手辣。”

    陆压笑道:“在那仙界,玉皇大帝无能,被王母娘娘压得抬不起头来,夫纲不振。我既然要做这天帝,岂能不留些后手?”

    朱罡烈摇头冷笑道:“明人不说暗话,道君此意,只怕不是为了振夫纲罢?”接过先天紫金葫芦,起身飞向另一座太阳真宫。背后,陆压道君目光闪动,喃喃道:“我倒忘了,你也会祭炼斩仙飞刀。”

    且说另一座太阳真宫中也诞生一位神祇,正如朱罡烈所见,是位女仙,出生之时便有六口造化钟相随,钟声鸣响不断。这位女仙自称曦禾,将那太阳真宫命名曦日宫,她比帝俊幸运了百倍,没有陆压那等虎狼之徒在一旁虎视眈眈,轻而易举便将六口造化钟祭炼成熟。

    曦禾仙子一边吸收太阳真火,一边展开神念,探察另一座太阳真宫中的动静,见到陆压与朱罡烈联手除掉那帝俊神灵,心中不由忐忑万分。正欲收回神念,带着六口造化钟逃之夭夭,突然一股庞大的神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硬生生将她的神念逼回太阳真宫。

    曦禾仙子吃了一惊,睁开秀目看去,但见曦日宫突然冒出一个胖道人,笑嘻嘻脸膛,说不出的友善。仙子连忙跪拜,垂泪道:“先生莫非是来要曦禾性命?”

    朱罡烈连忙摇手道:“岂敢,岂敢?曦禾仙子快快请起,我也先天神灵。不过比你早得道些年头,万万当不得如此大礼,更不敢害曦禾上仙。”

    那曦禾仙子缓缓起身,楚楚可怜,眼巴巴看着老朱,朱唇一点嫣红。道:“先生所来何事?”

    朱罡烈来来回回将她打量了十余遍,但见她模样端庄,气度不凡,确有些王母的气质,只是目光躲闪,灵动之中透露着狡诘。老朱心中暗赞一声,稽手道:“特来与仙子做媒。那东皇宫中也住着一位先天神祗,成道甚早。唤作东王公陆压道君,乃不世出的豪杰。你二人门当户对,若能结为连理枝。也算是一段佳话。”

    曦禾仙子面色娇红,眼神幽幽,转动不停,羞赧道:“那陆压道君比先生如何?”

    朱罡烈微微一怔,笑道:“胜我百倍,而且是个端庄大家,有绝大能为,嫁于他却也不会辱没了你。”

    曦禾仙子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如若妾身不允这门亲事。下场如何?”

    朱罡烈默然不语,脑后突然出现一尊百万丈巨人,悬浮太阳真火之中,面目做狰狞恐怖之相,无穷威压。曦禾仙子见状,柔柔叹息一声,黯然道:“妾身明白了,先生莫作此唬人之态。曦禾应允就是了。”

    朱罡烈微微一笑,道:“那东王公陆压道君不像贫道这般蛮不讲理,极有道德,交与贫道一件聘礼,唤作斩仙葫芦。此宝威力巨大,几乎无人能挡,便是贫道也要避之三分,可见心诚。”

    说罢,取出斩仙葫芦,交给曦禾。道:“仙子也要拿出件事物来,贫道也好回去交差。”

    曦禾仙子手中把玩着紫金红葫芦儿,沉思片刻,面带玩味浅笑,道:“先生,这斩仙飞刀究竟有何威力?”

    朱罡烈心中又赞叹一声这女子机灵,道:“至凶至刚之物。”话只说到这里,便闭口不谈。曦禾仙子默然,祭出六口造化钟,抹去其中元神烙印,交与朱罡烈,道:“先生前去回复道君,便说妾身应承下来了。”

    老朱见她不再追根问底,松了口气,起身笑道:“既然如此,贫道先在这里提前道贺,等到天庭建立,仙子成为众仙之首,母仪天下,便知贫道用心良苦。”

    曦禾仙子欠身揖了一福,淡淡道:“不送。”待朱罡烈走出太阳真宫,那仙子又笑道:“先生留步。”

    朱罡烈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那女仙站在太阳真宫前,衣袂翻飞,无边光焰之中如同一株红芍药楚楚动人,抿着嘴儿笑道:“先生只夸耀东王公的本领,妾身还不知先生本领如何。”伸出芊芊玉手一指,无穷太阳真火凝聚成平坦大道,从太阳真宫一直铺到外界,长有万里之遥,光滑如镜。

    那仙子笑道:“妾身这真火大道乃是独

    ,最是坚硬,无物能催,先生若能在真火大道上踩出妾身便服软了。”

    朱罡烈呵呵笑道:“此小道尔,不足入方家之眼!”化身万丈金人,峥嵘筋躯,抬起右脚向那真火大道踩下,留下三米深的一个足印,劝道:“仙子莫要再试探,贫道是好脾气,东王公的脾气却有些阴柔。”说罢,手托六口造化神钟离去。

    背后,曦禾仙子见他走了远了,莲步轻摇,小心翼翼来到朱罡烈留下的巨大足印之中,咬着嘴唇,笑道:“我不想嫁,便有法子不嫁,到时你知道了,看你怎么逼我!”檀口微张,从足印中吸出一道金光,其形如龙,倏忽钻入曦禾体内。

    朱罡烈出了这座太阳真宫,心中隐隐觉察不对,但哪里不对却想不明白,以他手段和修为,即便曦禾要暗算他,也绝不可能得手。朱罡烈思量一会儿,便不放在心上,冷笑道:“若你不识时务,即便与陆压翻脸,俺老朱也要辣手摧花!”

    朱罡烈来到东皇宫中,将六口大钟交与陆压道君,笑道:“事成矣。道兄,你炼成十二编钟之后,须助我夺宝。无论恶还是黑龙,都非我一人所能匹敌。”

    陆压接过六口造化钟,查看一番,见朱罡烈没有在其中埋下杀手,喜道:“承劳,承劳。修道者一切事物直指本心,我受了你的好处,怎能不有所回报?敢问道友,你所看重的宝物,竟是何宝,让你连造化钟也舍了?”

    老朱谄笑道:“我一个无福之人,哪里有福气得到好宝贝?一道即将成熟的先天不灭灵光而已,还不知是什么宝物哩。”

    陆压道君哈哈笑道:“道友真是大手笔、好算计!六口造化钟,换来一道先天不灭灵光,果然是好买卖!真小人,真小人也!”随即傲然笑道:“不过道友也吃我算计了,这造化钟固然是十二口为一编,但不是本来面目,我只需将十二口完全祭炼一番,便能融合为一口混沌钟,威力无限,比那先天不灭灵光也丝毫不逊!”

    朱罡烈听到这混沌钟的名号,竟然也有些道心不稳,失声道:“果真如此?”跺脚道:“失策,失策啊!”

    陆压道君微笑道:“能让朱八老祖吃了闷亏,贫僧也有些洋洋自得。”顿了一顿,又道:“这钟我还需祭炼月余,才能勉强成型,道友可四处转转,过了一个月,贫道便会去元元大陆寻你。”

    老朱犹自懊悔不已,那道君见状,怕他又要打自己的宝贝主意,如果这厮动了坏心,只怕日后便没了安宁之日,连忙笑道:“我太阳真宫中宝物既然成熟,想必其他先天至宝也差不多成熟了,道友可去四处寻找,说不得也能收了几件。”

    老朱此时还有用他之处,也不敢与陆压翻脸,笑道:“只得如此。”出了太阳真宫,四处游历去了。那陆压道君见他走得远了,抖手将整个太阳真宫封印起来,这才敢取出十二编钟祭炼。所谓造化钟神秀,此钟一出,便奠定了道君的根基,除了那圣人,谁还能放在他眼里?

    只要还了朱罡烈的人情,道君便可谓是道心通明,无所阻碍,虽然成就不了圣人,但绝对也是圣人之下的第一人物,若能沗为天帝至尊,建立三十三天离恨界,统治亿万洪荒子民,天下大治,这份功德可谓是无量,功德没有用尽,便不会身死灯灭。

    且说老朱出了东皇宫,在天空中漫无目的乱飞,如今阐教、佛教都去宇宙之中寻宝,冥河老祖守在通天煞气柱旁,不在元元大陆,因此也没有人敢来寻他晦气。截教与玄都大法师更是不会为难他,只要鲲鹏妖师与镇元大仙还念旧情,老朱便完全可以在洪荒横行。

    “两座太阴真宫,一座被鲲鹏妖师霸占,但另一座还没有主人,我且前去看看。”

    朱罡烈来到那太阴真宫,但见四处凄凄惨惨、冷冷清清,荒凉寂寞,只有一座神殿耸立在静海之畔,那神殿匾额上书三个篆文,正是‘广寒宫’!

    宫殿三千白玉台阶,懒懒坐着一位宫装小妇人,面带幽怨之色,怀中抱着只雪白兔儿,正看着眼前那个千丈巨汉手持巨斧,砍着一株参天古树。

    “吴刚,我困了,不要再砍了,让我安心睡一会儿好么?”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8
第一百五十六回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中)


--------------------------------------------------------------------------------

    老朱看到那女子,内心悸动,三千滋味齐齐涌上心头,甜的酸的苦的辣的悲的喜的爱的恨的,一发不可收拾。这些滋味并不是老朱本心所想,而是那天蓬元帅的记忆给他带来的因果纠缠。

    当年便是天蓬元帅因为调戏了嫦娥仙子,才被打下天庭,种种巧遇有了朱罡烈的一番传奇,所有之事都是因嫦娥而起,甚至说百万仙真降临魔界,也是因为这个女子。

    蝴蝶的能量不大,却一翅膀改变了世界。朱罡烈是蝴蝶,嫦娥也是。

    月宫中的那女子正应了李清照的词: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身后一座广寒宫,宫前一株古树,树下一个木头人。

    朱罡烈思量片刻,只觉如果不去见她,始终难了天蓬的情缘,心中也便有了障碍;若去见她也是不妥,也应了那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话说要推倒嫦娥仙子的不是俺本人,而是天蓬元帅猪八戒,强暴不成反被扁了一顿,扔进猪圈里做了妖怪。我若上前,必然被她当成那个登徒子。打骂一顿倒也罢了,怕的是她不打不骂,反而哭哭啼啼,要我负责。我若不负责,只怕又告知他人,平白坏我的名声。

    若她不打不骂,也不哭不闹,只是拿冷眼看我,带着不屑,拿冷面对我,带着不齿,我这名声也坏了;若她即不用冷眼看我,也不用冷面对我,那就更糟糕了......”

    老朱将种种可能推演一番,始终觉得棘手,喟然叹息一声。转身离去。那娥仙子似乎听到这声叹息,回头看时,但见宇宙洪荒,天玄黄,寥寥寂寂,哪里有个人烟?仙子心中疑惑。但脾性却好得很,落落坐在那里,柔荑托着下巴。怀中的玉兔却叫了起来:“猪!猪!猪......”<:.不会一言不发。好妹子,去捣药吧,绛珠仙草应该又成熟了几颗,炼成几颗丹药。给那株桂树涂抹一些,免得真被他砍坏了。”

    那玉兔从她怀中跳出来,化作靓丽少女。唧唧喳喳道:“我真的看见了朱......”一个‘八’字还没说出来,突然只听静海之中传来阵阵涛声,轰鸣如雷,如钟鸣响,汹涌澎湃,将她的声音掩盖下去。

    两人连忙看去,只见原来平静无波的静海顿时热闹起来,如同沸水一般,从海下向上翻涌。冲起一道道水柱,高约数里。水柱砸落到海面上,碎玉乱琼,四处迸溅。那水下一道道金光乍隐乍现,如同万道金龙游动,猛然间海面一声巨响,陡然从幽深海下浮起一个庞大大物,遍体金鳞。似龙非龙,似马非马,长有四蹄,背生双翅,仰头做龙虎之吼。

    那龙马背部,驮着一位赤裸少女,斜斜侧坐,右手支在龙马背部,柔亮黑发如同瀑布一般从肩头滑下来,遮住胸前两点嫣红。那女孩眼神明亮。出世之时目生乳白神光扫过三界,让修为低者心头都是一冷,却又冷得舒坦,但觉亿万毛孔一起一起扩张起来,吸收天灵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那女孩沐浴在万道金光之中,缓缓直起身来,翘着脚尖站在龙马之上,没有丝毫作态,就那么青光流转,化了一身衣裳穿在身上,端的是天衣无缝!<:.手,笑道:“月娥妹子真真漂亮,我见犹怜呢!”

    那女孩与嫦娥似乎极为相熟,闻言也笑道:“劳烦姐姐在此等了二百余年,只是今日才脱得身来,一直神交无缘相会呢!”

    原来那嫦娥仙子来到魔界之后,便入驻广寒宫,那月宫中冷清,吴刚又木讷无言,玉兔也是小儿女姿态,不解风情,嫦娥虽然喜欢寂寞,但也害怕寂寞,便对这静海自言自语。

    月宫静海比起其他方怪异百倍,孕育出神灵先有神识,再有体魄,当时不能化形。这神识常与娥仙子交谈,彼此并不陌生,一个叫娥,一个便自称月娥。故而海中的仙子出世,见了嫦娥要称呼一声‘姐姐’。

    玉兔精也蹦蹦跳跳过去,拉着那女子上下打量,笑道:“好个美人儿!”又扭头向嫦娥道:“我真的见到了朱八老祖!”<:.

