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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颓废 2008-05-31 02:59

  有个老练的管家是幸福的,再有个可靠的义父,细心的义母,那就更加的幸福得无以复加。为了怕小俩口不知道风俗,秦家老夫人特地派了国公府的人来指导,人李二陛下也特地派了个礼仪官过来,见有秦家的人在了,人家才回宫去向陛下回旨。
  卫螭心中,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一边为义母和李二陛下的细心感动,一边为自己难过,难道咱不懂礼俗的名声,已经传遍大唐了吗?惭愧啊!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这么多年的教育白费了,穿越一遭,还被人当文盲。

  当然,心中的感激,也不能说说算了,卫螭这人吧,虽然有点贫,但做人还算可以,属于那种别人对他好,他也要还回去的类型。

  陪着太子、严九龄,连着留在玉米地监工,每天下午眼巴巴的又跑回医馆去换药,一番折腾下来,其实有点累,不过,还好,这样的日子不长,也就三四天时间,玉米全部收割完毕,玉米杆,卫螭选了几根,拿回去给谢玖尝尝,其余的,全送给庄子上的佃户们,告诉他们用途,喂牛也好,喂什么都好,反正不会浪费了就行。

  卫螭指点着,把玉米绑好,挂起,等着晾干,然后就是等着晾干后,剥下来做种,留着明年春播再种下去。

  玉米收割,算是正式结束。秋季的重大节日之一秋社正式提上日程。祭祀,在古代,那是国家大事,是重中之重。秦家派来的人,指点的很用心,严格按照礼仪要求卫府上下。

  卫螭也很尽责,杀猪宰羊,一应俱全,不用杀牛,那是人家天子的级别,卫螭这样的小老百姓,杀杀猪,杀杀羊就行了,再准备点鸡、鱼。

  说来好笑,卫府祭祀用的,除了鸡,全是外面买的。到用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居然没养。卫螭、谢玖、成叔,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惭愧。

  “……是老夫疏忽了,忘了提醒少爷和夫人,老夫的过错。”

  成叔很有担当,率先站出来承担责任。卫螭苦笑着摇头,道:“不怪成叔,我们夫妻,没当过家,到大唐前,这些东西,都是父母打理,我和夫人,从未操心过这些,没经验,失误也情有可原,还好,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谢玖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成叔,今后还要烦你多操心,多提醒。”

  此事就此揭过,这时候已经是秋季,古代不像现代,有那么多养猪的手段,现在买猪仔来,冬天怕撑不过去,而且,也没喂的东西。成叔建议,等明年开春之后再做这些,卫螭点头答应了,心中又再次把那个养殖场的想法提上来,琢磨着可行性。

  待成叔下去办事后,卫螭和谢玖对望着,谢玖道:“一般家庭里,还有什么要养的?”

  卫螭傻笑:“应该没了吧?猪、鸡、鸭、鹅,再整点儿菜地,一般普通农村里,也就这些!”

  谢玖叹息:“自己当家作主,还真不容易,什么都要操心。”

  “没错,我还以为只要有钱就好了,忘了这里是大唐,不是现代社会,思维方式错误,思维方式错误。”

  卫螭检讨的样子,让谢玖忍不住满怀的柔情,主动握住他手,笑道:“夫君,今后,我们一起努力吧!”

  “……呃,好!”

  卫螭居然呆住,惹得谢玖噗嗤一笑,笑得卫螭老脸通红。谢玖一见,忍着笑问道:“怎么脸红了?”

  卫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答了一句:“精神焕发。”

  谢玖好笑,这人怎么这么贫,出神都能这么个答法儿,遂顺着问:“现在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咯咯……”

  谢玖再也忍不住,笑倒卫螭怀中,卫螭这才醒悟被美女耍了,不过,自己也觉得挺有趣的,跟着一阵呵呵傻笑,望着谢玖娇笑的样子,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秋社有成叔和秦家派来的人指导,小夫妻俩就不担心了,反正一切都已经筹备妥当,只等着日子到来照着礼仪做就是。

  不过,在秋社之前,还有个秋猎,人家李二陛下叫小黄公公来传旨,说是卫螭种玉米辛苦了,让他一起跟着去参加秋猎,为此,李二陛下特奖励他们夫妻,猎装两套,弓两张,还有若干打猎需要的物资。

  谢玖身量高,很苗条,但又很有料,该咋样的地方,那就咋样,绝对不掺假,穿起猎装来,山峦起伏,煞是动人。

  卫螭这厮,模样儿虽然没谢玖那么出挑,好在身材还行,还没有小肚腩啥的,人又高,穿上倒也像回事儿。

  猎装是对比着卫螭夫妻的朝服尺寸做的,很合身。只是,对着长弓,俩人就有点发愁了——不会射箭啊!这弓给他们,也太浪费了,在现代,那是工艺品。

  戴上扳指,卫螭试着拉弓,不动!

  “噗嗤……”谢玖笑出来。卫螭有点尴尬,抓抓脑袋,道:“呃……刚才没用力,再来!”

  吸气,呼气,很好,再拉,还是纹丝不动。卫螭很泄气,丫李二陛下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医生,还赐这种强弓给他,莫非丫想看他出丑?!

  “大虎、二虎!”

  扯着嗓子,把俩兄弟找来,让他们试弓。大虎、二虎满脸的兴奋,像爱抚宝贝似的抚摸着弓,喜道:“少爷,这可是好弓,哪儿来的?”

  说着,看似随意的一拉,弓开了,轻易就拉满,卫螭很泄气,这人和人的差距,咋这么大捏?虽然他不是吃牛肉长大的老外,但好歹也是营养丰富的现代健康小孩儿,咋就比不上呢?难道天然的,才是好的?!

  卫螭拍拍大虎兄弟的肩膀,郑重道:“大虎,二虎,秋社的猎物,就靠你们了,全家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

  俩兄弟很有义气,拍着胸口保证:“少爷放心吧,看咱们的吧,保准不让少爷丢脸。”

  “很好!”

  卫螭很满意的点头,谢玖看得一阵莞尔。

  到秋猎的那天,小俩口都骑马,一身猎装,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大虎二虎兄弟,带着卫文,拎着卫螭专门买来野餐用的藤篮,奔赴打猎场。

深度颓废 2008-05-31 02:59
  大半夜下雷阵雨,电力公司居然拉闸,大晚上停电,郁闷,害的我半夜爬起来更新!诅咒电力公司!喵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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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在古代,那是十分受君臣欢迎的活动,从古到今,狩猎的粉丝,从帝王到百姓,那是数不胜数,大唐,已经逝世的高祖(历史上,高祖应该是贞观九年,大概是七月死的,本书提前了,对不起高祖,汗!)就有为了狩猎荒废政事,累得他身边的一些近臣,只能借狩猎的机会,向他禀报政务。如今的李二陛下,那也是狩猎的忠实爱好者,甚至,人家还把狩猎,上升了到了军事训练的高度,让那些言官,想进谏,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感觉,当然,这些人里面,不包括魏征。

  卫螭一家到狩猎场,狩猎场已是一派热闹景象,这是狩猎,不是围猎,耗时很长,狩猎最多也就一两天,来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大唐民风彪悍,尚武精神很浓,不存在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说法。

  卫螭夫妻一到,就被秦猛给叫走,人家老国公照顾他,让他和翼国公府的一起。卫螭很感激,拖家带口的过去,不过,刚过去,就后悔了,因为,蝗虫军的成员,全都在。那么彪悍的四个老汉聚在一起,每回卫螭看到,都有拔腿逃跑的想法,能在这四位手上存活,需要不仅仅是智慧和勇气,还需要运气。

  “卫子悦,卫四郎,快过来,让老夫看看,带什么好吃的了!”

  老远,程知节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叫嚣着,卫文的眼睛,望向一脸欲哭无泪表情的卫螭,卫螭无力的摆摆手,道:“留一篮给夫人,其余的都提过去吧。”

  卫文的表情,显然很同情自己的主人,但程知节程老国公的威名,那也是相当吓人的,虽然不是很乐意,还是拎了过去。

  卫螭带了两个餐篮来,一个准备让谢玖拎去女眷那边,孝敬义母的,一篮留着自个儿和义父、两位义兄享用,不过,照目前的架势来看,他们这场小年轻儿是不用想了,够不够四位老汉享用还是个问题。

  掀开罩着篮子的布巾,程知节很满意,笑道:“四郎(呃,以后亲近的就改称四郎了,咱要改正错误)就是会享受,来个狩猎,看着东西带的,这叫什么?”

  “鸡蛋火腿三明治。”

  那是谢玖的手艺,人家姐姐说了,不会下厨做饭,简单的西餐,在留学的时候还是学会了,要表现一下,不能让卫螭小看,也不能让卫螭专美于前,省的他得意。卫螭很无言,他得意了吗?有吗?

  篮子里装的都是野餐必备的食物,除了鸡蛋三明治是谢玖做的,腊肠,还是穿越时候带来的,母亲给做的,一直留到现在才拿出来;卤猪耳朵和卤猪肝,还有凤爪啥的,茶叶蛋、自制泡菜、凉拌的蔬菜等一些小食品。

  卫螭这厮,对狩猎是外行,对野餐,那绝对内行,这厮就是把狩猎当野餐机会来的,结果,福利全给蝗虫军享受了,他就很可怜的分到一根腊肠,那还是因为四老汉不稀得吃这么普通的东西,其他的那些新鲜食品,全四老汉享受了。

  吃吃喝喝中,钦天监选的吉时到,由李二陛下射出第一箭之后,狩猎正式开始。闲的肚子有点饿的卫螭,连忙吩咐大虎二虎上阵,强调:“大型的动物,什么虎啊豹啊的,咱不要,重点是好吃的野鸡、兔子和鹿啥的,本少爷带的佐料你们都知道,想吃烧烤就多猎这些东西,你们也在山里呆过,野味啥好吃,你们应该比我清楚。明白吗?”

  听到吃的,俩兄弟眼睛贼亮,重重点头,拍着胸口,道:“少爷放心,绝对错不了。”

  说完,俩兄弟堪比放入羊群中的饿狼,气势汹汹的出发去了。卫螭瞄瞄四周,老少爷们儿基本都出动了,就是文官,那也挎着弓箭,带着细狗、仆人在山里转悠开了,输人不输阵,武艺比不上人家武将,但气势可一点都不能输。

  卫螭没事干,领着卫文四处晃悠,最后晃悠到女眷那边,远远看到一干妇人们在吃吃喝喝,吃的正是他家谢玖拿过去的食物,想到香味四溢的卤凤爪,卫螭一阵口水横流,偷偷跑过去,打算找谢玖要点吃吃,结果被眼尖的豫章公主发现,转头向长孙皇后一说,人家皇后发话了:“子悦狩猎结束了吗?有何收获?”

  卫螭呵呵傻笑,睁着眼睛说瞎话:“回娘娘,臣是医生出身,医生,那就是救命的,狩猎这样的害命之事,臣还是不参与了,有违职业道德。”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看卫螭的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道:“难得子悦有此善心,值得嘉奖。”

  “咳咳……”

  卫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过,还是努力镇定,力持面不改色:“娘娘过奖了,应该的,应该的。”

  “娘娘,这小后生是谁家的?”

  妇人堆中,有位妇人问道。长孙皇后笑道:“这就是京中有名的神医卫螭卫子悦,子悦,这位是房玄龄房大人的夫人。”

  卫螭眼神一亮,连忙行礼,不为别的,就为这位房夫人鼎鼎有名的喝醋趣事。房夫人看着卫螭,捂嘴笑道:“原来你就是思思的夫君,卫神医,久仰大名啊。”

  卫螭连忙道:“房夫人客气了,神医之名不敢当,叫声子悦就是。”

  卫螭的义母,秦老夫人笑道:“没错,四郎是老身的义子,算起来,还是妹妹的子侄辈,叫他的字就是。”

  说着,义母为卫螭一一介绍在场的夫人们,卫螭不停的偷偷擦冷汗,深深为自己过来的行动后悔,女人堆,对男人来说,特别是孤身前来(卫文可以忽略不计)的男人来说,那绝对是灾难,等着做为众人提供笑料,提供逗趣对象的牺牲品就是了。

  谢玖见卫螭被逗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捂嘴微笑的同时,有些心疼他,向偎在她身边吃东西的晋阳小公主低声耳语,小公主点点头,放下东西,擦净手,走向卫螭:“卫大人。”

  “小公主好。”

  卫螭偷偷向谢玖感激的看了一眼,得了她一个媚眼儿,卫螭和煦的向小公主微笑着行礼道。

深度颓废 2008-05-31 02:59
  小兕子很兴奋的看着卫螭,大大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道:“卫大人,能告诉兕子,一休是怎么把画上的老虎给抓下来了吗?”
  这是卫螭上次给她讲过的故事,这厮的故事,快被这位可爱的小公主逼完了,没有办法之下,只好把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给整了出来,之所以选一休的故事,完全就是因为里面都是一些很有趣但有有许多小知识和教育意义的小故事。这厮想过了,等一休的故事讲完,就接着讲阿凡提的故事,反正咱小时候看过那么多动漫,一部部讲出来,还不信就不够了。

  “小公主没想到办法吗?”

  卫螭就势盘坐在草地上,与小公主同高,视线相对,笑问。小公主很乖的摇头,很认真的苦恼着,道:“兕子想不到,九哥也想不到,太子哥哥也不知道,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

  汗,原来这小可爱把这问题都问遍了啊。

  这时,长孙皇后笑道:“这个问题,兕子也问过本宫,本宫也无从答起,还请子悦解开疑惑。”

  卫螭抓抓脑袋,笑道:“这个问题,换个角度想就能解答,那画上的老虎是死的,自然无从捉起,那刺史大人让一休去捉,明显就是为难一休,所以,一休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为难还给刺史。”

  “还给刺史?如何还?”

  “一休先做好抓虎的准备,去到刺史府,对刺史说了,他说,请大人把画中的老虎赶出来。那画中的老虎是死物,既无从赶起,又如何捉起呢?于是,刺史只好认输咯。”

  “原来如此。”

  在场的人恍然大悟,小兕子歪着头想了想,笑道:“一休好聪明。”

  卫螭看着她可爱的笑脸,想起来时给她准备的礼物,笑道:“小公主也很聪明啊,又乖,会给太子殿下呼呼,太子殿下说了,因为小公主的呼呼,他的伤口一点都不痛了,说小公主是好孩子,很好很好的好孩子。”

  这句话,不止让小公主眼睛一亮,连长孙皇后,也很温和的看了卫螭一眼,看小兕子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爱,那叫一个温柔。小兕子很雀跃的道:“好孩子应该得到礼物!卫大人要送兕子礼物吗?”

  “哎呀,小公主真聪明,这都猜到了,唉,居然瞒不住,小公主真是太聪明了。”

  卫螭毫不吝啬的夸奖,小公主有点害羞的低头,小脸儿红红的,小声道:“人家才没有一休聪明,一休能想到办法捉画上的老虎,兕子想不到。”

  “这不一样嘛,小公主比较小嘛,等咱再长大一点,再多学一些东西,小公主也会想到的!”

  “真的吗?”

  “真的!所以,小公主要好好学习,争取做大唐最聪明的公主。”

  “嗯!”

  小公主用力点头,卫螭笑着从袖袋中拿出他做好的礼物——扫晴娘人偶。也就是动画片中晴天娃娃的原型,当然,这个扫晴娘人偶不是东边那小岛上的样式,而是纯正的中国样式,咱中国的东西,漂亮多了。

  “哎呀,好可爱啊!”

  扫晴娘人偶,用布头做的娃娃形象,手拿扫帚,头上剪成莲花状。是招弟照着小兕子的样貌缝制的,做的很精致,一眼就能看出很像小兕子,当完成的时候,中国古代人民的勤劳和智慧,又一次让卫螭震撼了。

  周木匠那一手分毫不差的绝活,还有他家的小萝莉招弟的女红,这都是经历苦练才能出来的绝活,不得不让人钦佩。

  卫螭笑着为招弟表功,道:“这是我家招弟做的,看看,像谁?”

  小兕子又很可爱的歪着脑袋看了看,眼睛一亮:“像兕子!”

  “喜欢吗?”

  “恩!”

  “回去让内侍帮你挂在房檐下,咱也天天祈祷天晴。”

  “嗯!”

  小兕子很可爱的答应,抱着卫螭送她的小扫晴娘人偶过去找娘献宝去了,还不停的问母亲:“母后,像不像兕子?”

  “像。子悦,这是谁的针线?思思的吗?”

  小小的人偶,在一群女眷中传来传去,小公主的眼睛,基本上,人偶传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表情小心翼翼的,生怕谁给她弄坏了,可爱的小样子,招人疼啊。

  不过,说到针线,谢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脸迈到一边,卫螭心中叫苦连天,语气很是悲壮:“回娘娘,是我家一个小女仆的手艺。”

  绝口不提谢玖,长孙皇后多聪慧一人,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抿嘴一笑,道:“你一直送礼物给兕子,本宫要怎么感谢你呢?”

  “呃……不用了,娘娘太客气了,那啥吧,这些礼物,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又不值钱,就是做出来哄公主开心的,娘娘不用在意,小公主喜欢就好,这就是对臣最大的奖赏。”

  卫螭很会说话,本来他给小公主做礼物,就是出自对她的怜爱之心,没啥其他的想法,如果要了长孙皇后的赏赐,那他成啥人了,单纯的心意,这厮不想蒙上什么功利的色彩。

  长孙皇后看了卫螭一眼,颔首,不再提赏赐的事情,卫螭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告辞走人。笑话,再呆下去,卫螭怀疑把会被这群老少女人们给打趣致死,这种死法太不光彩了。

  回到男人阵营,各人已经堆了一堆大小战利品,卫螭看得直摇头,物种灭绝就是这么产生的啊。当然,这种想法,这厮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厮自认很正义,嗯,像某红内裤外穿的超人一样正义。

  “卫兄弟,收获如何了?看看,这些都是我打的。”

  房家老二房遗爱骑着马跑过来,很是得意的显摆,那是,人家可是很勇武的小伙子,一点都不像他老爹那个文弱书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遗传变异?!

