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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4

五十章众圣昆仑二次聚 假论道法争气运下



    众人一看,原来是通天教主座下碧霄仙子,顿时有些不忿。

    广成子一脸愤然,排众而出,拱手向碧霄问道:“敢问碧霄师妹,通天师叔之道为何第一?门下芜杂不堪,多为兽类,依我看来,倒是比之元始老师之道,大有不如。”

    “哼,二老爷之道,多有偏颇,不为众生大道。”碧霄一脸傲气,看也不看广成子,径直拜倒通天面前,“老师之道,博大精深,海纳百川。大道之下,泽被苍生,上至大神,下至苍生,本该为道之根本,老师大发善德,广收生灵,正是应了大道无边,各有机缘!反观二老爷之道,根本就是对鸿钧大道地断章取义,取了糟粕,却失了精华。”说完,也不顾阐教一介众人脸皮涨红如猪脸,退回通天背后,闭目神游去了。

    “你,你…”广成子怒气冲天,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向元始拜倒说道:“老师做主。”

    元始听了碧霄所言,心里一阵愤怒悸动,不过奈于自己圣人身份,倒也不好借机发作,只想日后计较。

    “此次昆仑论道,无须理会些许小礼节。论道之事,旨在广听各家之道,广集各家之言,碧霄所言虽多有鲁莽,却也只是通天师弟一脉之言。”元始缓缓说道,“门下弟子论道有成者,所在大教当得行那传教洪荒,布道天下之事。”

    元始终于说出此次昆仑论道的根本目的。此次论道倒不会太过重甚面皮,俱是门下弟子自论其道,好叫众人观看。既然要传教布道,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众人看看各人门下的长短之别。人族已出,兴盛之势已现。众人皆为圣人,当然知道大教气运俱在人族一脉,都想靠上去分一杯羹。是以众人急于论道,证个高下,方便日后在人族中传下道统。周成倒是无所谓,此时自己没有大教,只有门下弟子寥寥几人而已,他们论他们的,论完了,以后我就专抢他们的。

    “天尊所言大善。”众圣看来都是打的如此主意,立刻就赞同。圣人论道,终究是借口,关键是看门下论道斗法,以此显现自己门中道法高超。

    阐教座下众金仙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众人齐齐后退,顿时一个灰衣道人被挤了出来,先是无奈地拱手拜了众圣,随后开口说道。

    “此次论道,当我阐教第一,吾观此番昆仑论道,除却通天师叔截教一脉外,其余诸教人丁稀少,难为传教布道之事。”此人却是在那太华山云霄洞修行的阐教金仙赤精子。一句话却是正好戳中其余众人痛处。

    女娲与周成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西方教二人脸色有些不自然,西方教刚立,所收弟子资质不高,修行日短,却是真个没有几个拿的出手的,说是一个教派都太勉强了。不过是两个大鱼,带着小猫三两只而已。

    “我教门下虽然人丁稀少,却正欲借传道之机,广布教义,多收门徒。释门大法,源自鸿钧大道,当传天下。”西方教一个罗汉开口说道,却是那长臂罗汉,号大迦叶比丘,为那佛教四大罗汉之一。此时佛教却是真个寒酸,一尊菩萨都没有,就几个罗汉和一干沙僧比丘尼。

    “吾为人教教主,当传大道。”太上老君开口了。

    赤精子也不理睬那大迦叶,只对太上老君拱手,道:“大老爷为人教教主,又有镇压气运至宝太极图,当传道天下,西方教教义不全,无大宝镇压气运,极乐世界更是虚妄之说,何况既为西方教,当传教西方,岂能传道东方。强自传道,莫要画虎不成,反类犬。”说完,伏身向元始跪下,道:“老师所立之阐教,却是冠绝寰宇。门下十二金仙俱是有道真修。吾教更有盘古幡此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却是足矣。”赤精子说到法宝,却又转身面向截教众人:“反观截教师叔一脉,门下杂乱,皆非有德之士,门中更无先天至宝镇压大教气运之物,如何能传道天下,大兴四方。如若硬来,非是有益,恐是有害。”

    “哼,我倒要看看,哪个先天至宝能破了通天老师的诛仙剑阵。”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那三母之一的无当圣母。“论道终究无定论,吾等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众生对望一眼,倒也有了默契。老子开口道:“既然如此,众人门下,各选一徒,以法论道。”

    白云听了太上老君的话,左右看看,顿时有些高兴,一脸期待地开口问周成:“老师,我们青丘山是不是要让我去啊?”周成一听不禁当场笑出来,他毕竟是有情圣人,不似其余圣人。忍住笑意,斥道:“好生坐好,莫要丢人现眼。”

    “我青丘山门下,弟子稀少,也无意争这教派气运,尔等随意。”周成表明了自己立场,只看戏,不下场。

    “吾之娲皇宫亦是如此。”

    周成和女娲两脉的退出,让争斗就简单多了。老子本为人教教主,自是无须争论之理。剩下的就是阐教,截教,西方教三家争斗了。

    准提与接引一见,论道成了动手,倒也无奈,只好同意。

    截教走出一人,正是那三宵岛的云霄仙子。此时各教门下都有了自己的道场,似那阐截二教,更是仗势占了不少仙山福地。太华山云霄洞的赤精子,三宵所居的三宵岛,还有那九仙山桃源洞的广成子,凡是有些身份的两教二代弟子,莫不占了大好山头,开下道场,意欲传道。

    “截教门下,云霄领教阐教师兄大法。”云霄手执金蛟剪,站到大殿正中向阐教门下缓缓说道,她虽不喜争斗,但关系老师面皮,截教气运,修为最高的她,却是不得不出头。

    “广成子,你去领教一下截教大法。”云霄修为高强,居然隐隐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实力真个增长恐怖,也不知通天教主是如何调教门下。元始观尽门下弟子,也就广成子隐隐能与她抗衡。

    “弟子遵命。”

    女娲见两方就要斗法,怕有不妥,拿出一物,当空一晃,却是出现一副山水画,画上景物栩栩如生,图上山川河图隐隐散发出一种欲迎面扑来的气息。女娲道:“尔等相争只为教义,切莫死斗,伤了两教面皮,此乃山河社稷图,尔等入内比试吧。”

    “娘娘慈悲。”两人摇身一晃,先后入了山河社稷图。

    女娲轻抬秀手,当空一点,山河图上顿时显现出两人的情况来。

    云霄一进了山河社稷图,也不再动,右手执着金蛟剪,就在原地等着广成子。见他来了,拱手道:“道友请!”广成子也不废话,拿出一方大印与一根白玉尺,却是那番天印与九天元阳尺。大印成方形,上刻两个奇古大字:番天

    周成看得心中大叹,打人不过先下手,换了是他,那广成子刚进图时,照头之下,就会是一砖头,哪会等他摆好对敌之势。

    广成子首先动手,把番天印当空一祭,瞬间化作几亩大小,就向云霄砸去。云霄丝毫不惧,只把金蛟剪当空一扔,顿时化作两条紫金巨蛟,一条迎向番天印,一条冲向广成子,声势赫赫,直似要吞下广成子一般。广成子见云霄法宝了得,倒也认真起来,一边控制番天印砸向云霄,一边用九天元阳尺隔空抽打金蛟。此时的番天印威力倒是没有日后的大,不过是元始用首山之铜混合先天金精,一口元气炼化而成,并不是日后那加入了半截不周山的赫赫大宝。

    两人修为相近,却是斗了一个旗鼓相当。你有玉清仙法,我有上清仙术,你来我往间,倒难得分出高下。法宝也棋逢对手,一为先天灵宝,其余两者虽然稍次,但也为元始亲自炼制。

    两人不愧为那大罗金仙,斗法之势虽然不能穿过山河图,传将出来,却也让众圣门下暗自凛然。只见两人斗法之下,山河社稷图中,一座座高山齐腰折断,一条条大江断流,即使法宝碰撞激发出来的余波,也弄得山崩地裂。

    “广成子,你之门中玉清仙法不过如此,我之门中上清仙术,却是毫不惧你。”云霄见两人争斗不出结果,也就开口意欲罢战。

    “哼,你莫得意。且让你看看我有何法宝制住你。”广成子见自己久战无功,也就有些急了,一咬牙,拿出一宝,却是那盘古幡,当空就向云霄一晃,一股清气顿时冲向云霄。云霄急忙施法用金蛟剪所化金蛟一挡,结果两声哀鸣响起,化身立刻成了糜粉,金蛟剪光芒黯淡地坠入云霄怀里。清气去逝不停,眼看就要撞向云霄。突然山河社稷图中一阵涟漪,清气消散不见。云霄与广成子两人齐齐跌出山河图,掉落地面,动弹不得。却是那女娲出手了。

    通天一见广成子拿出了盘古幡,顿时大怒,就欲动手。幸好女娲一个传音,答应保得云霄无碍,才挡住了他。

    “尔等如此,好不要面皮。”通天大怒,随即道:“尔等卑鄙如斯,吾亦不认此番之败,我自去传我截教,告辞。”转身带了门下,一拂袖,消失不见。

    几位圣人见通天大怒而去,也是无奈,毕竟谁也不知道元始居然提前给了广成子盘古幡作为争斗之宝,害通天丢了面皮,心里不禁又把元始给提防更甚。

    “此番论道,倒是没有定论,只是西方教还须好自为之,如若强来传道,休怪我…”老子也不愿停留,起身带着门下走了。

    元始见那通天大落面皮,心里却是高兴,道:“大师兄所言甚是,尔等还须谨记。”

    西方教二人本来以为此番论道能有番收获,可是三清都隐隐排斥自己,传道之事,怕是还须得放放,以待机缘。

    众人各自散去,不提。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4
第五十一章巫妖未雨绸缪 人族倒霉连连 上



    出了昆仑山,周成径直召来黄靖,准备起身回山,回头一看白云那样子,顿时没晕倒,心疼地的直要命。

    “你,你个小畜生,浪费好东西啊。”

    原来白云此时正拿着太上老君送的一葫芦九转金丹,边走边摇晃着身子,不时地倒出一粒金丹,扔进嘴里,像咬糖豆儿般,乱嚼一通,吞下了事。每吞一粒,身体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地响声,似是骨骼在增长,舒坦无比之余,口里还直呼,好吃,真个好吃。

    你道为何这白云能吃金丹如糖豆,却是因为他体质天生特殊,再加上有那千年元珠安胎聚元之功,比之常人,胜之远矣。此番胡乱吞下金丹,大半药效却是被浪费了,少部分药力,或被吸收,或被存储在体内,留待日后慢慢吸收。

    “咯咯,老师,老君师伯给的丹药真个好吃,比以前竹语姐姐给的山参黄精好吃多了。”

    周成本来还想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浪费是不好的,浪费金丹更是该打的。可这小子无意间说出竹语来,却是让他一阵神伤,竹语,终究是自己弟子。她纵是有千般不是,也是作为师傅的他,教导不够。何况她涉世未深,不通人情世故,性情多有偏颇,却也正常。只望她这千年之灾,能消去一些乖戾之气,此后尊师重教,呵护门中兄弟姐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世上哪有教不好的徒弟,只有无用的师傅。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教导却终究还在师傅那里的。

    “此乃你太上老君师伯八卦炉中所炼制的九转金丹,功参造化。凡人服得一粒,当能白日霞举,成就天仙;玄仙境界之人,服得一粒,好生调息,当能九九得道,成就太乙金仙之境。此丹炼制颇为不易,老君多年存货,此次怕是全耗在你嘴里了。”周成看这白云,约莫吃了十数粒,修为是节节暴涨,身高都涨了几分。小小童子,以返虚后期,居然直接到了玄仙初期。

    “把葫芦与我,似你这般吃法,没被暴涨的功力撑死,真个是走运。可惜,平白浪费了大部分药力。”白云特殊的资质,倒是让他逃过一劫。

    “呃,不吃就不吃,剩点也好,带回去给爹娘还有师兄他们。”白云虽然年幼,只是性情朴质,却也不是不通人情,不认道理。周成如此一说,他也觉得有些后悔,浪费了金丹。

    白云恋恋不舍地拿出葫芦,就要递给周成,不过似想起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老师,黄靖很辛苦的,我都吃了那么多了,要不给他一颗?”白云看着伏在一旁的九爪金龙,有些怜惜它。周成见状,只能有些心痛地点头。白云随手拿出一粒,抛给了黄靖。黄靖顿时变幻人身,泪流满面的伏地谢恩。

    周成刚想借机言语一番,以示恩泽,可旁边的白云一句话没气死他。

    “无事,无事。我刚吃了不少,葫芦里还有十粒呢。”

    两师徒上路后,白云一直吵闹着要走慢点,到处逛逛,免得回山去了,难得再出来。

    金龙一路乱飞,也不管顾方向,白云说哪里,就朝哪里飞。周成也难得有此情趣,也就任由白云玩耍。修道之人,虽然不入世俗,但是山水之道,却是亲近一些的好,毕竟大自然蕴含的大道法则,是最多的。自然一道,生之道,谁能悟透,成道也就在朝夕之间。

    可是一路走来,所见所闻越多,周成脸色也就越变越黑。最后吓得白云都不敢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惹了老师不快。白云却是不知,周成生气的缘由却是那巫妖二族之事。

    巫族有一个巫师,名宙已,此人才智极高,心思敏捷。虽无元神,不知天时,不知祸福,却极擅观察形势,稍有不妙就躲身不出,上次巫妖大战,他倒是一个另类,借故避开,免了劫难。他虽免了灾难,不过巫妖大战的结果,却是令他暴怒不已,千万之众的巫人,连带祖巫祝融,齐皆身殒。死伤之惨重,巫族所伤元气至今未复。

    宙已观那妖族,人多势众,所擅长者,除肉搏之术外,还有那诸般法术,法宝。虽然巫族很强大,但是不擅法术,无元神运用法宝,肉身攻击终究有以短搏长之憾。他虽然避而不战,并不是说他就不关心巫族,反而还为了巫族的命运殚精竭虑,想要为巫族找出一个取胜之法。

    奈何,这妖族的缺点,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轻易抓住的。宙已虽然天资很高,为巫族中少有的智者级巫师,却也感到毫无头绪。于是决定出去游历一番,力求找到解决之道。

    洪荒大地,老子立人教,人族四出,倒也热闹了许多。众多人族部落,如蝗虫般飞快地占据了各族势力空白的地方。各个部落,圈地耕作,开山砍木,遇水搭桥,修路造房,好一番热闹,人族的创造力与巨大的潜力,此时已经显现无疑。

    人族此番大规模占据洪荒大陆,开垦山林,大兴土木之功,却是惹出了不少深山老林里潜修的妖怪猛兽。人族虽也有实力不凡者,但应付此类妖族杀人的突发情况却是难则难以,不够灵活。于是,多有人族被那恼羞成怒妖怪,或是生吞,或是撕裂,或是以真火焚烧,或是奸淫一番,诸般杀戮,尽皆残忍不堪,天地动容。

    宙已多次远远地观看各种妖族杀人事件,倒也被他发现了一些奇妙的地方,对于心中制衡妖族的想法,有了启示。

    每每人族惨死之际,一缕成淡青色的阴森烟雾就会腾空而起,烟雾扑腾翻滚,隐隐发出阵阵暴戾的吼声,似野兽般,张牙舞爪地冲向那杀人的妖族。宙已也不知是何物,只道是某些人族临死发出的法术。每每遇到扑面而来的奇怪烟雾,妖族就会露出厌恶的神色,随即施法,消去烟雾。有时烟雾过于众多,或是有那似要凝聚出实质的烟雾,妖族往往措手不及间,一阵惨叫后,元神泯灭,惨叫而死。而烟雾尚且不放过妖族,齐齐扑上去,环绕周身,阵阵戾吼声中,吞噬着尸体上残留的元气。

    宙已见得此番凶残景象后,不由胆战心惊,却是渐渐明白此中缘由。这小小人族,即使不通道法者,死亡后所化之乖戾之气,居然还能有如此威势?他却是不知道,此乃人族特有之一物,三魂七魄死后所化鬼魂,死的越惨烈,化成的厉鬼越是厉害,不施法术,专伤元神。一两个鬼魂力量虽然弱小,但是千百厉鬼之力,却是骇人听闻。而且洪荒之时,人族资质很高,所化厉鬼比之后世,胜之远矣。

    宙已一番思量,却是有了办法,随即回转部落,对付巫族之事,却是有了计较。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4
第五十二章巫妖未雨绸缪 人族倒霉连连 中



    却说宙已回到祖巫部落,正是那共工所属的东南水神部落。水神部落人丁兴盛,族中巫人多以共工为死命效仿对象,个个脾气暴躁,彪悍无比,稍有不顺,即会怒气冲九霄,拼死争面皮。

    “见过宙已巫师。”祖巫殿外的值守卫士见族中有名的巫师来了,倒也懂得礼数,跪倒拜礼。巫师在巫族中却是举足轻重,所司职责,却是出谋划策,救治族人,祭祀天地。巫族不拜鸿钧,不尊道教,独拜天地,只敬祖巫。由此可见巫师在巫族的地位,非同一般。