    “还不是那个天蓬大元帅,在安天大会的时候他也在席上,肥头大耳的,佛门的菩萨们都说他与佛家有缘。结果眨眼工夫就喝醉了酒,总是拿眼神瞥姐姐,笑得跟傻子一样。结果安天大会后,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哭着抢着要往姐姐被窝里钻......”

    “够了!”嫦娥仙子寒着脸,突然打个哈欠

    “我困了。”正要回到广寒宫,那静海中孕育出的月一乍道:“我刚刚见过那人了,在宫外转了一圈,看了姐姐一会子,叹了口气就走了。”

    月娥拍一拍龙马,但见那巨兽张开大嘴,吐出一卷图纸。月娥仙子展开图录,但见那图录上花草虫鱼,飞禽走兽,包罗万象,应有尽有,都是栩栩如生。此宝便是月宫中孕生的先天至宝乾坤万象图,绘刻万千生灵,种种事物。

    月娥仙子笑道:“我用此图给他留了个影儿,姐姐快看看是与不是?”说罢,喷出一口清气,落入乾坤万象图中,但见图纸空间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从模糊到清晰,正是那朱罡烈,这次罕见的没了笑容,目光中竟似也有一丝愁意。<:.,,一,回到宫中,躺在床上,盖了锦绣被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满耳都是的敲打声,气得抓着枕头向外砸去,怒道:“吴刚,别再砍了!”

    那枕头也是件法宝,砸出窗外,到了吴刚头顶炸开,火气四射,将千丈壮汉烧得面目焦黑。吴刚毫不在意,耸了耸肩头,依旧一言不发,继续低头砍树。

    月娥仙子见状,问道:“这痴汉是谁?好似傻了一般。”

    玉兔眼神迷离,看了吴刚一眼便舍不得移开,道:“他原是玉帝的一员大将,先前也是伶牙俐齿的,极善言谈。因为在灵霄宝殿上开了句玩笑,让王母娘娘笑岔了气,险些走火入魔,玉帝大怒,对他道,你若能将月宫中的桂树砍到,便许你开口说话。”

    “好个小气老头儿!”月娥吐了吐舌头,她这些年听嫦娥说话,对仙界的事情也不陌生,道,“月宫桂树是月亮的灵根,盘凤眼睛中灵气,除非他有教主的手段,能够摧毁月亮,否则休想砍断。”

    玉兔与月娥都是一样的少年习性,言谈甚欢,笑道:“不说他,且看看朱八那厮到了哪里,是不是又来偷窥!”

    月娥仙子嘻嘻一笑,展开乾坤万象图,顺着朱罡烈的气息寻去,但见那厮却也没有远去,还在广寒宫不远的虚空之中,站在鸿钧巨人手掌之上,身边十二道黑幡疯狂飞舞,喀喇喇从幡中跳出十二尊祖巫,形同魔神,各自仰天咆哮!

    那朱罡烈对面飘浮一头青蒙蒙大鱼,广大无边,不知首尾,大鱼之上站着一位青衣道人,头顶三百十六十五周天星幡,各从周天星斗中接引出柱状星力,正冷笑道:“朱八,你翅膀硬了,竟然也敢阻挡我的去路!”

    月娥仙子见那二人气焰冲天,不禁娇容失色,叫道:“那青衣道人是谁?朱八老祖又是什么神圣,怎么都这般了得?!”

    玉兔疑惑道:“看模样是鲲鹏妖师,他本是妖族帝师,如此了得也属正常,只是没想到当年的天蓬元帅也能与他对阵,不落下风。我听说他们俩很有交情,怎么如今倒似要开战一般?”

    玉兔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银甲小将从斜刺里冲上来,叫道:“莫开打,莫开打!父亲,你回去就是了,何必坏了交情!”

    那鲲鹏妖师怒道:“你闪开,老父要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朱罡烈也笑道:“鹏三哥,你让开一些,我与妖师大人过过手。”在鸿钧掌中稽手道:“妖师大人,你我有些交情,我与鹏三哥也是情谊深厚,你也知我与广寒宫的那女子有段因果未了,何必去抢她的宝物?你妖帝宫必然也将有至宝出世,得陇望蜀,为智者不取!”

    鹏怒道:“少废话,多得一件宝物,便多有一分证道希望。既然你不让开,就休怪我无情了!”青蒙蒙大鱼陡然张口将朱罡烈连同鸿钧与十二魔神幡吞了下去,鲲鹏妖师站在鱼背之上,三百六十五杆星幡疯狂转动,引来周天星斗之力,但见阵中顿时鸿蒙一片,道道星光如同银蛇飞舞,看不清阵内情形!

    正在此时,只听十二声闷雷从阵中响起,如同起自遥远时空,便是在广寒宫中也能觉察到阵阵抖动!周天星斗大阵中点点黑光闪烁,传来如龙似蛟的咆哮。广寒宫中都听到闷雷不断,从大阵中传来亮光将整个月宫照得雪白,陡然一声巨响,但见三百六十五杆星幡与十二杆天魔幡四散飞出,一杆一杆断去!

    周天星斗大阵破去,顿时有两个身影从中飞起,口中鲜血不断,齐齐向洪荒中坠落!那鲲鹏妖师毕竟修为精深,双臂一振,勉强站在空中,嘴角溢血,咳嗽连连道:“好你朱八,十二都天冥王幡都被你炼成了!好,好!今日先放过广寒宫!吾儿,快快把我抱回去,老子走不动了!”

不懂文学 2008-06-07 10:29
第一百五十七回 造化钟神秀 阴阳割昏晓(下)


--------------------------------------------------------------------------------

    鹏魔王为难的看了看,道:“父亲,你还能站得住身弟已经掉进元元大陆之中了,这么高摔落下去,不死也要丢条命!我和他是过命的交情,不能弃而不顾。”说罢,唳声高鸣,化作大鹏,向朱罡烈落下的身影追去。

    鹏妖师气得跺脚大骂道:“兄弟义气能当饭吃,能证道混元吗?整天把义气挂在嘴头上,你早晚被他送上封魔榜!”骂声不绝,道:“一个被骚蹄子勾了心,一个被兄弟义气迷了魂,今后怎能证道?连上古的仙人也算不得!”愤愤不已,着脚飞回妖帝宫中,见到通臂仙依然守护在月宫云海旁边,没有一丝懈怠,不由满意道:“还是你乖巧,比那个忤逆子好了百倍!相比起来,你反倒是我亲生的一般!”

    通臂仙见妖师受创,连忙小意儿伺候,问道:“老师,何人竟能将您伤成这样?”

    “还不是朱八那厮,竟然趁着十二祖巫刚刚出世,没有多少能力,一举将他们打杀了,炼成十二都天冥王旗,布成都天神煞,从内部破了我的周天星斗,让我元气震荡,平白损失了两个元会的法力!”

    通臂仙骇然道:“都天神煞竟然如此厉害?今后谁还能制得住他?”

    鹏妖师笑道:“无妨,十二祖巫刚刚出世便被他捉来炼化了,根本没有成年祖巫的能力,否则十二成年祖巫组成都天神煞,只怕圣人来了也要退避三舍!何况此刻他的十二都天冥王旗乃是用十二元辰白骨天魔幡炼成,传自冥河老祖,阵法尚不完全,被我用星斗之力打残,修复之后能发挥七成便已是上辈子积德,何况那厮上辈子根本不曾积德!”

    通臂仙道:“老师,弟子还想寻他报板砖之仇,只怕今生无望了。弟子的仇事小。但老师这番得罪了他,只怕将来他得了封魔榜,要与老师过不去。”

    鹏摇头道:“那日我与云中子详谈,朱罡烈确实没有可能是魔界的应劫之人,封魔榜断然不会落在他手中。即便他得了封魔榜,也会看在鹏儿的面子。不会与我为难。此人虽然恶劣,倒也有些血性。我与他硬拼了一击,其实都没有下死手,我只动用三尸化身,他也未用鸿钧化身,都是怕真的有个死伤,结下不解冤仇。”

    通臂仙知道鲲鹏妖师之所以没有下毒手,乃是看在通天教祖的面子。而朱罡烈没有动用鸿钧化身,其原由恐怕是担心失了鹏魔王这个兄弟。

    他心中却也有些羡慕,通臂仙猿在灵山担任护法猴王的那段日子。勾心斗角,与护法之间没有交情,反而内斗不休,哪里有什么可以交心的人?

    “即是值得深交,那便放下往日恩怨罢。”

    且说广寒宫外,月娥与玉兔看着两个强者甫一交手,便分出胜败,险些论出生死,都相顾失色。玉兔咋舌道:“厉害。厉害!咱们女仙还只能拼拼法术,斗斗道行,他二人竟然一瞬间定胜负!这打架的事情,还是臭男人才做的,我们嘻嘻哈哈看着就行了。”

    月娥仙子笑道:“我看那朱八老祖也不算坏人,为了保咱家的宝贝,竟然与鲲鹏妖师闹翻,可见也是有担当的男儿。”

    “哼。重色轻友,这种男人也算有担当?”

    两人连忙回头看去,却见嫦娥仙子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漫不经心的瞥了乾坤万象图一眼,道:“他若不是重色轻友,必然便是做戏给我们看,那就更加无耻了。”

    玉兔精拍手笑道:“正反两面,无论姐姐怎么解说,那个男人都是坏。但若换个想法,正反两面看起来都是好的。姐姐的心思呢。比他们这些臭男人的本领可高得多了!”<:.药出来要紧。”取来三个花篮,三位仙子飞身而起,在那空廖寂寂的月宫中飘荡起落,如同蝴蝶一般轻盈。玉兔嘴巴闲不住,道:“姐姐,我不喜欢贫嘴这个词,老是让我想起我的原形。三瓣嘴好丑......”

    “好啦,好啦,以后这个词就是禁语了。”

    “哪个词?”

    “‘贫嘴’!”

    “你又说了!果然,女人的话,都是不可轻信的!王母娘娘就经常撒谎......”

    不知不觉间采好药草,三个小女人来到广寒宫,取来三根玉杵,跪坐上。玉兔精向月娥仙子解释道:“用绛珠仙草炼制丹药唤作蛤蟆药,是长生不老的灵

    上老君所传,能医人,也能医治草木精灵。在捣药心,礼拜天,心诚则能捣出药膏,才好炼丹。心若不诚,稍稍有些杂念,出来的便是枯草梗子。”

    三个小女人祷祝一番,礼敬天,将几株绛珠仙草放在玉匣中,三双白晢手臂起落,过了片刻,但见玉匣中仙草枯萎,变成草梗,玉兔懊恼道:“你们两个,肯定有人心有杂念。”

    <:.

    小女人们又祷祝一番,取来七株仙草,过了片刻又变成枯草。嫦娥又要将过错丢在月娥头上,月娥仙子慌忙举手笑道:“真不是我,刚刚我的杵看似落下,其实根本没有碰到仙草。心乱者另有其人!”<:.眨眨眼睛道:“不如取来三枚玉匣,每人一枚,看看是谁的心乱了。”

    两票通过,只有嫦娥反对无效,结果月娥与玉兔都捣出了药膏,唯独娥仙子捣出了一堆枯草。两个小女人抚掌笑道:“姐姐心乱了。”

    “......姐姐,你的心又乱了哦!”

    “......姐姐,你把枯草都捣出汁液来了!”

    “......姐姐,你又多心了,听说陆压道君有一卷多心经,要不要妹妹给你讨来?”

    .........

    鹏魔王丢了老父,化作大鹏真身,投奔下界,直追朱罡烈而去。还没追上他,只见朱罡烈那残破金身如同镀了一层金液,围绕身体疯狂转动,片刻之间便将金身修复,只是还控制不住身形,如同流星划过虚空,拖着长长火尾。鹏魔王连忙加快速度,飞到他的身下,用力托起,却被老朱压得滴溜溜坠落,不由叫道:“贤弟,你吃了什么东西,也恁笨重了些!”

    朱罡烈喘了口气,笑道:“你在妖帝宫中养尊处优,万事都有妖师照顾,哪知我们这些在外漂泊人的苦楚?非是我的肉身笨重,而是你的身手大不如从前了!如果是悟空或者六耳,定然能扛起我的身躯。”

    鹏魔王听了,奋力振翅,却还被压得飞速落下,身遭罡风割面,叫道:“我不回妖帝宫了,随你出去转转,好歹也能增加修为。”正说着,只听头顶一声闷雷,连忙回头看去,却是老朱祭起十方搜魂法螺与鸿钧化身,那鸿钧一拳将搜魂法螺砸个粉碎,从中抽出混沌元气,被老朱吸入腹中,修补元神,恢复修为。

    鹏魔王不无嫉妒道:“你先天灵宝当真是多,随手便毁去一个,我身上这盔甲,还是老父辛辛苦苦给我炼制的。”

    朱罡烈笑道:“你若跟着我,法宝定然不会少了你的。如今悟空与六耳也都发了财,正被一尊混沌魔神热情款待哩!”说话间已将混沌元气吸收完毕,但还是无法飞起。

    在那周天星斗大阵中,朱罡烈用十二都天冥王旗一举搅碎三百六十五杆星幡,搏杀了妖师的巨鲲化身,但元神也遭到重创。元神受损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复原,如果任由这般坠落下去,只怕还要在遭受一番苦楚。

    朱罡烈想了片刻,突然嘿嘿一笑,头顶冲出一片混沌元气,又将那搜魂法螺演化出来。那法螺呜呜作响,宫商角徵羽六音齐出,鸣响不绝。过了片刻便见洪荒之中飞上来黑压压一片修士,眼神呆滞,纷纷施展手段,托住他二人,终于使速度降了下来。

    一群人平安降落在元元大陆腹的一座高山之上,法螺悄然隐没在老朱头顶,众人这才清醒过来,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知哪个看到了山下的并月峡谷,谷中道道金蛇乱舞,一条条古怪巨兽从谷底爬出,立刻叫苦道:“怎么又来到这二月谷?古怪,古怪!”