  卫螭道:“恭喜房二兄弟,收获不错,请再接再厉,你看,我家二哥那儿,好像比你多了。”

  房二一看秦猛那边,果然,猎物已经堆了一大堆,什么鹿、麂子、獐子、野兔、野鸡啥的,堆了一大堆,再看看自己这边,貌似薄弱了一点,连忙策马走人,继续努力干屠杀去也。

  卫螭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逃过一劫,暂时保住了面子。翻出带着的佐料,吩咐卫文生火,秋猎烧烤,准备开始。

  话说,一下午,就是在谢玖那边混了杯果汁,还有个茶叶蛋,其他啥都没吃下肚去,在家里,吃惯了一日三餐,这来狩猎,做了剧烈运动,太耗能量,这厮觉得肚子饿了。

深度颓废 2008-05-31 02:59
  生起火,从自家的猎物堆里,挑出两只野鸡,两只兔子,让卫文拿去洗剥干净,卫螭做烧烤准备。
  油,大豆榨的,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家还在吃动物油,卫螭和谢玖俩,吃惯了植物油,便叫管家榨了大豆油,让管家好一阵心痛,话说,现在的大豆,那是度荒物资啊,咋能浪费来榨油呢。

  盐,那是专门磨细了的;辣椒,用干辣椒炒过,烧烤时候洒上,那叫一个香,孜然、胡椒面等,全都准备了一小灌。这厮看来准备的很充分。

  不一会儿,卫文洗剥好猎物拿来,卫螭让他继续去洗剥,自己先抹佐料腌制一下,特地带了把小匕首来,专门用来划开表皮,让味道进去的。

  烧烤这东西吧,很香,老远就能闻到味道,谁家来狩猎,不是自个儿带点酒食来打发了事,哪会像卫螭这般,烧烤场都搬到狩猎场来了,丫就是把秋猎当秋游来野餐的。

  趁着香味儿还没有把进山狩猎的人引出来,卫螭和卫文搭一起,先消灭了第一波考好的两只兔子、两只野鸡。

  话说,这野兔和野鸡吧,绝对没有家养的鸡好吃,肉质比较粗,口感有点柴,油水也没家养的那么多。家养的鸡和兔,肉质绝对比野的鲜嫩,只不过,在现代,野味比较稀奇,属于高端消费,人家卖的就是一个纯天然。来狩猎,如果不吃烤野味,似乎有点不应景儿,故卫螭只是带了调料来。

  主仆俩吃了个满嘴油光,很饱,擦擦嘴,卫螭又亲手翻烤了几只野兔、野鸡出来,送到女眷堆里,然后卫螭就罢工,交给卫文烤,已经教过他了,当然,技术暂时比不上卫螭,但应该能应付了。

  果然,刚烤上第三轮,一票进山狩猎的老少爷们儿就回来了,卫螭看他们的样子,绝对怀疑是被香味儿引回来的。山里的动物们,要记住他的恩德。

  “卫子悦,你这是狩猎的做派吗?连火堆都架起来了,来,让朕看看,你的猎物有多少了?”

  李二陛下很是不忿的盯着卫螭,问道。卫螭这厮很识相,立马把烤好、切好的野味端上去,道:“陛下,先不忙,累了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吧。”

  说罢,奉上烤野兔一只,烤鸡一只。然后又转向秦老国公,道:“义父,孩儿先给您烤好了两只,你先尝尝,是否合你的口味?”

  这些烧烤,卫螭都撒了辣椒粉,吃烧烤,没辣椒咋成!区别只是多与少。

  李二陛下这才满意的坐下,开始吃卫螭的“贡品”,吃得他赞不绝口,卫螭几乎能听到旁边人咽口水的声音,看他们眼巴巴的望着卫文,这厮心中得意的偷笑,幸好已经先吃过了,不然,估计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所有人全都坐下,等着吃卫文的烧烤,卫文只有一个人,虽然忙了个鸡飞狗跳,但满脸都是开心。那是,这些都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啊,现在能亲手烤制野味给他们吃,卫文能不激动吗!要不是卫螭过去踹了他两脚,估计卫文的烧烤,盐巴能多的咸死人,卫螭很鄙视他,没定力,没原则!盐那也是要钱买的!

  吃吃喝喝中,卫螭不时扭头望向山林方向,大虎二虎还没回来呢,这俩小子,都说了让他们别打大的,只打小的,地上都堆了这么一堆了,杂还不会来呢?!

  酒过三巡,烧烤也吃了一堆,卫螭带来的调料都下去半灌儿了,二虎满身鲜血的回来。卫螭一惊,跳起,连忙过去,问道:“哪儿受伤了?我看看,先给你做一下急救处理。”

  二虎憨憨一笑,不过,满脸的血,让他的笑容,有点狰狞,对卫螭道:“少爷,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我和我哥都没受伤,是我们猎了一头熊,这血,是熊的!”

  “熊?!”

  卫螭倒吸一口气,这种大东西,才俩个人,他们也敢打,卫螭很想踹二虎两脚,微怒:“不是叫你们不要打大的,只打小的了吗?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听话呢?咱家才你们俩去打猎,能打大的吗?能吗?”

  卫螭的发自内心的关心,让二虎很感动,憨憨笑着,道:“少爷放心吧,我和我哥以前在山里的时候,还打过比这更大的熊,没事,我们有经验的。况且,我还有少爷的刀,正好遇上,就拿它试试刀。”

  “胡扯!经验不是啥时候都管用的,有好刀又咋样!关键要看情况,今天这么多人进山,那熊肯定被惊了,你们……”

  “行了,四郎,这是好事,别骂了,要骂回去再骂。”

  卫螭骂的正痛快,秦老国公发话了,看卫螭的笑容很慈祥,人家是军旅出身,对手下的兵很爱护,见卫螭这么真诚的关心属下,老国公很欣慰。

  “是,义父。”

  卫螭缩了下来,狠狠瞪二虎一眼,瞪得二虎又是一阵傻笑,卫螭拿他也没办法。李二陛下问道:“熊在哪里?”

  “我就是……”

  二虎的话,被卫螭一脚踹断,卫螭斥道:“这是陛下,陛下跟前儿,能自称我吗?”

  二虎连忙改口:“陛下,小的兄长在那儿守着呢,小的就是回来找人手去抬的。”

  “走,看看去。”

  李二陛下很是开心的发话,卫螭连忙让二虎带路。二虎头前儿带路,一行人,曲曲拐拐的走了半天,老远看到大虎的身影,脚边,躺着一头黑熊,看体型,是成年的,脖子处一片血,其他地方,就再也看不出伤口,看来致命的地方就是脖子。

  “好家伙,是头大家伙,一刀毙命,身手不错啊!”

  李二陛下显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深浅,不是卫螭这种看了半天还摸不着头脑的外行可以比拟的。

  二虎倒是很实在,嘿嘿傻笑着,道:“回陛下,小的身手一般,主要是我家少爷的刀锋利。”

  “哦?拿来朕看看。”

  二虎连忙拉起衣裳,把刀上的血迹擦干净,递了过去,看得卫螭一阵苦笑摇头,这傻小子,怎么就这么实在呢。

深度颓废 2008-05-31 02:59
  李二陛下接过长刀仔细端详着,卫螭不懂这些东西,只知道这是家乡最常见的铸造样式,劈砍都行,很好用。
  唐朝的钢铁锻造技术,是很先进的,在后世最出名,号称世界上最好的刀的日本刀,技术就是继承自唐朝横刀的锻造法。其实吧,日本刀的寿命很短,基本上,刃口上的钢磨光了,那这把刀的寿命基本就废了。

  中国刀锻造注重弹性,而日本刀则注重硬度,所以,抗战的时候,日本刀遇上中国的大刀队,只有输的份,日本刀注重砍人,大刀队的刀,则是刀也砍,人也砍。

  也不知道现在唐朝的先进锻造法有没有出来,卫螭也不懂这方面的东西,只是眼巴巴瞅着李二陛下,希望他老人家不会临时起意,把他家的刀霸占就成。

  和卫螭一般,眼巴巴瞅着的还有二虎,好不容易从少爷手上把刀借过来用,除了那次郊外遇袭外,这还是第一次见血,可别见血一次就没了。

  主仆俩儿的样子,让李二陛下啼笑皆非,板起脸,看着卫螭:“卫子悦,这刀的锻造法,你知道吗?”

  卫螭赶紧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他爹的打铁手艺吧,传给了他大哥,还是三十岁了,当了父亲之后才传的,他年龄不够,既没结婚,又没孩子,能有一把成品就算不错了。

  李二陛下气结:“你说你,怎么就没学点有用的东西,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

  “陛下,民以食为天,这没啥错吧?”

  卫螭很委屈,很无辜。话说,他又不知道他会穿越,如果他知道会穿越,丫肯定去把所有技术都学一遍,也学人家小说里的穿越青年,造完玻璃造水泥,造完水泥造火炮,造完火炮造枪械,临了再来造个蒸汽机,搞个生产力大跃进,提前进入蒸汽时代,领军打遍全球,顺便有空的时候,再吟两首小诗,唱两首小曲儿,拉一票美丽不可方物的姐姐妹妹回家搞种马后宫。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不知道他会穿越,他一普通的外科医生,一个普通人,又不是化工博士,能懂那些吗?普通人能懂吗?能吗?

  说白了,这厮就是个有点勤奋的普通人,不是天才,不是红内裤穿外面的超人,不可能什么都懂。

  李二陛下白他一眼,怒道:“这把刀……”

  话还没说完,卫螭就连忙道:“陛下,这可是臣的家传宝刀,家父留给臣的唯一礼物了,不能充公啊!”

  李二陛下瞪卫螭一眼,咬牙切齿:“难道在你眼里,朕是个会抢臣子东西的强盗皇帝吗?”

  卫螭面不改色,赶紧道:“哪能啊!陛下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

  李二陛下看了卫螭一眼,道:“你的刀,朕借用一下,让匠作监的老匠人看一看。”

  “行,陛下,不过,能否定一个期限?万一陛下一借,借个百八十年的,到时候,恐怕只能让臣的孙子去要了!”

  李二陛下露出一口白牙儿,皮笑肉不笑:“百八十年到不至于,先借半年,如果匠作监还是锻造不出这样的好钢,那还得接着借。”

  卫螭无言,和二虎一起两眼泪汪汪的对望。看主仆俩垂头丧气的样子,李二陛下嘴角一勾,道:“当然,也不能让你白借。朕观卫卿这两个护卫,武艺高强,勇武过人,只凭俩人之力就猎到一头黑熊,该赏,两功并到一处,把镔铁刀拿两把来,朕要赐予这两位勇士。”

  镔铁刀?!

  卫螭不解中,李二陛下的的侍卫拿了两把刀上来,刀鞘上缀着宝石,雕刻精美,是弯刀。

  大虎二虎感恩谢过,二虎爱刀,有了好刀到手上,一刻也忍不住,当场就拔出来观看,卫螭扭着脖子一起看——偶卖糕的!啥镔铁刀,分明就是大马士革弯刀嘛!口水!

  卫螭以前泡军事网的时候,网友把大马士革刀吹得神乎其神,卫螭做梦也想要一把,现在梦寐以求的好刀就在眼前,却不是自己的,痛苦,相当的痛苦。

  “陛下,臣的刀多借给您一年,不如陛下也赐给臣一把镔铁刀吧?”

  卫螭算盘打得很精,可惜,人家李二陛下不是笨蛋,白他一眼,嗔道:“朕的赏赐是那么好拿的吗?想要刀,你也去猎一头熊去。”

  猎熊?!如果下辈子再穿越,弄俩猎枪来还有可能,这辈子么——不用想了。卫螭赶紧想招儿,为了大马士革刀,拼了。

  “陛下,这刀吧,是臣的,陛下要借刀,主人是臣,感谢的应该是主人才是,对吧?”

  “不用说了,想要镔铁刀,可以,再去给朕多立几个功劳,朕才赐给你,否则,一切免谈。”

  说罢,李二陛下不再搭理卫螭,转而注意熊去了。卫螭很郁闷,李二陛下真小气啊,送他一把玩玩也没啥啊,干嘛要用功劳换,剥削,这是赤裸裸的剥削。

  叫人把熊抬回营地,李二陛下兴致很高,当场问:“谁会料理熊肉、熊掌?”

  卫螭保持沉默,笑话,他一现代的小老百姓,就算学了厨师证,可也只是二级,熊掌,师傅没教过,更没吃过。

  熊是啥?那是国家保护动物,他能接触到吗?这厮不过是一普通的小外科医生,听说过熊掌,但没吃过,更不用提做了。

  再说,这厮的厨师证,是陪第一任女友学习的时候混来的。当年,俩人感情好,都喜好美食,女朋友报名厨师班,卫螭舍命陪美人,结果,厨师班毕业的时候,照理该考取的女朋友没考取,陪美女读书的旁听生却意外考取,这在当时,是医学院流行的一大笑料。

  没人会,李二陛下决定带回宫交予御厨打理,熊皮,会让人好好剥下来,处理好再送到卫府,这是大虎、二虎兄弟的荣誉,理该还给人家。至于熊胆、熊掌啥的,就充公了,卫螭赖皮,硬是磨着李二陛下答应吃熊掌的时候带上他,李二陛下估计享受了人家猎物不好意思,又经不起某男的磨功,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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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大虎、二虎领下去洗洗,换衣服。脱了衣服才发现,大虎胸口给熊爪抓了一把,血肉模糊的,很恐怖。
  卫螭直皱眉,责备道:“受伤了也不知道说吗?被打傻了?”

  让二虎去卫文处一趟,把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拿来。临出门前,谢玖细心,说是狩猎,容易受伤,就收拾了一个医疗急救小包装上,想不到还真用上了。

  大虎憨笑:“当时没觉得疼,没发现。”

  卫螭好笑,问他:“怎么才叫疼?”

  大虎这实心眼儿,还真想了想,认真回答:“六岁的时候,和弟弟上山狩猎,被捕兽甲的铁齿夹伤了腿,那是最疼的,之后,我觉着比不上的,都不算痛。”

  卫螭笑笑,越发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居然捡了对这么实心眼儿,身手又好的兄弟回来,不知他们兄弟俩和谢玖比,谁的身手更好些,嗯,有机会让他们比比。

  嘱咐大虎不要把伤口挣裂了,也不要碰水,大虎都很老实的答应了。处理好伤口出去,酒意正酣,烧烤大会,开得那叫一个热烈啊,卫螭刚出去,就被程知节叫他家小子一把拽了过去。

  “卫螭卫子悦,卫四郎卫小四!你丫居然藏私!”

  一过去,卫螭就被程知节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不说,称号更是达四个之多。口音、语气,不用怀疑,还是受卫螭传染的,现在,基本上,大唐蝗虫军的成员,张口闭口就是丫,让卫螭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他又见识到了流行语的力量,难过的是,本来一纯正的北京口音的说法,如今,五湖四海的口音都有,刚刚程知节的,就是山东济州口音版的。

  卫螭赶紧表明清白:“等等,程叔叔,这罪名,小侄我可担当不起,先说明白,不然,死不瞑目,眼睛都闭不上。”

  “好,让你小子死个明白,说说,我家厨子去拜你家厨子做师父,咋没学会做你拿来的那个叫卤味的东西?还有那啥茶叶蛋,还有那啥三明治?这不是藏私,还叫什么?你丫不厚道,对叔叔都藏私!问问你老子,该不该打?”

  程知节很激动,要不是卫螭眼疾手快,让的早,唾沫都要喷到卫螭脸上了。卫螭赶紧无辜的望向义父,他家义父大人摸着胡子,做笑弥勒状,道:“程咬金,你个老匹夫,不要欺负四郎,你家厨子又没拜四郎的厨子做师父,凭啥样样儿都教你!有这道理吗?欺负小辈,你丫算个俅!”

  说得好!义父大人英明!

  卫螭这厮很想鼓掌,很想这么吼上一嗓子,不过,考虑到程知节的武力值,只能遗憾的打消念头。

  “我丫啥都不是,就是卫螭卫小四的叔叔,侄子孝敬下叔叔,是不是应该的啊?叔宝老哥哥哎,小弟还只问你这一句,是不是应该的?”

  程知节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无赖的嘴脸,人家暴露得理直气壮。

  “好你个程知节,居然欺负到我老秦家门上来了,来来,多日不动手,咱俩练练,让我老秦看看你丫那三板斧进步没!”俩老汉吵嘴的架势,很是吓人,唾沫伴口水齐飞,卫螭等一干小子脸上无颜色。

  “好啊!难道我程知节还怕你丫秦叔宝的熟铜锏!来就来,谁怕谁啊!”

  说罢,俩老汉,一个找双锏,一个找板斧,准备开打。边上的,李绩、尉迟恭等一干相熟的老帅将军们也不劝架,居然起哄,各选择一个人支持,唯恐天下不乱。

  “那啥,程叔叔,义父,不过是道卤味,不用……

  卫螭话还没说完就跑远了,为啥,因为俩老汉跳起的灰尘太大,这厮刚开口说话就吃了一嘴灰,秦猛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儿去坐下,没半点惊讶,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道:“不会下重手,父亲和程叔叔就是随意玩玩儿。”

  卫螭目瞪口呆,喃喃蹦出一句:“秋风吹,战鼓擂,狩猎场上谁怕谁!”

  旁边的秦猛一口酒喷了出来,指着卫螭一通狂笑,笑得这厮不好意思的低头,咋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呢!失误失误。

  这边的喧闹,惊动了李二陛下,人家李二陛下也不管俩打架的老汉,直奔主题:“这回,又是为何打起来的?”

  尉迟恭哈哈笑着,把事情原因、经过一说,李二陛下很有深意的看了卫螭一眼,卫螭赶紧表态:“只是一时搞忘了,回头儿,让我家厨子补上。”

  众老汉满意点头,注意力转到俩老汉的打架上,李二陛下一脸怀念,道:“好久没见叔宝动武了。”

  卫螭大汗,只说他家义父大人,不说程知节,该不会这程知节有空就找人打架吧?!

  秦猛估计看出义弟的疑惑,低声解释道:“程叔叔比较好武,只要在京中,时不时找几位叔叔、伯伯们比试一番。在场的,基本都和程叔叔比过。”

  好武?!比试?!恐怕是手痒想打架吧!卫螭汗然。

  果然,这场架,只一柱香时间就结束了,刚好赶上卫文另一轮的烧烤端上来,卫螭极度怀疑,俩老汉是算好了时间才动手的,不然会这么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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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悦,到你了!”

  吃完烧烤做饭后运动消食,不知是不是被两位老帅的打架引起了兴致,或是精力没在山上发泄完全,某个不认识的缺德家伙提议比试。

  比武,卫螭还可以推大虎二虎上,比射箭,人家李二陛下说了,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连人家房玄龄房老大人和魏征魏老大人都能上场去射几箭,不可能卫螭这年轻小伙儿啥都不动吧!

  卫螭这不学无术的家伙,礼,那是后天李二陛下派人去训练的;乐,没见这厮摸过琴,弹过筝啥的,只会吼两首流行歌曲;御,这厮家中有仆人马夫,不用他学;书,这厮的书法就不用说了,好在还读过不少的书;数,还好,这厮还有一样可以值得骄傲的;射……这个就不用说了。

  在李二陛下及众大臣们,大臣的子弟们,京城的纨绔子们的注视下,卫螭取下背上的弓,这是管家特地为他找来的轻弓,卫螭这厮用力也能拉满。

  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去,拉满弓,正欲射——

  “先等等,子悦,你这是几石的弓?”

  卫螭面不改色:“回陛下,一石。”

  一阵秋风吹过,卷走一片落叶,众人做石化状。过了一会儿,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卫螭这厮倒是面不改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代人在办公室里坐多了,臂力不如人,这没啥好自卑,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这是弱处,短处,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厮自认是医生,臂力比不上人,没啥好丢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嘛。

  正儿八百的走上前,对着箭靶,瞄准,放箭,然后,一声惨叫——再然后,哗啦啦倒下一群人,是笑倒的。

  那厮的箭放出去,力道不够,射不到靶子,本来以为会落空,结果,射到旁边站岗的侍卫,正中大腿,再往旁边移两寸,那就是正中要害,要害人家断子绝孙的。

  卫螭抹一把冷汗,连忙过去急救,还好,感谢这厮臂力弱,没射进肉里,只是划开了一条口子,箭头就滑开了,伤口不深,就是拉的长点儿,撒上消炎药,嘱咐受伤的侍卫不要沾水,连绷带都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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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大人的箭,射的也太准了。”
  穿武装,做武官打扮,卫螭不认识。

  卫螭被嘲笑了,也没啥难过的,抬头,正色道:“卫某确实不擅弓箭,武艺没我家夫人好,骑马的时候也不敢狂奔,说白了,卫某人连房大人、魏大人这样的文官都不如。所谓的君子六艺,我会的还真不多,这是事实,不用遮掩,遮掩也没用。各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受的教育也不一样,这位大人想必自幼就弓马娴熟,而我,没学医前,不是在家带孩子,就是下地帮忙干些轻活儿,学医之后就一门心思学医,大人和我比弓马,和我同大人比医术,有何区别?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本就无可厚非。大人拿人的短处肆意嘲笑,恐非君子所为!”