    “你且去通报,就说巫师宙已有事关重大之事面陈祖巫。”宙已虽是大有身份,却也不敢僭越礼数,生怕恶了那脾气暴躁的祖巫共工,无辜丢了性命。卫士得令,随即进殿通报去了。

    “祖巫有请。”共工得到守卫通报,倒也想知道这族中有名的智者巫师宙已究竟有何事找自己。

    宙已每次入这水神殿都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却是那共工气息太过暴戾躁动,弄得好好的祖巫大殿里,众巫只能屏息敛气,生怕恶了这共工祖巫。

    大殿居中正位,一个青色头发样的丈八男子,高坐祖巫宝座,面色狂莽,吞吐间,两道水蛇状气息,出入鼻口。正是那水神共工。

    “小巫宙已,见过共工祖巫大尊。”宙已低头伏地,也不敢抬头看那共工,高声说道。

    “宙已,你有何事须得面陈本尊。如若是些许小事,休怪我…”共工声音似雷霆般响起,直把宙已给吓得半死,祖巫却是太过恐怖了。

    “小巫有事关巫族未来之大计禀报。”宙已为了巫族考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共工本来神态泠然,但听得宙已如此一说,顿时起了几分兴致,想来这宙已不敢在自己面前撒谎,怕不是真个有要事。“你且起身,详细道来,何事关乎巫族未来。”

    宙已闻言,低头起身,只觉得背上全是冷汗。“吾之巫族,大敌者,妖族矣。多番争斗,皆是势均力敌之势。吾观天下之事,多以强击强,以弱抗弱。其实不然。巫妖二族,势均力敌,制敌良策,实则为以大力破弱,再以强破强。东皇与帝俊二人,强则强矣,若无那周天星斗阵以及一干妖类相助,大势去也。”

    共工虽然行事鲁莽,却也不是蠢材之类。此番听了宙已之言,顿时起意,这宙已果然不愧是族中智者,所论巫妖之势,却是极为清楚,不失道理。

    “你且细细说来。”

    “吾此番游历洪荒,见得一奇事。”宙已开始诉说自己此行所见,“女娲所造种族,却是真个有趣。人族多有惨遭妖族屠戮者,死后冤魂怒气不散,化出厉鬼魂魄,往往凶悍无比,众皆齐上,吞噬仇人元神,吸取精气。吾观之,其力量单个虽弱小不堪,但如若聚齐千千万万,怕是能震撼天地,灭神屠妖亦在反手之间。且妖族多为修炼元神者,遇到此等阴物,抵挡颇为艰难,正是其大忌。”宙已边说边微微抬头望向共工,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平白惹了这祖巫。

    共工一听,顿时大喜,这宙已说的可真个是好事啊。如若真个收集无数此等凶悍之物,巫妖大战之时,怕不是尽占上风。

    “宙已,你所见所闻,可是真个如此?如若有半分不实,休怪我无情。”

    宙已见共工已经有了几分相信,顿时高兴起来。巫族之事,最终决定权不是自己这些巫师,大巫之辈能左右的,还是得靠这些祖巫。想要此事成行,还是要这共工出面去找其他祖巫商议的。

    “宙已所说,句句属实,不敢半句虚言。吾观那人族鬼魂暴戾,如若以巫族秘法,制出聚魂幡,以幡为引,收拢万千厉鬼魂魄,巫妖对战之时,当空一放,怕是顿时杀伤千里。这厉鬼无形无色,非是普通法术可以消灭,而且众鬼之下,又哪能让妖族有那还手之力。”宙已开始道出自己的具体计划。

    共工听了宙已一番描述,不由脸皮一阵悸动,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宙已,真个不愧为吾族中之智者。此计甚秒,甚秒!”想到日后能以聚魂幡,放出厉鬼魂魄,反手间蹂躏妖族,随意杀戮,共工不由高兴万分,心怀大畅。

    共工笑了一阵之后,又觉有所不妥,随即停下来,道:“你所说之物,对付普通妖族倒是足矣,对付众位妖神,帝俊与东皇等人,怕是力有不逮。”

    宙已一听,这共工祖巫看来也不是光有实力,没有脑子之人,随即道:“祖巫所言,吾早有预计,只不过…”

    共工见宙已吞吞吐吐的样子,一下就火上来了,吼道:“快说。”

    “吾亦有幸得观吾族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却是,却是发现力量有所限制,神煞之气厉害有余,杀伤不够。如若以人族之冤魂厉鬼设法祭炼大阵,化出都天大阵十二神煞鬼体,则是杀人于无形,夺魄于无意。况且前番,前番祝融祖巫身殒,却是令大阵缺了威力,如不以此法提高大阵威力,日后巫妖对阵,怕是,怕是…宙已小巫一家之言,还望共工祖巫切莫见怪!”宙已虽然生性有些懦弱怕死,但是为了整个巫族之未来气运,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豁出去了,拼死直说道。

    共工此次听了宙已之言,却不复前番惊喜于色,倒是陷入沉思,久久不动。下面宙已一阵冷汗淋淋,以为怕是自己所言恶了这祖巫共工,大祸在即。

    “还望祖巫恕罪!宙已一番乱言,却是出于爱护巫族,别无它意!”宙已一下下的以头抢地,怕到了极致。巫族中有此等贪生怕死之人,倒是少见。不过蝼蚁尚且偷生,巫族就不能有那惜命之辈!?

    “你且先退下,吾须得好生计较一番。”共工倒不是生气,反而是震惊于宙已所说。巫妖之斗,久久不能分出端倪,此番宙已所言,居然让他觉得眼前一片天空,豁然明朗。千万年的宿敌,居然有了解决的办法,共工顿时被这巨大惊喜弄得有些头晕。

    “此番所言,切莫外传于人,出得你口,入得吾耳!否则…”共工顿了顿,觉得还须好生赏赐一番才是,随即叫入一个职司祭祀,朗朗说道:“水神钧旨:日后吾之水神部落,巫师大祭司之职,由宙已担当。宙已须得感恩祖巫,好生值守,泽被族中兄弟。”

    “谢,谢祖巫!!!宙已定当殚精竭虑,为吾巫族大兴,出得绵薄之力。”宙已闻言顿时大喜,此番自己为巫族所筹划之事,已然传达祖巫,不料却还意外得了这祖巫部落大祭司之职,日后却是风光无限了。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5
第五十三章巫妖未雨绸缪 人族倒霉连连 下



    共工打发走宙已后,细细地想了想他所说之话,愈加觉得可行,心里激动实在按奈不住,遂起身赶往烛九阴所在之地,却是那洪荒西北的祖龙部落。祖龙之说只是意指烛九阴巫体似龙之身,却不是真龙。

    “烛九阴,烛大哥,好消息,好消息啊。”共工一到祖龙部落就忍不住放声大喊,毫不顾忌此地亦是祖巫所辖。

    “共工,你怎地到我这祖龙部落来了?莫要那般吵闹,进来吧。”烛九阴也对这个素以脾气暴躁的共工不太感冒,不过一见他就会想起巫妖大战中身殒的祝融祖巫,两者性格何其相似。

    共工撤了巫法,径直落地,也不管顾一众守卫参拜,径直甩手入祖龙殿去了。烛九阴性情有些乖僻,所居的祖龙大殿和别的祖巫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异,云泥之别。整个大殿就似那古墓一般,阴森骇人,隐隐露出一股湿冷的寒气。

    烛九阴高坐殿中正位,一脸祥和之色,却是和这大殿气氛完全不对称,真个是怪事。见得共工进来了,随即着那有司值守的巫人侍奉看坐。

    “共工,此番有何要事,如此喧嚣,成何体统。”烛九阴虽然对共工的性格大有不满,但是同为祖巫,谁又能指责谁呢。

    “烛大哥,吾此番前来,却是为一关乎巫族未来生死之大事。”共工对烛九阴所说之话,毫不顾忌,心中反而对他极为尊敬。他倒是难得谨慎,挥手散去了殿中巫人后,方开口说道。

    “呃,何事关乎巫族生死。”

    “吾族中有一吾师,名宙已。此人心系巫族存亡大局,多番前往洪荒寻求破解之法。不日前,终有所成,回报于我,吾中意甚矣。”共工觉得宙已此等巫族大才,能出在水神部落,实在是大涨脸面。

    “宙已?吾亦有所闻,传言为我巫族中少有之智者。”烛九阴也被勾起了兴趣。

    “宙已观那人族,受妖族惨虐而死后,多有凶魂厉魄残留,无形无色,专伤仇人元神精气。宙已有言,如若以巫法制出聚魂幡,聚拢万千凶魂,日后巫妖对战之时,阵前放出,伤敌只在须臾之间。哈哈哈…真个如此岂不快哉!”共工越说越得意,似乎已经见到妖族在聚魂幡下面死伤成片。

    “呃?真个如此?聚魂幡,聚魂幡…”烛九阴不是混人,一听之下,顿时大觉有理,不过还是谨慎地问道:“人族真个有那三魂七魄存在?吾族中一大巫,不久前似乎也提起过人族死后,有异物伤人之事。不过却不如宙已,居然能想出如此之策。”烛九阴双手不住摩挲,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宙已所说,不止于此。他所说最为精妙处,却是以这人族之魂魄,祭炼巫族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是化出十二都天神煞鬼,二是弥补前番祝融兄弟之缺。威力大增之下,必能压制周天星斗阵,日后巫妖再战之时,必能一举胜出,称雄洪荒。”共工说出了宙已计划最为强悍之处。

    烛九阴听完共工之言,亦是久久不能言语,只见脸皮悸动,嘴角微微抽搐,兴奋,无法言语的兴奋。

    “哎,巫妖实为宿敌,万万不能共存,唯有一决雌雄,胜者方能为王。宙已所言,却是,却是取胜之关键。”烛九阴一阵思索后,却也渐渐冷静下来,发现此计虽妙,却也有不妥之处。“此事之关键,怕是在于那些个圣人。”

    “此等小事,怎能关乎圣人?吾虽鲁莽,却亦知圣人皆称无为。既已无为,又怎会管这些许小事。”共工一听,此计还关乎圣人,顿时也有些紧张起来。祖巫虽然狂妄,但并不是白痴。地位高到一定程度,白痴也能知道很多东西。圣人之威,洪荒尽知。众人争宝,巫妖大战之时,准圣人之威,都有见识。更据后土所言,几位圣人尽皆得了先天至宝,自己祖巫怕是更有些不够看。只是圣人夸表无为,不争世俗洪荒,不然哪里轮到巫妖两族瞎闹。

    “无为?夸表罢了。怎能真个无为。人族之事,关乎圣人不过三位,是为女娲,老子,青莲道人。吾观女娲虽有造人之功,却只为那功德罢了,藉以成圣而已,可以不管。青莲道人既然允诺保得人族五百年,五百年之期已过,洪荒争斗中,哪还有借口保护人族。何况二者间,并无厉害关系。老子却是有些麻烦,还须好生计较一番。”

    “老子立人教,所为乃是何物?”共工有些不懂了,只能开口问,在他心里烛九阴就是祖巫中的智者。

    “一为立教之机缘,以成教功德为小契机,引开天功德,成就混元;二为传教布道,宣扬道统。圣人之争,不似世俗,乃道统,气运之争。”烛九阴缓缓道来,真个全然在理。

    共工一听,似有所悟,道:“欲行聚魂炼阵之事,怕是须得借口开战,屠戮人族方可。太上老君,我们惹不起,但是如果我们不惹他,那又会是怎般境况。”

    烛九阴一听此言,心里豁然亮开,共工所言,岂不是歪打正着。巫族惹不起太上老君,那就不能不惹吗?只要巫族许诺控制力度,维护人教老子道统,些许争斗,圣人怎能放在心上。“你之所言,却是大有道理,哈哈。只是还须好生计较一番。待我召来众祖巫,商议一番,再作计较。”共工随即点头答应。烛九阴随即以巫族秘法,传信其余众祖巫速速到来,言道有事关日后巫族存亡之大事商议。

    不久,其余九位祖巫尽皆到了,神态疑惑,不知这素来稳重的烛九阴,为何会如此急促,究竟是何大事。后土也到了,不过却是一脸忧色,似是有所思。

    烛九阴也不拖沓,随即把宙已的计划整个说了一遍,其间更是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的众祖巫是眉开眼笑,大为高兴。

    “哈哈哈…此事若成,小小妖族,又有何惧。”帝江放声大笑,多番巫妖争斗,吃瘪不少,心里恨不得生啖妖族众人。

    后土眉头紧蹙,神色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吾演算天机,如此行事,日后怕是遗祸不少。而且,而且…”

    共工见后土吞吞吐吐,大为不快:“后土妹子,你莫不是有了元神,就失了祖巫本性吧?此等关乎巫妖争斗之大事,你怎生如此呐言。”

    后土一是性格柔弱,善良一些,何况自己还是人族口中二圣母之一,怎能行此事。丢面皮是小,实则有些不忍。“如此屠戮人族,以魂魄炼宝祭阵,怕是有伤天和。何况吾为人族口中圣母,怕是,怕是有所不妥。”

    “后土,你好生糊涂,人族重要还是巫族重要?圣母此等虚名,不要也罢。”烛九阴见后土如此这般,心里大是不满。“你如若真个以天数说事,准与不准暂且不说,巫妖大战,势在难免,如此行事,反而多了番计较。”

    “吾等亦是同意此计。”其他众巫见状,齐齐逼道。

    “哎,随你们去吧。”后土见众议难违,甩手去了…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5
第五十四章 人族被出卖 周成很生气 上



    祖龙部落祖巫聚会后,洪荒大地霎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先是有巫族部落借口人族侵占地界,抢夺粮食,各种各样的小摩擦开始爆发。巫族势大,人族弱小。每每争斗,皆是成百上千尚且不能敌一。人族所谓智者之争,以一之力,御百之敌,此时却是完全不适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小智谋,却是有些不够看。何况巫族还是有备而来。所幸巫族暂时也只是小打小闹,毕竟圣人那里,还有老子一关未过。

    眼看巫人两族之间,已经有了些许摩擦,烛九阴等祖巫觉得该是去见见太上老君的时候了。巫族遂即多方准备拜谒之礼。或取星辰之精,或收僶龟异兽,穷搜洪荒,掏尽库存,却也凑出了多般奇珍异宝,飞禽异兽。老子毕竟为圣人,普通之物怎能看得上眼。巫族送礼,也只是一种姿态罢了。

    此时老子依旧住在首阳山,怕是时机未到,也未去那三十三天外开建道场。门中倒是多了些人族弟子。人教,倒也有了雏形。

    此次首阳山之行,祖巫倒也没有摆什么摆场,就烛九阴与玄冥两人。来到首阳山,只见前途混混然一片,哪里有甚去路。遇山而不得入,圣人道场,果然不同一般。

    两人正自苦恼间,却见一金衣童子,迎面走来。却是好一个童子:金衣裹身,头发绑成小角,一边顶立着一个;两眼开阖间,隐有精光射出,蕴含仙丹之气,修为却是不弱,怕不是有玄仙中期实力。

    童子手挽拂尘,踱步到两人跟前,开口唱诺道:“来者可是烛九阴,玄冥二祖巫?”