    这些修士的修为不高,对二月谷惧怕无比,便是那些修为高过他们数倍的练气士,进入峡谷中也没有一个人平安走出来,全都变成了傻子。他们也不敢在此久留,纷纷驾起云雾飞去。

    “这谷中,应该有一件先天至宝出世,不知为何没人敢去取来,说不定都是刻意等我去伸手拿来。难不成俺人品,竟然到了这种丧尽天良的步了?”

极度深蓝 2008-06-08 01:32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八回 荡胸生层云 决眦入归鸟

    朱与鲲鹏妖师硬拼那一记,此刻着实虚弱,如果在拼钧化身也不会如此狼狈。那鸿钧化身手持一杆盘魔枪,一根盘魔棍,连混沌魔神也忌惮三分,何况鲲鹏妖师?

    不过鲲鹏妖师的法力委实超过他太多,一击便让他元神震荡受损,强行与金身剥离,受了重伤。如果老朱胆敢动用盘魔枪,只怕当时鲲鹏也不会留手。他本体的法力比三尸化身还要强大,最多也就是一击,便能摧毁朱罡烈的元神。而朱罡烈的一击只怕仅能摧毁鲲鹏的本体,但对他的元神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这便是境界上的差距,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修为飞增,远远非老朱这个仅有不到千年修炼光阴的小妖怪所能比。

    “如果能除掉恶与黑龙老祖,吸收他们的混沌元气,在那时便可以与这些老东西一争长短了!”

    朱罡烈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睛,他的元神只修复了七七八八,已经能与金身紧密结合,近期与人动手还行,但是遇到大法力的强者,还是能走多远走多远。鹏魔王闲不住,正围着二月谷飞来飞去,丈量山谷大小,又掐指算计,连连点头。

    老朱笑道:“三哥,莫非你在计算基,准备抢了这里的山头,建一座谷中楼阁?”

    鹏魔王见他有说有笑,知道老朱的伤已无大碍,笑道:“我父亲在仙界之时,掌管河图洛书,精通算计,小兄不才,也学到一点皮毛。正在看风水,定方位,推断因果,算一算咱们下去寻宝是否能找到那宝物,是否平安!”

    这些东西老朱一窍不通。人常说神仙手段,掐指一算便知前因后果,能趋吉避凶,如果能学到这手艺,天下何处都可以去得。

    “三哥,你可算到什么了?”

    鹏魔王羞愧摇头道:“我才疏学浅。什么也没能算到。如果是我父前来,定然知道谷中古怪!”

    朱罡烈摇头笑道:“只怕不行。我等都是来自仙界,在这个世界并无根基,当年鸿钧也算不出我们来历,只有达到圣人的境界,才恍然大悟,以至于失了先机丧命当场。只怕如今的魔界,早已是因果乱麻。看不透理不清。”

    说到这里,老朱心中一动,笑道:“有人要来寻宝了。”鹏魔王连忙向四周看去。只有一些青蟒青蛟四处乱爬,也有一些强大的蛟龙张开血池大嘴拼杀争斗,吞噬其他弱小者补充体力与修为。这些家伙都是在二月谷中被神秘力量重新塑造形体,而且魂魄中的记忆也被清零,不知自己生前是谁。

    “不用看了,那些来人都是鼎鼎有名的佛教修士,此刻还远在数百万里之外。”

    鹏魔王听了,诧异道:“贤弟如何知道百万里之外的事情?难道你的神念已经强大到了这种步?”

    老朱微笑摇头,又闭上眼睛调息。那鹏魔王思索片刻。又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贤弟把广寒宫静海中的宝物取来了,这才知道天下事!”鹏魔王兴奋道:“这广寒宫孕育出宝物与仙界的河图洛书相类,都是乾坤妙化、指生万物的宝贝,我父当年得到河图洛书,便依仗这两件先天至宝斩出两尊化身,比其他人斩出的化身强了数倍!”

    如今天空中有两座月宫,一座已经孕育出乾坤万象图。另一座也将孕育出一件相类宝物,这两件宝物大可以观澜宇宙洪荒,将大千世界藏于图中,小可以推演万物,演化易经,推算先天八卦,衍生后天六十四卦,算阴阳,知因果。

    朱罡烈只得任由他瞎猜,他将观音大士炼成身外化身的事情。只有玄都大法师知道,这还是法师修为达到常人难以的高度,神识通明,又曾见观音大士从老朱寂灭宝幢中出现两次,这才推断出来。

    其实老朱到了大荒山无稽崖,便已经将观音分身祭炼的出神入化,言行举止与往常无异,这才放她出来四处走动,果然除了玄都,皆无人能够看出。这个秘密,老朱固然得意万分,但也不能告知他人,免得传扬出去,惹来一身腥。

    且说那元元大陆西方凤栖山之中,佛家修士只见太阳浩劫散去,太古毒龙死个尽绝,这才纷纷撤下守护阵法,四处清扫打理。也有些人取来毒龙的骨骼皮鞭炼制法器,因此而诞生一批后天灵宝,诸如困仙绳、戳神鞭、缚龙索、飞蝗石、八衍龙珠等等,也各有一番威力。

    亿万毒龙烘烤洪荒大之时,观世音大士也锤炼宝物,却是取那毒龙精魂,打入混天伞伞骨之中,将原来九龙大柱祭炼得更加厉害。

    这日,观音大士正在坐关,突然心头一动,向外看去,只见大昆仑山紫霄宫宫门大开,帝释天王佛率领十八位

    灵出了山门,向须弥山而去。过了两个时辰,便见一众佛子,与帝释天王佛一同出了须弥山,向东方二月谷方向而去。

    观音大士连忙换来惠岸行者,道:“快去请你几位师伯师叔来。”木吒领命,连忙奔往别院,向普贤等人道:“师伯师叔,老师有请。”

    几人连忙起身,寻到观音大士,礼敬道:“宝相妙善如来佛,有何法旨?”

    观音大士笑道:“我们都是师兄弟,何须如此恭敬?人人都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得一菩萨心,便是菩萨,得一菩提心,便是佛陀。”

    其中有虚空藏菩萨闻言恍然大悟,道:“此言大善。”周身突然遍放虚空火焰光之色,宝相隐隐,修为又精进一分。诸位菩萨尊者都赞道:“善哉善哉,宝相妙善如来佛,无量虚空火焰光菩萨!”

    这虚空藏菩萨是释迦摩尼如来本师佛的十六弟子之一,在弥勒佛座下混得并不如意,听闻观音大士在落迦山开设道场,广传道法,修为精深,前不久又证得佛果菩提心,因此趁着太阳浩劫之时,偷偷出了须弥山,前来投奔。这几日观音大士又开了几次道场,虚空藏菩萨在旁听证,果然是天花乱坠,微言大义,让他颇有进益,因此对观音大士敬佩异常。

    只听观音大士道:“帝释天王佛与弥勒佛祖偷偷摸摸出了山门,定然是去东方寻宝,我等可尾随前去,说不得也能得一些好处。”

    众菩萨尊者都道:“善哉善哉,我落迦山乃是佛门正统,还缺少一件镇压气运的宝物。”于是收拾行装起身,随在弥勒佛等人身后,远远吊着。

    那帝释天王佛正与弥勒佛祖相互印证佛法,突然笑道:“有宵小跟踪。”

    弥勒佛也随之感应到观音大士等人,心头一震,不由打量帝释天王佛几眼,思忖道:“他本是二十天护法神中的第二天神,法力远远比我逊色,如今竟然能与我并驾齐驱,甚至有所超越。难怪也敢大言自称佛陀,却有几分实力。”

    帝释天王佛毕竟歪心眼比不得这些家伙,仗着自己的实力飞增,也不放在心上,立刻高声道:“观音大士、普贤菩萨、文殊菩萨、虚空藏菩萨,为何偷偷摸摸跟着我与弥勒佛祖?莫不是心存歹念?”

    观音大士带着菩萨们飞身上前,冷笑道:“这天是盘龙盘凤开的天,这也是他们开,我们不过走在他们的天,如何能说我们跟着你?”

    帝释天王佛嘿嘿冷笑,陡然身躯一振,背后涌出一片鸿蒙之气,隐隐现出百万丈巨人,三头十八臂,手持十八般兵器,伸手一摇,便有山崩裂的威势!

    “观音大士,你背叛佛门,私立落迦山传道,意图与佛家正宗分足鼎立。今日你若归顺我,依旧是宝相庄严妙善如来;若不归顺,休怪天王佛也要做忿怒之吼!”

    弥勒佛祖见状,也连忙把身子一摇,现出二十四头十八臂法相,威势比那帝释天王佛丝毫不逊,轰然叫道:“观音大士,你带领落迦山弟子归顺与我,那大宝之位,当有你一席之!”

    这二人威势气焰熊熊,只让其他等人心惊胆颤,站不住根脚,纷纷暗赞他们法力之强。

    观音大士见状,呵呵笑道:“正统,正统,心中有佛才是正统,我心有佛,我便是正统!”把身子一摇,也现出九头十八臂法相,头顶撑起一把遮天大伞,璎珞垂珠,祥云缭绕,有九头苍龙盘绕其上;脚下涌出九品莲台,檀香飞花,气势比二人丝毫不弱。普贤等菩萨有了这道气势庇护,顿时轻松许多。

    帝释天王佛与弥勒佛见状,心中暗惊,连忙收了法相,道:“观音大士也佛门正宗,我等失礼了。”

    观音大士咯咯一笑,收了混天伞与九品莲台,道:“两位佛陀,想必你们也是去二月谷取宝,本座也有这个意思,何不同去?如果有个闪失,也好彼此照应。”

    帝释天王佛与弥勒佛对视一眼,心道:“这婆娘早就知道了,倒不是跟着我们。”齐声笑道:“正有此意。”

    于此同时,二月山头的朱罡烈也恰恰睁开眼睛,头顶显出二十四山河珠,向鹏魔王笑道:“三哥,我们先下去,等着他们。”

极度深蓝 2008-06-08 01:32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五十九回 一道金光 削平胸中六气

    朱与鹏魔王双双起身落入谷中,但见那二月谷中幽深谷璧光滑,一条条百丈蛟龙都攀附在山谷峭壁,浑身湿漉漉的向外爬,也有那些倒霉的修士,本来是下去寻宝,结果落入谷中便被打回原形,失了记忆,此刻也奋力往上爬去。

    那谷中四处都是金光,长三丈有余,缓缓在空中游动,如同龙蛇,偶然一道金光飞速游动,便带来一声叱咤雷鸣,一道金光飞去,便有万道被惊动飞舞,四处乱窜,雷鸣阵阵。

    朱罡烈与鹏魔王见此情形,也是微微吃惊,那金光直冲二人而来,老朱仗着肉身坚固,任由那金光扫过,却见那金光直接刺入身体之内,没有丝毫异状。

    那道金光在老朱体内冲来荡去,老朱早将金身凝结,看它是何物所成。

    鹏魔王没有他这种本事,当下一拍脑门,跳出三夺尚未成熟的莲花骨朵,迎风飘舞,莲花之上托着一件法宝,乃是一株枝枝杈杈的桂树,树干上挂着颗明珠,皎洁如月。

    这颗明珠唤作沧月珠,是开天辟时破碎的那一道先天不灭灵光碎片飞落月宫中,正中月宫桂树,嵌在上面。沧月珠吸收了月之光华,威力倍增,鲲鹏妖师将它从桂树上取下来,便见那沧月珠自动结出一株月华桂树,碧玉枝干,宝珠便挂在其上。

    依鹏魔王的主意,打死他也不要这沧月珠,这件法宝太妖娆,显得女人气一些。鹏妖师将他骂了一顿,教训道:“手持树枝法宝的高人多了去了,你不见那准提道人如来佛祖,也不是手持七妙宝树,随手一刷,便是我也抵挡不住!”

    鹏魔王争不过他,只得将这沧月珠炼化。平日里根本不敢在人前使出来,恐被人耻笑。当年在大荒山多宝道人要炼制六魂幡,鹏魔王便自告奋勇,向将这沧月珠毁了,结果又被多宝道人拦下,没能得逞。

    不过这沧月珠的威力确实不错。而且实用,能够稳定道心。鹏魔王将这宝珠祭起,正要松一口气,仔细观看这二月谷中的动静,突然头顶一凉,一朵莲花瓣飘飘荡荡掉落下来。

    那朵莲花瓣落到身前五尺,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爆成一片氤氲灵气。缓缓向上飘去。鹏魔王莫名其妙,四处看了看,又见一道金光从头顶飞过。接着又飘飘荡荡飞下一朵花瓣来。

    “贤弟,莫不是佛门中人到了,又在搞天女散花的小把戏!”