  那武官脸孔涨红,哼了声,还欲再说,长孙无忌道:“顺德,卫大人言之有理,是你理亏了。”

  卫螭笑道:“无妨,不过是图个高兴,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原来阁下就是长孙顺德将军,如若早知是将军,卫某一百个胆子也没脸和将军比,将军的勇武之名,岂是卫某一区区后辈小子能比的!”

  卫螭不轻不重的捧了长孙顺德一记,捧得他转怒为喜,卫螭既不得罪人,又皆大欢喜,气氛重又热烈起来。

  吃吃喝喝玩乐一阵,卫螭绕路去给承乾太子换药。秋猎,人家太子哥当然也要来,虽然有伤不能亲自上阵,但并不妨碍他参加。

  卫螭去的时候,长孙皇后、魏王李泰、晋王李治、城阳公主(有的地方叫东阳,但更多地方叫城阳,本书取城阳)、晋阳公主小兕子都在,甚至还带着犹在襁褓的新城公主,长孙皇后与李二陛下的子女,除了已经出嫁的长乐公主,全员到齐。貌似他们都是随着长孙皇后去探望承乾太子的,卫螭进去的时候,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连李泰那个小胖子,一张胖脸,也是欢喜无限的样子。

  卫螭不禁感叹,母亲对一个家庭,对她的子女来说,很重要,母亲的存在,是不可代替和忽视的,特别是在这种天家,身为皇后的子女,本身就比较受关注,有长孙皇后在,还能给予他们庇护和教导,长孙皇后如果没了,恐怕历史还是会像以前一样。

  卫螭一边感叹,一边行礼。礼毕,熟练的替承乾太子检查,打消炎针。打完针,晋阳小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替她的太子哥哥呼呼,呼呼完,承乾太子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俩人都一副开心的样子。

  长孙皇后慈祥的看着,微笑,偶尔瞟卫螭一眼。其余人则哈哈大笑,为小兕子的可爱。小小的帐幕,荡漾着一股温馨感。

  卫螭在一旁欣慰,这才对嘛,这才像一家人嘛,整天头上顶层乌云,那活着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还平白给小孩子心理增加阴影。

  承乾太子和他的皇帝父亲一般,非常喜好狩猎,问卫螭:“卫大人今日收获如何?孤听说,卫大人的护卫猎了一头熊。”

  卫螭嘿嘿笑道:“是啊,我家大虎、二虎合力猎了一头熊,今天的收获,基本上都是他们俩打的,臣那啥,殿下们都知道,嘿嘿,就不明说了。”

  “外面的热闹,真真叫人意动,可惜孤的伤还未好,否则,孤也能一展身手,卫大人想必不知道,孤于狩猎,也是一把好手。”

  承乾太子的表情很兴奋,用眉飞色舞形容也不为过。卫螭笑道:“这臣相信,殿下的身手,肯定比臣这样儿的好,今天出丑了,臣猎物没射到,人倒是射倒了一个。”

  说罢,摸着鼻子,把今天失手射伤侍卫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得帐内的人哈哈大笑,连李治小正太都笑话卫螭,人家小正太很是得意的显摆,说是拿着父皇赐给的小弓箭都打了些野兔、野鸡啥的,搞得卫螭很郁闷,话说,打猎是个技术活儿,和卫螭这种外行中的外行比,有啥可荣耀的,鄙视下。

  倒是一整天都跟在母亲身边,还很小的晋阳小公主安慰卫螭,道:“兕子也没有打到猎物,卫大人不难过,兕子和你做伴,兕子不笑卫大人。”

  “……呃,谢公主。”

  卫螭很想哭,让他一个大人和一个四岁小女孩儿比,还让人家安慰他,他很想哭,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城阳公主笑吟吟的抱过小兕子,夸奖道:“我家兕子好乖啊。”

  抱着小兕子,城阳公主一双妙目看着卫螭,吃吃直笑,笑得这厮又更郁闷了。话说,一直拿人家的短处说事情儿,是很不厚道滴呀。

  “就你作怪,人家卫大人是文弱人,能笑话人家吗?”

  长孙皇后笑着作势拍了城阳公主一下,惹来城阳公主的撒娇。城阳公主笑道:“母后说的是,连人家这弱女子都打了好些猎物,卫大人还真是文弱啊。”

  说罢,自个儿忍不住笑了出来,长孙皇后也是一脸笑意,不过还是忍着嗔怪了几句。卫螭伤心了,赶紧告辞出来,再呆儿下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回到自家的地盘,看着谢玖温柔美丽的笑颜,受伤的心,总算恢复了一点点,谢玖笑着问他:“今天玩的开心吗?”

  卫螭恶狠狠的道:“噩梦!下次绝对不来了,你帮我记着,以后但凡有啥狩猎、围猎、打猎的,都一律对外宣称我病了,抱病在床,参加不了。”

  谢玖失笑,忙问怎么回事儿。卫螭挺郁闷的,闷着头把今天的经过说出来,逗得谢玖又是一阵笑,笑完,估计看某男自尊心受伤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亡羊补牢:“我们从未接触过弓马,自是无法和人家弓马娴熟的人比,反正就是凑个热闹,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我今天射箭的时候,没射到靶子,反倒射伤了侍卫!”

  提起这事儿,某男就有点伤心。

  “噗嗤……啊,好吧好吧,我不笑了,这是意外嘛,谁都没办法,谁也无法预料,所以,不要难过了,我偷偷给你留了两只凤爪。”

  人家姐姐一副开心的小模样儿,拎过提篮来献宝——果然,篮子底里,还真留了两只凤爪,卫螭哭笑不得,这姐姐不是把他当小孩儿哄了吧?话说,只有姐姐自己才认哄,卫螭可没那嗜好。

  卫螭刚要开口,只见一道身影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抓起凤爪,口里兀自大叫:“好你个卫小四,又藏私,又被老夫我抓到一回,鸡爪归老夫了,罚你明天做一篮子送我府上来赔罪!”

  说完,也不管卫螭听没听进去,人家径自走人,一边走,还一边啃凤爪,啃得啧啧有声。

  卫螭和谢玖相视无言,良久,卫螭道:“我怀疑他属狗的!”

  谢玖认同的点头,道:“果真像你说的一样,噩梦!”

  “恭喜达成一致,夫人,来,握个手吧!”

  “……嗯!”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0
  结束一天的狩猎,回到府中的卫螭,还被大唐蝗虫军追到家中,迫着答应尽快到各府上去传授卤味制作的方法。
  答应完,几位老帅似乎还没有走人的意思,卫螭一脸防备,小心翼翼的问道:“四位,这是……对小子还有啥需要指教的?您们说,小子我听着就是。”

  几位老帅对望一眼,李绩道:“今天你给大虎处理伤口的小包,就是以前你说过的医疗包?”

  见几位问的是本行,卫螭眼神那叫一个亮啊,这厮到大唐后,厨师做过了,农民做过了,地主做过了,民营企业家也做了,虽然背了个神医的名字,但关于老本行的业绩,还真没做出多少,让他又是扼腕又是惭愧,现在,终于有人过问了,扬眉吐气的机会来了。

  重重咳嗽一声,端正表情、态度,这厮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道:“是的,不过,这只是简易的小包,没医疗兵的那么专业和齐全。”

  “像你以前说的一般,普通士兵经过训练,也能学会使用吗?”

  李绩追问道,卫螭看程知节和尉迟老国公的架势,巴不得上来掐着他脖子问话,卫螭赶紧点头,道:“是的,急救知识,应该给所有的士兵都传授,因为很简单,专业的治疗,就需要在军队中建立一只人数不多,但专精医术的医疗兵了。几位叔叔,上次小侄提的医疗兵,几位琢磨的如何了?”

  这个问题让几位老帅神情一沉,程知节道:“难!***,医生太少,现在,一个卫配一个医生都做不到,太医院那群老家伙,哼!”

  卫螭冷汗一下,为程知节的气势。太医院的那些老医生,他基本都见过,人家都是上花甲的年纪了,不可能再逼着人家上战场了,老胳膊儿老腿儿的,经不起颠簸了。

  医疗资源不足,这是每个时代都面临的问题。医生,在唐朝,位列工,在唐朝的科举制度中,除作奸犯科者,工、商不得参加科举外,其余皆可以参加。在这个时代,医生的地位,不是一般的低下,即使担任了救死扶伤的重任,但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现在的医生,人数实在不多。

  卫螭决定直奔主题:“义父,各位叔叔,军医,在军队中,是属于军士,还是工?这个问题,先搞清楚比较好,只要朝廷有了明文告示,小侄马上就可以帮忙训练一批医疗兵出来,这是小侄的本行。”

  几位老帅都是明白人,卫螭一说,也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了。确实,医生的问题,首先要有人愿意学医,而吸引人学医,光靠嘴巴说是没用的,朝廷不给个态度支持,恐怕起到的作用有限。

  几人又商议了一阵,让卫螭先整个训练计划出来,其他的,交由几位老帅去办。商议完,几人还是没有走的意思,这会儿卫螭明白了,丫就是过来混吃混喝的,都是他长辈,其中还有他家义父大人,赶是没法儿赶的,咬咬牙,擦擦泪,撑着吧,让厨房准备酒菜。人家程知节还老实不客气的点菜:“卫小四,让厨房多准备点卤味,那啥鸡爪多准备点,给老夫下酒。”

  卫螭很无力的道:“程叔叔,不叫鸡爪,叫凤爪。”

  程知节很彪悍,一句话就把卫螭给拦了回去,人家道:“鸡和凤,都是长翅膀、爪子的,反正就是个吃嘛,差不多,差不多。再说,那确实是鸡爪!”

  卫螭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很想听听凤凰和鸡的想法!

  大虎、二虎打的那数量庞大的野鸡,终于派上用场,全洗剥干净,翅膀、鸡爪、脖子、鸡肝等,全做成卤味端上来,再加上其他菜式,足够应付蝗虫军了,再打上一壶酒,卤肉吃着,小酒喝着,那叫一个美味,那叫一个幸福。

  几杯酒下肚,众人谈兴大发,聊的是关于军医的话题,本来说的是关于军队军医的建设问题,说着说着,话题不知何时转到了军队缺医少药所造成的士兵生命损失的记录上去了,这个老帅讲以前他的兵受了伤,死了几个几个,又有几个因为没得到治疗而死的,总之,听得卫螭心中一阵阵的发酸,差点就趁着酒意,拍桌而起,发誓要为大唐的军队医疗建设贡献所有的光和热了,所幸,他还有半分理智,没发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誓言。

  谈着谈着,谈到了止血生肌消炎的药材。虽然跟随孙思邈学了一段时间了,但卫螭还不敢说了解,还需要继续学习。

  卫螭只是想起谢玖说的血竭,这属于名贵中药材,具有消炎、止血生肌、散瘀止痛之功效,用于中药各种血症的治疗,经临床证明,其对骨折、软组织损伤和咳血、呕血过多等多种血症,总有效率达96.8%。还有,白芨、血余、地榆、蒲黄,这些都是止血消炎的好药。

  唐朝已经有了药剂师的概念,这时代叫医药师,负责采办诸药,调和制剂,与坐诊的医生,严格区分开来。当然,大部分的医生,都身兼了医生与医药师的职位,抓药的都是自己的学徒啥的。比如卫螭的结拜大哥孙思邈,给他抓药的,就是他的小道童。孙思邈不仅是位成功的医生,还是一位杰出的医药师。

  说着说着,卫螭就说到中成药上,如果能有行之有效的配方,做成成品药,分发给各军队,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可以缓解军队对医生的需求。

  外伤不像内科,有着细致的区别,外伤不外就是那几种情况,受了外伤,生肌止血,消炎化瘀,防止化脓,促进伤口愈合是首要。如果有了中成品,再和卫螭的西医外科急救方法结合,那岂不是解决了带来的西药不足的问题吗?

  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趁着酒意,叫人把谢玖也请了来,再派人去请孙思邈,大家一起讨论。卫螭觉着,如果真成功了,那这应该也叫结合目前的中西医专家学者,共同研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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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来电晚,但还是码出三章了!嘿嘿,很满意,各位巨巨满意不?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0
  “这个方法可行,只是,自古以来,医家说,病万变,医也万变,各人的病情轻重变化不同,下药也不同,制成成药后,对症下药的问题,还能做到吗?”
  孙思邈道长来后,让人上了素席来,众人一起研讨。孙大大以他严谨认真的科研态度,问出以上问题。

  一时观念的扭转不过来,卫螭能理解,耐心的解释道:“大哥,成药的概念,只是为了更好的解决医生不够的问题才提出来的,目前,我们先做处理外伤的,比如说,金创药……呃,有这个药方吧?”

  孙思邈笑了,向卫螭解释了下什么叫金创药。卫螭听后那个羞愧啊,木有学问,真是太木有学问了。所谓的金创药,其实是一种药的伤用名,比如,跌打药,专治跌打损伤。金创药只是个名字,很多药都叫金创药的。

  金创药,金,指的是刀具等金属物件,在古代,伤人最多的应该就是兵器了,所以金也代指兵器,创是伤口的意思,创口贴就是伤口贴,书面语而已。所以金创药是指专门治疗刀伤等兵器金属伤势的药。配方未必都相同,但是功效差不多都是止血镇痛消炎的。

  赶紧振作下精神,卫螭道:“呃……那啥,我们要做的成药,就是从已有的配方中,挑选出疗效最好的,加以推广,当然,目前我们针对的是外伤部分的药方,那啥,内科方面的药方,暂时放一放,后面再慢慢研究。”

  说着,卫螭把成药与军队医疗建设的事情,大概的和孙思邈说了说。这说法,引来孙大大的赞同,孙大大道:“愚兄也曾游历过许多地方,确实如二弟所说,医生水平参差不起,各有各的药方,人为因素、主观因素太多,没有统一有效的标准。这两年,愚兄之所以一直在京中盘桓,一是皇后娘娘的病,二是愚兄想就自己的经验,编撰一本药方集本,二弟这个提议,倒也与愚兄不谋而合,如果能有愚兄能出得上力的地方,二弟不用客气,尽管说就是,医家本就担有救死扶伤的责任,人命重于千金,如能因此而救人一命,愚兄余愿足矣。”

  伟大!太伟大了!相比起后世同行中的某些败类,卫螭觉着,孙大大的形象应该是镏金的,发射出刺眼的光芒。

  卫螭赶紧凑上去,问道:“大哥的书,写出来没?书名取了吗?”

  孙大大笑道:“这倒还没有,方药本草部秩浩繁,仓卒间求检不易,愚兄希望博采群经,删繁去复,结合愚兄的经验,把唐以前的各种药方都能编入书中,为后世提供方便。”

  卫螭心中偷笑,面上一本正经的建议:“大哥,所谓人命重于千金,一个处方能救人于危殆,价值更当胜于此,大哥写好书后,不如就叫千金方吧?”

  孙大大当即赞同,道:“二弟好提议,没错,就叫千金方了。”

  “咳咳……”

  谢玖被一口果汁呛得咳嗽,眼神妩媚的白了卫螭一眼,卫螭怪笑不已,不经意又改变历史了,孙大大的书,是他给取的名字!嘿嘿,要不要忽悠孙大大给书写个序言,里面要写上书名是受他启发才叫《千金方》的呢?说不定,以后也能名流千古呢!

  卫螭这厮一个人YY得欲仙欲死,自得其乐。

  在场的人,又讨论了下外伤处理的事情,孙大大答应药方、制药的事情就由他搞定,卫螭和谢玖打下手帮忙,官面儿上的事情,就由四位老帅出面,卫螭这厮则负责写出个可行的方案出来。一通讨论下来,卫螭傻眼,搞半天,咋他又整成文秘去了?!话说,他应该是研究小组的科研人员才对,咋能身兼那么多职涅?话说,这厮很讨厌写报告啊!

  “要不,夫人来写,好不好?您当惯领导,区区个计划报告,对您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卫螭赶紧小声的和谢玖商量,谢玖似笑非笑,轻声的,理所当然的道:“正因为我当惯领导,你见过哪个领导自己写报告的?你不知道还有秘书这回事儿吗?”

  卫螭当场被噎到,敢情整了半天,他丫的不止要负责策划,还要担任文秘啊,工资!待遇!卫螭要求合理的报酬!

  说笑一阵,卫螭想到试验疗效的问题,赶紧把实验的概念提出来,道:“大哥,我们做医生的,做个药,编本书出来,本是出自医者父母心的意愿,本着为患者负责的态度,药方、成药啥的,都应该安全,对吧?咱是不是先实验一下?”

  “何谓实验?”

  卫螭当下把后世研究机构的那一套整出来。先理论构成通过,然后在动物身上实验,动物身上实验通过,再慢慢的用到人身上,总之,一步步来,严谨、安全,不能对人体有害,这是大原则。

  这个提议,当场得到孙大大的认同,人家甚至还自个儿联想到卫螭所说的标准上,推广到卫螭带回来的那些西药上,问卫螭:“二弟带回来的那些药,是否就是西医形成统一标准后的成药?”

  “正是!大哥,咱自己的医药,我觉着吧,也应该试着建立一个统一的标准,首先就是药方的统一,然后是用药的量等方面的东西,大人用多少,小孩儿用多少,什么药大人可以吃,小孩儿不能吃,这些,咱都应该细致的划分一下。”

  “这些西医都细致的区分?”

  这个问题,属于谢玖的内科范畴,卫螭光荣退位,由谢玖去和孙大大说。西药嘛,外科用的,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内科用的比较多,品种比较全,由谢玖去说最合适,卫螭退下来,和四老帅喝酒,当然,卫螭不想喝醉,所以,可劲儿的给四老帅劝酒,目标就是四老帅整下去三杯了,他才需要喝一口的大忽悠境界。

  待宴席结束,派人送喝得晕忽忽的四老帅回去,孙思邈道长依依不舍的回小道观去了,临离开前,还嘱咐谢玖明天再继续。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0
  “啊,舒服!让那啥狩猎见鬼去吧!”
  爬倒床上,舒服的叫了声,还在记挂着狩猎的事情,可见,这厮心理阴影不小。谢玖莞尔,湿漉漉的长发,倾泻而下,卫螭很喜欢的上前,帮忙擦头发。

  男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长发情结,不是说短发不漂亮,而是出于一种性别特征的认同,虽说这古代,男男女女都留长发,不过,看到一个美女,披着一头长发,感觉总是更好些。

  擦干水气,等着头发晾干,俩人摆开棋盘,为了打发没电的夜晚,顺便等谢玖的长发晾干,小俩口努力的开发娱乐项目,不过,俩人能力都差不多,耗尽脑细胞,两个人就能展开的活动,貌似目前只会下棋。

  为了不再被一边倒的屠杀,卫螭与谢玖达成协议,单日就下谢玖喜欢的,双日就下卫螭喜欢的,目前战绩持平。今天是单日,轮到谢玖的围棋。

  摆开棋盘,谢玖有些漫不经心,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卫螭偷偷拿掉几颗棋子也没注意到,这样的反常,让卫螭再没了玩乐的心思,努力的履行美女夫君的责任,主动关心道:“怎么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出来,咱俩一起参考。”

  谢玖丢下棋子,淡然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天你说的标准的问题,很难。”

  卫螭也丢下棋子,想了想,道:“我知道很难,穷毕生之力都不一定能做到,只是,概念总要先建立起来,中医,不可能像西医一般,所有药都有个标准,然后医生就等着开处方就行。中医讲究的是对症下药,不同的医生,用药、诊断等还会有不同之处,我所说的标准,只是说,一些简单的,比如外伤,比如感冒啥的常见病,咱能做出成药来,推广开。”

  “在现代的时候,听到某些人叫嚣说废除中医,我总觉得十分搞笑,不明白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理由说出这样的话来。论起历史文明的传承,哪个民族敢与中华民族比?玛雅人、巴比伦人,这些文化古老吧?可他们并没有传承下来,唯有中国是五千年一直延续不休的,历经了这么长时间发展的中医,凭什么要被西医取代?说白了,在历史中,我们失传的东西太多,传承方式也好,什么也好,既然来了,咱先尽力,往普及上推吧,会的人多了,能传下去的东西,应该会多点吧!”