    此次首阳山之行,本就是有求于人,两祖巫倒是好涵养,没有被童子语气惹恼。

    “正是吾等。”

    “吾乃太上老君座下,金角童子,老师有旨,着二人随我觐见。”金角童子开口道,半分也不把两个祖巫放在眼里。

    玄冥见状,似欲说话,却被烛九阴示意制止。

    “有劳金角道长。”两祖巫随即跟着入了首阳山。老子所在宫殿却是名那玄都天八景宫,故而有徒名玄都大法师,意为老子座下第一人。

    入了八景宫,老子正自神游太虚中,也不管顾两祖巫。圣人之威,却是隐隐压向烛九阴与玄冥。两祖巫苦苦抵挡,见状,只能开口自报来路。

    “巫族祖巫,烛九阴(玄冥),参见玄都天太上老君,圣人金安。吾等仰慕老君威名,特来拜谒。”两祖巫虽是心有不愿,可圣人之下,尽皆蝼蚁,不甘又能如何。两人拿出两只巫族秘法炼制的镯子,置于前面香案上,里面却是放满了贺礼。

    “久闻老君为人教教主,此番吾等此来,却是为了那巫人之争。人族繁衍过快,已经影响了巫族的发展,故而多有争斗发生。好叫圣人得知,吾等支持且认可人教一众传道事宜,只是些许摩擦…”烛九阴虽然知道这些场面话不管用,毕竟巫族之意,老子为圣人岂有不知之理,可还是不得不说,大家不撕破脸皮,场面话就是最适合的说辞。

    老子散去了圣人之威,回转清明,睁开法眼,轻瞟了下面伏身拱手的两祖巫,开口道:“尔等此来,所为之事吾已知晓。人教所重者,唯道统传承,大教气运。尔等所欲之事,虽多有杀戮,却也…”

    老子说了一半,随即停住。巫族此番既然送上门来了,掐算之下,一众因果子自然清楚明白。倒也不是说圣人就是万能的,只是机缘凑巧似此等送上门之事,或者有意而为,方能算的世间之事。天道茫茫,圣人岂能尽知,因果牵绕,何其复杂,而且一旦有人干扰阴阳天机,想要窥测天机,愈加难矣。

    巫族所想,虽然龌龊,杀戮之惨厉,大伤天和。但老子提前演练天机一番,却是有了主意。

    “此事尔等便宜行事。只是还须切记,吾为人教正统,休得坏了我大教气运,忤逆于吾之大道。”

    老子挥手之间,送走了两祖巫。掐算片刻,随即拿出太极图,当空一划,圣人大法瞬间施展出,轻喝一声,却是乱了天机。

    “哼,妖族,此番倒要尔等好看。”老子唤来门下东华真人,吩咐一番,却是准备去赴那昆仑山二次论道之会。

    娲皇宫,女娲正欲起架赶往昆仑山,行二次论道之事,心神一动,却是下得銮驾,静立宫前。

    东皇太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了娲皇宫。远远见了宫外的女娲,也就停下脚步,上前见礼。

    “天帝东皇见过妖皇圣人。”东皇拱手行礼,却是着重念出妖皇二字。

    “东皇,你不在东皇天帝宫好生呆着,却来我这娲皇宫,所为何事。”女娲笑意妍妍地说道,语中之意,似是看低东皇。她虽属妖族之皇者,却是虚名,与这掌握实权的天帝东皇太一,却是多有不对眼的地方。圣人也是有好恶的,有时候还更固执。

    “好叫娘娘得知,东皇近来有所悟,巫妖二次争斗,怕是为时不远。巫族虽有祝融身殒,但根基未曾动摇。然吾族之帝俊师兄,却是失了河图,实力受损颇重。”东皇见了女娲的态度,心里不由暗骂,你倒是成圣了,万劫不磨,对我妖族一脉,真个就如此冷淡。“还望娘娘告知,妖族有何取胜之道。”

    女娲终究是妖族一脉,虽然看不惯东皇等人行事,但一旦论及妖族存亡,却也无比上心,掐算一番后,说道:“吾观那巫族却似有所企图,但天机不明。怕是有人搅乱了阴阳。”女娲边说,边来回踱步,心里默默忖量一番。“巫族之倚靠,无非巫体强悍。巫体虽然强悍若斯,却也不是无物不破,只需炼得一剑。此剑须以洪荒大地四方金物之精华,掺和星辰之精,以天地为炉,生灵精血为引,合九九八十一载之功,当能成型。”

    东皇听了女娲所言,也就记下,随即道:“娘娘既为圣人,如若亲自出手,小小巫族,岂非尽皆土鸡瓦狗。圣人之下,巫族不过似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反抗亦不能。”

    女娲一听东皇所言,心中顿时不美,随即秀手一拂,送走了东皇。巫妖之争,洪荒大劫。自己如果出手,怕是巫妖大战来得更快,更猛。她又怎能泄露天机,违背天道,告诉东皇,日后巫妖大战,终究会便宜人族。她所作的,不过是尽力保得妖族周全而已。

    东皇被一瞬间送回仙界天宫,还在愣愣地惊叹于这圣人大法,脑海中却响起女娲的声音。

    “吾算得河图似与帝俊尚有缘分,日后好生计较即可。”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5
第五十五章 人族被出卖 周成很生气 下



    东皇端坐天帝尊位,细细考量女娲方才所说之话。河图本是上次巫妖大战时,帝俊师兄为救自己,才被毁了化身,返本还原,失去了踪影。此番居然还与帝俊师兄有缘,却是有些蹊跷,莫非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相助妖族?此等先天灵宝,谁若得了,必定是找处隐秘之地,好生祭炼,提高修为。女娲虽然有言,但终究踪迹难寻,踪迹难寻啊。

    正在东皇沉思之际,帝俊却是走了进来。

    “皇弟,此番娲皇宫之行,可曾有所收获?”帝俊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妖族管辖天界,东皇称帝后,并封他为天帝,与东皇一般,尊贵无比。只是他为人少了计较,不如东皇行事圆滑,修为高深。故而妖族之事,多是东皇说了算。

    沉思中的东皇,见是自己大哥来了,倒也高兴,随即哈哈笑道:“哥哥怎的来了?不在你那养羲宫好生呆着照顾羲和嫂子,却来我这儿。听闻羲和嫂子一孕十胎。哥哥真个乃强人。嘿嘿嘿…”

    “咳,咳!羲和确实一孕十胎,此番正是来延请兄弟过去看看,十个初生牛犊,倒是,倒是有趣。”帝俊高兴地笑着,羲和本是当年太阳星最后所孕育的灵体,在东皇帝俊二人之后,三人兄妹相称。后来两人珠胎暗结,成就了一桩美事。

    “哈哈,我妖族皇室有太子了。速去,速去。”

    两人来到养羲宫,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喧嚣声,一众小妖仆人,从宫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尔等何事如此慌张。”东皇拉住一个女妖问道。

    “啊,拜见天帝!宫里十个太子到处嬉戏,浑身发出火焰,遇物物燃,遇人人死。羲和娘娘也快没办法了。”女仆见是二位天帝,倒也冷静了下来。

    东皇二人一听,纵身就冲了进去,一见殿内到处一片狼藉,十个小火鸟状金乌,正自到处乱飞,扑腾间扇出一道道火焰,点燃一处处物什。身后一个宫装女子,正施法灭火,所幸宫殿的建筑材料皆为宝贝,倒也能勉强控制火势。

    “逆子,还不住手,莫不是要累死尔等娘亲。”帝俊一看宫内情形,怒火腾地冲上头顶,这十个金乌才生下来几日啊,就这般顽劣不堪,日后怕是难以教育。

    东皇一看,顿时眉头一皱,掐指就算,几个反复,却是长叹一声,伸手一点众金乌,顿时火焰泯灭,坠落地面,摔得一干金乌昂昂大叫。

    正在追逐金乌的女子一见,顿时大为怜惜地冲过去,扶起十个小太子。十只金乌,齐齐被摔得大疼,东皇却是有些怒气。

    “二哥,你怎能如此待金乌他们?他们可都是妖族太子,你的侄子啊。”女子微蹙额头,两道春山秀眉高高翘起,如一弯新月。正是帝俊之妻,妖后羲和。

    东皇一叹,道:“金乌生来便能控火,是为太阳真火,日后怕是有诸多麻烦。吾观此十子,顽劣无比,适才小惩一番。”他心中却是算到金乌日后有大难,具体怎样,倒是不知,只知与火有关。

    “呸呸呸,不吉利。什么诸多麻烦,妖族太子,尊贵无比,哪来的麻烦。些许调皮,多加管教就是了。”羲和听了东皇所言,大为不满。

    “嗯,二弟怕是多心了。”帝俊前番丢了河图,损了化身,修为大损,怎能如东皇般明察天机。

    东皇见状,也不再多说,随即道出此次娲皇宫外,女娲所告之事。

    帝俊与羲和一听有办法对抗巫人的强悍巫体,顿时大喜。对于强大的妖族来说,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此番女娲所授之计,正是大大帮了忙。再听东皇所说,河图与帝俊尚有机缘,更是高兴莫名。直似那巫族一般,认为消灭巫族,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二弟,既然已有娘娘所授之妙计,吾等也莫再拖延,吩咐下去照办吧。”帝俊真是老怀大慰。最近好事连连,既得了十个宝贝儿子,又找到了克制巫族巫体之法。羲和与东皇也点头,随即下发天帝敕令,御召各方妖族,搜集洪荒大地各处金属矿物,抓捕百万人族,送往不周山下,开炉炼剑。

    巫妖为了未来不可避免的大战未雨绸缪,却是害苦了人族。巫族是要屠戮人族,取那魂魄厉鬼,炼制魔幡,喂养都天大阵;妖族却是要奴役人族,选矿炼金,割肉放血,祭炼宝剑。

    两族命令一下,半月之间,洪荒顿时掀起腥风血雨。巫妖所到之处,再不似前番,还有收敛。此次人族之祸,却是惨烈无比。一个个的人族部落被连根拔起,或遭屠戮,或沦落为奴隶。一个个繁华的村寨,尽皆被付之一炬,人去了,楼也没了。

    人族却也真个弱小不堪。虽为女娲精血掺和九天息壤所造,但也只是资质高些,颇有那先天道体之人出生。且人族初生,除了周成以及门下授予了一些基础修为之法外,哪里又有地方去习得高深法术。老子虽为人教教主,收了一干人族子弟,但他们也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把道法传于自己族人。

    周成倒想多传些法术给人族,但细细推算之下,却是不敢。人族注定大兴之日未到,如若授予大法,怕是有违天道,洪荒大乱。而且人族不经风雨,怎能成长起来。周成最是明白,人族中多的是那忘恩负义之辈,吃些亏,倒能帮助他们认清一些真善美,假丑恶。最后一点却是自私之想,如果周成一开始就参与太多,众圣的注意力怕是全部都要吸引到自己这里来。是以人族刚生之时,他只能装作自己是怜悯人族,并不是有何企图。多番所赐之道法,最高也就只是一些天仙之境的道法。

    周成和白云一路行来,只见各处人族部落,尽皆一片废墟。村落中,莫不是一片惨然景象,或是断壁残垣,或是成堆死尸。众多部落,却是没有一个活人伤者,不是消失不见,就是横尸当场。

    周成顿时大惊,落下祥云,站在村中废墟上,神色震怒,掐指推算之下,却是发现有人干扰阴阳,扰乱了天机。须臾,周成大吼道:“尔等妄为圣人!”只见村落顿时一片涟漪,方圆百里化为虚无。

    白云与化回人身的黄靖吓得一阵抽搐,顿时两腿打颤,拜倒在地,噤若寒蝉。圣人之威,毁天灭地,若不是二人为周成弟子,狂怒之气略微放过,怕是就得死在当场。此次圣人扰乱天机之威,第一次显现。强如周成也被蒙在鼓里,不由暗暗决定日后与自己有关之事,一定要好生计较,莫要被人下了黑手。

    周成很愤怒,后果真是很严重。转瞬回复常态,却是冷笑道:”也罢,也罢,要尔等好看。”

    转念间,二人一龙,回到青丘山,周成也不管众人跪拜,径直入了谢雨轩。

    周成手中显出一宝,却是那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只见他一脸狰狞,丝毫不复圣人神色。意念一动,青莲浮到半空,一指混元青光钻出指尖射向青莲,轻喝一声。顿时冥冥中天机一阵闪动,却是阴阳变幻,天机扰动了。做完一番,周成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疲倦,圣人果然不是万能的。

    周成掐指一算,很是满意,此番借混沌青莲之助,以大法干扰天机,百年之内,除却鸿钧,一众大道天机尽皆混乱无比,谁也别想算出来了。

    “尔等爱算计,此番吾就把尔等一并算计了。”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6
第五十六章 巫妖不仁 周成不义 上



    周成施大法掩盖天机后,却是有了计较,传音唤来门下几人,吩咐一番。

    “拜见老师,万劫金安!”众人听得回山的白云说了路上见闻,心中有些不安,却不知究竟是何事惹了老师做那般冲天之怒。

    虽然周成平时在青丘山,并不讲究礼节,但是一旦有传话召唤,众门下还是知道长幼尊卑,礼教有序。周成满意地看着门下众人,几人却是知道区分场合,也算有礼有节。

    “尔等切记,百年之内莫出山门,否则,生死自论!”周成严肃地说道,听起来颇有些无情。他也是出于无奈,自己刚刚做法乱了大道天机,百年之内,即使自己也难得算出那混淆的天机。如若门下弟子私自出山,就怕万一遭了别人毒手,自己来不及救援。

    “吾等谨记老师所言,不敢有违。”众人见老师言辞有别往日,知道他所说不假,自己等人还须好生呆在青丘山,莫出去遭了横祸。

    周成看了门下参差不齐的修为,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众人之修为,哪里够日后争斗之用,此番人族事了,怕是须得计较一番。“尔等还须好生参悟门中大法,道行高了,法力倒是易得。此番事了,吾将助尔等修行一番。”

    众人一听,这万年都难得开如此金口的老师,居然有此言语,顿时心里难免有些疑惑,怕不是有事要发生了。“谢老师恩赐。”

    出了青丘山,周成顿时思量道:此番人族大难,先不管其他圣人如何帮凶,巫妖二族终究是罪魁祸首。人族可以遭受劫难,但是不能任由巫妖如此屠戮,奴役。哼,既然你们不仁,却也休怪吾之不义。此番却要尔等好看。

    周成出了青丘山,一步迈出,却是径直到了五庄观。

    五庄观还是那般老样子,只是更显寂寥了些。道场萧冷,再不复前番到来之时那般盛景。诸般灵类也自不见,空余门口一幅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红云罹难后,镇元子心神大伤,非有大事,绝不轻易出观,行走洪荒。每日之功不过是养精炼气存神,调和龙虎,捉坎填离,调汞弄铅。他倒是收了几个避难的人族为徒,门下几人连带清风明月,闲暇听道,倒也日日诵黄庭,齐齐拜天地。镇元子终究为人随和,每逢有缘之人族抑或有道灵类上门问道,他皆尽心解惑。作为大神中最易接近之人,镇元子却是渐渐有了那地仙之祖的尊称。

    周成到了观外,见得观门紧闭,里面隐隐传出讲道之音,凝神一听,却是鸿钧大道之所属,亦即镇元子自己领悟之所得。

    “镇元大仙,有朋自远方来,怎地闭门不见啊!呵呵呵……”周成立身观门外,朗声说道。

    镇元子正讲到大道之精妙处,连他自己都沉醉其中,门下几人更是一副欢愉样,颇有所得。怎奈观外周成一声大喊传来,却是吵醒了师徒众人。众弟子齐皆恼怒,正欲出门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吵闹。不过镇元子一句话却是镇住了他们。

    “尔等休得乱动,快随为师出去见过圣人。”镇元子一听那声音,不用掐算,也知道是那行事随性的四师兄周成圣人来了。

    镇元子师徒一出观,就看见一个青衣道人,手执一根木拐拄地,道髻轻拢,面现慈善,须发飞扬间,好一身出尘之气,虽然看似至简,实则更近大道。

    “镇元子见过青莲圣人。”镇元子带着门下行礼,此时周成已然成圣,不能似前番随意了,他即使为那地仙之祖,亦也不能免俗。

    “些许礼节,无须如此。”周成笑意盎然地望着镇元子。

    镇元子随即引了周成进观,径直到了观中大殿,吩咐门下取来人参果,献于周成。两人一边吃果,一边也论些道法。

    镇元子随便选了几个道法上的疑问询问周成后,开始转入正题:“敢问圣人此番所为何来?”

    周成见镇元子如此,也不再闲扯,径直说道:“吾却是观你大祸不远,故而来此。”

    镇元子一听,顿时大惊,如果别人说自己有大祸,那是天方夜谭,可这是圣人所言,必有所指。一时恐慌之下,只有反复掐算天机,以求窥得端倪。

    周成见镇元子一番手忙脚乱,掐算不停,最后却是徒劳无功,不禁有些好笑。

    镇元子反复掐算天机,只觉得诸事渺然,阴阳混杂,天机凌乱不堪,顿时有些慌了,起身拜倒向周成道:“还望四师兄告我。”

    这镇元子却也不是浑人,知道如此混乱的天机,必是有圣人扰乱,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联系周成所说,心里更加惊慌害怕。

    “镇元子,你可知红云之死,所为何事?”周成咬了一口人参果,开口道。

    “却是,却是身怀成圣道机之故。”镇元子见周成提到红云之事,心下不禁黯然,红云之死,不过是怀璧之罪罢了。

    “你既已知道这匹夫无过,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之大祸,岂不是一般?”周成色厉内荏地说道。

    镇元子一听,顿时大惊,怀璧之罪,所说之璧,怕不是自己的人参果树与防御大宝地书了。

    “人参果树虽然稀罕,却也引不起贼人歹念。只是你那地书,以防御见长,实则安身保命的好宝贝。”周成见镇元子神色慌乱,一句话点出他的软肋。

    镇元子一听,自己的地书防御之强悍,前番妖族众人以周天星斗大阵围攻良久,亦不能破,以现今自己实力施展出来,怕是威力更大。

    “敢问四师兄,何人欲害于我。”镇元子伏地拜倒,圣人倒也受的起他这一拜。

    “害你者,无非妖族也。前番巫妖大战,河图下落不明,妖族实力有些下降。似吾等存在,皆知巫妖再次大战难以避免,为了加强实力,妖族怕是要打你这地书主意了。”周成径直说道,镇元子既为洪荒大神,当然知道巫妖大战难免。

    “吾闭门不出,亦会遭害?”