    朱罡烈面色古怪,盯着他的顶门,突然问道:“鹏三哥,你顶上三花即将成熟,可曾数过有多少花瓣?”

    鹏魔王得意道:“我虽比不得你,不过我父为我打下好根基,将一颗金丹压缩了无数倍。虽然三花未开,但好歹积攒了一元会的法力!我修炼的三花,每一朵都有一百零八瓣,每一瓣便有四百年的法力!如果我能三花盛开,这每一瓣莲花,都有千年法力,便足够我斩去一尸化身了!”

    “三百二十四瓣莲花,果然了得!”朱罡烈看着眼前又一道金光闪过。又是一瓣莲花落下,点头道:“嗯,你现在只有三百二十个花瓣了!”

    鹏魔王闻言,微微一怔,突然醒悟,抬头看去,但见又一道金光飞来,在他头顶三花上轻轻一触,那莲花顿时掉下一瓣出来。鹏魔王大惊失色道:“贤弟,你怎么不早说?平白毁了我一千六百年的法力!”急忙把顶上三花收入体内。

    老朱又笑道:“刚刚你也看到了。这金光连我的混沌肉身也能刺进去。”

    鹏魔王眨眨眼睛道:“什么意思?”话音未落,但见一道金光穿胸而过,没有丝毫疼痛,又有一瓣莲花无声无息从祖宫中跳出来,化作灵气消散。

    “我要回家!”鹏魔王哭丧着脸,道,“跟你出来混,眨眼功夫便丧失了两千年的法力,屁大的好处也没捞到!”

    朱罡烈连忙笑道:“你那点法力还不放在我眼里,即便修为尽失,保你一年功夫便炼了回来。这金光没有人主持,只要心思灵敏一些,便不会被消去顶上三花。”

    鹏魔王低头看去,只见那谷中空间狭小,金光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打了个冷战,叫道:“不干,我还是回家安稳一些!”正要起身飞走,突然身影一重,如同脚下坠了座大山,身不由己向谷中落去!

    与此同时,朱罡烈也身影不稳,被谷中的引力吸了下去。鹏魔王见到周遭无数道金光,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大呼小叫,老朱连忙抓住他,大口一张,将他吞进肚子里,笑道:“三哥,别介意,你先在这里呆一时!”

    鹏

    他肚子里叫道:“贤弟,在你肚子里安全是安全了,些古怪。你快快把那法宝取走,咱们离开这个鬼方!”

    “噤声!佛教人到了,先看看他们是不是也会遭殃。若遭殃了,我心里比得十件先天至宝还要痛快!”

    鹏魔王闷声闷气道:“我在你肚子里,如何能看得见外面?”

    朱罡烈笑道:“借给你一只眼睛就是了。”鹏魔王不知他在说什么,正要仔细询问如何把眼睛让给别人,突然一团混沌元气将他裹了起来,气流运转,顿时让他昏头转向不知东西。等睁开眼睛看时,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球体之中,球体中是数不清的星状螺旋物体,如同一个微型星系。

    “好奇妙的法术!贤弟你可不要眨眼睛,一眨眼天就黑了!”

    鹏魔王赞叹一声,连忙向外看去,但见一道道金光来回穿梭,碰到朱罡烈表面便滑落开去,根本钻不透他的金身。这金身混沌打造,已然两转,只被金光撞得当当作响。

    鹏魔王顺着老朱的目光看去,只见二月谷上方飞来朵朵祥云,一派佛气仙光,纯正浩大。为首乃有三人,分别是须弥山的弥勒佛,落迦山的观音大士,大昆仑山帝释天王佛,身后跟着数百名佛陀菩萨护法,三足鼎立。

    这些人并不急于深入谷中查看,而是在外面争吵,相互指责太阳浩劫之时对方没有看在同门的情分,不出手救助灵山的弟子,结果把好端端灵山烤得像焦炭一般,死伤无数。

    引起众人争议的罪魁祸首乃是一个中年汉子,姓李名靖,他原是天庭的御前大将军,但不在封神榜上,封神之战中没有身死,反而肉身成圣。此人本是度厄罗汉的弟子,又与燃灯古佛攀上关系,来到魔界之后便归附燃灯门下。

    度厄真人本是太上老君门下,封神一战后也归了西方,成为八百罗汉之首,法力不逊于古佛。燃灯等上古七佛前去打云中子的主意,度厄罗汉带着十八罗汉也跟随前往。

    这李靖倒霉,太阳浩劫之时,那灵山的护山大阵被观音大士几个无耻之徒破个干干净净,无数太古毒龙冲下来,将灵山烧成白。李靖也没能逃出去,肉身化成灰烬,只剩下灵魂飘荡,险些又被帝释天王佛当成补品吃了。

    逃出帝释天王佛的利口,李靖又被二月谷吸来,在谷中重新铸造一番,得了副形体,却失了记忆,如同一张白纸,光着屁股爬出来。佛教的人都认识他,木吒早就抢上前去,号嚎大哭。

    那李靖虽是中年人体态,心智却如同婴儿,被木吒这一哭闹得自己也哭了起来,哭声浩大,响彻云霄。

    观音大士见状,立刻跳出来指责弥勒与帝释天在大劫之中没有同门之念,恶人先告状,倒打了一钯。这二人哪里肯承认,相互指责起来,把知情的普贤等人乐得心中暗笑。

    吵了半晌,观音大士声音渐渐高昂起来,尖声吵得众人头痛,突然伸出手来,抓住弥勒佛直缀,抖手将他丢进山谷。观音大士做出此举,顿时醒悟,惶恐不安道:“贫僧着相了!”向那弥勒佛的弟子们叫道:“你们快快下到谷底看看,免得跌伤了佛祖!”

    那些佛陀与菩萨都没有料到这种变化,纷纷对观音大士怒目而视,飞身下到谷中去寻弥勒佛祖去了。观音大士看着帝释天王佛,眨眨眼睛道:“天王佛,弥勒佛祖都下去了,若被他寻到宝贝,只怕没有你的份儿!”

    帝释天虽知她不怀好意,欲让弥勒与自己打头阵,但如果这宝贝真的落入弥勒的手中,自己肯定抢不来,只得硬着头皮对十八护法神灵道:“你们在山上等着接应,我收了宝物就回来!”也跳入谷中。

    普贤等人见状,纷纷微笑道:“还是妙善如来有计谋!”只有木吒抱着木讷的李靖大哭不绝,让人闻声落泪。观音大士连忙劝慰徒弟道:“惠岸惠岸,回头是岸!他前世是你的父亲,抚养你成人,今世正好报答他!”

    木吒抹去眼泪,道:“师尊,弟子该如何做?”

    “当成儿子养活就是了,前世他是你爹,今世你是他爹!佛法有云: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正是这个道理!”

极度深蓝 2008-06-08 10:21
第二卷 再演洪荒 第一百六十回 混元金斗 玄牝之门

    勒佛落入谷中,被那金光连削了十几次,明显感觉到这才意识到金光的厉害,待祭出法宝抵挡,却根本拦不下那金光,急得一头冷汗。他门下的弟子也跟了上来,只见老师爆吼连连,越来越多的金光飞动起来,顿时有几个法力低微的弟子遭了毒手,两三下便将一身修为削得干干净净,手舞足蹈的掉进谷中,传来凄厉惨叫。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连忙祭出各自法宝去击打飞来的金光,药师佛一手持三界印,一手持无价珠,劈手打出去,正中一道金光,将那金光打得粉碎,不由喜道:“这金光防不住,但可以打碎它!”

    众人大喜,连忙都将法宝捉在手中,劈头盖脸的四处击打。过了片刻又有发现,这金光也仅有先天类宝物才能打碎,但不出片刻又还原成一道金光,谷中的金光丝毫未少。

    弥勒佛叫道:“都上得我身来!”把身子一摇,使出二十四头十八臂法相,百丈佛门金身,也有九转玄功的神通!但见他四十八只凶眼上上下下放毫光,十八臂持定十八般佛宝,众人纷纷跳起,变化为三寸小人,落在弥勒佛身上,那弥勒佛十八只手舞得密不透风,响声不绝,道:“修为低的弟子,先去山上等候!”

    正要起身将这些弟子送到山上,突然下方传来绝强引力,身不由己落入谷中,只见周遭金光越来越密集,愈来愈多,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那山谷四壁金光灿灿,端的是金碧辉煌,附在峭壁之上的都是三丈有余的金光,如有灵性,闻到声响便从峭壁上跳起,四处冲撞。也不知深入多少里路,脚下一顿。出现一道斜斜隧道,通往幽深之处,无穷金芒从里面透射出来,晃得人眼花缭乱,看不到底。

    这隧道高数千丈,不知有多深。门前没有金光,里面的金光也是静悄悄,有的附在壁上,有的如同游鱼缓缓游动。弥勒佛看不出深浅,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进去,只见背后叮叮当当之音不绝于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帝释天王佛也现出三头十八臂法相。抓着十八件造化玉碟碎片击打金光,横冲过来。

    弥勒瞪眼看去,但见帝释天王佛披头散发。脸皮金纸,显然跳下来时也吃个亏,损失不少法力。弥勒佛祖心中暗爽了一把,暗道:“这厮手中兵器的招数章法不及我,待会拼杀抢夺起来,必然抢不过我!”

    那帝释天冲到隧道前,压力一松,顿时睁开慧眼,向隧道里照了照。低声道:“这金光闻得声响才会发动,大家都屏住气息,变化了身子,悄悄向里走。但若发出一丝声音,必然亿万道金光齐动,后果堪舆!”

    弥勒点头道:“此宝无论落入咱们中谁的手里,都是我佛门镇压气运宝物。先将它取出来,再定夺归属!”

    两人商议完毕。便悄悄飞入隧道之中,努力避开游动的金光,即便避不开,也绝不伸手击打,任由它削落几百年法力。

    正走到半途,那观音大士也抓着十八件先天法宝,带着普贤等人赶来,到了隧道边缘,突然举起一根降魔杵,用力敲打隧道墙壁。高声问道:“有没有人在家?”

    虚空藏菩萨闻言,又是身躯一震,遍体放无量火焰光,赞道:“妙善如来佛真真是微言大义,一言一行莫不印证佛法,这一句‘有没有人在家’拷问心灵,直指本心,让小僧颇有进益!善哉,善哉!”

    众菩萨微微一怔,随即面带冷笑,暗道:“这马屁拍第一次还算新鲜,勉强说得过去,第二次还换汤不换药,就有些馊了!哪有一天顿悟两次的道理?”都有些瞧他不起。但虚空藏菩萨也是无奈,他在须弥山遭受排挤,便是因为不会溜须拍马的缘故,此刻学得聪明了一些,只是方法有些笨拙,尚不熟练,难免留下痕迹。

    那些金光被观音大士惊动,顿时如同炸了锅的马蜂窝,嗖嗖嗖冲撞不停,亿万道金光飞舞!好在帝释天与弥勒警觉性高,只被那一片混乱金光一下子消掉一半的修为,便稳住局面。

    这一嗓子只让二人吃个大亏,心疼万分,不得不强行运转法力,舞起各色法宝硬生生往里闯,否则若是在隧道中法力丧尽,那便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隧道外,观音大士对几位师兄弟笑道:“看来没有人,估摸着帝释天与弥勒已经进去了,咱们也不能落后。”

    大士脚下升起九品莲台,打着一把白伞,将诸般法器交给众菩萨,众菩萨也站在莲台之上,围绕大士周身,将那法宝舞得遍体生寒,向隧道深处冲去,

    待来到隧道底部,只见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诺大空间。那空间之内没有了讨厌的金光,反倒是一片广阔海洋,风波不起,波澜不兴。众人连忙四处飞去,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法宝出来,皆诧异道:“

    们来得晚了,那先天至宝已经被人取走?”

    正说着,只听隧道里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又有金光撞到硬物的脆响,众人连忙看去,却是一位员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也没有法宝护体,真不知他是如何通过的。

    帝释天看了那人一眼,立刻转头,免得目光中露出恨意被他察觉。

    诸佛菩萨也都认得那人,脸色一变,心道:“异宝出世,必有妖孽,果然这妖孽就立刻来了!”

    老朱气势汹汹,高声厉叫道:“咦,人都到齐了?那什么什么,快把法宝统统交出来!”

    众佛菩萨闻言,冷笑连连,飞身迎上前去,都将自己的法宝祭起,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走,狱无门闯进来!朱八老祖,你也有落在我们手中的一天!”

    朱罡烈见数百人之中,便有十几尊佛陀,武力强大,连忙陪笑道:“诸位,小子不过开个玩笑话。何必当真?俺老朱也就是想来见识一下,看看有什么油水可捞。”

    弥勒佛与帝释天哪里肯放过他,正要上前动手,观音大士连忙阻拦道:“诸位,动手不得!”

    弥勒佛疑惑道:“为何动不得手?这厮屡次坏我大事,驳我面子。便是观音大士你也与他有过节!何况此刻他又被逐出无稽崖,没有截教在身后撑腰,正是做掉他、报仇雪恨的好时机!”

    帝释天闻言,也连连点头,其他佛陀菩萨也是跃跃欲试。这些人哪个不是恨他入骨?

    观音大士正色道:“正是与他有仇,才要小心应付。朱八此人从不行没有把握之事,如今他雄赳赳气昂昂而来,必然有所依仗!”