  卫螭说的很平淡,没有慷慨激昂,只是如实的描述自己的想法,理想与激情,是值得夸赞的,但是,可行性也不能忽略,这是成熟与不成熟最大的区别。

  “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那我全力配合就好。”

  谢玖很随和,只要卫螭能拿出道理的事情,几乎都能说服她。人家姐姐答应协助他了,这厮反倒想不通了,道:“为什么一直以我做主导?这不像你以前的作风。”

  谢玖淡淡一笑,道:“我协助你不好吗?难道要我和你争主导权?”

  卫螭抓抓脑袋,拧着眉头想了想,组织一下语言,道:“也不是,只是,过日子,有商有量的比较好吧,全以我为主,万一我决定错了呢?再说,我不想你受到什么委屈,也不想你委屈自己来配合我,那啥,咱家还是遵从男女平等的。”

  这厮最后一句话,让谢玖噗嗤一笑,道:“你怎么这么多说法呢?”

  “姐姐,我说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呐。现在的社会,是男性主导的社会,很多东西,只能你出面,我不了解情况,只能靠你转述来判断,所以,我认为,应该以你的判断为主,我的判断为辅。在其位,谋其政。我以前在副院长的位子上,那么多眼睛盯着,总要拿出样子,而现在,我们是过日子,当然要选对家庭最好的,只有我们俩和睦,才能再言其他,不是吗?”

  谢玖说的很认真,很诚恳。卫螭盯着她看了半晌儿,没有言不由衷的样子,确实说的是真心话,这才放下心来,笑道:“这个想法,你应该别告诉我,万一我习以为常了,慢慢的养成独裁的性格,你咋办?你可没地方去叫遇人不淑。”

  谢玖美丽的容颜,彻底的绽开来,看卫螭的眼神,柔柔的,水波流动:“你会让我遇人不淑吗?”

  “呃……从本心来说,不想!咱自认是个好男人!可是……”

  嘴被谢玖一把捂住,谢玖笑道:“你不愿就够了,未来的发展,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只要相爱就行。”

  卫螭彻底无言,这又是两个人的区别之处。谢玖认为,两个人有感情,相爱,就能克服一切困难,相爱的人,就要在一起,就一定要幸福。卫螭这厮的想法又不同,他总觉得相爱不一定要在一起,生活比较重要,爱情啥的,缺了,地球也照样转,生活也还要继续。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少不得这姐姐又要发一通火,互相迁就,互相调和吧。

  “哦,对了,鲤儿的事情,你问了没?”

  卫螭想起他们从宫里回来那天,和鲤儿一道去迎接的那个少年,卫螭一回来就张罗玉米地的事情,没空管,谢玖说,她主内,此事,交由她去管就行,卫螭也就放下,没再操心,这刻想起来,赶紧问问。

  “问了,那个小男孩儿叫越澈,是鲤儿的哥哥,他的身份,有点麻烦,是个逃奴,不过,我已经请秦二哥出面,把他的契约买过来了。”

  “逃奴?!这就值得玩味儿了,你说,咋就逃到咱家来了?鲤儿在咱家的事情,我们家好像没人去大街广播过。”

  谢玖重又恢复冷淡的表情,啜了口茶水,道:“他们兄妹是官奴,你为了找秘书,曾让成叔去官奴中挑选过,这个越澈,据成叔说,就是你否定了的那个小家伙,他自己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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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奴,主要有两大来源,罪人和战俘,可以买卖。这个越澈,卫螭仔细想了下,成叔确实曾提过有这么一个人,不过,被卫螭给反驳了,想不到他居然敢自己逃出来,照理,这种官奴应该被处死的,如不是谢玖出面,这丫可能早就被抓了处死了。
  卫螭琢磨着,问谢玖:“你问过话了没?”

  “问过了,我让成叔拿了一百贯钱给他们兄妹,让他们离开。”

  卫螭以手抚额,叹道:“他们没走,对吧?”

  谢玖“嗯”了一声,表情很无辜,道:“我不想因为他们给家里惹麻烦,我找程明打听过,他们的父亲,罪有因得,没什么冤屈的地方,母亲已病死,只剩下兄妹俩被判罚为奴,一年前,鲤儿因长相出色,去了教坊司。”

  卫螭笑了,把谢玖揽怀里,道:“你的本意没错,只是,你想想,那兄妹俩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安身的地方,咱俩又是这么随和亲切的人……别笑,这是事实!咱俩的为人,在咱家为奴,总比两个人出去讨活路儿强,看兄妹俩的样子,恐怕什么重活都不会,人又小,带着那么多钱出去,很危险。”

  谢玖突然笑了,推推卫螭,道:“那你去找越澈谈谈,要不要收留他们兄妹,你决定就好。”

  “哦!”

  卫螭答应下来后,看着谢玖的笑容,总觉得有点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哪里不对,第二天爬起床,去找越氏兄妹谈话,临踏出门口,卫螭脑中灵光一闪,不甘的冲着卧室喊:“夫人你丫不厚道,挖坑给我跳!”

  不甘喊出,卫螭一脚踏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这厮反应快,用手撑了一下,表情一副扼腕不已的样子。

  失察啊失察,谢玖明明就是心软想收留人家小兄妹,明明已经查清楚小兄妹的身世了,但因卫螭以前否决过,怕他反对,居然以退为进,让卫螭自己愿意收留人家,阴险!丫太阴险了!

  卫螭想返回卧室去算账,不过,人家谢玖派了招弟小萝莉来挡驾,招弟说了,夫人还要睡,让少爷赶紧去处理鲤儿兄妹的事情,等着他做决定呢。

  卫螭那个郁闷啊,堵,太堵了,不是一般的堵,是相当的堵!他这么诚挚的对待谢玖,谢玖咋还能挖坑给他跳呢!不厚道,丫太腹黑了。卫螭被这段时间,谢玖的温柔样子给蒙骗了,一时忘了这姑娘的杀伤力,血的经验教训啊。

  一路诅咒着,到正厅,让人把鲤儿兄妹叫上来。自从谢玖从宫中回来后,就再没让鲤儿进过后院,谢玖也没让她服侍。

  卫螭端坐高位,打量着下面站着的小兄妹,仔细看看,越澈只是个子矮,论年纪,应该有十三四岁了,眉宇间一片早熟的痕迹,眼神很平静。鲤儿倒是一反平时安静早熟的模样,怯生生的站在哥哥背后,拽着哥哥的衣角,低着头,偶尔偷偷觑眼看卫螭一眼,神情不安。

  卫螭不露声色,默默看了一会儿,问道:“越澈是吧?为什么不想走,嫌一百贯太少?据我所致,足够你们兄妹去乡下买两亩田地了。”

  越澈这小孩子,难得的并不惧怕卫螭的居高临下,不卑不亢的道:“为了报答夫人的大恩大德。我妹妹鲤儿的伤,是夫人治好的,我的罪,也是夫人替我开脱的,夫人还把契约还给我们,我娘教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卫螭挑挑眉,不置可否,继续问道:“你父亲的罪,你如何看?”

  越澈道:“子不言父过,我不能评价。”

  “为什么要逃出来?又为何要逃到我家?”

  卫螭的问题,让早熟的少年,眼中露出惊惧,眼圈一红,但还是强忍着,道:“那里不是人过活的地方,那里是地狱,我想做人,不想做行尸走肉,不想做别人的玩具,我和鲤儿,只想过不挨打,不被人肆意玩弄的生活,为奴为婢都行。”

  鲤儿在后面,泫然欲泣,显然对哥哥的话,也是心有戚戚焉。卫螭拒绝心软,继续道:“只要你一天还是奴隶,就有被打的可能,唯有你脱离奴隶的身份,才能不被人打骂,走吧,拿着给你们的一百贯,离开卫府。”

  少年抬头,直视着卫螭,小狼一样的眼神和表情,卫螭面不改色,一瞬不顺的与少年对视,表明自己的决心。

  少年终于低头,下跪,用与年龄一点都不相衬的怆然语气,道:“求少爷收留我们兄妹吧,府里的哥哥姐姐们说过少爷和夫人的慈悲,我和鲤儿,只是想找个安身的地方,我们只是想活命,绝不会给少爷、夫人惹麻烦的,如果我们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少爷、夫人尽可以责罚,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报答夫人,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求求您,收留我们吧!”

  拉着鲤儿一起下跪磕头,卫螭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们,良久,叹气,道:“好吧,我答应你们留下,过去的事情就全部过去,改个名字吧,今后,跟着我姓卫,越氏不再有了。明白?”

  “谢谢少爷!卫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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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澈是通文墨的,卫螭找了个西席来,每天教兄妹俩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鲤儿还是跟着招弟做后院的事情,卫澈则去跟卫文,兄妹俩就这样在卫府安定下来。
  兄妹俩这么小,真狠心赶出去,卫螭还有点做不到,且太座大人明显就是已经心软,先留着,不重用就是,再说,这么点儿大的童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重用,咱没用童工的经验。

  时间飞快的滑到秋社这天。这天,按照利益老师的教导,小俩口如临大敌,这是在古代,祭祀,那是头等大事,不能出一点差错,卫螭可不想被御史台奏上一本,不想和魏征魏老大人打嘴架。

  小俩口一丝不苟的执行下来,除了有点激动,外带点成就感之外,那就是一身的腰酸背痛,谢玖雪白的膝盖,因为下跪,一片红,卫螭赶紧给她揉揉。

  祭神祭完之后,就是食糕、归宁,这食糕好说,厨房早备好了,这归宁就让两人头痛了,话说,谢玖的娘家在哪里?

  “我累了,想一个人安静会儿,不要来吵我。”

  提起归宁,勾起了谢玖的乡愁,吃了糕,丢下这么一句话,一个人躲回房里。卫螭笑笑,没跟上去,自个儿拎了壶酒,带上一盘卤肉,带上一碟炒黄豆,一个人去花园坐着摇椅,喝着小酒慢慢摇。

  庄子里的花园,以前的主家虽然不住这里,但常年有人打理,卫螭再没做铲花种菜的煞风景行为,花园,很好的保存下来,虽说秋天了,百花凋零,不过还残留着几点绿意。

  家,谁不想!家中的老爸、老妈,哥哥姐姐,还有妹妹,虽说几年才难得回家一次,可心中知道有个家在哪里,心中有个依靠的地方。如今来到这唐朝,回是回不去了,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只能从头来,什么都得从头经营,虽说多着千多年的知识和经验,挣钱看起来容易些,但其中担着的压力,如人饮水,冷暖只有自个儿知道。

  但咱是男人,没有抱怨的权利,既然答应了谢玖做夫妻,那该担的责任,就得担起来,一切只能向前看,积极、向上,不为别的,就算只能给谢玖撑起一股信心也好,起码,他们彼此需要,这样,孤独感应该就不会太沉重,不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这厮也羡慕那些穿越小说中的主角,换了个新环境,能马上就全心投入,即使穿越前还爱的要死要活,穿越后立马傍上个美若天仙的小妞,这样没心没肺的,多好。

  哪像咱,莫说换了个全新的生活环境,就是在现代换个工作环境,那也会因为陌生,因为一些原因而孤独,更何况是来到这个似乎十分熟悉,但却全然陌生的大唐。

  中国人是很念旧,很重视根本的人,无论飘多远,家,始终是每个人心头最重要的存在。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除了自个儿,根啥的,没有,说白了,穿越来的人,就是那种石头里蹦出来了的,在大唐,无父无母,只有自个儿。

  想找人侃侃,说啥?说工作、升值、加薪、买房、买车,这是大唐,公务员福利好啊,人家没这些烦恼,咱也无从说起。说看过的书、电视、电影,甚至玩过的电脑游戏,那也得有地方说去,说了,人家也不懂啊。

  自己熟悉的,全都没法说起,别人关心的,诗词歌赋,天文地理,咱不懂啊,最多能背几首小诗,可那也不是咱自个儿写的,能忽悠得了一时,可无法忽悠一世,连毛笔字都写不好的人,书都读不大通的人,平仄都搞不清楚的人,不是吃那饭的,咱还是不冒充大头蒜了。

  活在这个社会,那就得遵守社会的规则,朋友,诚心的去结交,关系网,努力的去经营。清醒的认识自己,什么方面强,什么方面弱,扬长避短,这是生存之道,没有办法。精神上的孤独嘛,只能自己慢慢调和,来到这个时代,做了这个时代的人,那就只能努力的融进去,即使是刻意的,也要忘了自己本来的出身,自我催眠也好,暗示也好,咱就是个大唐人,只是晚出生了千多年。

  不想坏的,只想好的,起码,还有个谢玖谢美人跟着一起穿来了,孤独的时候,想想她,心里也会好过些,也会有些奋斗的动力,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卫螭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下去,或许早就自我解决了事,幸好,还有一个谢玖。

  一杯酒干下去,卫螭起身,冲着穿越到唐朝时的小山的方向,“咚咚咚”磕头,振奋的低语:“老爸,老妈,儿子会好好儿的活下去,所以,也请你们好好的,咱谁也不要担心谁!”

  磕完,起身,浑身舒畅,整个儿人似乎都轻了一截,连花园里的残花败蕊都似乎顺眼了些,这人吧,关键还是看个心情,心情好了,走路都带风,几乎是飘着回卧室的。

  敲敲门,没人应声,推门,门应手而开,这厮探头探脑的往里瞧,谢玖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眼圈红红的,犹带着泪痕,看来,金豆子还没掉完。

  钻进去,蹭到谢玖旁边,伸手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故意装出一副色狼口吻,逗她:“美人儿,为何愁眉不展呐?来,给夫君我笑一个。”

  美人儿给他一个大白眼,不搭理他。卫螭笑笑,也不以为意,端着她下巴,不停的瞧。谢玖心情本就不好,被他这么一逗,脾气有点上来了,很不爽的一把打开卫螭的手,微怒:“你做什么?不要管我,走开了!”

  卫螭笑着道:“别的时候能走开,这会儿却不行。”

  谢玖心中微甜,以为他是体贴自己,心情稍稍好了些,谁知那厮接着道:“难得你掉那么多金豆子,要赶紧趁着机会捡,过了就没有了。”

  谢玖一脑袋黑线,转头,怒瞪着卫螭。那厮倒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有心情欣赏,道:“夫人,你红着眼圈,含着眼泪瞪人的样子真好看,来,多瞪几眼,正好儿迷死夫君我。”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1
  谢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想如他愿,但心中又有些生气,干脆转头不看他,扔个后脑勺给他。
  卫螭那厮,居然叫道:“夫人,你的后脑勺,果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后脑勺,要不,咱专门写封情书赞美一下,咋样?”

  “……卫螭!”

  “哎,夫人的声音也好听,来,再叫声夫君来听听。”

  谢玖气极,转身,给了某人一拳,打得某人直吐舌:“夫人,咱武力值不及你,可谋杀亲夫是要坐牢的。”

  看着卫螭捂着胸口吐气的样子,谢玖先是一笑,旋即眼圈一红,金豆子先是一颗一颗的,马上就变成一串串儿的来,扁着嘴,哽咽:“卫螭,我想家,我想我妈妈,想我爸爸,想我爷爷。”

  “嗯,我知道,乖,乖,不哭啊,没事,没事。还有我呢,有时候我也想家,不过,想起你,心里就舒坦了,咱又不是一个人在这儿,对吧?”

  卫螭把谢玖搂怀里,微笑着安慰她,谢玖窝他怀里,默默流泪。

  “我很想谢谢你啊,夫人。”

  “……谢我做什么?”声音闷闷的,还是不开心。

  “谢谢你和我一起穿越,每回我一难过,我就会想起,唉,还有个谢玖陪着呢;感到孤独了,我就庆幸,幸好还有个谢玖。咱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有个人陪着吧,心里就有底气了,所以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和我一起,今后,可别丢下我啊,虽然咱不帅,但咱有内涵,多好一男人,要好好抓着,可别放手让别人抢走啰,你知道的吧?那天我陪那几位小公主办家家,可是很多人抢着要嫁给我的,咱行情不错,抢手得很。”

  “……没有人性,那么小的孩子你也敢想!”

  “话说,是她们肖想我,不是我肖想她们,好吧?只能说,咱的魅力吧,四岁以上,四十岁以下,那是通杀,从咱面前儿过的美女,那是成片儿的倒下去,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过哥哥我郎心如铁,咱只对你一个好,你看,多好的小伙儿!”

  “……你就吹吧!”

  “唉,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世态炎凉啊。”

  谢玖终于忍不住咕唧一声笑出来,卫螭偷偷吐口气,抬起她脸,笑看着:“不掉豆子了吧?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谢玖“嗯”了一声,重又靠在他怀里,俩人放松的躺床上,就像卫螭说的一般,有人陪着真好。手抓紧卫螭的衣裳,谢玖小声道:“我不要你谢我。”

  “那行!咱是实在人,你说不谢就不谢,说吧,你要啥?天上的星星、月亮啥的,就别说,咱能力有限,请在本人的能力范围之内要求。”

  “没有诚意,不浪漫!人家哄女孩子,都会恨不得采下星星、月亮,哪有你这么煞风景,提前说不行的。”

  “姐姐你都多大了,还信那种骗小姑娘的招数,那是逗你玩儿呢,明知是假话还说,像咱,咱只说实话,只答应能做到的,咱这叫实在,这叫可靠,懂不?姑娘……哎呀,咋打人呢?!”

  年龄问题是人家美女姐姐的要穴,这厮大不韪的提到,活该被打。被打了好几下,还不敢还手,谁叫那厮理亏的!

  打打闹闹一阵,终于哄得美女姐姐多云转晴,卫螭松了口气,做男人难呐,做一个穿越的男人更难,做一个和美女一起穿越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美女蹭蹭蹭,蹭卫螭怀中,抱住,头埋他怀里,卫螭笑笑,顺手玩着她细致柔顺的长发,道:“以后吧,难过也好,开心也好,都找我说说,咱有个厚实宽广的胸膛给你靠,别一个人躲着掉眼泪,虽说梨花带雨的美人挺迷人的,但我宁愿看你的冷脸,也不想看你哭,看着你哭的样子,我的这个心吧,跟刀子剁似的,难受。”

  “嗯。我以后都找你说,烦死你。”

  “不烦,我不烦,我只是有点烦,你宁愿孤单。”卫螭唱起歌儿,曲调是曾经流行的,三个老男人的吐槽曲。

  谢玖被逗笑了。卫螭很有成就感,这姐姐吧,不熟的时候,总是端着张冷脸吓人,当然,礼数上很周全,但就是无法亲近,冷着张脸,生人勿近的样子。熟悉之后,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很简单就能逗她开心,很简单就能惹她生气,又认哄,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过,关键是要有能亲近她的机会,不然,冰山还只就是冰山,该撞的时候那还只得撞上去。

  笑着笑着,这姐姐突然不动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卫螭,水汪汪的,很深情,看得卫螭心头乱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那啥,别再盯着我了啊,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美女姐姐笑笑,也不说话,还是盯着卫螭看,眼眸中的妩媚波光,让卫螭想起那天在马车中的旖旎,想起她说“我勾引你”时的样子,心跳越来越剧烈。

  “……你的心跳好大声。”

  “呃……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我也管不了,包涵包涵。”

  美女嗤的一笑,很好看的抿抿嘴唇,脸蛋儿微红,有点小害羞,抬头,吻了上来,抱着卫螭的手臂紧了紧,轻轻摸索着。

  卫螭这厮如果还不明白,那他就不是男人了,根据这美女姐姐以往主动的经验,这种时候,可不能让她主动了,让人家主动了,那这厮就变成被推了!这厮绝对绝对不要做被推的人!