    “镇元子,可笑你修行亿万年,鸿钧门下久闻大道。岂不知世间之事,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理。人在家中坐,祸亦会从天而降的。”周成觉得这镇元子实在有些迂腐,老好人也罢了,居然还如此天真。

    镇元子听完周成之言,顿时神情萎靡不堪,心里慌乱没了主意。“还望四师兄救我。”

    “我早有所言,保得人族五百年,倒也令其安稳了许久。只是五百年之期刚过,此番巫妖二族屠戮人族,我却是不能出手,诸多纠缠,怕是不爽。以你之身份却正适合行得诸般计较。”

    镇元子一听周成所言,顿时明白,这人族之事,不过是交换救自己的条件罢了。他随即陷入思虑,这天机不明,自己是恰算不得,也不知周成所言究竟是否属实。可这人族真个是处在风口浪尖上,自己轻易牵扯进去,无难也变有难了。这周成之言,怕不是算计于自己。

    “好叫四师兄知晓,吾生性淡泊,却是不欲掺和人族之事,我既有那地书,修为大涨之下,据山自保,妖族想来不足为虑!”镇元子倒是打得好主意,自己有地书,加上山门大阵,修为大涨之下,只要闭门不出,不遭了偷袭,除了圣人,谁能奈何自己。

    周成见镇元子如此,却似早已知晓,也不多说,起身站起,径直出了大殿,转瞬消失不见。

    镇元子有些愣住了,这四师兄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正纳闷间,却是听见周成传音,吓出一身冷汗。

    “乌龟硬壳,难保镇元。”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6
第五十七章 巫妖不仁 周成不义 下



    周成出了五庄观,径自回了谢雨轩。

    镇元子的反应,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这地仙之祖生于洪荒初开,得道甚早,更是常听鸿钧大道,虽不曾得了那圣人之位,但是修为怕是真个不低。他前后言行变化,虽有惊慌,却又信心十足。以周成圣人道行,自是一眼看出镇元子的实力,怕是圣人以下,真个第一人也,更有地书在手,即使东皇有那东皇钟,怕也难破。似他这般修为,离那混元圣人之境,也仅只一线,红云罹难之时,镇元子还未曾突破到那准教主之大成境界,红云之死却是反而成就了镇元子。

    镇元子不肯轻易就范,周成也不恼怒,多的是办法,慢慢来就是了,一时无事,却是闭目神游太虚去了。

    巫族祖龙部落,烛九阴正端坐大殿祖巫宝座,听着下面巫师们禀告收集魂魄一事的进展。此番巫族屠戮人族,收集冤魂厉魄,祭炼聚魂幡,喂养都天神煞大阵等一众事宜,都由烛九阴监管。祖巫中,本就只有他与后土最有威信,只是后土强烈反对炼魂之事,便理所当然地由烛九阴领头了。

    “祖龙大人,自吾之一族定下如此大计后,却是收获颇丰。前后二十年,共计屠戮人族三百万有余,约有八成魂魄,被以秘法收取后,炼制成幡,共得聚魂幡一百有余。喂养都天神煞大阵之事,却是未曾开始。”

    宙已越众而出,高声启奏道。自从巫族祖巫采纳以魂炼幡,以魂祭阵的意见后,宙已的地位骤然攀升,先就做了那水神部落的大巫师,后来又负责整个巫族屠戮人族计划,成了整个巫族的大巫师,真个是平步青云。

    “呃?收获颇丰?二十年之期,举巫族之力,居然只杀戮了三百万之数的人族?还只取回其中八成?区区百余聚魂幡,如何成事?”烛九阴一听宙已之言,顿时有些气恼,心想以巫族的力量怎么只制的这么点聚魂幡。“莫不是尔等负责之人,有所渎职?”

    宙已一见烛九阴有所不满,也不急,径直说道:“祖巫大人有所不知,此三百万之数,尚属不易。屠戮人族后,近有两成魂魄却是不知去向。何况,巫族收集魂魄,祭炼宝物,可那妖族也似不曾闲着。他们先是各方收集大地金物,运往不周山下,后又抓捕人族百万之众,日夜选矿炼金,割血祭炉旺火,人族虽有二千余万众,巫妖二族齐下手,怕是已经令人族少了五百万之数。人族也不乏智者,惨遭屠戮之下,居然开始重新聚拢四散的部落,其中一部分形成了巨大部落,攻守同盟;另外一部分却是大为惊惧之下,径直回转青丘山周匝去了。”

    “即使如你所言,亦不至于进展如此吧!”烛九阴一听,也不再气恼。虽然不知道妖族打得什么主意,但是毕竟人族就那么多,巫妖一起下手,却是困难了些,总不能杀光人族吧。至于那部分回转青丘山附近的人族,他倒是不再去打主意,反正别的地儿多的是人族,没必要去招惹青丘山那位主儿。

    “人族也不是全无反抗之力,多有资质上乘之辈机缘巧合之下,拜入有道高人门下,习得一身大法。似那镇元子等洪荒大神门下,多有几位高徒,回转人族后,居然已有不下金仙之修为。还有一位异常诡异的高手,来历不明,虽修为不高,却以所执之金色毒幡状法宝,当空一祭,杀巫杀妖于无形无色中,端的恐怖。在这些高手地带领下,人族慷慨赴死,死战之下,却是有了些反抗之力。虽然依旧弱小,但吾族只以大巫带队,却不似起初一般容易了。”宙已心里也有些埋怨祖巫们自恃身份,不肯出手,不然以人族之弱小,即使有了些高手,也只是挡车之螳螂而已。“不过根本的原因,还是在那妖族。人族渐渐聚拢之后,巫妖二族的行动,却是已经多次撞头,多次大打出手后,却是便宜了人族。”

    “哼,人族如此弱小,哪来那些个高手,不过跳蚤而已。大巫们怕是有所懈怠吧。这妖族倒是个麻烦。”烛九阴宁愿相信是巫族高手出工不出力,也不愿相信是人族出了什么高手,在他看来,哪有生灵能短短时间之内,修到可以对抗大巫的境界。至于妖族,此时还不是决战之时,不能太过纠缠。

    烛九阴想了想,随即道:“传令下去,如若有大巫懒于对敌,以死刑处之。巫族避开妖族,另选一个方向,进攻人族大部落,不要轻易招惹,坏了大事。忍得一时,日后杀个干净。都天大阵也要开始喂养,以便早日以神幡化出都天神煞鬼!至于青丘山人族,就不要碰了,只管带人挡住其他,莫让剩下的人族部落全部跑回去了。”

    “吾等尊令。”众巫拜道。

    妖族东皇宫,东皇听了手下报告巫族大肆屠杀人族,并与妖族多次发生冲突的消息,顿时双眉紧蹙。自己妖族掠夺人族,为的是炼制杀巫神兵,可这巫族为何也把视线放在人族身上,大加屠戮。巫族的大敌是妖族啊,怎么转而去屠杀人族呢?东皇疑惑不解,随即掐指演算天机,可哪里能算的明白,昏昏然一片,居然诸事徒劳。帝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东皇,他也是丝毫算不出什么来。

    几次掐算天机无果,东皇有些恼怒了,当空祭出东皇钟,一口青气喷进钟内,随即凝神默算,伴随着的却是一阵阵地悠扬钟鸣声。

    噗!东皇脸色苍白,一口鲜血吐出,却是因为强行演算这混乱的天机,遭了反噬,随即闭目调息。

    “二弟?可曾算出什么?”帝俊一脸急色地上前扶住面如死灰的东皇。

    东皇缓缓睁开眼,蠕动着嘴皮,道:“非是阴阳被扰乱,而是连带大道天机一片混乱,吾欲强行窥视部分阴阳,却是遭了反噬,怕是哪位圣人出手,彻底扰乱了天机。想来除了鸿钧老师,任谁也算不出什么了。洪荒大地,多事之秋啊。”东皇神情有些低落,自己为这天帝之尊,鸿钧弟子,却终究没有得那圣位。圣人之下,任他万般大法,皆是吃亏。自众人成圣后,他那跋扈的性格却也收敛了些,几位圣人就如大山一样,压在这位雄心壮志的妖族皇者身上。

    帝俊一听大道天机居然完全乱了,也是惊讶无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都说修道之人知天时,晓祸福,方能逍遥世间,活的长久。这下可好,天机一乱,还能知道什么呢?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要遭了别人算计。

    “此番倒要小心了,天机混乱之下,莫要遭了仇人算计。不过妖族势大,想来却也不至于怕了谁。”帝俊说道。东皇点头赞许,天机虽然乱了,但他妖族势大却是变不了。

    谢雨轩,周成豁地睁开道眼,,一指破开虚空,随即拿出一物径直投入虚空,隐没不见。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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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五庄观天降横财 清风明月捡灵宝上



    五庄观,早课完毕后,一干弟子围成堆,说着最近的见闻,其中不乏洪荒大事。

    “哎,各位师兄弟有所不知,此番巫妖二族不知为何,居然不约而同地向我人族下手。想我人族初生,孱弱无比,如何挡得巫妖此等凶神恶煞。多番争斗下来,真个尸横遍野,死伤惨重。哎,人族为何如此多难。”一个人族弟子越说越是激动,最后居然低声呜咽起来。

    “神农师弟,人族既有此等大难,正是用人之时。吾等只须好生修道,早日似几位师兄一般,回转人族,拼死搏杀,也算尽得责任。只是莫做那女儿姿态,成何体统。”一个同为人族的弟子劝慰道,人族之事,他也是伤心悲恸不已,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悲恸之时,而是好生修炼,以有用之躯,迎击敌人。

    神农闻言,摇了摇头,有些落寞地说道:“吉伯师兄有所不知。几位修炼有成回转人族的师兄,天赋异禀,修行如顺水行舟,短短时日就能达至金仙之境。似吾等此般资质,修至这玄仙境界已是大难,金仙之境更是难矣,难矣!”

    清风明月在旁边一听,不免有些伤神,毕竟大家同为五庄观门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师弟族中有难,自己心里也不好过。

    “哎,要是能吃得老师后院中的人参果一枚,好生服用,金仙境界倒也容易。”清风叹道,他就吃过,不然此时哪有金仙修为。众弟子一听,倒也齐齐点头。

    明月一听,脸上一急,有些慌乱:“老师大宝,吾等怎能觊觎。师兄切莫胡言。”

    清风一听,也觉得自己有所失言,缓口道:“人参果虽属老师至宝,轻易不能动,但是果树之下,不乏灵药伴生,倒是可以采来服用。”

    众人族弟子一听,顿时大喜,人参果吃不上,灵药多吃些也是好,只要可以涨修为就好。“还望二位师兄垂怜,为我等采得些许灵药。”镇元子的后院栽种着人参果树,除却清风明月,众人皆不能进,所以只有求二人帮忙了。

    明月一听倒也觉得可行,点头道:“如此也好,尔等就静待好消息。”随即拉起清风,转入后山院中,寻找灵药去了。

    二人来到后院,远远就看见一棵参天巨树,枝繁叶茂,叶冠不下百亩。大树上隐隐显出几个似小婴儿般的果子,枝叶摆动间,如繁星闪烁,射出一道道金光,正是那九千年一熟的人参果。只见那人参果,全身瑞气萦绕,丰润圆滑,饱满晶莹,黄澄澄的煞是喜人,真个仙家极品。

    明月见清风望着果子一动不动,捂嘴笑道:“清风,你也太嘴馋了。这人参果我们也不曾少吃,为何每次一见了果子,就走不动路了。”

    清风一阵尴尬,不好意思地笑道:“此番果子又是成熟之时了,师傅却不曾似以前开那人参果会,邀请好友来此。这许多果子,怕是要便宜了我们。”

    明月其实也很想吃人参果,但是他却知道如果老师不许,想也是白想。“清风,看你如此嘴馋,怕不是希望那果子自个掉下来砸着你吧。”

    哎哟!明月话刚说完,就听清风连着一声尖叫,定睛一看,清风正双手捂着头蹲在地上。

    “哎哟,死明月,你这张臭嘴,说好的不灵,坏的倒是灵验无比。”清风随手抓起刚砸自己的东西,扔向明月。

    明月一把接住清风扔过来的东西,顿时一愣神,说道:“清风,你没搞错吧,这绢帛一样的东西,也能砸痛你?”

    清风一听,爬起身来,抓过那物仔细观看。只见真个是绢帛状物,上面隐隐有纹路如龟背。细看之下,却是以十数合五方,五行,阴阳,天地之象。图式以白圈为阳,为天,为奇数;黑点为阴,为地为偶数。并以天地合五方,以阴阳合五行。上面两个奇古大字:河图

    “河图!!”清风一声低吼,似是不可置信。

    “什么?河图?!”明月也急忙凑上来观看。

    清风左右细看,终于认定此绢帛既为河图。“正是那先天灵宝河图,本与那洛书为一对。一演天地四方,阴阳五行;一应周天星斗,暗合九宫之数。如若有人能炼制大成,当能虚空化世界,平地起阴阳,算尽诸般因果亦是小事,是为难得至宝。”

    明月也认真察看,最后也认定此乃河图。“师傅曾言巫妖大战之时,妖皇帝俊河图化身被破,河图随即下落不明,多方势力探查许久未果,怎地此番就到了这里?”

    “莫不是上天见我等二人垂怜人族之事,特意降下宝贝,指引我等行事?”清风两眼放光,河图实在是好宝贝啊。如果不找点借口,这河图怕是非得上交给老师了。

    “恩,有理,别的地方不掉,偏生掉在这人参果院里,而且还刚好在我们来帮人族师弟采集灵药的时候砸到我们。老天眷顾,老天眷顾啊。”明月与清风朝夕相处,自然知道这小子打得是哪般主意,先天灵宝的诱惑,谁又能抵挡呢!

    清风眼睛急转,似是下定决心道:“既然这法宝是上天赐予,我等就顺天行事,大开方便之门,采了那人参果给两位师弟,这宝贝就当是上天酬劳我等两人。”

    “嘿嘿,甚合我意。”明月也舍不得这河图,“老师从来不亲自采摘人参果,向来差遣于我等二人。此番之事却是你知我知,采走两个,也无人知晓。只是这河图还须好生收藏,莫让老师发现了,平白受了责罚。”

    清风见意见统一了,也就拿出一个金击子,当空一抛,金击子凌空飞向人参果树,眨眼间敲下两个果子,明月急忙拿出一张锦绣山河帕裹了两个果子。

    两人左右顾盼一番,没见有何不妥,也就转身离开后院。

    神农与吉伯二人正在后院外翘首以盼,也不知两位师兄会采到些什么灵药。见得两人出来了,随即急急地迎了上去。

    “两位师兄,可曾摘到灵药,我等两人修为浅薄,倒是有劳了。”神龙拉着清风就问。

    “嘿嘿,当然摘到了,不过…”清风一脸神秘的样子望着两位渴望的师弟。

    “东西倒是好东西,就怕你们不敢吃。”明月在一旁揶揄道。

    神龙与吉伯二人一听大急,这摘来的灵药还有什么敢吃不敢吃一说啊。“两位师兄,还请直说,莫要折磨我等。“

    清风也不再嬉闹,随即拿出锦绣山河帕,揭开一角,顿时一片金光射出。

    “啊,人…”神龙刚要大喊,吓得明月两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嘘,正是此物。尔等下去悄悄服用便是,切莫说漏了嘴,平白让我等遭了师傅怪责。此番也算是我等助你人族一场。”清风言罢,顺手把裹着人参果的山河帕递给神农。此番自己两人得了河图,顺手做了人情,也算平白安心些。

    “多谢二位师兄,日后如若有成,必不相忘今日之恩。”神农与吉伯跪谢说道。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7
第五十九五庄观天降横财 清风明月捡灵宝下



    清风明月自得了河图后,倒也平安无事,岁月悠悠,转瞬间又是三十载付诸流水一去不返。神农与吉伯二人偷偷地服下人参果,再有清风明月以法力助二人催化药力,三十年苦修之下,却是步入了金仙境界,每每蠢蠢欲动,就欲回转人族,火拼去了。

    清风明月二人情同手足,齐心协力想要炼化河图,却屡屡失败。倒不是二人修为太低,只是帝俊河图化身被毁后,留于其中的一丝真灵却不曾泯灭,正处于昏厥状态,似被什么隐隐制住。如果二人以强力炼化这帝俊真灵,怕是立刻就要引起帝俊感应,两人也不是浑人,自然不敢如此。无奈之下,只有把河图暂时藏起来。

    这日,镇元子忽然传召门下,有所吩咐。

    “为师欲往娲皇宫一行,尔等还须好生看管山门,开了大阵禁制,轻易莫要外出。清风明月,尔等为众弟子之首,须得好生担待。”