    众人连忙向朱罡烈看去。只见他与往常也没有什么分别,倒似更无耻了一些。弥勒佛眼尖,低声道:“快看他眼睛!”

    众佛连忙看去。只见朱罡烈那双眼之中似乎有无量空间,繁星点点,不过最奇异的便是他的左眼,瞳仁中竟然有一头展翅大鹏,栩栩如生,不时振翅飞翔。

    “这厮果然有所依仗!不知又炼了什么古怪术法,竟然有此异状,难道说眼睛中有威能莫大力量?”

    便是以帝释天的广博见闻,也不知其中古怪。不禁踟蹰起来。

    若真的打起来,老朱在这种方也不会惧怕他们,只需往隧道中一钻,在那里他便立于不败之。这金光能削去别人的法力,却削不去混沌元气,他可以放心出手,而这些人还不得不防备金光袭来。

    老朱四周望了一眼,也没发现什么宝贝。笑道:“莫非这衍生金光的宝物,就是下面的海洋不成?”

    他此言一出,顿时有几个佛门弟子耐不住好奇,伸手触摸那海水。哪知他们刚刚粘到一点,海水便瞬间爬满全身,将他们拉入海中。过了片刻,几个倒霉蛋如同炮弹一般被海水弹射出来,飞入金光隧道,浑身清洁溜溜,一身的宝贝都没了踪影。哇哇哭着,四肢齐动,向外爬去。众人见状,相顾骇然。

    朱罡烈心中盘算道:“果然如我所料,这大海便是轮回池!金光削去法力,海水削去记忆,重塑肉身,看来这法宝,应该不在山谷之中,而是在外面!”他突然想到一个关节,心中一动,祭出金鱼,翻身跳在金鱼之上,向外飞去,笑道:“诸位继续,小子不打搅了!”

    观音大士目光闪动,笑道:“贫僧出去看看,免得让他在外面得到了法宝。”祭出九品莲台,撑着混天伞,道:“诸位师兄师弟,可随我一起前来?”

    普贤等人犹豫一下,心道:“观音大士素有计谋,她说要出去寻找,必然心中有了算计。”纷纷笑道:“自然要跟着妙善如来!”说罢,纷纷跳上莲台,闯出隧道。

    留在此众佛菩萨见少了几个强敌,都松了口气,继续四处搜寻。那弥勒佛一边寻找,一边思索道:“在仙界,究竟有什么法宝威力,与此相似?”他突然想到掌管六道轮回的三霄娘娘手中的那件事物,恰恰帝释天也想起什么,两人脸色剧变,跳起来叫道:“不好,中计了!”

    不由分说,急忙飞身向隧道口扑去,还没来到跟前,只见无穷金光嗡嗡乱叫,一发冲了进来,如同金蛇乱舞。那隧道出口,不知何时涌进来一杆金枪,将诺大的隧道堵得严严实实,不留缝隙!

    弥勒佛眉目倒竖,勃然作色,狂吼道:“混元金斗!”

    与此同时,那帝释天怒发冲冠,也叫道:“玄牝之门!”

阿其 2008-06-10 11:11
第一百六十一回 胸中但有浩然气 不教邪魔侵中土

    月谷之外,一个万丈巨人手持数里金枪,轻轻一挑,驱而入,无穷无尽的三丈金光都依附在金枪之上,直捣黄庭,正插入那二月谷中的隧道,顿时塞个满满当当。

    那巨人正是朱罡烈,手腕发力,将二月谷硬生生挑起来,随手一抖,但见无数巨石娑娑落下,如同骤雨。

    那二月谷震荡不休,片刻之间便洗尽铅华,还原本来面目,顿时金光灿灿,耀花人眼。前端细后端粗,中间是窄口,让人有进无出。

    这宝贝甫一出世,顿时六音震动,自成乐章,每震动一次,便见空中有一朵莲花落下,片刻间震动了亿万次之多,顿时天花乱坠,成簇成团,无边飘落。异宝出世,首先便向宇宙洪荒宣布自己的存在,积郁数百年的戾气,便在这一番震荡中散发开来,将元元大陆的天地灵气也削了一遍,傲然独立。

    只要将这番戾气尽数释放出来,自然宝物自晦,隐去种种光泽。

    若不是朱罡烈手中的盘魔枪,倒真的被它占尽了威风。偏偏两件宝物相生相克,彼此对头,又彼此气息相吸,凑到一起,老朱急切间也拔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叫道:“狼狈,狼狈!莫非你们还有奸情不成?”话音刚落,弥勒佛祖与帝释天王佛的吼声才从那法宝中传来。

    弥勒佛所说的混元金斗与帝释天所说的玄牝之门,其实是两种不同法宝,多半还是帝释天说得正确一些。混元金斗乃是地仙界有名的宝物,故老相传,开天辟地间有一金斗,内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因果不知,劫数不显。神通不明,因此有大神通、大因果、大劫数。

    此“劫”,劫天地三界六道,混元以下,均无法逃脱。被捉入斗中,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捐神仙之肢体。三尸不斩、六气未吞。空用功夫千载,削去顶上花、消了胸中六气,千年道果毁于一旦。

    而帝释天所说的玄牝之门却是特指盘凤的生育通道。道德经有言: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这鱼篓状宝物是天地之根,衍生后天万物的至宝,鱼篓中的海洋便是轮回池。只要不是混元圣人,跳进去都要被重塑体形,消了魂魄中的记忆。之所以有亿万道金光与轮回池相容。产生混元金斗地效果,乃是那开天辟地前后,盘龙盘凤在交媾争斗时,喷了一丝精气在里面,演化为金光,专门削人法力。

    弥勒佛等人去寻宝物,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宝物根本没有在谷中,反而早已正大光明的摆在他们面前,自天地初开便矗立在那里。与阳柱峰遥遥相对。

    老朱若不是手中握着根盘魔枪,也不能这么快醒悟,此刻这贱人只将枪头挑着混元金镂,抖来抖去,心道:“这次即便不死,也要闹个失忆症!”

    弥勒佛与帝释天都在金镂之中,眼前金光万道,连忙聚在一处。拼命抵挡。身边一个个弟子被削去修为,掉进了轮回池之中,抹杀了记忆,又被轮回池弹射出去。但那隧道出口被盘魔枪挡住,也出不了谷道,往往一脑袋撞上去,顿时血肉模糊,魂魄又被吸入轮回池中。

    不过片刻功夫,这些人便轮回重生了几十遭!

    在这短短时间内,弥勒佛带来的诸佛菩萨。便只剩下毗卢遮那佛、药师佛与莲花微妙声佛,各佛座下的菩萨也仅剩聊聊几个,至于其他人等,尽数轮回去了。帝释天独自一人,反倒容易抵挡。

    这还是混元金镂自身的威能,如果经过有大法力之人的祭炼,只怕威力还要翻上几番!

    普贤等人因为观音大士地缘故,没有被混元金镂困住,此刻抬头见了那金镂气势,也惊恐莫名,暗道侥幸。

    “妙善如来,那朱八老祖此刻被缠住了手脚,不如动手将他的金枪与金统统抢过来!”

    文殊话音刚落,只听朱罡烈冷笑道:“这东西给你抢你也抢不去!”说罢,又擎出一杆盘魔棒,丢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叫道:“能抬得起你便拿去!”

    文殊菩萨等人见那盘魔棒长约数里,顿时皱了皱眉头,相互失色道:“这厮好力气!”也有几个不信邪的,正要上前试着将那杆金棒扛起来,突然天空中乌云聚合,霎时间遍布数百里之遥,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昏暗不堪,四处弥漫血腥之气,臭味难闻!

    来到盘魔棒面前的那几人肉身陡然炸开,血肉四溅,那鲜血汇聚,一股脑向上飞去,融入血云之中。众人见了,各色变色道:“血海冥河阵!是冥河老祖!”

    观音大士冷笑一声,高声道:“冥河老祖,你这血海冥河阵只怕已经布置多时了吧?自己不去寻宝,去抢晚辈的宝物,真是不羞!”

    空中血浪翻涌,涛声阵阵,哗啦啦响个不停,向下压来,片刻功夫便将周围数百里地都掩盖起来,从外面看去,如同一个巨大蠕动不休的肉茧。

    无数阿修罗部众从血海中探出头来,手持三

    挥舞,分为六十四方队,围成周天,各自桀桀怪笑,但见血海浪涛翻涌,赤潮分开之处,又有八匹骨龙咯咯吱吱从深处飞奔而来,足踏一朵朵血红莲花,骨龙身后乃是一辆血河车,无穷红莲业火翻飞,罡风煞气缠绕。

    车旁有四尊阿修罗王,分别是罗睺帝尊、毗摩质多罗王、婆雅王、罗骞驮王,站立四方。车上端坐一位冥河老祖,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法力凝聚出一只百丈血手,便向那盘魔棒抓去!

    朱罡烈也面色阴沉,看着那血手飞速接近,一动不动,眼见便要抓到盘魔棒,陡然扬起手中盘魔枪。带着混元金镂,轻轻一点,将血手炸成灰烬!

    冥河老祖眼中寒光一闪,看着他,突然阴森森道:“朱八老祖,我也曾听闻你的手段。知道你的威名,便是上清圣人也曾对我说道,你是近几次应劫之人中出类拔萃者,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不过今日来到这一界,你已被逐出上清门下,没有上清圣人庇佑,看你如何逃出我地手掌!”

    那婆雅王瞪着色眯眯的眼睛,来来回回在观音大士身上打转。突然嘎嘎笑道:“好个美貌的女子,身在红尘争天地,心似金莲无点尘!真不愧是大慈悲大自在地观音大士!”向冥河老祖道:“父亲。待会其他人都杀了,孩儿只要这个女人!”

    观音大士冷笑连连,对文殊普贤道:“诸位师兄弟,情形不妙,我若牺牲色相,还能保全性命,但你们只怕要被血海融化了。不如与朱八那厮联手奋力一击,还能活命!”

    文殊等人对冥河老祖也忌惮万分,此人不下手则已。一下手必然斩草除根。当年巫妖决战,冥河便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若不是几位圣人心存怜悯,不愿巫族和妖族死绝,只怕老祖要血洗整个天地,来完善他的血海冥河。

    “即是如此,说不得要背水一战!”

    诸佛菩萨齐声吟唱大悲咒,颇有些慷慨悲歌之意。来到朱罡烈身边,齐齐现出法相金身,口中梵音不绝,周遭佛光缭绕。冥河老祖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这些人地佛法恰恰是冥河一脉的克星,不过法力仅仅能让他受些许伤害,但不会伤及根本。

    老朱内视一眼,但见自己的元神依然未曾修复,暗叹一声。心道:“这冥河老祖与鲲鹏妖师一般,都是厉害到极点的人物,妖师一具三尸化身,便将我击伤,只怕冥河老祖的法力也丝毫不逊。惟有放出那几个佛门高人,才能有一搏之力。”

    想到这里,手中盘魔枪急剧缩小,将那混元金镂抓在手中,把帝释天等人拍了出来。

    那弥勒佛祖刚刚出了牢笼,晕头转向,看到朱罡烈,立刻暴跳如雷,叫道:“好妖道,竟然敢暗算佛爷爷!”正要与朱罡烈拼命,但见眼前赤红一片,海中无数旌旗飘浮,血海冥河映得秃头都红了,不禁变色道:“竟然是冥河老妖!”

    那冥河老祖言语不多,直接伸出手来,道:“金枪、金镂、鸿钧肉身、先天灵宝,留下,你们走!”

    话音未落,只听地下传来阵阵龙吼凤鸣,大地剧烈抖动,整个元元大陆所有山峦一瞬间矮了一截,似乎地气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走。紧接着无穷黄蒙蒙灵气从地肺中涌出,大地裂开两道峡谷,跳出一条黄色巨龙,一只黄色巨凤,首尾万里,羽翼斑斓,尾部轻轻一扫,将血海冥河阵破开!

    那巨龙巨凤齐齐落入元元大陆中间的一处凹地之中,距离众人万里之外,但见那凹地陡然上升,化作一雄浑壮丽山峦,山峦上有一株巨大宝树,瑞气万条,每一条瑞气下挂着一颗人参娃娃,咯咯笑个不停。

    宝树之上站着一位形容高古地黄衣道人,那巨龙巨凤落入他的手中,化作龙凤宝录。冥河老祖看了那道人一眼,脸色变了色,喝道:“走!”竟然撤了血海冥河阵,驾着血河车率领阿修罗大军离开元元大陆,回到宇宙深处,连混元金镂也不要了。

    背后,只听那黄衣道人放声吟道:“与天同寿,与地同君!万寿山、五庄观,唯我独尊!”

    ——不计字数——

    又是三千五百字。

    在俺心中,镇元大仙是个浩气凛然的人物,重生这本书中几乎所有的仙人都有些猥琐,唯独他是正面的,因此冥河老祖这种邪魔歪道见了他立刻退走。这一章的名字也叫做:胸中但有浩然气土。赞一声。

    另:端午节不太快乐,码字的命,能把猪累得像狗一样狂喘,诸位道友逼稿子的本领见长。话说自上架以来,俺已经八天没睡好觉了,订阅不多,命很苦。以前每天十个小时睡眠,现在只有六个小时,今天中午爬起来牙没刷脸没喜,坐在电脑前发呆,一个字也没写出来,一个小时后拍拍屁股吃饭去了。

    人说蠢猪本猪,估计以后要加一个词,傻猪。

    月票啊月票,某个猥琐流地猪心中的痛啊!