  手轻轻游移,感受着手下的灼热肌肤,柔软,细致,光滑。身体带着清香,很好闻,淡淡的,不浓烈,卫螭不会形容,但闻到这股儿香味儿,就会让人想起谢玖,感觉,很衬她的人。不过,纳闷的是,来大唐都这么久了,这姐姐的香水咋还没用完呢?!

  感受完她的背,移到高山重地,轻轻揉捏,闻着她呼出的气息,心中一阵陶醉……

  “少爷,宫里来人,接您去给太子打针呢。”

  “……”

  感觉,就像熊熊燃烧的大火上,被人兜头淋下一盆冷水,卫螭呆呆的,脸孔憋得通红,谢玖衣裳凌乱,脖子上,有两个小红点儿,酥胸半露。

  “……夫人,这会儿长安有大雁塔没?”

  “没有,高宗都还没登基呢。”

  “嗯,那我爬城墙好了!”

  “你爬城墙做什么?”

  “做什么?!上去喊‘向我开炮!’”

  某男的语气,恶狠狠滴,表情十分难看。谢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梨花乱颤,美不胜收。

  ===

  攒一章,留着明天发!明天不怕死的想冲榜!汗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1
  卫螭板着脸进宫,被告知太子殿下不在东宫,秋社也算一个节日,人家在太极宫和皇帝老爸欢聚天伦呢。卫螭又从东宫,转道太极宫。做人手下就是这点不好,啥都得听人家的,怎一个郁闷能形容。
  移师太极宫,果然,李二陛下,和他那一场数量庞大的子女都在。今天是秋社,长孙皇后出宫去高士廉府,李二陛下那些出嫁了的女儿又回来宫里,很是热闹。

  卫螭进去,行礼之后,熟悉的给太子殿下检查伤口和打消炎针,太子殿下很听话,伤势恢复的不错,可以拆石膏了。和太子约好个时间,让他到医馆去,拆石膏,医馆的器具比较齐全。

  “卫卿,来来,正好朕的长乐不舒服,给她检查一下。”

  李二陛下见卫螭给太子治疗完毕,连忙唤他过去。卫螭微微一愣,很有深意的看了太子一眼,太子略带落寞的笑笑,低下了头。卫螭很是宽和的笑笑,悄悄拍拍太子的手背,转身去替长乐公主检查。

  长乐公主,卫螭第一次进宫时就见过,之所以特别注意了下,一是这位公主很有名,二是这位公主很漂亮,她的名字就叫丽质,传说她长大后,太宗陛下曾为给她取个丽质的名字很得意,自称有先见之明。

  也是,她的老爸是拥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李世民李大帅哥,母亲又是大美女长孙皇后,基因好嘛。

  卫螭遵命过去,未免有啥误会,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作风,一本正经的询问长乐公主的症状,问着问着,心中叹起气来,这位公主,恐怕心脏之类的有毛病,现在又没有X光,也看不了心电图,这只是卫螭根据经验得出的判断。

  “陛下,公主的情况,最好改日把我家谢玖召来细致的检查一番,臣身为男子,不太方便,另外,公主最好保持情绪平稳,不要激动,不要受到刺激,忌食荤腥,饮食以清淡为主,另外,公主殿下不宜有子嗣,否则,恐母子不保。”

  这么说,虽然都是大实话,但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卫螭偷偷瞄李二陛下的表情。表情很凝重,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卫子悦,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卫螭郑重点头,道:“陛下有胸闷头痛的毛病吧?是否情激动一点,心口就有一股沉闷感?”

  “正是,朕有风疾,已很多年了,孙神医说治不了,只能长期调养。”

  “陛下,您的病,包括皇后娘娘的气疾,是会遗传的,长乐公主、豫章公主两位公主身体比较弱,就是遗传了您的病,晋阳公主,年纪尚幼,只是心肺偏弱,只要平时多注意,就没有什么了。另外,宫里的饮食,偏油腻,娘娘、陛下和诸位公主、王爷们,都适合食用清淡一些的食物。”

  抱着要说就全说的想法,卫螭又交代了许多该注意的禁忌,说得殿内的气氛,沉重起来,魏王李泰道:“卫大人,你说的这些,都还不是确诊的话吧?”

  卫螭面沉如水,迎着李泰的目光,淡淡道:“不是。”

  “既不是确诊之词,那就是揣测啰?”

  卫螭没说话,只是看着李泰,静待着他的下句。这时,长乐公主接话,道:“父皇,今日是过节,卫大人本来应该有假期,却还要进宫,已是多有辛苦,还是早早放卫大人回去吧。”

  李二陛下摆摆手,道:“长乐说的对,今天应该高兴,来来,大家继续。卫卿你过来。”

  卫螭走到李二陛下旁边,在他身旁坐下,李二陛下低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卫螭很平静的道:“陛下,一切还是等确诊之后再说吧,臣现在所说的不过是根据自个儿经验所作的揣测之词。”

  李二陛下睨了卫螭一眼,笑了,摇摇头,略带骄傲和自豪的道:“泰儿这孩子,有才华,喜好结交读书人,沾染了一些清高之气,再历练几年就好了。”

  “陛下说的对,几位王爷都是天纵之才,特别是太子殿下,臣一贯佩服太子殿下。”

  卫螭说的坦然。李二陛下一愣,瞧了卫螭好几眼,道:“太子的脚,恢复得如何?”

  “回陛下,殿下平日身体强健,恢复情况很好,臣可以着手制订复健计划了。”

  “嗯,明日让你夫人来给朕的孩子们看看,朕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陛下慈父胸怀,臣夫妻敢不从命,不,是乐意从命。”

  “你呀你。”

  李二陛下笑了,表情很满意,那是,做父亲的,当然希望做个好父亲。卫螭也跟着笑了,一扫刚才的烦闷。

  “这次朕让太子督办玉米一事,朕问严正卿,他说太子做的很好,即使有不懂的地方,也能虚心请教。你呢?你的看法呢?”

  “陛下,臣与正卿大人一般看法。”

  “是实话?”

  “陛下,那是当然,臣可不敢欺君。人吧,一辈子都需要学习,学无止尽,太子还年轻,自然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对待学习的态度,臣以为,太子做的很好。”

  李二陛下“嗯”了一声,看向太子,朗声道:“太子,此次你督办玉米一事,与司农寺上下协同一致,完成了朕交予的任务,不过,还有不足的地方,自己回去反省一下,然后给朕说说你自认还有什麽地方不足的。”

  “是,父皇,儿臣明白。”

  承乾太子应承道。卫螭傻眼,这……这也叫夸奖吗?虽说承乾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家元首,要求严格些是应该的,但……但李二陛下这个也太过了吧?!卫螭有点理解承乾太子的想法了,摊上这么个父亲,确实挺痛苦的。

  李二陛下果然不怎么会当父亲,不是一味喜爱,一味的骄纵,比如对魏王泰,对合浦公主,对晋阳小公主。不然就是严格得有些变态,比如承乾太子。

  卫螭暗自摇头,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乖小孩,可怜的太子哥,大家都不容易啊。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2
  卫螭这厮愁眉苦脸的缩在一旁,搞不明白,人家李二陛下一家子欢聚,与他有啥关系,为啥还不放他回家呢?话说,他家只有谢玖一个人在,多可怜。
  训完太子,李二陛下转向李泰,问道:“泰儿,最近学习的如何?朕听闻,你府上又招揽了不少文人学士。”

  “谢父皇关心,儿臣日日与文人学士们在一起,自觉学问长进不少,受益良多,有时说得兴起,都不愿就寝,大家不管时日,尽兴而归才罢。”

  “甚好。学问的东西,那是一辈子也学不完的事,学问越高,也越能明白事理。朕也在学习,希望你们兄妹多多向泰儿学习,勤勉诚恳,尊师重道。”

  李二陛下显得很高兴,毫不吝啬的夸奖李泰。卫螭转眼看了承乾太子一眼,隐见他眼中有丝落寞,有丝不忿。

  虽然对李二陛下的教育方法有点不同意见,但卫螭还只能憋着,难道要他跳出去指正吗?除非他嫌命长,目前,卫螭仅能同情太子哥一下。

  答应后天让谢玖去长乐公主府上替她检查,卫螭终于从皇宫逃脱出来,用逃脱可能严重了点,但看着人家一家子和和乐乐的欢聚天伦,就他是外人,那滋味儿,难受。

  刚出宫,还未回到家,就被人堵住,人很熟悉,秦猛跟前儿贴身小厮,叫秦鸣,十五六岁的小正太一枚,不过,人家外表是年轻,但内里可比他家的大虎二虎成熟老练多了,当然,这是指待人接物来说的,武力值啥的,不是一个水平线,没啥可比性。

  “四爷,今天过节,四少夫人已经接府上去了,听说您进宫了,老妇人让小的在这里迎您呢,请您一道过去。”

  “是吗?那好,走吧。”

  卫螭在家中排行老四,秦猛在兄弟姐妹中也排老四,为了不重复,最后,论了下年纪,秦猛年长,晋升成二爷,卫螭长了张*脸,继续做他的老四。

  去到秦府,谢玖陪着两位老夫人,还有归宁回来的四位秦府小姐,聚在一起喝茶、谈天,气氛很和乐,俩老夫人靠着摇椅,慢慢的摇着,笑着,神情安详。

  “四郎来了,来来,给四郎端碗莲子羹来,可怜的孩子,连休假也要进宫去,累坏了吧?”

  “不累,谁让儿子是医生呢,这是责任,没办法。”

  卫螭一进去,老夫人就慈爱的问道,赶紧关心他,自然、亲切的样子,全是发自内心,没有半点儿虚假。

  这些,都是卫螭用真心真意换来的,这厮是真的把秦老国公夫妇当成自个儿的亲爹亲娘在孝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份就送到秦府,平时也常来走动,定期给秦老国公夫妻检查身体,或是向孙思邈讨教一些保养调理的方法,让谢玖来讲给老夫妻听,小俩口诚心诚意的做到了儿子、儿媳应该做的一切,甚至秦威、秦猛没想到的,卫螭这厮也给周全的想到、做到了。

  做这些,不求别的,只是对秦老国公的爱护之意的真心回报,当日,秦老国公说下的话,还在耳边,卫螭觉着,也不能白受恩惠,人家诚心待他,他也想以诚相报。这是个与现代截然不同的世界,全然陌生的世界,没有付出就想要收获,那是不可能滴。

  迎着谢玖波光流动的眼神,卫螭在她旁边坐下,目光不受控制的就朝那洁白的颈项看去,还好,谢玖穿了身高领的,能遮住脖颈的衣服。

  谢玖脸蛋儿微微一红,想是明白这厮看那里做什么,妩媚的瞪他一眼,低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卫螭收回目光,无奈的耸耸肩膀,道:“被抓壮丁了,回去再细说。”

  谢玖颔首。小俩口亲热的样子,让一旁的女眷们,看得一阵捂嘴轻笑,对谢玖一阵打趣。谢玖落落大方,被打趣也不害羞,反唇相讥,反倒让打趣她的人,感到不好意思。

  卫螭端着碗莲子羹在一旁吃,顺便看谢玖反击,心中嘿嘿怪笑,这姐姐是能小看的人吗?祝挑衅她的人早死早投胎。

  吃了莲子羹,卫螭暂时以三叔六公的姿态,凑到两位老夫人身旁,说些逗趣的笑话,逗俩老开心。卫螭是拜在二夫人膝下的义子,二夫人没有子嗣,只有女儿,对卫螭这义子,宝贝的不得了,再加上这厮嘴巴又甜,又能逗人开心,更是疼到不行,惹来秦飞飞和秦箫箫的抗议,说卫螭抢了她们的母亲。

  不过,这种说法,人家二夫人不乐意了,道:“四郎孝敬我,我疼他,有什么不对的?你们俩都出嫁了,娘身边能多个四郎,那是娘的福分,天可怜见儿,让四郎这么个人成了咱家的人。”

  二夫人看卫螭的眼神很欣慰,卫螭这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笑道:“孩儿能有干娘这样的亲人,也是孩儿的福分,是老天在疼孩儿呢,原本以为,来到这大唐,我和谢玖就成无父无母的孤儿了,如今,有了干娘,孩儿当然要全力让干娘活的舒心了。或许是我太急迫了,让姐姐觉得是我抢了干娘的疼爱,小弟我在这里给姐姐陪个不是,姐姐就不要和我争了吧?咱可只有干娘了。”

  卫螭说的可怜,让二夫人好一阵心疼,赶紧拍拍他胳膊儿,轻声责道:“不许胡说,这样的话,以后都不准说了,你这孩子也真是,说的我心里酸酸的,今后不许说了,我不乐意听。”

  “嗯,干娘放心,以后不说了。”

  这话是谢玖接的,卫螭那厮,只会在一旁抓着脑袋傻笑。

  这通话,倒是卫螭的大实话。二夫人是个很质朴的老人,亲切、随和、善良,和卫螭在现代的母亲很像。看到她,每次卫螭心中都有一种亲切感,忍不住的想让她老人家过的开心,过的舒适,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母亲,什么委屈、什么痛苦,全都烟消云散了。

  为了区分老夫人和二夫人,卫螭叫大夫人做义母,叫二夫人干娘,对两老都很好,一致对待,全心全意的去孝敬义父和义母、干娘。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2
  凑了会儿热闹,卫螭就出来,和义父一起到花园散散步,今天,他们要留在秦府住一宿,秦府专门给小俩口准备了一套小院,让他们时不时就过来住两天。
  人嘛,不止有物质上的需要,还有精神感情上的需要,在这个无根无凭的时代,能有秦府这样的一家子亲人,卫螭觉得很幸运,也很幸福,对孤独的穿越者来说,一点点温暖都是宝贵的。

  想起狩猎那天,义父大人和程知节的比武,卫螭灵机一动,赶紧问:“义父,你看孩儿还能学武不?”

  秦老国公奇怪的看了卫螭一眼,看这厮眼神发亮的样子,笑着摇摇头,道:“好好做你的医生就是了,学什么武,学武很辛苦,以你小子的惰性,让你习武,估计也就两三天的热度,还是不要学为好。”

  卫螭偷偷擦汗,不愧是秦琼秦叔宝,他这点底子都被看透了,惭愧惭愧。不过,也有点遗憾,想从武力值上压倒谢玖是不可能了,只能另谋他法了。

  本来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不过,不知怎么的,被秦猛知道了,拍着胸口保证,只要卫螭跟着他学一段时间,等闲三两个人就近不了身,说着,还拉着卫螭去演武场操练。

  秦家是武将出身,人家自个儿有练功房,很宽敞,估摸着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青石铺就的地面,看着很有点感觉。

  秦猛一进去,就操着熟铜锏耍了起来,虎虎生风,威风八面,亮闪闪的铜锏,不时从卫螭眼前划过,看得卫螭都成斗鸡眼儿了。

  抹掉一脑门儿的冷汗,赶紧往门口让,口里大喊:“二哥,别……别练了,小弟……小弟还是做个医生得了,这武功……二哥会就行,咱分工合作,分工合作。”

  “真的?四弟不想学吗?”

  秦猛停下,问道,卫螭赶紧点头,开玩笑,真去学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武林高手的梦,就此打住,今后绝不再提,这不止是技术难度的问题,还关乎生命安全。人命重过千金,咱要珍惜。

  吃晚饭的时候,秦猛凑过来,态度十分鬼祟,低声问卫螭:“老四,去过教坊司没?”

  卫螭差点被一口汤给呛到,赶紧摇头,秦猛诡笑,继续问道:“那青楼呢?”

  还是摇头。秦猛一脸惋惜,看卫螭的目光很同情,道:“别难过,哥今晚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卫螭差点被噎死,秦猛那只眼睛看出他难过了?!不过,这厮倒是很想去,不为别的,就是满足下好奇心,谁叫青楼总是和或浪漫,或悲惨的爱情故事联系在一起!身为一个穿越青年,不去青楼见识一番,实在对不起穿越青年的身份。

  晚上想出门,赶紧去向夫人报备下。想了想,这厮对谢玖道:“夫人,夫君我有个申请想请你批准。”

  谢玖好整以暇的望着他,颔首,示意他接着往下说。卫螭一本正经,像小学生发誓似的举起手,道:“事先声明,这是一个很纯洁的请求,请夫人从纯洁的,伟大的,科研的角度出发,予以批准。”

  谢玖笑了,道:“行,到底是什么申请?”

  卫螭小心翼翼的盯着谢玖的表情看,小声道:“二哥说今晚要带我出去见识见识。”

  谢玖表情不变,慢条斯理的问道:“所谓的见识是……”

  “呃……大概就是夫人想的那个意思,不过,夫人请放心,咱是一颗红心永远向着夫人您这颗太阳,咱去青楼,也就是满足一下好奇心,很纯洁的去看看青楼是啥样而已,这是一次很纯洁的,伟大的调研活动,题目都想好了,就叫‘穿越青年眼中的唐朝青楼”。请夫人明鉴。”

  谢玖不露声色,问道:“只是纯洁的去看看,没有其他想法?”

  某男斩钉截铁:“没有!”

  “没想过发生点才子佳人的传说?”

  “绝对没有!咱不是才子,咱是半文盲,也只有夫人才不会嫌弃的那种。”

  说的面不改色,理所当然,貌似还有点小自豪。谢玖“噗嗤”一声笑出来,某男表情一喜,问道:“夫人,可以去吗?”

  谢玖满不在乎,直截了当的道:“可以呀。”

  某男刚想欢喜,人家姐姐的下一句已经在等他:“不过,我也要去。”

  卫螭傻眼,赶紧劝阻:“夫人呐,那个地方,女士去了不好,再说吧,您是多有名的神医呐,如果被人知道你去青楼,多不好,是吧?”

  谢玖慢悠悠的道:“谁说我要用现在的样子去了,我的夫君大人,难道你不知道还有女扮男装这一说吗?”

  “可是夫人您身上的香味儿……”

  卫螭还没可是完,谢玖就道:“放心,这个时代的贵公子们,都喜欢往衣服上熏香,我身上的香味儿暴露不了,还是说……”

  谢玖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卫螭,打量得这厮冷汗一阵阵冒,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果然,人家姐姐开口道:“你不想我跟着去,是有点儿什么小心思吧?”

  “没有!绝对没有!夫人可不能冤枉我,我可不想做窦娥的原型。”

  清白问题一定要坚决,不是什么帽子都能戴的,咱现在是司农寺少卿,只喜欢戴官帽。

  谢玖笑了,似乎就等着卫螭这一句呢,很柔媚的看着卫螭,做可怜状:“夫君说过咱家要男女平等的,难道都是骗我的?我也对青楼很好奇,你都不带人家去……”

  汗,人家都出来了,再不同意,还不知道太座大人还有啥招数等着他呢,卫螭很光棍的挥手,让谢玖去换衣裳,人家姐姐这才笑靥如花的走人,回房换衣裳去也,留下卫螭一人无语问苍天。

  不能小看女人,特别是不能小看穿越来的女人!丫也太腹黑了,这个世界,咋不省油的灯,这么多呢?