    此时距周成前番五庄观一行已是五十年之期。五十年间,镇元子眼看无数人族死于巫妖二族之手,奈于巫妖势大,却也无能为力。他为这地仙之首,颇受了人族香火,虽然性喜明哲保命,却终究为人慈善。前番一直忌惮巫妖实力,不欲多管,只是收拢一部分人族托庇于五庄观,若有资质上乘者,便收为弟子。此番他却是不愿再忍,意欲前往娲皇宫,探查一下这人族圣母有何分说。

    镇元子见门下一阵应诺,径直出了五庄观,向娲皇宫行去。

    清风明月两人一见师傅走了,顿时没高兴地跳起来,河图的事终于能有着落了。原来二人却是打得好主意。

    河图里面遗留的帝俊真灵,二人协力倒也能轰杀掉,只是动静过大,怕是会引起别人察觉。这河图本为先天灵宝,却不知为何安静异常,没有丝毫灵宝气息外泄,这也是两人能藏而不报的倚仗。但如若要元神进入图内,轰杀真灵,怕是立刻就会引起别人注意。两人商议多次,终于有了办法。如若取了另外一样先天灵宝压制住河图,自己两人再以元神入内,当能轻易轰杀真灵。思来想去,却是老师镇元子的地书最为合适。

    奈何平日镇元子寸步不离五庄观,两小子有那心,却少了那胆儿。此番一见镇元子去了娲皇宫,为了防止山门出事,居然留下地书镇压山门防御大阵,真个是天赐良机啊。随即假意令众人回屋中打坐修炼,自己两人却钻入镇元子起居之所,拿了地书,就欲行事。

    镇元子到了娲皇宫,见了这圣人之地果然不同凡响。娲皇宫此时亦未搬入天外天,只是在那九天之上。远远望去,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卓然而立,殿外无数珍奇异兽或是嬉戏,或是上下翻飞扑腾。大殿隐隐射出道道毫光紫气,却是暗喻些许大道至理,他虽已至准圣人之大成,但此时所观所悟依然良多。众灵物见了镇元子,都远远地望着他指指点点,倒是令他好生不自在。

    镇元子等了老半天,却是不见有人出来相迎,最后无奈,只能径直拾阶而上,轻叩宫门。

    吱呀!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全身金衣的女子,美而不媚娇而不饶,正是那女娲坐骑金宁。

    “此乃圣人之地,你是何人,胆敢来此。”金宁没有好眼色,在她看来,圣人的宫殿,哪有不请自来的道理。

    “道友有礼,还望行个方便,通报一番。就说五庄观镇元子有事相扰娘娘。”

    “呃,镇元子,似曾听过。你且等着,我去通报。”

    女娲正在神游太虚,金宁进了大殿,拜地说道:“娘娘,殿外有一道人,自称镇元子,说是有事相扰。”

    女娲睁开一双秀水秋眸,心里轻叹一声,也不知是谁彻底扰乱了天机,自己就连这镇元子所来为何都不能算出。

    “宣他进来。”

    镇元子进了殿来,拱手行礼道:“镇元子见过女娲圣人师姐。”

    “免礼了,你不在五庄观好生呆着,却来我这娲皇宫,所为何事呀?”女娲倒是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这老乌龟肯主动到自己这来。

    见女娲有问,镇元子径直答道:“吾之此来,却是为人族之事。敢问娘娘,人族可是为你所造?”

    “正是。”

    “此番洪荒大地,巫妖齐下手,五十年间,却是已然奴役屠戮人族几近千万,怕是存了灭亡人族之心。娘娘既为圣母,可是要眼看人族死绝?”镇元子没有办法,只有直接下猛药。

    “呃,有此等事?”女娲有些惊诧,巫妖真个屠戮人族近千万?她虽然隐隐知道妖族奴役戕害人族,是为了炼制那杀巫神剑,巫族所为何事,却是不知。周成大乱天机后,短短五十年时间,似她一般之圣人,不过转瞬即逝,她却是丝毫未曾察觉洪荒如此巨变。

    “镇元子所言,不敢有半句虚言。”镇元子随即把整个事件始末缓缓道来。女娲的反应他倒不是很奇怪。毕竟有人完全扰乱了天机,短时间内,怕是鸿钧以下都无法算出因果大事了。

    “你欲如何?”女娲既为圣人,算计却是过人,也不说自己看法,径直问镇元子有何要求。

    “还望娘娘出手,保得人族一脉,镇元子却是力有不逮。”

    女娲反复思虑良久,这人族终究为自己所造,对自己而言虽然重要性赶不上妖族,却多少还是有些情分。何况她见周成前番多次保得人族周全,却也不想眼看人族遭难,让周成失了情趣。

    “我虽为圣人,却是妖族出身,不好插手这三族争斗。不过我可许你一诺,近的五庄观者,吾保其周全。”女娲随即不言,示意金宁送客。镇元子得了承诺,倒也高兴地离去。

    “明月,你好生祭起地书,守卫周到,待我彻底轰杀此獠。”两人倒是各司其职,一个杀人,一个祭起地书,遮挡一番。奈何这帝俊一丝真灵却是颇为顽强,清风本来还想收复真灵,然而多番攻击无果,大怒之下,就要施出杀招。

    “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敢来触我天帝霉头,吾拼着泯灭,也不折服于尔等宵小之手。”帝俊真灵说完,就想做法爆炸,两人见了倒也退开,齐齐舒了口气,只等他自毙。

    忽然,地书防御漏出一丝缝隙,真灵却是翛地一下,跑了…

    天界,养羲宫,帝俊正在为十个金乌小太子讲解道法。忽然间,一道真灵直射向帝俊。

    噗!帝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是受那重伤残破的真灵一引,激起心中怒火,随即大吼道:

    “镇元子,吾不与你干休!!!”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8
第六十章 人族生死一线 神农临危受命 上



    帝俊受伤吐血后狂怒不已,面色狰狞,扔下吓得目瞪口呆不知何事的小金乌,直奔东皇宫。

    东皇正在祭炼东皇钟,突然见了帝俊披头散发,怒气冲天地跑了进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气煞吾也,气煞吾也。”帝俊骂骂咧咧地坐到椅子上,开始发泄愤怒。

    东皇一脸不解,这大哥都已经是天帝之尊,谁能惹得他如此生气。“大哥,何事如此怒发冲冠?莫不是有那臣下忤逆于你?或是那巫族有甚得罪?”

    帝俊一听,更是涨红了脸皮,狠狠地道:“非也,非也。是大哥的河图找到了。”

    东皇听到河图找到了,不由大喜道:“河图找到了?真个如此,莫不是天助妖族。大哥为何还如此忿恨不堪?”

    “唉,说来真是气煞三尸神。机缘巧合之下,那河图居然被五庄观清风明月两个童子得了,此俩稚子之辈居然仗着自己金仙修为,借助地书消弭动静,意欲强行轰杀河图内吾之真灵。幸亏我吾之真灵窥得一丝地书缝隙,冲将出来。刚才被受创真灵一激引,心神受了些创伤。”

    “什么?镇元子那老匹夫门下怎会得了河图?莫不是上次他窥得机会,悄悄偷走的?真是大胆若斯,还敢纵容门下弟子轰杀吾妖族天帝之真灵。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东皇一听帝俊所言,顿时勃然大怒,大袖一拂,顿时扫落案上一众仙果灵酒,滚落的满大殿都是,殿外众仆听了动静,噤若寒蝉,不知何事惹了天帝如此大怒。

    “哼,既然镇元老狗如此不识趣,就休怪吾等无情。兄弟,待我点齐天兵天将,活捉了这厮,千刀万剐方泄心头之恨,顺便把河图地书一并带回,方显我妖族面皮。”帝俊跃跃欲试,就要去喝将一众兵将,率众杀向五庄观。

    东皇虽是暴怒无比,但终究没失了理智,见得帝俊如此,急急拦住。“大哥,稍安勿躁,此时不是报仇雪恨之时,妖族虽然势大,但是巫族却也非等闲,大事要紧。这杀巫神剑,真个难炼,所需之工序浩繁无比,单这精血一项,就不敷使用。五十年之功方不能成事,此番倒是须得加大力度,多多抓回人族。”

    “恩,兄弟所言有理,倒是大哥鲁莽了些。这几十年间与巫族纠缠不已,大大降低了速度。此番我等就避开巫族,从另外一个方向抓捕人族。待成事后,慢慢与其计较,到时管他巫族镇元,一并杀了。”东皇所说的道理,帝俊不是不懂,只是觉得丢了老大面皮,过于愤怒。

    妖族随即展开大规模行动,在与巫族相反的方向,大力进攻人族部落,抓捕奴隶回不周山下炼制神剑。巫族一看妖族进攻势头如此猛烈,怕人族被抓完了,也精锐尽出,屠戮人族,收摄魂魄。

    时间流逝,百年之期却是不远了。

    人族部落,几个头领正在长老大帐内商议大事,帐外却是一片凄然之景。旌旗四倒,伤员也随处可见,那隐隐传来的呻吟,更加重了几分悲凉之色。人族部落生死已然悬于一线,众人都是一脸悲愤无奈之色,眼看巫妖两族大举进攻,似要杀绝人族一脉,可商议良久亦拿不出何许良策。

    “大长老,你说说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巫妖攻势空前猛烈,吾等已经抵挡不住了。”一个精干男子急声说道,却是那与周成有过一面之缘的冕,而他口中的那大长老却是那人族以前的头人。

    冕的话一说出,众人又都齐齐把眼光投向大长老,等着他的办法。

    “唉,人族真个多灾多难,前番如果不离开青丘山,吾等怕是无碍。先前那部分逃回去的人族,倒是免了灾难。此番巫族重兵防御吾等回转青丘山,吾已让人前去打探道路,以作不时之需。”大长老已经是耄耋之年,两鬓斑白,修为不高,活了如许多年,也是难得了。

    “青丘山啊,青丘山。”一个金衣男子叹息着说道,“巫族既已有所防备,回去的路怕是…”

    “盘王,大长老既已派人前去打探,就还有希望,你这番言语,怕是有扰乱士气之嫌。”金衣男子平日里行事诡异,为人高傲,无意间倒是得罪了不少人,人族多小人,难防,难防啊。

    “蛊神在上,我盘王一心为了人族,自不管你这俗人如何污蔑。”盘王对男子所言嗤之以鼻,丝毫不屑。

    “你…”男子大怒之下,起身指着盘王鼻子,恨恨地道。

    “好了,各位大哥都不要做那无用之争,还是好生商议究竟该如何迎敌。”说话的却是那五庄观弟子神农,服用人参果后,得清风明月相助,成就金仙修为后,择机拜别了镇元子回了人族。

    “神农师弟所言甚是。”吉伯也开口支持,这个神农师弟却是越来越有大局观了,修为大涨后,变得更加自信稳重了。

    “报!!”一个插旗小卒飞身跑进议事大帐,跪倒道:“禀报大长老,探路的两万大军,大军…”

    大长老见自己心中唯一的希望寄托有了消息,顿时疾步上前拉起小卒,吼道:“探路之事,可有消息,快说。”

    小卒被吓得一激,居然放声大哭,道:“两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前路尽是巫族,青丘山,青丘山却是回不去了。”

    大长老一听,顿时觉得天地一阵旋转,随即仰头便倒。恍惚间,他觉得有种陌生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一种莫名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身边的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这就是死亡么?大长老悲然地想道,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众人一看大长老倒地不起,立刻有了不祥之感,齐齐扑了上去。这大长老虽然威望甚高,可说是人族的主心骨,但修为却一般,以如此耄耋之年还要操劳人族事物,真个难为了他,他可是不能出事的,人族还指望他带领呢。众人多番检查后,不得不无奈地承认,大长老去了…

    “大长老…呜呜…”众人见得长老去了,顿时没了主意,以头抢地,大哭不已。帐外听得动静兵卒,也齐齐恸哭,长老没了,人族之事无异于雪上加霜。每个人心中都在想,以前人族虽也多灾多难,但总觉得有大长老担待着,还有希望。可如今这人族的路啊,究竟在何方。人族难道除了灭亡就没有办法了吗。痛哭之声越传越远,渐渐地整个人族部落群都传出了呼天抢地的恸哭声,好个悲凉凄惨的景象。

    绝望,无处不在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8
第六十一章人族生死一线 神农临危受命 下



    人族部落驻地,一片凄惨,哭嚎之声不绝于耳,众多人族老幼相搀向着大长老大帐前进。那里,是送别大长老的地方。

    一片宽阔空地中央,大长老身裹细麻白衣,满脸不甘地躺在木柴垛子上,这就是葬礼了。围绕柴垛,是茫茫一片人海,尽皆跪倒呼天抢地地哭着,更有人欲冲上前,想要把躺着的大长老拉起来。最前排跪倒的,却是人族几位头领与人族另外几个长老。

    柴垛旁是一个长条香案,上面供奉着两个香龛,一祭天地,二祭周成。几位长老兼了祭祀的责任,手执熏香念念有词,却是在祷告天地。

    “惟人祖公智周万物,泽被瀛寰。娲皇造人先有公,青丘繁衍功德着。多番巫妖之乱,以耄耋之年,行大事擘天,虽则苦难甚重,亦拯群于涂炭,固吾族之根本于金汤。无有乃公,亦无族之盛景,虽则祸患弥漫,事事为艰,公亦无懈怠尔。只叹吾族,世变沧桑,中更蹉跌,越数百年,强敌蔑德,伤我儿郎。所冀在天灵爽鉴此精诚;默启邦人,同心一德;化巫妖大灾为祥和,跻一世于仁寿。庶凭鸿贶,以集丕功。备礼洁诚,伏维歆格!公虽神游青冥,万望以人族之为念,荫佑子孙。尚飨!”

    几位长老祭告完天地,又转向跪拜周成牌位,女娲与后土的倒是不见了,人族啊,真是哀莫大于心死。

    “此告青丘圣人:人族步跚事糜,多有祸端,青丘之恩,庶者不忘,感泽圣人恩公,周旋照顾,兼有五百年清平。巫妖势大,久有灭我之心,人祖公为天所召,甍毙仙去,诸般大事,俱是为艰。祈公见情,高义穹宇,广布恩泽,援手吾族。若夫天地无道,生死亦是两难,蝇苟偷生且不得。”

    长老祷告完毕,送灵开始了。

    人族中有身份的人开始排队走向香案前一个大大的贴满符咒的陶罐,陶罐前站着一个长老,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念念有词。

    “血礼!!”

    盘王走在最前面,撩起衣袖露出手臂,接过长老手中的匕首向着手臂就是一划,献血汩汩地流出来,牵着线掉进罐里。

    “奠言!!”

    盘王跪地而拜,咬牙不让自己哭出声,眼角却是渐渐溢出血泪,无声地掉下,看得旁边众人愈加伤心。“大长老,盘王有责,力有不逮,人族之事,保其不周,累了你。长老慢走,吾亦不敢偷生,只以此躯死斗巫妖,万望长老庇佑。”

    后面几人跟着上前,照做一番,神农也是目含血泪,几欲晕厥。普通人族更是挨着个地晕倒在地,承受不住那种伤心外加绝望的痛苦。

    “血祭!!”

    只见长老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飞出一道火焰,瞬间将陶罐中的血液点燃,符咒一阵闪动,光泽迸发,须臾间,一道冲天血气直直射向九天之上,不见。

    “送灵!!”