阿其 2008-06-10 11:12
第一百六十二回 镇元大仙 一卷地书护人间

    冥河老祖被镇元大仙一语惊走,撤了血海冥河,万千阿修罗部众呼啸离去。那老祖坐在血河车上,阴沉着脸看着身边翻飞的业火,突然道:“道友,请速速现身!”

    车内突然想起一个细微的声音,嗡嗡笑道:“我早已在你身边,只是你没有觉察!”

    冥河老祖脸色一变,但见眼前一只小小蚊虫飞舞,黑光一绕,化作黑衣道人,细眉细眼,没有鼻子,却长着一张尖尖嘴巴,满口利齿,脸色比冥河老祖还要阴沉,笑道:“道兄寻我所为何事?”

    冥河老祖有些谨慎的看着他,当年在巫妖大战之后,老祖取两族所有戾气与鲜血融为血海,正准备创造一个全新种族,功德成圣。哪知他尚未来得及动手,血海中便已经孕育出一只蚊子,躲藏了起来,靠食血海过日子。冥河老祖竟然没能察觉,等到创造出阿修罗部众之时,许多一代阿修罗半夜里被吸成人干,老祖这才动怒,四处搜寻。

    这蚊道人被逼得现形,嗡嗡嗡乱叫,叮了冥河一口。冥河老祖气极,正要拍死他,这蚊子却意识到危险,叱喇一声撞破幽冥地府,冲到人间界,四处吸食人血,散播瘟疫,酿出一场灾祸。

    那时诸位圣人都在为下一量劫做准备,劳劳碌碌,无暇前去降伏这妖蚊。但此事被接引道人看在眼里,想借此机会敲打冥河老祖,让他归入佛门——毕竟这蚊子是冥河放出来的。哪知此事也被元始天尊看在眼里,顺手蒙蔽了天机,接引道人兴冲冲跑过去,一褡裢将蚊子和一群凶恶子孙兜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冥河,怎料准提道人前来寻他,商议如何应对封神之战。二人想要光大西方教。将诸般事物密谋策划了百年,竟然忘记褡裢中还有一包蚊子。

    后来这蚊子带着子孙在封神之战中跑出来,将龟灵圣母吸成空壳,又鼓噪着飞到西方,吃了接引道人十二品莲台中的三品,实在吃不下去。这才知道闯祸。连忙飞回地狱黄泉,向冥河老祖认罪。

    冥河老祖仔细寻思此事,也知中了元始天尊算计,只得忍气吞声,不让蚊道人出去闯祸。封神战后不久,准提便与接引分道扬鏣,接引成为阿弥陀佛,心灰意冷。便跑到化外之地独自修炼,也懒得去寻冥河晦气了。

    这蚊道人得天独厚,又吃了西方教镇教法宝十二品莲台中的三品。结果使西方教镇压不住气运,分崩离析,全被准提道人移花接木,转到佛教身上去了,仅剩下阿弥陀佛孤零零一个人,可见此人的破坏力之强。

    冥河老祖之所以忌惮蚊道人,并非因为这厮法力强大,而是他口齿锋利,喜食法宝。能将先天至宝当成麻花一样啃,又加上行动无声无息,令人防不胜防。

    “那镇元子得了龙凤宝录,乃是地书,我阿修罗部通天煞气柱中的法宝至今尚未孕育成熟,暂时与他争不得气运。如果能得到混元金镂与盘魔枪,阿修罗族必然大兴,今后那恶煞至宝出世。也没有人敢来抢夺。此事我若出手,镇元子必然大怒,怪我管他地仙之事,但你行踪无影,出手却无妨,将那混元金镂与盘魔枪夺来之后,镇元子便不足为惧。”

    蚊道人轻笑一声,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为的也不是我阿修罗族,而是为你自己证道混元。不过你证道之后。我阿修罗族也能兴旺,这倒值得我前去。”说罢,飞出血河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且说朱罡烈见冥河老祖退走,心中刚松了口气,却见身边一群和尚冷笑连连,看着他不怀好意,这才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些家伙一起上来我却也不惧,只是免不了让观音大士在后面下阴手,将这些家伙杀个尽绝。镇元大仙还在远处看着,我却无法干掉他,只怕观音的身份就要败露了。再说我留着观音大士,将来还有妙用”

    那文殊菩萨性子激烈,早就叫道:“朱八老祖,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识相一些,将混元金镂交出来!”

    普贤冷笑道:“还有盘魔枪!”

    虚空藏菩萨也冷笑道:“还有盘魔棒!”

    弥勒佛心中大爽,恢复笑佛本色,呵呵笑道:“身上所有的法宝!”

    帝释天王佛阴

    充:“鸿钧肉身也要留下来!”

    老朱冷笑道:“我有混元金镂在手,你们也能奈何得了我?”说罢,将混元金镂取在手中,目光不善。

    众人气势一窒,想起混元金斗地厉害,顿时有些犹豫。帝释天王佛见状,连忙道:“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将混元金镂祭炼,此刻只不过虚张声势!”冷笑道:“如果这厮将混元金镂祭炼成熟,还能放过我们?就算冥河老祖,只怕也要在他手中栽个跟头!”

    “帝释天这厮倒越来越聪明了,将我的心态研究得很透彻!”

    老朱不由对帝释天另眼相看,心道:“不过,就算你比我还要牛叉,也不知道在你们身边还安装一个定时炸弹吧?”

    众佛菩萨听了帝释天的话,精神一振,笑道:“险些被这厮蒙混过去!今日说不得佛爷爷也要降妖除魔,斩了你这妖道!把我们闷在混元金之中,险些让我等转世投胎,此仇不可不报!”

    别的不怪,只怪老朱出手太阴毒,根本不留余地。如果真的杀了这群佛门中人倒也罢了,偏偏要把他们堵在法宝里,又用盘魔枪堵住出口,让好多有根基的弟子硬生生死了上百回。

    诸位‘佛爷爷’正要动手,斩了这头妖猪,突然只听一个清亮声音笑道:“诸位且慢动手,请到贫道观中一叙。”脚下浮起氤氲黄气,凝聚成云,竟然让众人身不由己飞起,飘飘荡荡来到五庄观中。

    那镇元大仙在观前相迎,将众人请入观中,命童子上茶,又命清风明月打来人参果请众人品尝,笑道:“贫道得了龙凤宝录,这人参果树也借机成熟,多结了几枚,原想宴请有根基地修士前来,共同品尝,也可算一场盛会。难得凑巧,正逢遇到这开园第一喜,诸位道友都有一份。”

    诸佛菩萨连忙接来人参果,道一声叨扰,一边啃着果子补充因为混元金丧失的修为,一边狠狠的盯着朱罡烈,好似咬得是猪肉一般。

    老朱不以为意,耸了耸肩头,将那果子收起,笑道:“舍不得吃,俺还有几个兄弟在外飘零,这果子还要留给他们分享。”

    镇元大仙肃然动容道:“朱道友真是性情中人。”又命清风去打来十几个果子,道:“牛奎等人也是我地仙中人,又与我相识一场,朱道友既然有心,便多带去几枚。”

    诸佛菩萨见状,嫉妒非常,弥勒佛呵呵笑道:“既然同来打秋风,大仙不能顾此失彼,小僧那山上还有几千个道友哩!都饿得面黄肌瘦,不成人形了!”

    镇元大仙摇头微笑,却不接这个话茬,道:“诸位吃了人参果,贫道倒有一言相劝,我等同是地仙中人,何必争来争去,伤了自己的元气。须知退一步海阔天空,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说罢,端起仙茶,有了送客之意。

    众人见状,连忙起身,镇元大仙将他等送到观外,回去潜修去了。帝释天王佛自忖修为恢复了差不多,拉过弥勒佛暗中商议道:“佛祖,这人参果树如此神妙,咱们如今又恢复修为,何不趁机抢了他的,夺了人参宝树与龙凤宝录?”

    弥勒佛闻言,却也有些意动。朱罡烈耳尖,在一旁听了,冷笑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镇元子号称地仙之祖,一卷地书在手,只要天书不曾出世,天庭尚未建立,所有的仙人都要听他管辖!这一卷地书展开,只怕整个元元大陆所有的仙人都要前来,一人一口唾沫,也就将你灵山佛门淹死了!若不是他好脾气,你们早就死了,真是大言不惭!”说罢,突然化作二十四翅猪婆龙,肉翅一振,飞个无影无踪!

    诸佛菩萨听了骇然万分,这才知道为何冥河老祖见了龙凤宝录出世,竟然场面话也没有留下一句,便灰溜溜的离开,也算有自知之明。镇元子有地书龙凤宝录在手,才能称得上地仙之祖,庇护所有仙人,功德无量,要想杀他,即便是圣人也下不了手!

阿其 2008-06-10 11:12
第一百六十三回 我有莲心任君采 莲子深藏伊不知

    朱为了避开佛教众人,一路飞到太阳真宫,将鹏魔王道:“鹏三哥,你进不得太阳真宫,还是在此地等候,我到下界为你取几件宝贝便回来。”

    那鹏魔王经过这一场见识,可算大开眼界,且不说冥河老祖、镇元大仙那等人物,便是弥勒佛帝释天等人,他也远远不及,连忙道:“这太阳真火我是克制不了,你快去快回,免得陆压道君见我了,寻我的不快!”

    朱罡烈笑道:“你放心,陆压道君想要出关,还有些时日。我在下界呆不了多久,你四处转转也好,只是不要去另一座太阳真宫。那里的曦禾仙子颇有智谋,若被她看出来你是我的兄长,肯定要出手衡量你!”

    鹏魔王笑道:“一个女子,能有多少能为?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此地等你便是。”

    老朱还是担心他的安危,将六道法轮与金鱼都交给他,道:“先拿着防身,等我取来宝物,再与你换回来。”若是兄弟二人稍有私心,便要问‘为何还要换回来?’或者‘你将混元金镂给我就是了!’

    但鹏魔王却毫不介意接过来,也不问法宝威力是否强大,道:“寻几件顺手的,不要那些女人味儿的东西,又是明珠又是图画又是金钗的,否则你交给我,我也要扔进马桶里!”

    “晓得,我还不知你的脾气?”

    鹏魔王看着他离去,赞叹道:“真兄弟也!”取来六道法轮与金鱼,把玩了一会子,又将金鱼祭起,骑在上面围着太阳星兜了几圈。但见这太阳星奇大无比,半日才能绕一个来回。这金鱼速度比他本体飞行速度丝毫不慢,无论游到哪里都如鱼得水,可想这太阳星之巨了。

    这太阳星周围热浪翻涌,若是普通的仙人来到这里。早就汽化了,鹏魔王身上有沧月珠,倒也不惧,只是太阳表面那些气泡爆炸的声音有些刺耳。

    他正要寻一寻陆压道君的东皇宫在何处,突然只觉周围温度似乎提升了一倍,爆炸声也响了一倍。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另一座太阳真宫正缓缓飞来,两个巨大的火球交错而过。

    那座太阳真宫比陆压道君的丝毫不小,烈焰惊人,但见那太阳之中有一只庞大无匹的三足金乌翩翩起舞,喉中做歌,无论声音还是身段儿都有十分的妖娆姿态,仿佛眼前的不是上古妖神。而是一位绝代佳人。

    鹏魔王吃了一惊,暗暗点头:“想必这就是曦禾仙子了。”

    那三足金乌见有人偷窥,心中微怒。连忙化作人形,叱责道:“哪里来地登徒子,把一双眼睛贼溜溜乱转哩?”

    鹏魔王连忙道:“仙子勿怪,在下是太阴星妖帝宫鲲鹏之子鹏魔王,因在这里等一位兄弟,不期看到仙子舞姿出众,因此多看了两眼。”

    曦禾仙子道:“那也不能乱瞄,须知我是有夫之妇,你搭着眼睛乱看。别人还要说我闲话。”那仙子看着他手中的宝贝,有些熟悉气息,连忙问道:“你那兄弟是何人?”

    “好教仙子得知,我那兄弟姓朱名八,字罡烈,号称朱八老祖,好生了得!”

    曦禾仙子闻言,顿时转怒为喜。眉开眼笑道:“原来竟是伯伯来了,快快里面请。妾身当备几杯茶水招待。”伸手一挥,太阳星破开一个大洞,里面非但丝毫不热,反而清凉宜人。

    鹏魔王听了,心中疑惑道:“我听朱八贤弟说,他与曦禾仙子做媒,夫家却是陆压道君,谋得是封魔榜出世建立天庭。我可没有与陆压道君称兄道弟,怎么这曦禾仙子反倒称呼我伯伯?莫非是这一界的上古神人。对辈分称呼另有讲究?”