  卫螭很惨痛的总结一下经验教训,觉着,似乎只剩下他一个实诚人了,保护!这厮要求国家级的保护。

  在心中胡扯一番,苦中作乐,这厮很头痛,这该怎么对秦猛说呢?说他去逛青楼,夫人也要带去?!偶卖糕的,谁会带着老婆一起逛青楼的!?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2
  “好了,我们走吧。”
  换好衣裳出来,谢玖对卫螭道。卫螭只觉眼前一亮,不安分的眼神,往谢玖胸口瞟。那啥,谢玖长得很漂亮,平时出去,不管是多苛刻的人,都会认同这个观点,属于那种长相上就能给人一震的人。再加上她清冷知性的气质,优雅贵气的举动,感觉,就算笑呵呵的,也不会有人敢轻待她,属于那种不能亵渎的,挺有威严的主儿。

  这会儿,穿起男装吧,斯文、优雅、俊美、高贵,一米七的身高,只要不和卫螭站一起,还是不错的,不过,卫螭关心的不是这个,现在没空,他比较关心的是别处:“夫人,那啥,你那发育良好的胸大肌呢?你怎么处理的?现在,那可是属于我的宝贝,可不能给你虐待了!”

  谢玖脸上一红,捶了卫螭一拳,嗔骂:“流氓!”

  卫螭嘿嘿坏笑,贼眉鼠眼的看看四周没人,狼爪一伸,摸了一把,惊咦一声,也不管谢玖来掐他的手,气急败坏:“咋……咋能这么对待呢?赶紧,咱快去快回,勒坏了我心疼的啊!”

  “讨厌!快走了,就你话多!”

  谢玖恼羞成怒,狠狠踩了卫螭一脚,踩得这厮很想抱着脚板跳一阵独脚舞,不过,为了能跟上太座大人,还只能一瘸一拐的跟上去。

  去与秦猛汇合,秦猛大老远就叫着:“老四你终于来了,还以为弟妹不准你出来呢,哈哈……哈……哈……她……他……”

  黑黑的脸,憋了个通红,指着谢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些单音节,卫螭很同情他,但似乎这个问题让他家太座解释会比较好。

  谢玖很有气势,不容反驳的笑道:“小弟谢子沬,二哥有礼,小弟也想跟去见识一番。”

  连名字都取好了,谢子沬,那不就是谢子没吗?卫螭在一旁做镇定装,感叹着。

  秦猛愣了半晌儿,黑黑的脸孔,白一阵,青一阵,好不容易,似乎接受现实了,结巴着道:“那……那啥,好,可以,咱……咱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当先走在前头,转身时,看卫螭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那叫一个纠结,那叫一个同情,而对谢玖,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一扫平时的粗犷豪迈,表情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就差没举块牌子,表明他没有带坏卫螭的意思。

  卫螭忽视秦猛的同情,小声对谢玖道:“夫人,你在二哥心目中的形象坍塌了!看把人家吓的,可怜呐。”

  谢玖小小的白他一眼,小声道:“请称呼我子沬兄,子悦兄。”

  卫螭缩回去。三人一路去到青楼,没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有人在外面招揽客人的,或许就是秦猛领俩人来的,是比较高级的青楼,反正装修啥的吧,挺雅致,没有想象中那么庸俗。姑娘们的打扮,咋说呢,挺大唐的,反正,卫螭是不喜欢那个粉抹的,虽说是习俗,是现在的流行吧,但,素素的小姑娘多可爱,往人前一站,就算长得一般,也自有一股少女的动人风情,唉,审美代沟。

  很明显,老鸨很会看人,也或许秦猛经常来吧,反正人家鸨母一看到他,立马儿就认出来了,秦爷秦爷的叫的那叫一个热络,因为有谢玖在的关系,秦猛脸孔又是一阵涨红,眼见就要发火,卫螭赶紧拉他一把,秦猛醒悟过来,抑制一下脾气,粗声粗气的道:“兰音姑娘房里有人没?今天某是带兄弟来见识的,叫几个好点的来。”

  唐朝的风气很开放,女子多会诗词,特别是青楼女子,诗文风气极盛,在全唐诗中,就收集了二十三位名妓的诗词。貌似秦猛口中的这位兰音姑娘,就是这青楼的红人,也就是现在的名妓。

  趁着老鸨去叫姑娘的当口,卫螭再细细打量谢玖一番,恩,耳洞用粉给抹平了,不凑近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胸部啥的,只要不贴身上,就没破绽了。

  三人进那啥兰音的房中,跪坐于地,椅子只是在权贵间流传,青楼还没流传到。为了保护谢玖,让谢玖坐中间。

  叫来三位姑娘,毫无例外,三位姑娘一进来,看到谢玖的眼神都是一亮,也是,比起谢玖俊美文雅的卖相,卫螭和秦猛就差了一点点。很打击俩人啊,看来有副好相貌也是不错的,不过,这是父母给的,属于先天问题,没得挑的,这是世界性难题,或许等数千年后,人类基因被破解了才能解决吧。

  这时候的妓女,都比较有文学素养,谈诗论词,那是人家的修养,所以,历代,传才子佳人故事的,多是文士,谁听说过有武将和名妓传风流故事的。所以说,秦猛不受人家待见,也是情有可原。

  为了不暴露身份,谢玖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静静的观望四周,这种时候,就轮到卫螭和秦猛上场了。

  秦猛这厮是武人,于诗词文学一道,学是学了点儿,但比起人家姑娘来说,还差了点儿。卫螭也属于半瓶水,不过,捡些后世经典的评论啥的,出来应付一下,也足够了。

  这厮很注意分寸,不敢背诗啥的出来显摆,省的太座大人又扣他一顶帽子,他不喜欢随便戴帽子。

  随意的喝喝小酒,谈谈天,卫螭态度一直很温和,倒没有看不起人的心思,这些姑娘,大多处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在现代,那还是父母怀中的宝,如今,为了各种原因,沦落风尘,强颜欢笑,迎来送往,过着夜夜换新郎的生活,挺悲惨的。

  卫螭和谢玖都有些索然无味,谢玖还好,表情比较平淡,低声对卫螭道:“我们回去吧。”

  卫螭点头,拉拉秦猛走人。秦猛虽然奇怪为啥只来了一小会儿,还没谈尽兴就走人,不过因为有谢玖在,他也不自在,便扔下银子走人。

  出了青楼,卫螭苦笑摇头,道:“以后这种地方,还是不要来了,不适合我。”

  谢玖妙目转了他一眼,道:“男人不是都喜欢看美女吗?”

  “拜托,姐姐,强颜欢笑,内心凄苦的美女,有啥看头,再说,那些不过是些小丫头,和姐姐您哪能比啊,咱只要想起您的芳容,那些小丫头的魅力就哗啦啦的往负值掉了。”

  “贫嘴!”

  这姐姐小小的嗔怪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倒是很开心。

  为失三从泣泪频,此身何用处人伦。

  虽然日逐笙歌乐,常羡荆钗与布裙。——(唐)江淮名妓徐月英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2
  谢谢大家理解!!某些人不理解,大家也不用骂了,每个人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还有经历不同,看法也不同!咱也不用上升到问候人家亲属的程度,只是建议那些童鞋,去看看凤凰网或是腾讯网的那些新闻图片,摸摸心口,或许,会受到一些启发也说不定。咱要别人尊重咱,咱也尊重别人一下!呵呵,看文,看文,还有,稍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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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无辜的人,处于悲惨境地的时候,有多少人能若无其事的旁观?

  或许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答案,不过,卫螭确定,他和谢玖不在其中,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不在其中,在其中的,仅有少数。

  小俩口拉着秦猛一起回家,回到秦府,谢玖进去换衣服,秦猛拉着卫螭,鬼鬼祟祟的躲到一边,贼眉鼠眼,满脸同情,悄声问道:“别难过,下次哥再带你去,我们悄悄去,这次不算数。”

  “……”

  卫螭冲着房顶直瞪眼,丫秦猛是从哪里看出他难过的?再说,他是为那个难过吗?拜托,不是所有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卫螭还没有说话,秦猛探头看了看,见谢玖还没出来,又很仗义的道:“放心,下次绝不会让弟妹知道,唉,老四,哥同情你!”

  卫螭额头上,很明显的一滴冷汗滑落,抬起脚,一脚踹过去,怒叱:“鬼才需要你的同情!改天我让我家谢玖去找嫂子谈谈,哼哼,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同情谁呢!”

  秦猛脸色一变,一把拉住卫螭,陪笑道:“别!我知道错了,不该同情你……不,不是,是应该同情你……呃,也不对,那啥,我先走了!”

  秦猛被卫螭瞪得落荒而逃,卫螭嘿嘿一笑,闪进卧室去,谢玖已经换好衣服,神情有些恍惚,靠着被子出大神呢。见卫螭进来,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道:“怎么?没在外面和二哥好好倒一下苦水?”

  卫螭咯噔一下,表情不变,眼睛都不眨一下,皱着眉头,苦着脸,道:“苦水?!什么苦水?是要我游说二哥不要再去青楼吗?貌似这个问题,我们代沟太大,沟通不来。”

  谢玖很是妩媚的白了那厮一眼,很是不忿的道:“装!你就接着装吧!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顿了顿,谢玖好整以暇的淡淡一笑,道:“刚才二哥肯定拉着你说了什么了吧?”

  “……夫人英明。”

  卫螭擦去额头冷汗,噌了过去,施展转移话题大法,做关怀状,死皮赖脸的搂住谢玖,很是温柔的问道:“夫人,刚才在想什么?不会还在想那些女孩子吧?这个问题吧,我觉着,这是大时代环境的问题,咱无力改变,只能不参与。”

  谢玖笑笑,神情又落寞下来,摇摇头道:“我不是因为她们,这是今天的事情,让我想起一些往事。”

  这姑娘想家了!

  卫螭在心中默默叹息,俩人都在现代有着如意的生活,怀念,是无法用理智控制的感情,不然,哪里还会有那啥触景伤情的说法。

  抱紧谢玖,放松的躺床上,哄小孩儿似的拍着她的背,低声问:“什么往事?来,说给夫君我听听,咱很喜欢客串你一个人的知心哥哥。”

  谢玖看卫螭的眼神,很让人心动,微笑着,低声怀念道:“今天和二哥、你,一起去青楼,让我想起以前,想起我大哥谢壹。”

  “为啥?”

  谢玖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笑,略带羞涩的道:“我出国一年,回国休假,因为同学笑话我从未去过迪厅这些年轻人经常去的地方,我就央求大哥带我去见识一下,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同学喜欢去,大哥怕我一个人去,就答应带我把那些地方都见识一下。今天和你们一起去青楼,让我想起来这件事。”

  美女姐姐小小的叹气一声,虽有些落寞怀念,但情绪很稳定,只是把身体又往卫螭怀中挪了挪,小手紧紧抓着卫螭的衣服,坚强得很可爱。

  根据现在对谢玖的了解,卫螭这厮很好奇人家姑娘的感想:“你看后有啥感想?”

  谢玖皱眉,很认真的想了想,道:“我觉得好奇怪哦!”

  “呃……为啥觉得奇怪?”

  “迪厅那么吵的地方,为什么有人喜欢去?还有,明明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化那么恐怖的妆?化妆不为了使仪表更出色、得体吗?还有还有,我看到有人在鼻子上挂了个环,好像牛魔王哦……”

  卫螭的问题,似乎勾起了美女姐姐的某种兴致,人家越说越兴致高昂,卫螭很怀疑她是不是在说笑,但偏偏脸色、表情,又是一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样子,很像在进行某种严肃的学术探讨。

  一滴冷汗,三根黑线,脊背凉飕飕的。

  这是卫螭此刻的心情写照,重重咳一声,道:“呃……每个人审美不同,貌似,那叫时尚,本人对这方面不了解,子曰,不了解情况,木有发言权。咱说别的,你哥还领你去了什么地方?”

  “去了所谓的红灯区,还有一个算是级别比较高的夜总会。”

  “红灯区?!偶卖糕的,这种地方你哥也敢带你去?”

  “嘻嘻,我哥只是带着我远远的躲在一边看了,他才不敢把我带过去呢。”

  “夜总会呢?你们进去了?”

  “嗯!我们装情侣进去的,那地方……唉,赤裸裸的钱色交易,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有些受教育程度还很高,怎么就那么自甘堕落呢?特别是今天去青楼看了,同样是妓女,差别很大。”

  这美女姐姐,认真得很可爱啊!卫螭笑着拍着她的背,叹道:“这就是二十一世纪和大唐的区别了,在大唐,妓院叫青楼,现代叫鸡窝;古代笑娼不笑贫,现代笑贫不笑娼;古代的说法是沦落风尘,现代叫自甘堕落。当然,咱也不能以偏概全,或许里面,还真有迫不得已,不过,人嘛,自尊自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是吧?总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

  “恩,我大哥带我出去见识的事,后来被我爷爷知道,不过,我大哥很有理由,他说让我看看所谓的叛逆、时尚小孩儿是怎么回事,就不会因为好奇做一些将来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爷爷听了,没有打他,只是罚他抄写了一遍毛选。”

  汗!毛选?!谢家老爷子真有创意!也好狠!那么多字!万分同情!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2
  秋社后,农闲时节来了,卫螭想借工作忙的借口逃早朝,貌似不可能了,每天早上的早朝,成了最痛苦的一桩事情。
  “我要辞官!我要告老还乡!”

  闭着眼睛,某男很是不忿的念叨,因为瞌睡的缘故,愤怒也没什么热血的感觉,更不用提什么精神了,早朝真是个不仁道滴规定啊。

  迷迷瞪瞪上早朝,这厮很自觉,反正政事也轮不到他插嘴,干脆自个儿缩在一边迷糊,就盼着退朝两个字的到来。不过,这个愿望,很华丽滴落空了,因为,拜这几天的好天气所赐,玉米晒干了,人家李二陛下和群臣们,想见识一下玉米面的吃法儿。

  玉米磨成面儿,吃法很多,玉米面疙瘩,只需要拿少许水拌一下,和米饭放在一起蒸,饭熟了,玉米面疙瘩也熟了,米饭带着玉米的香甜,很好吃。还有窝窝头,玉米面菜团子,玉米鸡蛋饼等等,做法非常多。

  卫螭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吃不起全米饭,母亲就是把玉米面拌了做出来给全家吃的,变着方儿的搞创新,这在贫穷一些的农村地区,是很常见的吃法。

  大唐的米价是很便宜,但是,米贱伤农,在现代社会,都还不是人人都能吃上大米饭,吃上白面儿,更何况是在大唐!无论什么事物,总有个相对的。

  “民以食为天,吃是一种本能行为,喜欢吃好的,偏食、挑食,那是人都有可能存在的缺点,人嘛,口味不同,喜欢的食物也不一样。健康的饮食习惯、饮食结构,对人的身体,那是大有好处的。不是说吃的越好,对身体越好。人的身体健康,需要各种各样的营养。不同的食物,包含的东西不一样,合理搭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保健作用。药膳大家听说过吧?”

  “听过啊?那就好!说药膳的起源,各位学问都比咱好,应该都知道,那是老祖宗就传下来的东西,寓医于食,有病治病,没病强身,这是药膳的指导精神。古人说了,是药三分毒。没灾没病的,卫某身为医生,咱从专业的角度出发,建议大家不要服药,补药也不能乱吃,最好是在医生建议下再服用。咱打个比方吧,这人吧,就是一块平铺的台子,支撑台子的柱子,就是人体需要的各种养分,讲究的是个合适,是个平衡,缺啥咱补啥,不能乱补,哪个多了都不好,多了容易倾斜,一倾斜,身体就垮了。”

  “这些柱子是怎么建起来的?说白了,就是从各位的饮食中摄取的。肉吃多了,不好,容易引起肥胖,只吃羊肉也不好,每种肉里面的营养不同,咱吃饭,要讲究个荤素搭配,菜式变换,不暴饮暴食,培养健康的饮食习惯,对身体、对健康、对记忆、对长寿,都有益处。比如说,上了年纪的人,咱讲究的是荤素兼顾,偏重素食。”

  说得兴起,卫螭这厮干脆把合理膳食,平衡饮食结构的概念都给整了出来。经历了隋末大乱的人民,安定下来后,生活越来越好,这饮食,也越来越好,荤腥啥的都多起来,肉食一多,富贵病就多起来了。

  “当然,这样说,也不是让各位浪费,咱的生活刚刚在陛下的带领下好起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咱不是提倡浪费,咱在种类上下功夫的同时,也要注意节约,不能浪费。”

  这厮不轻不重的拍了李二陛下一个马屁,李二陛下瞪他一眼,故作严肃状,眼里的笑意却没有隐藏。

  药膳,是从古早就传下来的,在晋、唐时候形成成熟理论,渐渐发展起来。最早的有《黄帝内经》,还有《食经》、《食方》等著作,卫螭的结拜兄长、药王孙大大也是个中能手。

  卫螭这厮,绕了一个大弯儿,把在现代人人都耳熟能详的合理膳食结构,平衡营养的理论搬了出来,侃了一大圈之后,听得众人频频点头后,这厮做严肃状,很是郑重的道:“所以,接下来,我要为大家郑重推荐的就是玉米。玉米的营养价值,根据海外的农学家研究,其蕴含的营养比稻米、小麦高了510倍,长期食用玉米,能对抗眼睛的老化,增强记忆力等等有着积极的作用。且,这玉米吧,味道还不错,吃了玉米,既注重健康,又兼顾了美味,可谓鱼与熊掌兼得。各位大人,正好御厨们做好了菜式,请陛下率先品尝。”

  “请陛下品尝。”

  “呵呵,如此,朕就尝尝。”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抓起一个玉米鸡蛋饼就吃。这个玉米饼与青玉米时候卫螭做的那个做法不同,青玉米时候是用油炸,现在的是煎的,生生烘烤熟的。表皮脆而香,内里软,很好吃。

  李二陛下尝了一个,赞不绝口,让群臣都尝尝。卫螭这厮这才偷偷擦了把汗水,心中偷笑,幸好谢玖不在,不然肯定会发现,他刚刚的说辞,和电视里那些电视购物的说法大同小异,反正都是可着劲儿的忽悠,所不同的是,这厮说的都是真的,电视购物里的东西,套句电影台词,泱泱大国,诚信为本。电视购物很需要这个品质。

  群臣,每人就分到一小块,尝了尝味道,可以说,刚刚吃出点儿味道来,就没有了。看御厨们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继续上的意思。

  卫螭这厮打量李二陛下的目光,很邪恶,很阴暗,很诡异。这厮敢拍胸脯担保,御膳监里绝对还有。这些都是他那八亩地的收成,磨面的时候,这厮亲自监工的,除了自家的份儿,给秦老国公府、蝗虫军的其他成员都留了一点儿之外,剩下的,全拿给宫里了。

  不过,人家李二陛下又没说还有没有,总不能掐着他脖子,逼着他拿出来给大家吃吧。不厚道呀,李二陛下。一国元首,咋能这么小气涅!

  “各位大人,觉着这玉米的味道如何?”

  卫螭问得好正经。青玉米,不是谁都有幸尝到的,在场的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吃到玉米制作的食物。

  “很好,不仅营养价值高,且口感甚好,应推广!”