    神农举着火把缓缓地走向柴垛,呆呆地望着长老,道:“长老,走好,神农虽庸碌,必死战不退,保得人族血脉。”说完,一递火把,瞬间点燃枯枝,火光闪动间渐渐吞没大长老。

    众人又是一阵恸哭,不是人族太脆弱,实在是一个擘天之柱去了,空前的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

    “长老走好!!!”人族齐齐悲声大吼,声震苍穹。

    柴垛即将燃尽,众人的泪也都流干了,滴下的已经是血泪,一道道淡淡的怨气渐渐地飘散开去。

    忽然,九天之外一阵气息紊乱,随即葬礼上空风云大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瞬间降下。大雨渐渐浇灭柴垛火势,一众骨灰柴烬随着雨水流走。

    神农一看大怒,随即冲向柴垛,一把把地捧着掺杂骨灰的雨水,怒吼道:“苍天啊,为何如此不仁,连长老骨灰都不能保存。”忽然,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安放长老的柴垛,上面豁然显出一个晶光闪闪的玉牌。

    “青莲圣符!!!”神农一时间惊喜的目瞪口呆,随即血泪横流,大吼道,“哈哈哈…是周成圣人当年所赐的青莲圣符,是五百年妄动人族者死的青莲圣符。”

    众人一听,大惊。这青莲圣符即是当年青丘山脚下,周成以玉牌所化之玉柱。人族迁徙之后,多方辗转,祸乱不断,早已不知此物去向,没想却是大长老收起来了。此物实为人族眼中保命之根本,也不知他藏于何处,此番雨水冲刷掉骨灰,却是显出了此物。

    人族一见真是青莲圣符,顿时再次拜倒,口呼:“圣人,周成圣人,救救我等。”

    “青莲圣符既已出现,却是昭示我人族之事有所转机。周成圣人慈悲。”盘王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地看着神农手中的玉符。他虽然性格高傲孤僻,但是对周成圣人却是敬爱万分,视他所行之事为自己做人目标。

    众人一听,尽皆点头赞同。

    “此番圣符再现,大长老既已仙去,吾族却是当有新主。新主当表率吾族,以符为凭,祭告圣人,祈望垂怜。”吉伯见了圣符,却是有了想法。

    “吉伯兄弟此言甚是,群龙无首正是吾族最大之困境,还须早定。”盘王赞同道。

    “盘王,你此言何意,怕是你自己要做人主吧。”人族中永远不缺唱反调的,即使盘王每每与人为善,人家照骂。

    “浿无,休得乱言,吉伯与盘王所说却是正理。”两个长老也赞同道,目前人族最致命的确实是没有一个好的领路之人。

    “吉伯兄弟,你既有此言,可是心中已有人选?”一个头领问道。

    “吾所中意者,惟神农尔。”

    众人顿时嗡声一片。神农修为虽然不高,却是渐渐露出不少才能,颇受长老喜爱,且为人和善,在人族中倒也有威望。

    “神农才疏智薄,修为低下,当不得此等重任。盘王大哥修为高深,所学盘王大法精妙无比,盘王金蛊幡一出,所向披靡。他更是德才兼备,正是人主之不二人选。”

    众人一听,也陷入了思考。人族虽然出过不少英雄,但连番大战,早已死伤贻尽,现今威望高者,唯有盘王与学成归来的吉伯神农几人。吉伯既然开口推荐神农,看来新主就在盘王与神农之间了。此二人俱是修为高强,威望十足,却是有些不好选择。

    “见过神农大长老。”正在大家犹豫不定的时候,盘王忽然屈腿跪向神农,口呼大长老。

    盘王一跪下,渐渐也有人跟着,最后却是所有人族全都跪下了。

    “参见神农大长老!!”

    神农站在柴垛前,手足无措,见事已成定局,只得说道:“既然大家看得起我神农,神农必将死而后已,保得人族周全。”

    “大长老威武!!!”百万人族齐齐跪拜,倒是好生壮观。

    神农看着眼前连番大战后,所余不过百万出头的人族,心里恨道,巫妖两族,吾与尔等之仇不共戴天。

    “众人听令,随我祭告圣人!!”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8
第六十二章 妖族堵门 镇元成鳖 上



    人族见新任大长老发话,迅速按部就班地站好。见众人就绪,神农便把青莲圣符置于香案上,整理衣襟纳头便拜,众人也跟着跪下。

    “好叫圣人知晓,此番人族实有灭族之祸,天道苍茫,生机不绝,然人族之一线生机却无迹可寻。青莲圣人贵为混元无极至上圣人,万万劫不磨,量量劫不灭,实乃大法力大神通之人。万望垂怜吾等,再施恩泽,人族必将感恩铭记万万载。”神农心里急啊,他这个新任大长老却是比前任大长老更加清楚形势的严峻。近日巫妖两族攻势之猛,似是要彻底灭绝人族一般,大祸不远了。见得香案上青莲圣符毫无反应,他顿时更急了,堂堂男子汉,居然又开始垂泪,碍于身份,却只能无声呜咽。

    “青莲圣人在上,青丘山五百年之庇佑,吾等人族终日不敢丝毫有忘,人族上下,莫不视尔为吾族之圣父,公虽无生育造化之恩,却有羽翼庇护之德,万望圣人垂怜,大施鸿钧妙法,救吾等于危难。”说着说着,神农越来越激动,开始口不择言,“圣母虽有造人之功,却无庇佑之德,吾等一族,本就根基浅薄,如若无青莲圣人庇佑,传功,授法,教化之德,早已死绝多时。苍天啊,岂是要灭我人族,真个天道不顾,圣人不爱乎?圣人无为,还望青莲圣人法外眷顾!”

    “青莲圣人,法外眷顾!!”众人齐齐跟着三叩首,悲呼连连,声震九天。

    须臾,香案上的青莲圣符渐渐迸发出道道精光,随即缓缓升空,化为三丈高下,起伏摇摆。

    众人一看,顿时大喜,齐齐大呼圣人显灵。

    “青莲圣人没有忘了我们,青莲圣人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有救了。圣人救吾等。”神农顿时磕头如捣蒜,全身法力收敛,却是撞得头破血流。

    “圣人救吾等。”

    青莲圣符一阵精光闪耀,最后显出一竖古篆大字:人族救星,五庄观镇元大仙!

    众人见了,不由大喜,多有喜极而泣之辈,居然瞬间晕厥过去了。青莲圣人既然显灵,所言必无虚妄,既然指明人族化解之道乃镇元大仙,必然就行得通。眼见有救了,上百万人不由抱成一团团的,大声哭泣。非是人族懦弱,实则巫妖太强悍了。近百年战争,从刚开始的散乱争斗,到后来的全面战争,人族就从来没有胜过一次,有数的几个高手,也泯灭在长期的绵绵战火中。种族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人族倒也不曾存了投降主意,皆是拼死相抗,可惜人族这只小胳膊,一时间哪里能掰得过两个巨人屠夫的如山巨擘。本有两千万之多的人族,此时所剩不过百万余,其余尽皆或是死于这多年战火,或是成了奴隶到那不周山割肉放血炼制神兵去了。

    神农见有了生路,却也振作起来。他也不是没想过率众人去五庄观避难,只是觉得镇元子虽然修为高强,却也难挡巫妖势大。但此番周成显灵,他却是信了,不管如何,五庄观就是人族避难之地了。

    “传令,举族迁往五庄观。不要计较伤亡,一切为了突围,突围!!”神农一手挥出,传令开拔。人族也无甚收拾,只是带上口粮,拿了武器,便精神抖擞地出发了,希望与生机就在五庄观,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拼死冲破阻碍,人族战力空前提高。

    巫族祖龙殿,十一位祖巫聚到了一起,正在议事。

    “宙已计划为时已九十载,收获却是巨大。炼制聚魂幡无数,聚拢魂魄,再配以巫族秘法炼制,养出凶悍厉鬼主幡,威力之大,非一般人能挡。最大的收获还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已然化出十一神煞鬼,不日即会大成,到时小小妖族,自是不足为惧。”烛九阴向其余十位祖巫介绍这百年计划所取得的收获。

    众祖巫一听,不由高兴莫名,唯有后土闷闷不乐,脸色悲苦。

    “几近千万人族死于炼幡养阵,我巫族就败落至斯?大肆屠戮人族,又与妖族有何不同?天道之下,善恶因果,循环不爽,巫族就不用为此付出代价吗?”后土几欲怒吼出来,似她那般好脾气,除非暴怒无比,怎会轻易示人以恶。

    “后土,你莫非忘了祝融之死?吾虽不懂天道,却也知道生机一说,洪荒天下,不过气运之争,此强彼弱之势,吾等又能奈何?莫非眼看千万巫人化身灰灰,遭了屠戮?”帝江也吼起来,他真想不通这后土怎么胳膊老往外拐。

    “杀戮人族就能抢来气运?炼幡养阵就能抗衡妖族?这近百年来,妖族岂是坐看我等巫族行事?他们不是也在准备对付巫族吗?如此行事,两族怕是犯下累累杀戮罪孽,最后气运反而早逝,大劫加重。”后土自有了元神,看事就比其他祖巫深了几分,他们看表,后土却能看到里。很多东西,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巫族这百年齐齐排斥她,这还是开始计划后,她首次参与大事,平时想要劝解一番,祖巫皆是避而不见。她也去过青丘山求助周成,可这四师兄门下弟子却说师傅闭关百年,连门下都不许外出。多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看着人族不断地被屠戮,无数冤魂或是被捉,或是散入天地间,闹得到处乌烟瘴气。

    “报!”一个巫族也不等待通报,飞身扑进殿内,“人族拼死突围,妖族不慎之下,让其突往五庄观方向去了!”

    众祖巫一听,就要下令追上去,好好杀戮一番,却不料后土一句话,众人再也提不起兴趣。

    “杀绝人族之时,即是巫妖大战之日。”这九十年间,后土虽然算不得半分天机大道,但一些事她也看的很透,三族鼎立矛盾纠缠,看似紧张,实则颇有回转余地,如若只有巫妖二族,矛盾就变得直接化了。

    众祖巫一听倒也悟出了几分道理。既然大阵即将告成,所需不过时日,后土又如此反对,就放过这残余人族也罢,即使要灭绝人族,也让妖族去做。何况先前太上老君面前有所承诺,做得太绝却是不好。

    妖族东皇宫。

    “两位天尊,探子回报,人族忽然间士气高昂,我族兵士不慎之下,被其拼死突围向五庄观去了。”毕方小心翼翼地向殿内并坐的两位天尊报告道,人族跑了,这天尊怕是要大怒。

    “咦,怎么不是向青丘山去?哈哈哈…跑得好!杀巫神剑已然大成,所需不过时日养剑,星光淬炼而已,哈哈,跑了好,这一跑甚合吾意。”东皇大笑道。

    “呃?兄弟所言何意?”帝俊有几分不解。

    “人族去了那五庄观,吾等刚好冲将上去,一并了结了人族与镇元子。吾常观这人族,虽然弱小,却胜在繁衍迅速,百折不挠。巫妖合二族之力,百年杀戮都不曾灭了他们,日后怕是麻烦,此番就一并解决了。河图,地书,合该吾族所得。哈哈哈…”东皇高兴万分,好你个镇元子,看你此番如何对付。

    “好,好,好,一石二鸟之计。杀尽人族与那镇元老乌龟。”帝俊抚掌大笑,报仇在即,心里老大高兴。

    东黄点头赞同,随即起身拿出东皇钟一晃,顿时钟声响彻天界,众妖得闻。

    “众天兵天将听令,杀尽人族,目标五庄观!!!”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9
第六十三章 妖族堵门 镇元成鳖 下



    人族趁妖族不备,拼死冲出来后,径直向五庄观奔去。洪荒人族修道资质与身体素质都远比后世强,凡人多有修身炼气的习惯,即使扶老携幼,也健步如飞。这百万之众,大部却是屡次大战后剩下的人族,皆是强悍之辈。

    “大长老,还有多远能到五庄观?”一个头领望了望周匝已经疲态尽显的人族,“后面妖族怕是快追来了。”

    “前方不远就到五庄观了,大家再坚持一下,生存从来不是属于贪生怕死之辈的!”神农凌空飞起,运气向正在赶路的人们喊道,“大家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人族的生存是要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

    神农的话果然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人族前进的速度骤然加快,生存的机会不是圣人一句话就会有的,终归还是要靠自己脚踏实地的去争取。

    神农满意地笑了笑,人族虽然没有太多的高手,但却有百折不挠的韧劲,只要坚持到了五庄观,人族就能应了周成圣人所说的那线生机。

    “大长老,我刚才潜行回去看了看殿后部队,情况非常不妙。”吉伯扶着盘王,急急地从后面驾云飞到神农身边,神色非常惊慌,“妖族举族杀来,东皇与帝俊二人更是亲至,正在虐杀殿后部队,盘王死战之下,被东皇重伤,施展金蛊残神大法逃了出来,莫不是我见机救下跑得快,盘王怕是…”

    “盘王!!”神农一手伸出抓住盘王命门,细细探查发现昏厥是过于衰弱所致,随即输入一股纯厚的仙灵真气,盘王得了真气滋润,却是渐渐醒转。“大长老,快,快,快跑。妖族此番怕是要把我人族赶尽杀绝,浿无等人已然身死,马上就会追上来了,快跑…快”盘王没说完话,又昏厥过去,他施展金蛊残神大法,拼着失去唯一的金蛊分身,方才逃遁出来,虽保住了性命,元气却是大伤。

    人族几个头领见事情如此严峻,都恨不得可以马上赶到五庄观,东皇与帝俊都来了,人族最高修为不过盘王那大罗金仙初期,如此已是重伤,剩下的高手尽皆不过金仙修为,莫非人族要死绝在五庄观门口。

    “唉,要是下面这些人能如我们一般腾云驾雾就好了,五庄观不过转瞬即至。”吉伯无奈地摇头,再怎么健步如飞,人族终究没妖族速度快,若不是殿后部队在盘王带领下,尽皆以命相搏,人族早被追上了。

    “呃?腾云驾雾?”神农一听,似是忽然有了主意,“吉伯师兄,你可曾记起镇元子老师昔年所授一门仙术?”

    “老师所授?腾云驾雾?”吉伯一听,顿时也陷入沉思。

    “老师昔年授得一门仙术,名袖里乾坤,施展开来袖中化乾坤,专擅摄人!我们收了族人,带着他们以腾云驾雾的速度逃命,想来却是更快!!”

    “袖里乾坤此等高深仙法,我二人所学不过皮毛,金仙实力施展开来,如何能收的这百万人?”吉伯摇摇头说道,这仙术他却是也会,只是修为不够,施展出来远远不够镇元子那般神通广大。

    “我二人以逆转真元之法,施展此术,当有效果。”

    吉伯一听,无奈地点头答应。这逆转真元之法,却是一种饮鸩止渴的仙术秘法,用一次就会让人受重伤,而且修为也会降低一层,但此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大家停下,妖族追上来了,待我与吉伯长老施展仙法,逃得快些。”神农虚空而立,并二指如剑,口中念道:“天道不仁,转魂逆命!”吉伯也放下盘王,跟着念咒施法。

    二人全身青光氤氲,头顶渐渐显出青云,实力却是狂飙至金仙大成,隐隐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只见两人挥手当空一晃,右袖化为弥天般大,随即一阵偌大吸力传出来,把百万人族连带盘王等人,各自摄进了乾坤袖。

    噗!噗!两人刚做法收了百万人族,一口鲜血便狂喷而出。

    “大长老,快,快走,我等两人修为不到家,这乾坤仙术持续不了多久。”吉伯脸色苍白如纸,已是重伤。神农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说话就满口喷血:“即使死也要带族人赶到五庄观。”随即两人施展仙法,风驰电掣地朝五庄观射去。

    “想跑!”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震得神农二人全身晃动,不用想也知道来人肯定是妖族顶尖高手。后面追来的正是东皇,他倒是追的不快,正想把人族全赶进五庄观,免得到处追散了,反而不美。

    神农二人不敢回头,又是一句咒语念出,两人逃命的速度更快了些。

    “哼,看你们有多少修为来耗!”东皇见二人以秘法逃命,也不管顾,似他的修为,要追上二人,就是一念间的事。

    神农二人终于到了五庄观,见得观门紧闭,隐隐于一片黄色云雾中,顿时运功大声喊道:“镇元老师,速开山门阵法,救救我等。”

    镇元子前番去了娲皇宫后,得到了女娲的承诺,然而不能掐算天机,也就只能回山等待时机救援人族。此时听得神农一喊,知道该是时候管一管了。

    五庄观黄蒙蒙的云气突然大作,翛然电射出一只偌大衣袖,神农与吉伯二人还没丝毫反应,便被收摄进去,袖子收了两人,却是退回一片黄云中去了。须臾,五庄观外半空闪现出一人,却是那东皇太一,正自抚钟大笑:“哈哈,镇元老乌龟,你以为你的乌龟壳很硬吗。”

    东皇话音刚落,黄云一阵翻滚,五庄观却是全部隐去了,只见一片黄蒙蒙的,再也寻不得踪迹。

    东皇一蹙眉,随即神识扫去,却是隐然无功,不禁心头大骇,这老乌龟修为怎么高到这个地步了。

    不久,帝俊带着一众天兵天将也赶上来了,见东皇当空而立,有些疑惑道:“皇弟,人族哪去了?”

    “我放他们进五庄观去了。”东皇有些忧虑地道:“只是没想到,这镇元老乌龟,居然比以前厉害了许多,看那黄云如此兴盛,怕是他以大阵加入地书镇压而成。鸿钧门下果然没有弱者。”

    “无事,无事,我等也是鸿钧弟子,怕他作甚。”帝俊倒是不屑一顾,那镇元子即使悟性再好,却也未成圣,自己两人连带妖族大阵,莫非还敌不过。

    “帝俊大哥所言甚是。”东皇也怪自己多疑了,随即命令道:“众妖神听令,摆周天星斗阵,攻破这五庄观,捉了人族残余与那镇元子老乌龟!”