    这古代女子,但若遇到夫家的弟弟,便称叔叔,遇到夫家的哥哥,便称伯伯,从的却是子嗣地称呼。鹏魔王百思不得其解,见曦禾仙子没有恶意,便走进太阳真宫,一路四处打量,这里虽然热火朝天,其实却颇为凄凉,没有人烟。

    鹏魔王见这女子孤零零一个人,守着诺大的太阳星和曦日宫,既没人说话谈心,也没有景致可供观赏,心中颇为同情她的遭遇,言语举止间也不由恭敬许多。

    曦禾仙子见状,心里岂能不知,抿嘴笑了笑,道:“伯伯勿怪,我这宫中是冷清了一些,不过再过些许年,妾身有了儿女,倒也不觉得寂寞了。”说罢,斟了杯参茶,道:“这茶是我采太阳宫的灵气精制而成,喝了之后能解暑气,真火不伤,伯伯请满饮此杯。”

    鹏魔王连忙道:“叨扰了。”饮下这茶,果然觉得凉爽许多,口齿留香,不由叫了声好。曦禾听他称赞,喜气洋洋,又取来一个朱红盒子,道:“这里有两颗火云珠,是妾身

    的,可避八昧真火。一颗就送给伯伯护身,另一颗眼珠子转了转,笑道:“随你送人好了!”

    鹏魔王连忙推辞道:“这如何敢当?万万使不得!”

    曦禾仙子不悦道:“莫非伯伯嫌女儿家的东西有胭脂气?也恁瞧不起我一些!”拂袖起身,出了曦日宫,走向那太阳深处,眨眼间没了踪影。

    鹏魔王诚惶诚恐,收了火云珠,向空中高声道:“多谢仙子厚赐!”知道曦禾不愿见他,只得出了曦日宫,来到外界。刚出太阳真宫没多久,便见朱罡烈飞了上来,取来十几把武器,一发塞给他,道:“这件是防御性法宝,不如你的银甲好看,但实用许多,这件是攻击性法宝,远程攻击,一发必中。这件是近身兵器,我知道兄长喜欢近身搏击,因此取了来。这件是魂魄攻击法宝”

    老朱啰啰嗦嗦将十来件法宝介绍一遍,鹏魔王连连点头,却有些魂不守舍,突然吞吞吐吐道:“贤弟,你我是至交好友,过命的交情,我问你一件事,你可不要瞒我!”

    老朱心中一虚,吭吭哧哧道:“什么事这么严重?但若能说地,我必然不会隐瞒,不过如果是那事儿,打死我也不告诉你!”

    鹏魔王郑重其事点头道:“确实是那方面的事儿”他想了半天,懊恼道:“嗨!男女间的感情,我也不知该如何说,反正你明白就是了!这个给你,人家借花献佛,我好歹也明白些事理,不便昧了你地,贤弟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将朱红盒子塞进老朱手中。

    朱罡烈打开盒子看了看,笑道:“不错的火系先天宝物,谁给你的?”

    鹏魔王冷笑道:“你做的好事,你心里能不清楚?那人春情萌动,便是我这个蠢人也能看得出来,她处境可怜,今后你若负了人家,我第一个与你绝交!”

    朱罡烈心虚笑道:“你又说的哪里疯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懂,定然是又来诈我隐私!”

    鹏魔王气道:“好!好!你想连我也瞒住,暗度陈仓?且看你东窗事发之后,可能瞒得住天下人!四处留情,早晚被人堵到门上来!”

    老朱更加心虚,连忙陪笑道:“三哥,好三哥,先不谈这事,且看看这几件灵宝顺不顺手?”

    鹏魔王也不愿逼他太急,低头仔细查看法宝,其中先天类法宝有四五件之多,其他的在后天灵宝中也算是威力强大,丝毫不逊先天。朱罡烈在他身边一件件解释,如数家珍,将各种法宝的用途都讲得分明。

    鹏魔王越看越是疑惑,道:“这几件先天宝物,仿佛是观音大士的收藏。”

    朱罡烈呵呵笑道:“哪有这回事?这世间法宝多了去了,你休要瞎猜。”

    鹏魔王淡淡道:“我自然不会瞎猜,为兄这双眼睛虽然比不得你的慧眼,但也是自小熬炼过地,远的不说,万里之外我能看到苍蝇。你这几件先天灵宝分明是观音大士手中的宝物,我见过一面便能记在心底。”鹏魔王叹了口气,道:“贤弟,那佛教人诡计多端,好用女色诱人,把你弄得神也颠、魂也倒,然后拉去佛门做了看门狗,断断要不得啊!”

    老朱干笑两声,心道:“貌似俺一直都在算计他们。”笑道:“兄长,废话少说,且把这几件宝物运炼成熟,今后也好有一战之力!”

    鹏魔王见劝他不动,便不再废话,心道:“待寻到牛哥哥他们,再行劝说!”当下用心祭炼法宝,不提。

    且说那大慈大悲、宝相庄严的妙善如来佛,观音大士,暗中与朱罡烈见了一次面,给他几件搜集而来的法宝,又从老朱手中接过混元金,起身向太阴真宫飞去。尚未来到那广寒宫外,早已被月娥仙子察觉,立刻祭出乾坤万象图,脆声问道:“这位白衣姐姐止步,先通报姓名上来!”

    观音大士见了月娥仙子的容貌,也不禁失神,赞叹道:“好个靓丽的人儿!”话音未落,嫦娥仙子与玉兔精已然出了广寒宫,见到大士微微一怔,连忙笑道:“难得菩萨降下玉趾,快快里面请。”

    那玉兔精慌忙拦住嫦娥,小意儿看了观音大士一眼,低声道:“姐姐,这观音菩萨先前的名声虽然好,不过来到这一界,小妹却听到许多流言语,只说这菩萨比那头猪,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咱们还要小心,免得她心存歹意!”

阿其 2008-06-10 11:12
第一百六十四回 云想衣裳花想容 会向瑶台月下逢

    话有些诛心,若是常人听了,不是拂袖便走,就是大观音大士却不过微微一笑,道:“世人常误读佛法,又常误解我佛,有些流言蜚语,也属正常。”<:观音大士请入广寒宫中,奉茶笑道:“大士此来,必有深意。”

    观音大士见玉兔精与月娥两个依旧有防备之心,笑道:“无他,贫僧只是怕广寒宫冷清,原想来陪陪仙子,讨教一些丹药学术,谁曾想仙子如今也有人做伴了。”<:|.净水,胜过人间无数灵丹,今日倒要讨教讨教哩!”

    观音大士也不藏拙,轻言细语将那净水如何制作说了出来,期间免不得谈及一些道法仙术,大士由浅入深,娓娓而谈,从最小的金丹之学,到最高深的混元大罗金仙大道,略略述了一遍,起身道:“天色已晚,贫僧不便久留,明日再来相叙。”

    三人正听得津津有味,便是连吴刚也停下砍伐,坐在宫殿门前听讲,见她要走,三个女子连忙拦住道:“大士也是女儿身,何必急于离开?就在寒舍歇息一晚,咱们姐妹好生论一论这道法,讲一讲玄经,如何?”

    观音大士笑道:“你们不说,我倒忘了,原来我也是女人哩。也罢,就留在此地,即便不说金丹大道,咱们姐妹谈些交心话儿也不错。”<:细节,细细询问。这观音大士胸中所学,当真是包罗万象,僧道儒三教九流,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无所不包,无所不知。讲到高深处,往往是混元证道的法门,说得三个小女人瞠目结舌,虽知道法精妙,却不能理解。

    这一番话。讲了足足三天,便是吴刚也听了不少,获益良多。三个女孩只觉小脑袋塞得满满当当,再多放进去一点半星,只怕立刻会爆掉,连忙道:“姐姐,不要说了,再说脑袋就要炸了。”

    观音大士连忙道:“是我操之过急了。”顿一顿。又道:“我听闻鹏妖师曾来闹过,见三位妹妹毫发无伤,这自然是月娥仙子的功劳了。想不到月娥妹妹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法力!”

    “来不是我哩!另有其人,那人的法力,我不及万一,嫦娥姐姐,你说是也不是?”<:.咱家的宝物,不可不妨!”

    观音大士娓娓道:“妖师此人,重利重情。如果能低一些姿态,说一些好话,他必然不会再犯。”

    玉兔精疑惑道:“只听闻妖师重利薄情,为何大士说他重情?”

    观音大士呵呵笑道:“妖师有一子,名唤鹏魔王,他整日里将鹏魔王关在家中,便是怕他四处招惹因果,担心将来受到伤害。虽然常常斥责。但舔牍之情从此可见。此乃亲情。数年前除鸿钧那场大战,以妖师性子,情愿躲在家里睡觉,本不会前来,但南华真人甫一出面,便立刻赶至,出谋划策,这是友情。只要他未斩三尸,情字不断,你们只需放低姿态。修书一封讨好,他自然不会厚颜来抢你们的。”

    月娥与玉兔不愿落了自家面子,道:“同是月宫中的神灵,为何要我们放低姿态?”<:.又无心与他争,何乐而不为?”取来笔墨,修了一封书信,交给吴刚道:“你将此书交给妖师大人,多说些好话。”

    吴刚勃然大怒,指着自己地嘴,啊啊叫个不停。嫦娥噗嗤一笑,道:“我倒忘了。你只需将此书交给他便是了。”吴刚接过书信,飞身而去。

    观音大士又在此间留恋几日,闲时游山戏水,忙时讲道说禅,与众女言谈甚欢,一日突然道:“我观嫦娥妹子没有法宝护身,送你一件如何?”说罢,取出一件金色鱼篓来,笑道:“我常与混沌魔神近身作战,此物对付不了那些魔神,索性交给妹子炼化了。”起身道:“我凡间还有些俗务,须前去打理。”也不作别,起身去了。

    三女挽留不及,只得作罢,都凑过头来观看嫦娥手中的鱼篓,笑道:“这法宝倒模样古怪,姐姐,你快看看这宝贝有几重天禁制?”<:

    月娥解释道:“这先天类的宝物,都有禁制在其中,乃是宝物自有灵性,不

    左右,如若能破开它自身禁制,才能炼化,认你为主即便再强大,也没有禁制,先天灵宝多是一重天禁制,而先天至宝,视威力强弱,禁制则多少不一。以小妹的乾坤万象图来说,足有八重天禁制,幸好小妹与它相依而生,无须再费功夫。否则想要炼化它,少说要费个百年光阴!”

    “原来如此。”娥将神识探入混元金镂之中,不由骇然道:“竟有九重天禁制之多!”

    月娥与玉兔闻言,也是惊得呆了,这九重天禁制的混元金镂,月娥手中的乾坤万象图也比不得啊!她们本以为观音大士随手拿出一件宝物,最多也就是先天灵宝,没想到竟然也是至宝,比月宫静海所产还要好了几分!<:.上大士,将宝物还给她!”

    月娥连忙道:“姐姐且慢。我们三个女儿家,一没有大法力,二没有大势力,偏偏占据这处宝地,观音姐姐定然怕是有人来抢咱地,所以才赐下此宝,让我们防身。如果送回去,定然又拂了她的意,徒然不悦。姐姐先炼化了,用来镇守月宫气运,我们两位妹妹去采一些仙草仙株,酿几瓶美酒,再去请大士上来,与她道谢就是了。”<:金镂祭炼一番。炼了几日,只将一重天祭炼成熟,嫦娥便催着月娥玉兔去请观音大士赴宴,二人无奈,只得下界来到落迦山,禀告来意,观音大士大喜,骑上龙马,随她们来到月宫。

    女人在宴席间说话,自然是莺歌燕舞,论一些家长里短,说一些针织女红,偏偏玉兔把吴刚那个木头拉来作陪。老吴海吃海喝,片刻间混个肚饱,起身又要去砍树,却被三个女人(为什么是三个呢?)按在座位上,歪着心眼儿敲打他的隐私。

    吴刚憋得脸色紫红,几番跳起来,都被观音大士压了下去。在座四人中,便有二人比他法力雄厚,当真是老鹰抓小鸡一般,令他动弹不得。

    吴刚本来打定主意,死活不开口,最后实在忍耐不住,突然狂吼一声,跳起来叫道:“我知道为何玉帝将我打发到这里来了,果真歹毒,歹毒!一个女人就已经像一群苍蝇一样,嗡嗡嗡吵得你吃不饱睡不好,偏偏有两个!两个还没完,如今竟然有了四个!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将酒桌掀飞,抓住大斧头跳起来,一溜烟向下界飞奔而去。

    众淑女面面相觑,突然俯身大笑,眼泪都流了出来,只有观音大士抓住一杯水酒,眼珠子转了转,心道:“俺的后宫,岂容其他男人踏足?终于将这厮逼走了,也不枉我费了一番心机。”<:

    玉兔也是醉眼朦胧,嘻嘻笑道:“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海了去了,休理他!这酒喝着身子燥热,姐姐们,同去洗澡去也!”<:|去!”不由分说,强行拉着她来到静海边,那观音大士早就一口水酒喷了出来。

    且说太阳真宫之外,鹏魔王与朱罡烈正在锤炼法宝,这朱某人正将心火锻炼盘魔枪,期望能将它炼得大小如意,心境一时不稳,那心火从心中窜出来,周身火焰熊熊猎猎,险些自焚。某人暗暗心惊,喃喃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厉害!”

    那边鹏魔王没有听真,诧异道:“什么刀,如此厉害?”话音未落,只听太阳真宫中洪钟响起,余韵幽幽,传遍洪荒大陆。

    这钟声并不强烈,只是钟声响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片刻,万籁俱寂。一刻钟过后,所有声音这才复苏,又自热闹起来。

    朱罡烈看向无穷真火中的东皇宫,影影绰绰,如同空中楼阁一般虚幻飘渺,起身道:“陆压道君出关了,不知他地东皇钟,能够发挥几成威力?”