  “最好不过的是,山地就能种植,不占良田,不影响五谷的种植,再加上卫大人的与黄豆一起套种的方法,应该大力推广。”

  …………

  群臣一个个发表意见,大唐君臣上下达成一致,一致认为,玉米,明年应该开始在长安地界推广,然后再慢慢推及全国。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3
  “呜呜……”
  正积极讨论中,一阵哭声,突然响起,听声音,由低到高,还是极力压抑,但又压抑不住,发展成嚎啕大哭的状况。卫螭纳闷谁那么不长眼色,这种时候居然哭成儿这样!转头一看,才发现哭的是他家上司大人、司农寺正卿严九龄筒子,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赶紧望向李二陛下。

  果然,李二陛下面沉如水,沉声问道:“严卿,为何啼哭不止?”

  严九龄擦擦眼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泪水,哽咽着道:“陛下,臣是又高兴又难过,这才失了仪态,忍不住哭了。”

  这下,不止李二陛下,连众臣都开始奇怪了,李二陛下问出大家的心声:“高兴?!难过?!卿何以如此?细细说来。”

  严九龄“砰”一声跪下,抹抹眼泪,继续哽咽道:“陛下,臣的高兴,一是因为卫大人的回归,我大唐又多了一门口粮,我大唐子民今后又少了一份挨饿的可能;二是因为陛下的英明决策,使得玉米能在我大唐境内推广;三是因为玉米不占良田,不受种植地区限制,能种植的地区很多。三者综合,我大唐子民,今后挨饿的可能越来越少,只要我大唐君臣上下一心,饿死人的事件,今后将不会再发生!臣的难过,是为卫大人的晚归,如果他能早几年归来,那或许臣的亲人们,就不会饿死,早些年的那些子民,也就不会饿死。”

  说至后来,严九龄几乎泣不成声,在场的人,多数都知道他的过往,对那段时光,经历过的人不少,齐齐沉默一阵,神色,似乎都有些感慨,连李二陛下也是一副唏嘘的样子,道:“严卿所言甚是,如此说来,卫螭功劳不小,朕,要如赏呢?”

  卫螭吓了一跳,所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才来半年,都做到农业部副部长了,四品官了,人家宰相也才三品官,再升,可就没边儿了。这厮赶紧道:“陛下,臣有话说。”

  李二陛下看卫螭的眼光,很深沉,简单的说了一个字:“讲。”

  卫螭憨笑着,抓抓脑袋,道:“陛下,臣以为,咱没功,不应该赏。”

  李二陛下眼光闪了闪,表情不变,沉声问道:“此话怎讲?说来给朕听听。”

  这厮一本正经的道:“陛下,首先,臣以为这是陛下的功劳,与臣无干。”

  “胡说!卫螭,朕不用你拍马屁,难道你以为朕是个昏君吗?”

  这厮表情很无辜,语气也很无辜:“陛下,臣可没这么说,污蔑陛下的罪名,臣可担当不起。再说,臣话还没说完呢。”

  李二陛下轻哼一声,让卫螭继续说。这厮很严肃的道:“陛下,还是臣的来历问题,因为海外的经历,臣夫妻会的东西,与咱大唐子民的全然不同,带来的一切用具,也全然陌生,如果不是陛下胸襟宽广,英明睿智,启用我们夫妻,只怕,臣夫妻的尸骨都找不到了,所以,对陛下,臣夫妻,从内心,发自心底的感谢和敬重。玉米,是一种新作物,如果遇到个昏君,别说推广,说不定还会给臣夫妻安个罪名处死,说我们是异端邪说啥的。因此,臣以为,如今的一切,都是陛下英明睿智、胸襟气魄非凡的决策所致,与臣,那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所以,臣不敢居功。”

  卫螭的说法,很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就像他说的一般,如果不是李二陛下胆子大,敢用他,敢于尝试新的东西,不因循守旧,不固步自封,那结局,还真不好说。

  卫螭见李二陛下不动声色,看不出他想法的情况下,赶紧再加重砝码,道:“还有,臣要自首,臣的工作态度不是很好,这点正卿大人可以作证。一开始吧,臣对玉米的重视不够,惰性频发,工作积极性不够,对此,严大人对臣进行了耐心的、细致的、无私的教育,臣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不是严大人的殷殷教诲,这次的工作,不会完成的这么好,所以,臣以为,此次的功劳,还有严大人的一份。”

  “另外,臣还要说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以一国太子的身份,不顾体伤,不顾疲劳,不顾尊贵的身份,艰苦朴素,在收割玉米期间,与臣等一起,守在田间地头督办,这种精神,值得臣等学习和效仿,因此,这功劳,还有太子殿下的。”

  “照你这么说,这功劳都是别人的,你自己没有功劳啰?”

  卫螭憨笑道:“陛下,臣的功劳,很小,只有一点点,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和臣对陛下的感恩,和陛下对臣的知遇之恩相比,不足以报答万一,因此,臣不应该奖赏。”

  “哈哈……”

  沉默一阵,李二陛下突然大笑出声,李二陛下指着卫螭,笑骂道:“虽然你绕的圈子有点大,虽然是歪理吧,但也有点能说通。”

  卫螭赶紧道:“陛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臣没学问呀,能当上四品官就已经是托陛下的洪福了,再升官儿,那啥,臣自个儿也羞愧呀。”

  “卫螭呀卫螭,朕还是第一次看到朕要给他升官,他自己主动推托的。”

  这厮不好意思了,小声道:“陛下,臣这是有自知之明,臣不是那块儿料,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嗯,此话倒也中肯。”

  李二陛下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卫螭巨汗,丫到底想夸人,还是打击人啊?!

  “卫螭,做个四品小官就满足了?”

  “陛下,其实吧,臣做个四品官就诚惶诚恐,唯恐无法胜任,不如,陛下还是给臣换一个吧?臣觉着,以前封的承议郎、太医博士啥的不错,与臣的本行相符,不用上早朝,能专心钻研医术,陛下,臣越想越觉得以前的官职合适。”

  李二陛下眯眼看着卫螭,慢悠悠的问道:“这是真心话?”

  卫螭赶紧表态:“陛下,这绝对是真心话,比金子还真。”

  “先别忙着说,回去自个儿好好想想,是否真心话,想清楚了,就给朕一个折子,把你想的理由写写。记住,你丫给朕好好的想想。”

  卫螭巨汗!咋李二陛下也学会说丫了呢?他要郑重声明,这不是他教的,今后历史上可别写是他教的,那会让他无脸见人的。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3
  “不喜欢做官?”
  回家之后,咬着笔头,坐书房里发愣,谢玖进来,坐他对面,手托着下巴,问卫螭。卫螭摇摇头,道:“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擅长吧。这与我们的时代不同,失败了,只要不犯太过分的罪行,除了权利没了,命都能保住,大唐,不行。失败了,那就是全家一起完蛋!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珍惜生命,先做好本职工作,咱还是先继续医生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吧。再说,我喜欢别人欠我的感觉,不想什么东西都量化,兑现出来,情分这东西吧,记在心里才有用。”

  谢玖微微皱眉,凝视卫螭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咋……咋了?我说错什么了?或是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那啥……咱可以商量,表用气势欺负人啊!”

  谢玖忍不住一笑,瞅他一眼,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也挺阴险的,怎么以前就没人发现呢?”

  这厮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抓抓脑袋,道:“咱喜欢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其实吧,咱是实诚人。”

  “切,信你才怪。”

  美女嗔了声,卫螭瞠目结舌:“那啥……美女不能说切!”

  美女姐姐笑笑,问道:“我现在还是美女吗?”

  这个问题是原则问题,绝对要毫不犹豫的,诚心诚意的回答:“那当然!美得一塌糊涂,惨绝人寰,祸国殃民!”

  美女姐姐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你这是在形容我美吗?”

  卫螭拍胸脯,很认真:“这点绝对不能怀疑,咱的红心,可是炽热的熊熊燃烧啊。”

  美女一听乐了,笑容有点小狡猾,挥挥手,道:“既然现在还是美女,那我说切也没影响。”

  卫螭:“……姐姐,我要对你五体投地。”

  这姐姐原来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看这圈子兜的,佩服佩服。罢了,看她的小得意,那么可爱的份上,咱网开一面,不计较了。

  在家憋了两天,这厮终于再次拿出一份,除了在条理上比较清晰,但毫无一丝文采可言的折子。

  折子的格式,与一般的报告,没啥区别,报告从卫螭自个儿的角度,从大唐的社会现实,需求度等方面出发,综合的、详细的阐述了医生的重要性,以及他的专业性。在农业上,这厮就是一个门外汉,扯扯自己知道的东西还行,真要让他去主管,这厮自觉,以他半瓶水的程度,保不齐哪天还真搞出个纰漏来,这厮认为,应该装深沉,保持神秘感。

  阐述完这些,这厮开始搞总结升华,从大丈夫何以报国的角度进行总结,农业方面,他能做的,知道的,都说得、做得差不多了,可以功成身退了,这时候,是时候转回他的本行——医生了,这厮要点亮自个儿,照亮别人,为大唐的医学发展,贡献自己的光和热。

  卫螭大约写了6000字左右,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这大概就是一般报告要求的字数,这厮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有点改不过来,无意识间,构思的东西,写出来,不多不少,刚好6000字左右。这厮写完,很是感慨的感叹了一下习惯的伟大以及在现代时受的报告作风迫害,经常啥学习,啥感想都要你写篇报告,来个总结,看看,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啊,来到大唐了,都还在不自觉的照着来。

  这份报告的第一个读者,是谢玖。人家姐姐说了,事关重大,她帮着看看,参详一下。卫螭同意了,很乖的上交,这姐姐倒也很有架势,很严肃、很认真的看了一遍,甚至让招弟整了盘朱砂来,磨成墨水,用鹅毛笔沾着,就像语文老师批改学生作文的样子,认认真真的给出批注:此文立意新颖,声情并茂,感情丰富,具有较强的逻辑性、条理性,比较能说服人,是一篇很成功的报告,预计,应该能说服看过此文的人,不过,还存在不容忽视的缺点,建议加强繁体字的练习和写作,尽快熟悉字体、笔画,减少错别字。

  看着宣纸上一个个红圈,卫螭很有抓狂的冲动,脸孔通红,抓着纸的手,抖个不停,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吓得奉谢玖命令送回“作文”的招弟,撒丫子的往外跑,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水,蹿得比逃命的兔子还快。

  良久,书房里,爆发出一阵咆哮:“……谢玖,你丫把我的报告毁了,赶紧重新帮我抄一遍,6000多字啊,我不要重抄!”

  火车头似的冲进去,人家姐姐很端庄,很随意的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卫螭,很是亲切的关怀道:“……真的要我抄吗?”

  “当然!你以为鹅毛笔很好用吗?你以为写六千字很容易吗?你以为这是一次成稿的吗?这是我写好之后重新抄写的啊,姐姐,这是凝聚着咱血泪的成品啊,都被你毁了!”

  某男欲哭无泪。可人家姐姐还是满脸无辜,很是认真的劝道:“可是你真的有好几个错别字啊,这是要给陛下看的东西,不能出错,我帮你点出来,让你纠正错误!”

  “……赶紧抄!不抄……我死给你看!让你丫当寡妇去!”

  想了想,说出个自认很有底气的威胁。谢玖抿嘴笑笑,接过报告,笑吟吟的,一副轻松的样子,问卫螭:“你很生气吗?很难过吗?”

  卫螭露出个不算笑容的笑容,龇牙咧嘴的道:“不气!不难过!我只是想拿刀砍人,想搞人道毁灭!”

  这姐姐,又是抿唇一笑,笑嘻嘻地,拿出一叠纸来,带着邀功的表情和语气,献宝道:“看看,这是什么?”

  卫螭接过一看,娟秀的字迹,熟悉的内容,谢玖已经帮他重新抄写了一遍,改正了一些错误的地方,卫螭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指指一旁的“原稿”,问道:“那……那是什么意思?”

  谢玖很开心,笑得甜甜的,带点儿小得意,很柔和的道:“开个小玩笑而已,好玩吧?哈哈哈,我真幽默!”

  “……”

  卫螭倒抽一口气,差点儿背过气儿去,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住谢玖的肩膀,语重心长:“姐姐,有句话叫认真的女人最美丽,我觉着,咱还是继续做最美丽的女人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吧,幽默啥的,就留给我表现吧。”

  (写这段儿,想起某位把俺给自个儿打的发言稿当作文改滴可爱人儿!嘿嘿)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3
  报告递上去,反应是迅速的,卫螭立马就给李二陛下召进宫里去了,李二陛下沉声问卫螭:“想好了?”
  卫螭赶紧点头,笑笑,道:“陛下对臣的看重,臣很感激,只是,有些东西,臣确实不会,也不懂,外行指导内行,那是最忌讳的事情,不同的事情,臣以为,还是交由专业的人去做比较好,臣是医生,臣还是继续自个儿的专业,希望能在医术上,更进一步。”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沉吟一阵儿,道:“朕准了!”

  卫螭神情一喜,还没说话,李二陛下就笑着道:“朕早就看出来了,你丫也不像是做过农活儿的人,就像你自个儿说的,最多就是出身农家子弟,见识过,但让你亲自上场,估计连田都挖不好。”

  卫螭偷偷擦汗,心中暗自感谢自个儿的诚实策略,笑道:“陛下英明。”

  李二陛下笑容带着点儿别的意味儿,道:“你的本职,毕竟是医生,你想做医生,朕就让你做医生,你还年轻,锻炼锻炼也好。”

  卫螭心中一阵不详预感,不会跳进了个大坑了吧?!

  还没思考出名堂,李二陛下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询问卫螭做医生打算做什么。卫螭当即把与孙思邈商议过的成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构思,经过卫螭、谢玖、孙思邈三位专业人士的探讨,目前已经成熟了许多。本着现代人的思想和行为方式,卫螭和谢玖,构思方案都是本着可行性、可操作性去的,不能光有理论,要能实现,否则,什么都是白搭。

  这样的务实作风,得到了孙思邈孙大大滴高度赞扬和肯定,医者,关系的是人命,人命贵过千金。本着务实可行的指导精神,成药的研制,药理方面,交由孙思邈负责,谢玖、卫螭协助,毕竟,人家孙大大可是中医中的航空母舰。只要李二陛下批准,卫螭就能投入进去。

  李二陛下道:“司农寺少卿的位置,你还兼着,朕特许你不用早朝,不用按时点卯,有事的时候去指点一番就行,今后的关键,放在成药上,如果能成,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这都是你在海外的见闻?”

  卫螭点点头,带着思索的神情,道:“陛下,臣从小在中国长大,见过的东西,不算多,也不算少,有些臣觉着好的,适合我大唐的东西,臣以为,可以适当的推广,当然,不是马上在全国推广,可以先在长安附近试行。别人用着好的东西,咱用起来不一定合适,试行之后,总结经验,取长补短,找出适合大唐的方法,或许,能对大唐产生一些好处。”

  卫螭在家,有时候和谢玖闲聊,说起来大唐之后的感受,除了科技的落后之外,生活习惯的某些差异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观念。不是说古人都是白痴,而是一种长时间形成的思维模式,因为眼界、对世界的认识等局限,看待事物的眼光,就不一样,思考的方式、方向、角度,也不一样。当两个时代的思维发生碰撞的时候,或许会产生出别样的火花也不一定。

  不见得古代就什么东西都是落后的,着名的越王勾践剑,着名的青铜器,至今,也没有哪个学者敢说全部解读清楚了。某些神秘的工艺,不见得就比现代落后。况且,卫螭和谢玖都不是专业的科技人员,俩人实在无法在科技上帮上什么忙,隔行如隔山。

  卫螭侃侃而谈,诚恳、正经、严肃,充满自信,神态柔和,很有说服人的气质。李二陛下静静听着,偶尔发出几个问题,卫螭都认真予以回答。君臣俩,一个讲,一个答,相得益彰。

  “……医生,永远都是不够的。人吃五谷杂粮,总会生这样那样的病,目前,咱大唐的情况,医生,多集中在一些比较发达的地区,而一些穷苦的山村,多是靠村民自个儿找点儿草药治病,长此以往,小病拖成大病,或是因为得不到医治而死亡,其状堪怜。有了成药,一些普通的病,常见的病,民众就可以自己根据状况,自己服药,能从一定程度上,解决医生不够的问题。”

  “制作成药,成本并不高,不算医生的诊金,甚至比看病还便宜,且携带方便,用于军旅也好,一般民众藏于家中也好,对大家都方便。这样一来,小病靠成药治疗了,到医生这里的,就会是一些真正需要治疗的大病,能让医生的精力更集中到需要及时救治的病人身上。”

  李二陛下频频点头,显然,对卫螭的话,很赞同,道:“卫卿的想法,很务实,操作起来也可行,不过需要时间来推广。如果成药能成功制出,于我大唐子民来说,乃大功一件。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为贵,社稷次之。我大唐的强盛,与百姓脱不开关系。”

  卫螭真心佩服,封建帝王中,有几个真正做到以民为本的,就是在现代,那也很少见。李世民李小二这人吧,后期咱暂且不说,前期的统治,确实是务实的,以民为本的,不说别的,只这样的想法,就值得钦佩。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3
  在宫中呆了两个时辰,卫螭与李二陛下谈了好久,达成一致,卫螭的“职称”还挂在司农寺,人“借调”到太医署,配合孙思邈和谢玖研究成药的问题,早朝暂时免除,全力配合。
  谈完出来,卫螭准备出宫,今天,说好了谢玖去帮长乐公主检查,也不知回家了没。

  “卫大人,卫大人!”

  刚出了立政殿,还没出太极宫,就看见两颗小脑袋,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卫螭不禁笑了,走过去,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神神秘秘的,缩着脑袋,缩着脖子,蹲到一旁,低声道:“晋王,小公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俩小脑袋,就是小正太李治,手中牵着小兕子,俩小人,一起躲转角处等着卫螭。卫螭刚一过去,小公主就扑过来,很热情的给了他一个抱抱,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上,是可爱天真的笑容。

  小正太李治,看卫螭的眼神,带着孺慕,清澈见底的眼睛,很让人爱怜,小声的对卫螭道:“我和兕子听说卫大人今天进宫,特地在这里等你的!兕子很想卫大人,我也是。”

  “嗯嗯!想!兕子想和卫大人玩,卫大人都不来找兕子。”

  小公主很用力点头,不会表达用太复杂的话语表达,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很委屈的看着卫螭。卫螭赶紧擦去额头的冷汗,这控诉太强了,还没审判,他就想投降了。

  笑着摸摸俩小的头,卫螭很耐心的解释:“玉米收割了,秋社之后,我要做留种的事情,有工作要做。我是大人,大人就要做事,就像你们小孩儿就要学习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职责,咱要做个负责任的人,对吧?”

  “那……以后都不能和兕子玩了吗?不能给兕子讲故事了吗?”

  小公主很伤心。卫螭哈哈大笑,抱着她,刮刮她的小鼻子,道:“当然能,只是,要等工作做完之后才行,兕子乖,再等我几天,好吗?”

  “真的?”

  “当然,我从来不骗人的,不信,咱俩拉勾勾?”

  “嗯!”

  很用力的点头,小公主伸出小小的,粉嫩嫩的小手,和卫螭拉勾勾,很认真的样子。卫螭笑眯眯的配合,很是认真的思考着最近的工作日程,估摸着还需要多少时间。

  哄乖了小兕子,卫螭把注意力投向小正太李治,温和的打量着他,笑问:“殿下找我何事?”