    众妖神随即摆出周天星斗阵,只见洪荒周天星斗大开,垂下漫天星光,五庄观连带周围一片顿时淹没在星光氤氲中,只留下那淡淡的黄色。

    谢雨轩,周成缓缓睁开双眼,掐指一算,自语道:“百年之期已过,好戏就要上演了!”随即一步踏出,径直出山去了。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39
第六十四章西方演极乐 准提欲度人 上



    神农与吉伯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大袖收走,惊慌一下后又是惊喜,这就是自己施展的袖里乾坤,不过比自己半调子的水平强多了,会用此术的必是五庄观之人,自己等人却是没了危险。须臾间,两人只觉眼前青蒙蒙一片,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脑子也懵懵懂懂,直似醉酒之人一般。

    “神农,吉伯!”二人正感觉在袖中胡乱地走来走去,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惊醒之下睁眼一看,眼前哪里还是什么袖里乾坤中,自己两人早已站立在镇元子的卧室中,两手兀自挥舞,却是有趣。

    “多谢老师以大法相救!”神农与吉伯二人齐齐跪倒谢恩,这袖里乾坤真个精妙无比,自己两人也有那金仙修为,被此法拿了,却是浑然如凡人般束手无力。哪似自己两人,收取区区几十万人也得逆转真元,自残施法方能成事。两人对青莲圣符上所言更是有了信心。

    “尔等此来,可是为了人族之事?怎么受了如此重伤?”镇元子见两人衣衫凌乱,哪里有半分得到真修之样,就猜测二人肯定见过好番大战才来到五庄观,只是大道天机百年之乱,尚有时日,镇元子也算不得究竟。

    神农闻言磕头道:“好叫老师得知,此番我等却是带着人族来投靠老师。老师素有仁善美名,眷顾苍生,还望老师秉承大道仁慈,救得我人族一救,妖族追兵怕是已经到了门口。人族尚有几十万之众,被弟子二人以恩师所授袖里乾坤之术收了起来。”

    神农等人来投靠,镇元子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他既然早前去了娲皇宫,得到了女娲首肯,心里也就打定主意要保得人族一脉不绝。只是听得逾两千万之众的人族,居然百年不到就被巫妖二族屠戮个九成多,顿时脸皮悸动,须发无风自动。

    “岂有此理,巫妖真个暴虐不堪。洪荒开辟尚无一大劫,巫妖大劫却是那天地因果大劫,巫妖争斗后,方为世俗因果纠缠演化之大劫。尔等无须悲恸,杀人者,人恒杀之。巫妖争斗后,必有人族天地。”镇元子却是暴怒之下,也不顾忌,径直道出些许大道天机。

    神农逾吉伯一听,顿时有些惊愕地相视而望,这巫妖如此势大,居然还会有注定大劫?人族还能后来者居上,真个不可思议。“多谢老祖大道吉言。人族若有兴盛之日,必不相忘,日夜焚香,祷告为念。”

    镇元子也发现自己说的过多,就转口向另事:“尔等早些放出剩余人族,于后山安置便是。此地安全大可放心,为师功力大进,又有师门重宝地书守护山门大阵,那妖族屠夫自是无可惧。何况尚有圣人言语,尔等尽可放心修养。”

    神农与吉伯二人一听大喜,果然是有圣人言语嘱托过了,也就当是周成早有算计,哪里会想到是别的圣人。

    “老师仁慈,圣人垂爱!”两人谢恩后,便往后山行去,寻了处空地,放出族人。

    人族众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后,自己就脱离了那个青蒙蒙的未知世界,回到了这个熟悉的世界。眼前站着的正是人族的两位长老。

    “长老,可是五庄观到了?”盘王却是已经回复过来,满脸渴望之色地问道。

    “盘王兄,此地正是五庄观,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道场。”吉伯忙上前扶住盘王,神农却是飞身到半空,运法向一众人族说道,“我的族人们,我们得救了,此地就是五庄观!”

    人族众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多有人嚎啕大哭,得救了,终于得救了,周成圣人所指点的活命之地终于到了,巫妖再也不能随意屠戮人族了。

    神农慢慢地走进人群中去,只见人族个个直似卸下了千斤重担,齐齐或坐或躺于地上,他们太累了,自突围后就一直全力逃命,即使那伤残之人亦是如此。

    “大长老,大长老…”

    神农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小女孩在叫他,小女孩的眼睛黑亮有神,似是见到了什么令她很高兴的东西。

    “小丫头,我就是大长老,有事吗?”神农一脸慈爱地说道,人族死伤惨重,孩子们就成了未来复兴的希望了。

    小女孩满脸期待之色,先是怯怯地抬眼看了看神农,然后低下头,缓缓伸出一只手臂,呐呐地说道,“族中老爷爷们都说,神农大长老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叫五庄观,五庄观有位老神仙,可安全了。到了五庄观,我们就可以好好地睡觉了,小丫的手,手也能长出来了…”众人这才看到,小女孩子伸出的只是一只手臂,独独少了手掌,齐腕处断口用细麻布胡乱包了一下。

    神农一下别过头去,死死忍住双目中的热泪,好不容易控制情绪,回头道:“小丫,你家大人呢?”

    “小丫没家了,家里也没人了。爸爸死在猪妖手里,妈妈被蛇妖抓走了,爷爷奶奶被那些巫族坏蛋活活撕了。”小丫说话的语气非常淡然,没有太大起伏,生死在人族中,太常见了,活下来的人也几乎个个带伤,连这小丫头都习惯了。

    神农再也不敢看小丫头的脸色,径直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仰天悲吼:“苍天在上,厚土在下,见证誓言:吾为人族大长老神农氏,今日定下人族族规,日后但凡巫妖二族,皆为巫师妖孽,必定世代诛戮!”

    “世代诛戮,世代诛戮!世代诛戮……”神农立誓,几十万人族一起振臂高呼。镇元子一听,轻轻一叹,因果,因果,此番有因,日后必有果。

    今日之言,他日之事;洪荒之因,后世之果。此番神农立下天地大誓,日后邪恶的巫师与残忍的妖孽,终于有了定名……

    五庄观外,妖族所布周天星斗阵已经运转起来,三百六十五位小诸天妖神轮番施法攻击五庄观护山大阵,只见一道道法力凝聚的水桶粗细星光,似箭般射向黄云。那一大团覆盖五庄观的澄澄黄云一阵氤氲翻滚,星箭却是消失不见。多番反复,仍旧无有寸功,东皇与帝俊等不及了,就要出手。

    “镇元子,念在你我同为鸿钧门下弟子,也有同门之谊,速速开了大阵,交出一干人族余孽,补偿一番,我妖族必不再计较。否则此番必要送你去与那红云聚首青冥!”东皇头顶显出东皇钟,任那空蒙地钟声一下下的响起,似是以此警告镇元子。

    镇元子本来还打定主意,任他妖族如何分说,自不理睬。但一听东皇提到红云之死,顿时怒冲九霄,三尸神暴跳,地书所化黄云一阵暴涨,把一干星光全然吞没,“尔等妖族,不过撼树之蚍蜉,安能知天命。毛羽鳞鬣爬虫走兽之辈,修行有成却不感恩大道。反而生性残暴,肆意杀戮生灵,有违大道。尔等大祸不远,还敢学那牝鸡嘶叫。”

    东皇与帝俊一听,心神暴怒,妖族同属天地灵物,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辱骂他们的出身。严格地说,东皇与帝俊二人并不是镇元子所说的那类妖族,但两人被人当面辱骂,却是大丢面皮。

    东皇钟顿时发出一道道涟漪状黄光,射向黄云,每每激得黄云一阵乱颤,却还是攻不破黄云防御。帝俊也唤出洛书分身,入了大阵中,催发星斗大阵威力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此番就让你这老乌龟变成死乌龟!”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40
第六十五章西方演极乐 准提欲度人 中



    却说神农与吉伯二人,此时正在以仙术救治人族伤员。刚才那个小丫头不过是被断了手掌,在金仙眼里不过是小事一桩,一个仙家枯荣术既能白骨长血肉,再续断手。只是人族伤患实在太多,强如金仙,也不能一下全部根治。两人只能以仙法聚集五庄观的天地灵气,化为灵液,滋润众人减轻伤痛,再有人族长者敷上药物,缓解一番。

    “神农师弟,吉伯师弟。”

    神农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清风明月两位师兄在叫自己二人,急忙迎上去见礼。这两位师兄实为自己大恩人,没有他们送的人参果,哪里有自己今日。

    “神龙(吉伯)见过两位师兄!”神农与吉伯恭敬地拱手行礼。

    “无事,两位师弟不必如此见外。”清风神色有些紧张,自从河图内帝俊真灵逃遁后,两人却是已经联手炼化了河图。清风明月也算是颇有资质,两人凭借河图为依托,化自身二人为河图之阴阳两极,有了不少妙用。但看这妖族杀上门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怕是河图之事已经有所泄露。

    “师傅有言,命我二人送来些丹药,却是用那人参果所炼制,化水服用,当能解得大半伤病。此番妖族来势汹汹,怕是不善。我等还须速速去助师傅一番,略尽绵薄之力。”明月催促道,人族也有一些高手,还是能帮上忙的。

    “师兄所言甚是。”神农随即吩咐手下去救治其余人族,自己带上吉伯,盘王几人,跟着清风明月去帮忙守山。

    几人刚出后山,即看见老师端坐虚空,头上显出庆云一片,庆云里隐隐浮现出一棵参天大树,正是那人参果树。老师面前虚浮着一本暗黄色古书,不时地念出法咒激发一道道黄色的光线从书内射出,每射出一道,五庄观上空的黄云就凝聚一分。

    “东皇,帝俊,吾与尔等也算是师兄弟,为何苦苦相逼至此。尔等早早退去吧,吾不欲与尔等争斗。”镇元子既想保住人族,又不想和妖族死拼,“尔等屠戮人族百年,还不够吗?早早退去,莫要一错到底。”

    “哼,老匹夫,我妖族行事还须你同意吗?”东皇不屑一顾地说道,在他看来,攻破五庄观只是时日问题而已。一边说,一边运起东皇钟,发出一道道黄光攻向地书所化的黄云。“老乌龟,你可敢出来与我等一战。如此缩头缩尾,岂不辱没了你鸿钧门下的身份。”

    “东皇,我知你道法高深,难道你真个看不出来,灭杀人族终将是逆天之举?”

    “哈哈哈…镇元,你亦知天数一说。天道不仁,刍狗万物,故而演化大道之数四十又九,所谓大道缺一,不过是气运一说。谁抢得这一线气运,谁就会安然度过天地劫难。我妖族虽然气运绵长,却也须得这一线生机,岂能轻易被这人族夺了去。”东皇虽然嚣张跋扈,却也不是一个笨蛋,天道秘辛倒也懂得不少。

    “谬也,谬也。尔等妖族之气运一线,不在人族,实在巫族身上。”镇元子希望能劝退这妖族,保得人族就好。

    “老乌龟,你休提那般虚妄之说,意图祸水东引。巫妖大战自是难免,你却也不是好东西。我且问你,你为何趁那巫妖争斗之时,偷偷夺了我妖族至宝河图!”帝俊倒不想杀绝人族,只想杀了这镇元子,以泄心头之恨。话刚说完,便运转大阵,把那周天星斗之力幻化的星辰一颗颗的砸向黄云。黄云顿时被激得一阵大颤,晃动不已,却是终归不破。东皇见状也把东皇钟落下头顶,幻化成万亩大的巨钟,轰然砸向黄云。

    镇元子心里疑惑不已,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河图,更是不曾偷偷抢取,刚想反唇相讥,却是听到座下弟子清风骂了起来。

    “帝俊老鸟,你休得聒噪。此河图乃是尔等失德,上天才转赐我与明月二人,怎能说是抢夺。先天灵宝有缘者得之,尔等既无德亦无善,如何享得如此大宝。”清风跳脚大骂,也不再顾忌师傅会责骂了。

    “说的好,清风为我弟子,福缘深厚,如何不能得宝。”镇元子虽然心有疑虑,却压根不怪二人,倒是高兴门下得了这宝贝。

    “我倒要看看谁是有缘人,本天帝就一并把你这老乌龟的地书与人参果树抢了,做那有缘善人。”东皇也不再顾虑,悍然撕破脸皮,摆出一副强盗嘴脸。

    “师兄,妖族残暴,我等几人就以这河图摆出两仪阴阳阵,助上老师一助。”清风见这妖族杀人是借口,抢宝才是真,不由大恨。明月点头,拿出河图,当空一招,显出阴阳两仪,几人分阴阳两仪入阵去了。只见大阵一阵闪动,却是隐入黄云中,不见。

    地书所化黄云得这两仪阴阳阵相助,更是稳如磐石,东皇钟与周天星斗阵所化星辰攻击,居然之荡起微微涟漪。河图本为先天灵宝,又隐隐以两仪之象克制周天星斗阵,五庄观的防守更加严密了。

    东皇一见,也加快了攻击速度,东皇钟更是一下接一下的撞上地书所化黄云,奈何仍然无效。镇元子修为已至准圣人巅峰,远超其他准教主实力,又有先天灵宝地书,河图置于防守大阵内,妖族以东皇钟,周天星斗阵相攻击,又怎能如意。东皇不由大骂道:“老乌龟,我看你撑得几时。众妖神,全力催动大阵,破了这老乌龟五庄观后,赏大家人参果。”众妖神一听,人参果可是好东西,也就更加卖力地催动大阵,化出星辰幻体,攻击五庄观护山大阵。五庄观黄云亦是大涨,隐隐然周匝方圆千里,尽皆隐没在黄光与星光中去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妖族攻击了三年之久,五庄观依然无恙。周成当年一时之怒所致百年天机之乱,却是已然结束!

    东皇与帝俊二人逐渐失去了耐心,便打起来别的主意。

    “二弟,这老乌龟修为居然如此大进,壳也太硬了,以逸待劳之下,居然举妖族之力亦不能破之。我的洛书化身,与你那尚未完全炼化的东皇钟,如何能破这地书与河图所镇压的大阵。”帝俊恨声地说道。眼看仇人就在观内,可穷三年之功,亦不能攻破,心里真个憋屈。

    “哼,待我去娲皇宫走一走,必要请得圣人手段,破了这老乌龟硬壳。”东皇随即召来九龙金撵,径直向那娲皇宫去了。

    女娲宫外,金宁早已等候多时,见得东皇撵车到了,便上前引了东皇入宫去了。

    “女娲娘娘,还望体恤妖族,大施圣人手段,夺得几分气运。”东皇也不拖沓,径直说道。

    “东皇,我适才掐算天机。你之来意,我已知晓,百年天机之乱,我虽不知详细。但此番人族所剩不过些许,你还要赶尽杀绝吗?”百年天机之乱已过,女娲却是能窥得大道天机了,不过对于接着就会到来的多方争斗,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东皇一听,顿时不喜,起身道,

    “娘娘,莫要一念之仁,葬送了整个妖族的气运。”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40
第六十六章 西方演极乐 准提欲度人 下



    女娲一听东皇所言,顿时有些不悦,心想我为圣人,你如此不知好歹,岂不是落我面皮,就要发火,却听东皇又自说道,“娘娘,东皇非是忤逆犯上,实则所言非虚。”

    “呃?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非虚法。”

    “巫妖之争实为注定之生死斗,不分出胜负不算完结。如今洪荒又有娘娘所造之人族,敢问娘娘,洪荒虽然广袤,但岂能容得三只巨兽?”

    “人族实力弱小,不喜争斗,怎称得上巨兽。我看巫妖二族倒是巨兽无疑。”

    东皇见女娲指责妖族,也不恼怒,径直道:“娘娘岂不知那人族繁衍迅速,潜力无比。巫妖齐下手,历经百年杀戮也不曾灭亡人族,岂不可怕?人族现今弱小尚且如此坚韧,以后发展起来,即使巫妖不斗,又哪里有二族安身之地?何况此番五庄观之争,如果抢得地书河图,岂不是为那日后巫妖争斗胜负的天平,加了更大的砝码。”

    女娲为那圣人,东皇所说的他也能看到,只是已经答应了镇元子,有些不好松口,“人族终归为我所造,我却是有些不好出手。何况我早已答应镇元子,入得五庄观之人族,保其不灭。”

    哼,好你个镇元子。居然早早就来女娲这打了埋伏,我说怎么那么有恃无恐。东皇心里暗骂镇元子狡猾,接着道:“哼,娘娘虽然答应了镇元子,可是他毕竟是外人,娘娘是宁愿负于他还是宁愿失信于万千同族?让整个妖族恁地寒了心?此次五庄观之事,妖族之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取回河图,夺了地书。人族不杀也罢,至于人参果树,自是送于娘娘,也好添得娲皇宫一景儿。”圣人也是有喜恶的,东皇也就大开空头支票。

    女娲闻言暗暗思虑起来,自己终归是妖族圣人,虽说也曾经答应过镇元子,可是如果此番不出手帮妖族夺了气运,抢下两样先天灵宝以作日后争斗之用,真个怕是要让万千妖族寒了心。心里再次掐算,天机虽不似前番混乱,却也有些不明朗,而东皇所说却是让她有些心动。如若不伤了人族性命,也不算是失言,不会平白掉了面皮。

    东皇见女娲沉思不语,知她心里有所计较,急急磕头道:“娘娘既然前番指点破巫之术,为何此番如此犹豫?莫非圣人娘娘真个不眷顾妖族了?”