    但见那无穷真火炸开之处,一个红袍道人缓缓步出,头顶古朴大钟,隐隐有青光流转。

阿其 2008-06-10 11:13
第一百六十五回 恶龙横行 欲斩金猴祭苍天

    压道君手中的大钟其实更应该叫造化钟,或者神秀钟皇,道君只是睹物思人,想起先辈,何况他自称东王公,杀了太阳中的那个神灵,夺了天皇之气,将这宝贝称作东皇钟并不为过。

    十二口造化钟仅仅能算得上十二件不错的先天灵宝,但合在一体便不再那么简单,钟壁内自成一个周天星斗,比妖师的周天星斗大阵实用了许多,根本不用借助星幡之力,便能制造出周天星斗大阵的效果,三百六十五座星斗、八万四千群星恶煞这些力量都将为掌控东皇钟的主人所用,因此动辄有开天辟地的力量,为先天至宝之首。

    不过宝贝虽好,却有十二重天禁制,一重禁制比一重厉害,便是以陆压道君的本事,在这一个月范围内,也仅仅突破三层,能动用九十座星斗的力量,想要将此钟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还早得很。

    道君颇为守诺,自知短期绝无法彻底将东皇钟炼化,也惦记还朱罡烈人情,便出关寻来。三人见面,稍稍寒暄几句,便起身前去寻黑龙老祖。那鹏魔王见陆压道君对朱罡烈甚是热情,对自己却不冷不淡,知道此人是看不上自己的实力,但朱罡烈却能在他心中排上位子,不由忖道:“当年在地仙界时,陆压道君的一尊化身斩仙葫芦,便将十万大妖杀得死的死逃的逃,那时看这道君,当真是天人一般,没想到此时朱八兄弟便已能与他平起平坐了。我还在为自己的这点修为鸣鸣自得,倒真像是井底之蛙了。此间事了之后,我还是抓紧修炼,免得日后被落下更远。”

    其实鹏魔王此刻的修为增长并不慢,相对于在地仙界时来说简直是扶摇直上。但他修为增长迅速,别人也是如此,这一界世界刚开,狭小拥挤。几乎所有灵气还保持先天状态,浓郁得无法想象,自然修炼一年,抵以往修炼百年千年。

    所有来到此地的修士,除了朱罡烈这个怪胎,几乎都足不出户。拼命苦修。此刻机会难得,若是等到这世界越来越大,灵气渐渐稀薄,即便找到那些洞天福地,也没有如今这般迅速。

    朱罡烈三人各有想法,不紧不慢飞出元元大陆,正要各自施展手段变化,飞向黑龙宫殿所在。突然远处渐渐浮起一朵白云,白云之上青光缭绕,站着一位法师。

    老朱连忙飞身过去。那玄都大法师微微欠身,道:“夫子。”

    朱罡烈也欠了欠身,道:“夫子。”

    那法师目光中有些急切,笑道:“夫子可以论道否?”

    老朱闻言,呵呵笑道:“夫子操之过急了。敢问夫子可曾准备妥当?可有镇压气运的宝物?可有教义传世?又或者恩怨可曾了结?”

    玄都大法师听到最后一句话,心中震动,突然展颜笑道:“是我心急了一些。”说罢,飘然而去。

    陆压看着玄都大法师离去,皱眉道:“道友如何与他扯上了关系?刚刚被逐出上清。便立刻加入太清,道友见风使舵抱大腿的本领,真是无人能及!”

    这话多多少少有些讽刺朱罡烈的意思,老朱听了呵呵一笑,也不生气。话说回来,其实并非是朱罡烈自己主动抱住玄都的大腿,而是大法师耍了个小计谋,又对老朱百般拉拢。使朱罡烈不得不向他靠近。

    “话说,自从来到魔界,俺有好久没有抱过人家的大腿了!真是怀念”

    那玄都大法师来到大荒山缥缈峰,坐在云光洞中思量片刻,突然起身,伸手一指,喝道:“开!”

    高达数十万丈、方圆数千里地缥缈峰顿时应指裂开,从中飞出一条狰狞金龙,张开大口,便向法师扑来。

    玄都大法师呵呵一笑。抛出风火蒲团,正中那金龙脑后。但见那金龙急剧缩小,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原来是一根龙角金锏。法师将金锏取在手中,伸手一推,将缥缈峰关闭,起身来到无稽崖,见了孔宣真人与多宝道人,笑道:“两位道友有礼,贫道的缥缈峰与这无稽崖都是盘龙龙角所化,那龙角当孕育出两条金锏,贫道不喜与人争斗,这金锏留在身边也无用处,特地送来,也好凑了一对使唤。”

    多宝道人不知他发什么神经,竟然将先天至宝送上门来,连忙收下,笑道

    兄客气了。快快里面请。”

    玄都大法师随着二人来到会客之所,落座下来,笑道:“贫道前日还得了一件宝物,唤作龙凤金刀剪,威力巨大,只是太过凶悍,杀气十足。此宝当送与孔宣真人。”

    孔宣迟疑一下,没有立即收下。这龙凤金刀剪乃是盘凤双喙所化,出世之时戾气大作,将那凤鸣山满山的精灵杀个干干净净,真人去晚了一步,没有见到这法宝的威能,引以为憾,谁曾想竟然是玄都取了去。无论金锏还是龙凤金刀剪,都是极为厉害的先天至宝,如今这玄都大法师偏偏都要送给他们,其中定然有古怪,摇头问道:“师兄可是有什么难为之处?但说无妨,我师兄弟尽力而为。”

    玄都大法师摇头笑道:“你只要收下这龙凤金刀剪,便是帮了我的大忙。”

    他越是想给孔宣,孔宣偏偏不要,两人正在争执,多宝道人看得眼热,一把抢过来,笑道:“师弟不收下,我这个做师兄地可以代劳。”

    孔宣作色起身道:“他不说明缘由,我便不收。师兄,你贪恋宝物,样样都想得到,得到反而失道,今后你若想再进一步,只怕难之有难!”

    多宝道人讷讷笑道:“师弟这话也太严重了些。这先天至宝,多得一件,证道便多了一分希望。龙凤金刀剪为兄先替你收下了,今后你若斩尸遇到困难,便向我这里来取。”

    孔宣起身出了客厅,道:“你收下也不是我的!”

    多宝道人见他无礼之极,连忙向玄都大法师陪笑道:“师兄勿怪,他就是这个脾气。”

    玄都大法师痴了半晌,起身笑道:“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竟然丢下这句话,出了山门。

    孔宣真人早在山下拦住,叫道:“师兄休走,今日之事你需向我说个清楚,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玄都呵呵笑道:“我挖你墙角,原也应该想到结下因果,为免让你二人忌恨,这才送宝。既然你福至心头,执意不收,也可称得上夫子。夫子来寻我时,我前来寻你,大家一同快活去也!”说罢,飞身而起,眨眼落入云光洞中,封闭了洞府。

    孔宣真人百思不得其解,懊恼回到山上,多宝道人又劝他将龙凤金刀剪祭炼一番,将来斩尸遇到困难,可将心念斩到法宝之上,便容易许多。孔宣听了玄都大法师那番话,知道其中定有猫腻,虽然也羡慕龙凤金刀剪的威能,但死活不肯收下。多宝道人只得作罢,将这宝贝交给无当圣母炼化了。

    朱罡烈与陆压道君和鹏魔王飞了月余,才找到黑龙老祖的宏伟宫殿,只见那黑龙老祖将悟空与六耳猕猴绑在祭坛上,正要动刀杀了二人,连忙飞身落下,叫道:“好你黑龙,趁我不在,竟然要害我兄弟!今日你非得给我个说法,不然与你势不两立!”

    那黑龙老祖见到老朱果真回来了,连忙笑道:“休怪,休怪!我与你订下半年之期,如今已经过了足足一天!我原想你定然是拐跑了我的宝贝,逃个无影无踪,这才想拿他二人开刀泄愤。”回头吩咐下属道:“还不快快给两位贵宾松绑?”

    悟空叫道:“不用!”手臂一震,将那困仙绳挣得寸寸断裂,轻轻跳下祭坛!六耳猕猴也震断困仙绳,冷笑道:“这世间还没有多少宝刀,能斩掉我哥儿俩的项上头颅!”

    黑龙老祖不以为意,看向陆压道君头顶的东皇钟,眼中精光四射,随即又隐去锋芒,笑道:“想必这位便是朱八老祖所说的高人罢?果然了得!请入殿中详谈!”

    老朱带着几位兄弟跟随前往,向悟空与六耳道歉道:“忘记了归期,险些害了两位兄弟。”

    悟空摇头道:“知道兄弟是信人,必然不会违约。”

    黑龙老祖再次大摆宴席,珍馐佳肴如水般送上,酒过三巡,老祖举杯道:“今日我等英豪汇聚,商议如何除掉恶这个奸贼,乃是替天行道之举,当浮一大白!”率先将酒水一饮而尽,道:“诸位不知,这半年来也曾有人去寻恶晦气,杀得天昏地暗,险些便曾得手!如今,还在那大陆之上对峙!”

阿其 2008-06-10 11:13
第一百六十六回 万般谋划 我只一意孤行

    朱早已知道云中子等阐教众仙与燃灯等佛教众佛前往寻宝,只是没曾想到这两拨人马竟然胆大包天,打起了混沌魔神恶的主意来,不由细细询问。黑龙老祖将事情源源本本说了一遍,原来那恶收了一名孽徒,乃是姜子牙这个反骨仔。

    这姜子牙平日里对恶恭恭敬敬,只是在阐教众仙进攻之时,恶正与云中子对阵,这反骨仔突然露出本来面目,祭起好大一把宝刀,斩断恶一臂。那魔神受伤,龟缩在山中不出来,只将一面大旗祭在山头,广大千里,无数魔头从其中蜂拥而出,将阐教金仙阻在山外,如同铁通一般,根本攻之不进。

    燃灯等人随之赶来,对那漫山遍野的魔头也感觉棘手万分。这些魔头杀了之后又从那大旗中跳出来,竟然毫发无伤,杀了多少便能复活多少,法力一丝未减。

    这些魔头都是恶往日作恶,将那些洪荒高人杀了,魂魄吸入大旗之中,化为阴神,法宝俱在,神通依旧,只是修为不及往常,却有数之不尽的性命,个个悍不畏死。其中有几尊魔头,论起修为手段,比云中子燃灯等人也丝毫不逊,武力强大。

    云中子与燃灯古佛等人也不对头,两方虽然暂时结为同盟,却各自暗中较量,唯恐对方抢去了那面尚未完全现形的封魔榜。恶不知这封魔榜的用处,他们岂能不知?勾心斗角,以至于半年都没有什么作为。

    “那一面大旗,已经演化了三分之一,威力渐渐显现,只有造化葫芦,才能稍稍控制它的能力。朱道友,那葫芦尚在否?”

    朱罡烈大为不解,造化葫芦虽然神妙。但比起封魔榜这一类的宝物,只怕逊色远矣,连忙取出那葫芦,交与黑龙老祖,只听老祖解释道:“这葫芦虽然能力单一,只能收人魂魄。但范围极广,引力巨大。恶的那面大旗能吸取他人魂魄,重铸肉身,法力俱在,比这葫芦奇妙了百倍,不过它尚未定型,我只需以法力催动造化葫芦,便可让他再无臂膀可用。”

    老朱听了。也不禁佩服万分,混沌黑龙能想出这个主意对付封魔榜,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用造化葫芦吸出封魔榜中的魂魄,让恶只剩下孤家寡人,那便容易对付得多了。

    “我这葫芦目前威力不足,尚需用他人魂魄来祭炼一番,才能对抗那面不灭灵光化作的大旗。往日每天可以从宇宙洪荒中吸来近百万的魂魄,淬炼葫芦,只是那日借与了道友,耽误半载功夫,今日少不得大开杀戒。强行掳来一些魂魄,将这宝贝淬炼成熟!”

    黑龙老祖说罢,拍一拍手,立刻从殿外涌进来九位精壮汉子,长得一模一样,笑道:“此乃我九个不成器的儿子,肋下所生,各有一番神通。”老朱连忙睁开慧眼看去。却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不由赞叹道:“天赋异禀,难得难得。尤其这修为,竟然到如此境界,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陆压与悟空也看出这九人本来面目,纷纷点头,六耳猕猴耳力敏锐,听出九人地心跳脉搏若有若无,也能分辨这九人的法力强弱。自忖道:“不愧是魔神之子,看实力竟然与我不相上下!”只有鹏魔王吃瘪,看不出什么名堂,闷着头喝酒。

    “那迦龙王、难陀龙王、优婆难陀龙王、娑迦罗龙王、和修吉龙王、徳义迦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摩那斯龙王、伏波罗龙王,还不快快拜见诸位师叔?”

    这九人一脸不情愿,只是碍着老龙威严,不得不装模作样向朱罡烈等人拜了一拜。

    黑龙又道:“你们九人,各领三千龙族勇士,前往九个大陆,将那大陆上所有生灵,杀个尽绝!但若放走一个,休要回来见我!”

    九人慨然应诺,立刻出了宝殿,各自点齐兵马,呼啸去了。这一去,顿时让九个大陆亿万生灵惨遭毒手,连魂魄也逃不出噩运。

    黑龙起身笑道:“五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