  “要谢谢你!”小正太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坚定,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谢,只是觉得应该谢谢你,宫里……好像变了很多,具体什么地方,我说不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卫螭笑着拍拍他脑袋,搭着他瘦小的肩膀,笑道:“我又没做什么,应该谢的是你们自己,所有的改变,都是你们自己付出努力得来的。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这句话吧,在很多地方都能用上。”

  揉揉小正太的脑袋,柔声道:“皇后娘娘身体不好,陛下政事繁忙,太子殿下有伤,你们的父母要忧心的事情太多,咱们就自己乖一点,能帮的就帮,就算帮不了,给倒杯水,捶捶背也好的,对不对?”

  “嗯!”小正太很用力的点头。卫螭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殿下很有陛下、娘娘多关心你吧?”

  小正太眼光一黯,但旋即很懂事的道:“父皇、母后事情多,忙,不能时时照顾雉奴,雉奴有奶娘、嬷嬷照顾。”

  “好孩子!你们有奶娘、嬷嬷关心,都还想让父母关怀,那陛下、娘娘也会希望有人关怀,对不对?咱将心比心,力量而为,学着对陛下和娘娘表达你们的关心,好不好?殿下被关心了,会开心吧?”

  卫螭循循善诱,李治眼睛一亮,重重点头,表情很欢喜。兕子在一边用脑袋蹭着卫螭,卫螭赶紧像摸李治似的,揉揉她的小脑袋,这才让她消停下来。

  李治很是开心的看着卫螭哄妹妹,学着卫螭的样子,蹲着,双手拄着下巴,清澈的眼睛里,有点忧郁,道:“卫大人,雉奴可以对你说吗?”

  小脸的表情,很是渴望。卫螭心中咯噔一下,想拒绝,但对着清澈期盼的眼睛,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只得认命般的点头答应:“说吧,想说啥就说啥,不过,先声明,我不一定能帮得上。”

  小正太神情一喜,道:“只要听雉奴说就行,有些话,雉奴想说好久了,可都没人愿意听。”

  卫螭拍拍他,示意他继续说。小正太道:“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以前,我很怕大哥,最近,大哥对我们好了很多,很少骂我们了,很开心。自从大哥受伤后,母后经常带着我和兕子到大哥的东宫,去看望大哥,大哥很开心,母后也很开心。父皇……以前经常骂大哥,现在骂的少了,虽然对大哥还是很严格,可是,骂的少了,雉奴觉得也很好。”

  一个善良、淳朴、早熟的小正太,很聪明,很感性。卫螭有点感慨,算算,这小正太生于贞观二年,如今不过七岁,就有了差不多十来岁小孩才有的心理特征了,还真是早熟。

  笑看着小正太,卫螭搭着他肩膀,与他平视,道:“愿意听听我的想法吗?”

  小正太很认真的点头。卫螭道:“我觉着吧,有些东西,我可以教给你,告诉你,但这些问题,我认为,需要靠你自己去观察、思考,才能获得你自己的感受、收获。对于亲情,每个人环境不同,理解都会不一样,我告诉你的,只能是我的感受,不是你的,不切身体会,你很难理解我的想法。不如,你自己细心观察你周围的情况,一遍看不懂,想不明白,咱可以来第二遍,看多了,想多了,总有水到渠成的一天,情这一字吧,不管是亲情还是什么,切身体会最重要,收获也最大。当然,如果你想找个人说说,可以找我,高兴也好,难过也好,咱互相交流。”

  卫螭冲着小正太眨眼,小正太认真的想想,道:“好,我听卫大人的。”

  卫螭搂着俩小,蹲在一旁,很耐心的听小正太诉说心事。小孩子都这样,只肯对自己信任的人说心事,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见得能听到他们的真心话,特别是这种缺乏沟通的家庭。卫螭总结,做小孩儿不容易,做一个皇家的小孩儿,更是不容易。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3
  很尽责的充当了一把儿童心理学家,听着小正太那些,或大或小的烦恼、忧郁、委屈,卫螭自始至终都很认真,很专注,很严肃的把小正太李治当成一个大人来对待,当然,或许他的某些烦恼,以成年人的角度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但是,孩子是认真的,那是他世界里的大事,倾听的大人,也请以认真的态度对待。
  卫螭尽量以小正太的思考方式给出自己的意见或者建议,暂时无法理解的,也详细询问,思索之后给出自个儿的答案,总的来说,这场交流,一大一小,俩人都很开心。小兕子很乖,知道哥哥和卫螭说的是很认真的事情,乖乖的靠卫螭怀里,没捣乱,最多就是卫螭揉揉李治的脑袋,也要揉揉她的,拍拍李治肩膀,也要拍拍她的。人家虽小,也不能忽视她的人权,要平等对待。

  卫螭这厮,在现代,之所以被那么多同事推荐应该去做儿科医生,人缘之所以那么好,说白了,这厮是个很善于与人交流的人,嘴是贫点儿,但这厮很有眼色,该认真的时候,绝对踏实、理性得让人敬佩。而且,这厮是个很善于倾听的人,不论大小,只要是人家态度认真,他也愿意给予同样的态度。子曾经曰过,态度决定一切啊。

  与怀有诚意的人交流,是很舒服,很快乐的事情。别人展现自己的世界给你看,你也展现你自己的世界给别人看,不同的东西产生碰撞,总会有一些收获。

  做完心理辅导老师的工作,卫螭目送俩小的身影走远,起身准备回家,刚走了两步,就被迎面来的女官拦住,卫螭认得,是长孙皇后宫里的,不会是专门等着他的吧?

  “卫大人,娘娘宣你过去。”

  “哦,请带路。”

  卫螭跟人家身后,看看路,似乎是御花园。话说,这时节的花园有啥好逛的,不过,主人不是他,由不得他做主。

  卫螭过去,老远就看到长孙皇后一个人坐在凉亭里,表情若有所思,见卫螭来,露出个端庄淡然的笑容,道:“子悦来了,坐吧,今天,本宫又要麻烦你了。”

  卫螭赶紧道:“娘娘过谦了,能为娘娘去忧解烦,臣很荣幸,只怕才疏学浅,帮不上娘娘。”

  长孙皇后笑着摇摇头,道:“刚才,雉奴和兕子,去找子悦了吧?”

  卫螭笑着道:“是的,晋王和小公主,好几天没见到臣了,今天听说臣进宫,过来聊了几句,听了两个故事。”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道:“本宫与承乾谈过之后,觉得,我这母亲,并没有做好,子悦是否也如此想?”

  汗,这话可严重了。卫螭赶紧道:“娘娘,臣以为,处在娘娘的位置上,这已经很好了。臣一直认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娘娘掌管后宫,辅助陛下,让陛下全无后顾之忧,其中的辛劳,臣虽然不明白,但想必也不简单。太子也好,几位王爷、公主也好,都很好。”

  长孙皇后苦笑,道:“如果真好,承乾的脚,又为何会……”

  言语间,神情间,还是有点伤感。卫螭笑笑,突然站起来,望着东宫的方向,道:“娘娘,请看,东宫在那边,太极宫在这边,从东宫到太极宫是有距离的,而这个距离,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好在,如今,太子殿下迈出了脚步,娘娘也迈出了脚步,有心,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

  “有句话说,距离产生美。我觉着,也不全然正确,凡事都有两面性,合适的距离,是对彼此的尊重,但距离太远了,就是疏离。缺乏必要的沟通,就会产生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越积越多,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形成的。还是说说臣家里的情况吧,我和父亲,我大哥和父亲,我们父子仨,只有我一个人多话,父亲和大哥,都不是擅长言辞的人,往往,父亲从父亲的角度出发,大哥从大哥的角度出发,有意无意间,通过对方的行为、言辞去揣测,慢慢的,误会滋生了,有了误会就容易产生矛盾。人心这个东西吧,很复杂,有时候自个儿都不一定能想明白,偶尔的沟通是必要的。就像一条河,经常疏通一下,水流都能更顺畅一些,发生洪水的危险也少些,仍由河沙淤积,情况只会越来越危险。”

  “子悦言之有理。”

  长孙皇后颔首,继续问道:“请继续说,说说你疏浚河沙的心得吧。”

  卫螭嘿嘿傻笑,抓抓脑袋,皱眉想了半天,道:“娘娘,您是母亲,又是女性,臣是个男的,身份、地位不一样,适合臣的,不一定适合您。臣的方法,说白了,也就几个字而已。”

  “请说。”

  卫螭又想了想,道:“概括起来,其实也就是用心、耐心、平等、互相尊重。我以前看过一些教育方面的书籍,普遍赞同鼓励教育。”

  “何谓鼓励教育?”

  卫螭把现代的一干教育理论翻出来,侃侃而谈,听得长孙皇后直点头。李二陛下夫妻,人家都是聪明人,不用卫螭去指导人家如何去教孩子,卫螭也不认为自己有指手画脚的资格,只是,大体的说一下,把一些现代的东西翻出来讲讲,至于什么合适,什么不合适,人家自然会判断。

  “……娘娘,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长孙皇后一愣,卫螭默默叹口气,想起了那晚,寂静的月光下,承乾太子的述说和眼泪,想起了小正太李治的忧郁,狠狠心,道:“娘娘,臣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说的不一定正确,臣说说自个儿小时候的事儿吧。”

  “臣的母亲,很普通的农妇,平凡、柔弱、温柔,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会认数字,粗通一点算学之外,没啥学问。可是她有一双很巧的手,小时候家里虽然穷,可我们兄妹,从来没觉得日子苦过,因为母亲从来没让我们觉得日子苦,反而让我们觉得很幸福,如今都能笑着忆起。我觉得,不一定非要怎样怎样,只是,能让孩子长大之后,笑着回忆往昔,就足够了。”

  经历过的东西,不一定全都是美好的,可是,只要回忆起来时能笑出来,那就是幸福,虽然当时不一定明白,但等将来明白时,总会有点收获,我们也曾如此幸福过,也曾被那么用心的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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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今天接到编辑通知,下周首页强推!俺要攒稿了!嘿嘿,所以,本来今天要发的还有三章,俺先藏私了,哇咔咔咔咔,留着强推爆发!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4
  回到家,卫螭就跑去道观,找孙思邈商量去了。卫螭和谢玖所学的中医还不过关,以俩人现在的程度,就是那种在中药房里抓药的小伙计差不多,谢玖更好点,不过,卫螭暗自踹则,他俩的水平差距,也就是大伙计和小伙计的区别,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
  待傍晚卫螭回来的时候,谢玖也回来了,满脸的疲惫,一进到后院,就靠过来,抱着卫螭不放,头埋他肩膀上,不肯离开。

  卫螭站住,没有继续走,俩人就这么抱着,站在院子里,幸好,后院没啥人,谢玖回来卫螭看神色不对,就没让招弟小萝莉跟进来。英明的决策啊,不然,可能他俩没啥感觉,人家小萝莉可能羞愤欲死。

  “怎么了?”

  卫螭和声问道,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谢玖不说话,就这么靠着卫螭,柔弱的姿态,就像刚到大唐的第一晚,那个低着头,红着脸,落寞的说什么也不会,失去自信的女人。

  卫螭无比爱怜,轻拍着,耐心的等着她。良久,谢玖才抬起头,双手抓着卫螭胸口衣领,闷闷的道:“卫螭,我难过。”

  卫螭笑着拍拍她的脸蛋儿,抱住:“说吧,知心哥哥就位了。”

  谢玖的表情,似乎想露出个笑容,但失败了,红着眼圈,扁着嘴,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吓得卫螭赶紧亲亲她的脸,哄着:“没事没事,给我说说,我给你想办法,天塌下来,也有咱这高个子给你顶着呢,再说,还没塌呢,对吧?”

  谢玖擦擦眼泪,有些委顿:“我不要做医生了!”

  卫螭愣了下,旋即一笑,道:“行!你说不做,咱就不做,你喜欢做什么,咱就做什么,咱不委屈自己。”

  谢玖眼中还有着眼泪,凝视着卫螭,泪光朦胧了视线,看不清他的脸庞,不过,想必是招牌的阳光微笑,是这个人,这个笑容,支撑着她一路走来的,给了她生活下去的信心和希望。

  心情终于安定了一些,重又靠回卫螭的肩头,谢玖道:“我今天去给长乐公主检查,让我很挫败。”

  卫螭拍着她,淡淡笑道:“先天性心脏病?”

  小声应道:“嗯,有八成可能。”

  卫螭了然,道:“如果在现代,或许还能通过手术等医疗手段治好,现在根本不可能。而我们知道有这种技术,却无力施展,为了这个难过?”

  “嗯!”

  还是很小声,有点沮丧的样子。

  卫螭笑了,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以前就想过,没办法避开的事实。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这句话你听过吧?”

  美女姐姐点点头。卫螭接着道:“我第一次去实习,我的实习导师就告诉我,做医生,不仅要求技术,还要心理素质。以现代的医疗技术,并不是所有病都能治愈,但只要尽力就好。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咱们做到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好了。”

  谢玖道:“理智上我也明白,只是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卫螭笑着拍拍她,这就是女人和男人最大的区别了。男人大多数时候都能以理性的眼光去看待世界,而女人则有意无意的会以感性去看待,其实这样挺好。

  卫螭问:“快到中秋节了吧?”

  “对呀!咱家只有咱俩,要开开心心的过!”

  美女姐姐带着泪痕,很用心的掰着手指头,认真算日子。样子挺可爱,卫螭温柔的注视着,诡秘的一笑,道:“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期待,我有个惊喜给你!希望你到时候能喜欢!”

  “惊喜?!什么惊喜?”

  “拜托,现在就告诉你,还叫惊喜吗?”

  “你故意的!故意勾我的好奇心!”

  “没错!咱就是故意的,不爽你咬我啊……哎呀,你还真咬啊?”

  某男貌似得意过头,一不小心忘记了某美女姐姐自从来大唐后就喜欢上咬人这一活动。话说,貌似没来大唐之前,他和人家不熟,无从得知这是否美女姐姐的恶习。

  经过一番“龙争虎斗”,某男终于“虎口脱险”,自救成功,在美女姐姐的尖叫声中,把人家扛肩膀上,笑得像抢了个美女回家做压寨夫人的土匪头子,志得意满。

  这阵小情绪,暂时平息,当然,要完全平息,还需要靠谢玖自己调整,这是一个心里转变的过程,虽然痛苦,但为了继续生活,还只能学会接受,人力有时穷,莫过于此。

  早朝不用上了,能一觉睡到天大亮再起床的日子是幸福的。想起后世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貌似,如果把他家的铜钱全都数一遍,他就能体会到抽筋的幸福了。

  农妇、山泉、有点田。这种简单的生活,也实现了。只是,谢玖算农妇吗?想象一下,谢玖穿着花布裙,挽着长发,在田间地头的样子……拉倒吧!无法想象!这姐姐就属于那种逛菜市场都能逛得象公主出巡,闲适优雅的人。

  或许是好久没睡懒觉的缘故,早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这厮的脑袋里,想的全是些无关紧要,乱七八糟的事情。

  起床、刷牙、吃早餐。话说,牙刷已经做出来了,卫螭的创意,周木匠的手艺,全手工雕刻制作,在现代,那是艺术品,纯手工制作的,只有富豪才能享受到,穿越一趟,卫螭觉着,待遇提升不少啊。

  因为主人的关系,卫府上下,全都是一日三餐,早餐比较简单,自制的豆浆,烧饼,油条,或是粥,自家蛋糕店烤制的面包,或美太座大人心血来潮,要去表现手艺,体现亲民作风去弄的谢玖制唐朝版三明治。

  用了早餐,美女姐姐回医馆,人家说了,昨天的只是情绪话,不作数,做人要有责任心,该承担的工作,还是要承担,不过,福利也要好,以后,医馆也要实行周末休息制度,劳逸结合,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

  卫螭听后,觉得,这姐姐和他呆的,吹牛都不上税,越来越贫了。或许,两口子可以搭档,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来段相声,娱乐自己的同时,还能娱乐别人。

深度颓废 2008-05-31 03:04
  吃完早餐,拎着个挎篮,卫螭这厮慢慢悠悠的去道观。他的孙大大义兄,为了方便研究,把城里的医书啥的,全都搬来了,目前,还处于理论阶段。
  卫螭与孙大大义兄商量的计划,先确定一个制造的范围,然后核实理论依据,理论成功之后,再动手实践不迟。药这种东西,关系的是人命,细致点比较好。

  “大哥,小弟来了。”

  才进道观,卫螭就扯开嗓子喊,走进去一看,人家孙大大都已经开始工作了,哪像他姗姗来迟。这厮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倒杯茶递过去:“大哥辛苦了,来喝杯茶。”

  孙大大微笑着接过某男的献殷勤,笑吟吟的,略带调侃的目光,看得某男一阵心虚,只知道傻笑。

  与卫螭这厮接触久了,孙思邈孙大大对这厮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谢玖曾为此私底下嘲笑卫螭,说孙大大现在知道卫螭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说不定在心底后悔不该认这么个弟弟,说不定这是人家一生中最大的失误。

  面对这样的“污蔑”,这厮很严肃认真的坚决予以反驳,和这样年轻有为,热情开朗的新时代五好青年结拜,那叫失误吗?叫幸运好不好!

  所谓的理论阶段,就是查医书,这个问题,这厮爱莫能助,除了卷起衣袖,帮忙搬运,做做端茶倒水的工作之外,还真帮不上什么忙。搞得卫螭挺惭愧,自己提出建议的人不累,反倒是累了孙思邈孙大大,有点过意不去。

  孙大大倒是很想得开,笑道:“二弟无须挂怀,你我二人,各有所长,如今是愚兄擅长的阶段,待轮到你的时候,你让愚兄如何处之?”

  孙大大的宽慰,打消了卫螭心头的惭愧,工作热情高涨,很是积极的投入到搬运工的工作中去。人家本山大叔有句名言,劳动者是最美滴人!卫螭觉着,咱劳动光荣,没啥可惭愧滴。

  干到中午,累得一身臭汗,随便洗洗,拉着义兄一块儿吃午餐,吃的东西都是卫螭从家里带来的。目前,在整个长安城权贵中流传着一句话,言道,卫府的饭食,是天下最美味的饭食,厨子,那是手艺最好滴厨子,连皇宫大内的御厨,也曾拜师学习。

  卫螭这厮狡猾狡猾滴,听到这个流言后,让他家厨娘出去放话,说好再来酒楼的厨师是亲传弟子。虽说好再来在京城中已有了一定口碑,生意不错,但做生意的,没人反对名声更好、更大就是了。

  卫螭带来的饭食,很是受孙大大欢迎,俩人对坐着用膳,孙思邈笑道:“二弟带来的饭食,愚兄从来没想过要拒绝。”

  卫螭认为这是对他的褒奖,得意笑道:“人生一世,吃喝二字。大哥是出家人,小弟我是一俗人,咱俩追求不同,不过,不会妨碍到咱俩的伟大兄弟情谊,嘿嘿。”

  孙思邈笑笑,不予评价,反正都习惯了。他是最早与卫螭夫妻接触的人,也最早察觉到俩人与普通唐人的不同。不是一个环境成长的人,就算再注意掩饰,他们身上的不同,那是很明显的。就像红花丛中的绿叶,显眼啊。

  卫螭这厮当初就是有这样的考虑,既然无法掩饰,那还不如坦诚以对。人的好奇心吧,越掩藏的东西越想知道,大大方方显示出来的,新鲜感过了,也就没人关心了。

  根据大唐蝗虫军和大唐最高元首李二陛下的要求,义兄弟俩第一个研究目标是外伤用药。卫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