    女娲两道远山秀眉微微一蹙,道:“也罢,东皇你休得胡言,我终是妖族圣人,虽然成圣,怎敢摈弃族类不顾?只是先前降下圣人言语,不好悔改。如若你保证不伤了剩余人族,不取镇元子性命,我出手也无不可。也好叫尔等知道,我也是垂怜妖族的。”

    东皇闻言大喜,径直拜谢道:“娘娘圣明,今日之日,妖族上下不敢或忘。”东皇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地书与河图,心里就不由大是喜欢。

    女娲也不管东皇如何谢恩,径直传话道:“金宁,你且去殿内宝库取我绣球来。”

    “尊娘娘旨。”金宁应声去了,不久返转,只见双手捧一个璎珞缠绕的绣球,宝气氤氲,好一个女子法宝。

    女娲伸出似凝脂般的白玉右手,轻轻拖住绣球,细细凝视一番,好是喜爱。随即起身,踱着细步到了殿外,望着下面一片洪荒大地,素手一抛,绣球顿时翻滚着下界去了。东皇见得绣球消失不见,差点高兴地笑了出来。

    “娘娘,东皇告辞,此番就去取了人参果树回来献于娘娘,以添颜色。”东皇说完,急急地赶回五庄观去了。

    五庄观,镇元子师徒几人只觉得压力骤然减轻,周天星斗阵所化之星辰不再落下,东皇钟也不再撞下来,大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恭贺师傅功力大进,妖族想来却是久攻不下,黯然退走了。”清风带头拍起了马屁,老师能如此厉害,确实让门下弟子更有安全感。

    “恭贺老师修为大进,五庄观上下有福。”

    “哈哈哈…小道,小道尔。区区妖族虽然暴戾无比,却独擅欺负弱小,似我等有道真修,却是不能奈何。”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老师修为怕是与那圣人有得一比了吧?”明月赶快接着拍…

    “哈哈哈…圣人不过是种境界罢了,还是要看实力啊。如若有那机缘,老师自信也能得那番…”镇元子还未笑完,就见得天边一道红光似慢实疾,如电般从云层中向五庄观射来,心里一惊,天机感触之下,却是立刻明白了是何事。

    “不好,祸事到了,女娲妄为圣人,凭了口语之别,如此欺诈于我。气煞吾也,气煞吾也。速速全力运转大阵。”镇元子一边大骂,一边死命运功催动地书,黄光前所未有的强盛。

    不过须臾,红光已经砸到黄云上,以摧枯拉朽之势,顷刻间破去漫天黄云,然后飞转天际不见。随即,妖族喊杀声却是越来越近,大阵已破,终于杀上来了。

    漫天黄云被红光一砸而光后,地书也被打回镇元子怀里。镇元子却是顿时受伤,颓然地掉到地上,一边吐血一边悲苦地喊道:“女娲误我,妄为圣人。圣人啊,圣人。居然厉害如斯。”他一面气那女娲前后言行不一,破了自己护山大阵;一面感叹圣人原来如此厉害,本以为自己实力大进之后,与那圣人不过一线,却是不想一线之差,即是天壤之别。

    五庄观众弟子也被齐齐打落地面,受伤颇重。众人只见方才还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转瞬化作糜粉,不由惊骇地合不拢嘴。又听老师所言,这红光却是女娲圣人所为,心里也是一阵落寞。自己等人如何努力,还是挡不住圣人一个反手之功。后院众多人族也目睹了这一幕,却是面如死灰,只能跪地祈祷苍天,留得一命,几十万人族众人却是连逃命的想法也无了!

    “圣母失德,圣母失德啊!!”神农一见人族的倚仗已然没了,大气之下大骂不已。他心里也疑惑不已,此等形势了,灭亡就在眼前,这周成圣人所说的救星,怕是也顷刻就要变死星了。

    “哈哈哈哈…镇元老乌龟,你这硬壳可曾保得了你?”东皇笑声震天,也不管女娲宫中如何承诺,径直祭出东皇钟当空一摇,一道黄光便射向镇元子等人,镇元子一门俱受重伤,地书亦受损,哪里还能反抗,眼看就要毙命于东皇钟攻击之下。

    镇元子见毙命即在顷刻,心里不由大是后悔,呐呐地念道:“乌龟硬壳,难保镇元…”.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平空显出一十二品金莲,轻易挡下了东皇太一的一计绝杀。众人本自惊诧,随即便听得一声明朗的佛号响起,在场众人只觉得好似瞬间放下了一切烦恼,整个心神一片清明,绝望的痛哭也被一阵暖和化去了。

    “阿弥驼佛,我佛慈悲,谁敢妄动屠刀!”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40
第六十七章 圣人的面皮 人族的尊严 上



    五庄观,所有人都停下来,神色怪怪地看着西方。

    整个西方天空,此时显出一片空中佛国,佛国里面,菩提飘香,金莲坠地,多有天龙八部众的飞天与罗刹舞动极乐身姿,上下飘飞,极尽魅惑之事。佛国中,或有菩萨讲演梵音阵阵,或有怒目金刚卫戍佛子。菩萨讲释法,佛陀坐枯禅,罗汉显三千大世界,好一番极乐盛景。国内众生无不安居乐业,调子弄孙,无病痛纠缠,无生老病死,无因果是非,无争强斗狠,无嗔怒赖皮,无淫邪秽乱。

    “阿弥驼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极乐世界,世界极乐。”一声更加震颤人心的佛号传来,阿弥驼佛非是指人,实指无上佛家之意,一种信仰,一种境界寄托。只见刚才挡下东皇钟攻击的十二品业火金莲上,凭空出现一道人,正是西方教二圣之一准提佛尊,道人坐金莲称佛祖,却是有些让人咂舌。西方佛国渐渐靠近准提,居然似幻似真间,飞进准提手中,说不出是小是大,满目是佛国,佛国在掌中。

    “敢问圣人何来?!”东皇一肚子怒火,好不容易砸破镇元子的硬龟壳,还没抢得好处,就杀出来这么一只秃驴祖宗。

    准提手捏兰花指,作大善状,也不回话,径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世人只知苦海无边,不知回头即是岸。万千苦难与大千极乐,不过转瞬一念间。故有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大自在即是极乐自在,大善果即是极乐善果。西方极乐,广开方便之门,入得极乐之门,因果不沾,是非不染,不坠于天灾,不灭于人祸,不降于五行,不毁于争斗。”

    “敢问佛祖不在灵台方寸山静修参道,来我东方作何消遣?!”东皇心里怒火冲天,若不是看在准提是为圣人的份上,早一东皇钟砸过去了,啰嗦,非常啰嗦。

    “度人来了…”准提含笑道,意念一动,掌中佛国光芒暴涨,阵阵梵音更加急了,菩提熏香也更加沁人。少部分人族根本抵挡不住极乐诱惑,须臾间就两眼光芒闪耀,径直拜下,口呼阿弥驼佛,随后就被摄入准提掌中佛国。

    “天下无不可度之人,东皇师弟亦是可度之人!”准提随即闭上双眼,口宣佛号,就要度尽人族。

    首阳山,正在神游太虚的老子突然睁开双眼,怒哼一下,身形一闪,却是不见。

    “入西方极乐世界者,保其平…”准提正在诱导人族,却突然被一阵一声怒哼打断,一看却是那大师兄太上老君来了。

    “准提,你不在西方呆着,来此作甚。”太上老君面皮红紫,已然处在暴怒边缘,掐算一番后,他已经知晓天机。自己却是大意了,不想当年一个小小计算,弄得今天这等难以收场的结果,短短百年天机之乱,对他们圣人来说不过一念间,但大意之下,竟然让那巫妖二族把人族屠戮的几近灭族,他人教教主的面皮何在。此番西方教居然做的更绝,想要度了人族,岂不是抢走他的气运!

    “准提见过大师兄,此番既是度人亦是救人来了!”准提见太上老君来了,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说的理直气壮,“阿弥陀佛,西方教有慈悲,不忍看人族被巫妖二族屠戮怡尽,适才出手,欲救人族去那西方极乐世界,免了灾难。”

    老子一听,面皮更是红紫不堪,西方教打得好借口,却是救人来了,自己为那人教教主,不慎之下居然让巫妖二族把人族屠戮至斯,却是难以开口辩驳。

    “尔等西方教,教义偏颇,不证混元,寄托虚空,哪里有甚极乐所在。何况人族本是生养于东方,东方世界地大物博,富饶无比,岂会随你去那西方蛮夷之地。”老子说的虽然心里有鬼,却也只能硬着头辩驳。

    “尔等可愿随我西去,入我西方极乐?”准提却是没有理睬老子,径直向人族问道。

    “吾等愿意!”不少人族径直跪地道。

    老子本来还有几分侥幸,但一听顿时没被气个半死,再也保持不得圣人面皮,怒吼道:“西方教,尔等欺人太甚,此番必要落你面皮。”说完,径直拿出太极图,当空向准提掌中佛国一晃,准提不防,佛国顿时泯灭,菩提四溅,金莲崩裂,不少佛子更是直接毙命。

    “老子匹夫,我敬你是大师兄,你却如此招呼于我。此番就好生与你见证个高下。”准提见掌中佛国被毁,佛子毙命,哪里还是什么掌中极乐,尽皆糜粉。暴怒之下也不再管老子是什么大师兄,祭出七宝妙树,就要去刷老子面皮。

    “阿弥陀佛,大师兄有失人族教主之责,救援人族,西方教责无旁贷!”老子一看,原来是接引来了,心里不禁暗骂来得好快。

    “哈哈哈…极乐,极乐。西方尽皆瓦狗,有甚极乐可言。”在场众人见得远远飞来一座九龙沉香辇,却是那元始天尊到了。

    “哼,真是热闹!”通天骑着奎牛,也到了,不过却是面皮不好看,也不做作,一脸怒色的望向在场几位圣人。早前他也察觉天机混乱,算计无果后,也就祭炼诛仙剑阵去了,不料忽然心神触动,一番掐算,不禁暴怒:人族都要被杀绝了,更是连根都要被西方度走了。传道布教,还传个屁的道。大怒之下,提了诛仙四剑,也不摆排场,骑了奎牛就赶来。

    “通天师弟却是来得及时,我等三人联手收拾了这两个西方秃驴,再做计较。”元始见三清都到了,也就准备动手辇走西方二人。

    “哼,尔等如此行径,通天耻于为伍,三清之言,休得再提。”通天老脸一阵悸动,开口骂道。

    “通天,你,你真个昏聩,我等三清圣人,出自一体,怎能如此言语。恁地落了我三清面皮。”老子一见连通天也骂起来,也不管顾什么圣人脸皮,开口就骂。

    “师兄,通天不管,我等两人也足够料理了两个西方秃驴。”元始面色狰狞,拿出盘古幡,就要动手。

    “老子,元始,莫做那般姿势,比过方知高下。”准提取出一节菩提树枝,当空一抛,迅即化为漫天菩提,清香四溢,隐隐成一大阵,“尔等有胆,大可入阵一试。”说完径直入阵去了。接引一声佛号,驾起金莲隐身入阵不见。

    “正要落尔等面皮。”老子一催青牛,径直跟入!

    “师兄慢走,此番小道不过转瞬即破。”元始也催动九龙沉香辇,入阵去了。

    众人一见其他几位都入阵去了,也不再拼杀,静待一旁,等候几位圣人计较。

    “通天师兄有礼了,你多番收录妖族子弟,东皇在此揖手谢过了。待处置了镇元子这厮,必好生恭迎圣人师兄去东皇宫,伺候一番。”东皇见通天有些怨言,急忙上前行礼。通天对东皇却是视若不见,静静地看着菩提大阵内几人争斗。

    东皇见通天不做声,也就和帝俊对视一眼,随即狠心下令:“众妖神听令,速速动手,杀了镇元子与神农几人,一切自有女娲圣人担待。”随即率领众妖神就要下死手,通天在一旁见了,正要开口,心神一动,却忽然停住了。人族见镇元子与大长老等人就要毙命,便也不顾生死地想要冲上去与妖族同归于尽。

    “唉!百年杀戮,当止于此。”一声长叹响起,半空出现一人,正是周成。周成一到,抬手遥遥一点,无论人妖,尽皆不能再前进分毫,连东皇帝俊等人也是涨红脸皮不能动弹。

    人族见周成终于来了,不由尽皆破涕大哭,喊道:

    “青莲圣人救命!!”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41
第六十八章 圣人的面皮 人族的尊严 下



    老子与元始一进这菩提大阵,阵阵菩提香气随即迎面而来,其间梵音间杂,多有香麝之气,似欲迷惑于人。大阵混混然一片青色,两人虽为那混元圣人,也一时间看不出端倪,心里不由叹道,西方教,果有立教之本。

    “此小道尔,大师兄,你我还是快些破阵,出去处理一番才是。”元始也有些惊讶准提这菩提大阵,但他自是不惧,在他看来执掌功能划破混沌的盘古幡,鸿蒙大千,寰宇星空,皆可去得。说完也就不拖沓,径直把手中盘古幡一拂,一道清气荡开,漫天菩提树倒枝毁,但一阵金光氤氲后,却又自长成。

    “释家法门三千,不过鸿钧大道之左术尔,有甚玄奥!”老子不屑道,手中太极图一展,大显神威。太极图专擅分浑浊二气,定地水火风,圣人使来,仅只一展,周匝菩提氤氲瞬间便被定住,威力端的绝伦。即使圣人不意间被定得一瞬,老子手里的成道扁拐怕是立马就会直奔面皮砸过去。

    太极图化为一玉白长桥,老子催青牛,元始坐九龙沉香辇,各立其上。太极图一定住菩提大阵一角,二人反手就是一拐,一幡打去,漫天菩提尽皆化作齑粉。

    菩提所化世界或有损伤,立马就是金光一闪,随即复原。老子与元始两人也是看的真切,却是那十二品业火金莲。此宝虽无镇压大教气运之功,但防守与修补孕化之道却是擅长。两人不禁暗恼鸿钧为何把这等宝贝给了西方教。

    鸿钧分宝岩之举,名为分宝众弟子,实为散发先天灵宝,镇压各方天地,故有众多灵宝不待分发便坠入下界,便是此理。西方教既有立教功德,当有先天灵宝,鸿钧为那大圣人,在他眼里,道门,释门皆为他鸿钧大道衍化,哪里又来偏颇呢?鸿钧大道之心,无甚大偏颇,至少这些个圣人绑一块儿也比不过他。

    老子与元始二人也就循着一丝感知,径直往大阵中心去,不时既见得两西方教主,端坐阵中莲台。准提右手提一七宝妙树,左手抓着北方葵水旗;接引面色疾苦,端坐十二品业火金莲,手里拿着的却是他之成道法器木鱼。四人碰面也不分说,径直捉对厮杀。

    老子与元始二人,长在法宝攻击犀利,短在防御不足;西方教二人长于防守,短于攻击。菩提大阵的漫天清香与阵阵梵音,如若平时,那对圣人是没有丝毫影响,但此番圣人争斗,却是有不小作用,一个不意分心,怕就要被落了面皮。一时间四人也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阵外,此时一番好景象.

    “周成圣人,万望垂怜,救得我等一救!”人族在神农地带领下,齐齐跪倒,莫不虔诚万分,众人此番方才明白,人族救星,说是五庄观大仙,不如说是面前这周成圣人。

    周成一看人族如此凄惨,虽然知晓天地大劫前,若要削减了巫妖二族天数气运惹,人族之祸实为大劫之引,损伤实为难免,但对于巫妖如此猖獗地屠戮人族,心里也是极度不满。在他看来,人族遭难难免是一回事,但是却又同时嫉恨巫妖二族如此行事。

    “尔等无须如此,圣人的脸皮,人族的尊严,我既然为那混元无极太上圣人,此番我就体恤天道,为尔等主持公道。”周成一步踏出,径直到了东皇帝俊与人族纠缠之处。通天见周成居然有如此一说,也是有些诧异莫名地望着他,不解其意。

    “周成师弟,还须慎言!”通天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是以好意提醒道。

    神农见了面前的周成,不由得鼻子就是一酸,跪地磕头道:“青莲圣人如若我族之圣父,万望垂怜。人族弱小如斯,圣人晚得片刻,我等已然怕是死绝。”其余人族也是齐齐拜倒,磕头不止,额头皆被撞得破裂流血。

    “尔等何须如此,我既已有言,当保得人族安稳。”周成轻轻一叹,似是想起自己前世困难无力之时,挥袖间,荡出一片水汽,几十万人族被这水汽一笼罩,却是立马回转精神,不复伤痛。喜得人族不停喊着圣人慈悲,圣父垂怜。

    “周成,你不在青丘山静修,为何来趟这等浑水。须知我妖族亦有女娲圣人,先天灵宝无数,反手即会落你面皮。”东皇见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打了个旋儿就飞了,也不再管什么圣人之尊,径直骂道。在他看来,这周成怕不是实力最为普通之圣人,哪里比得过娲皇宫那位妖族圣人,既有山河社稷图,绣球等众多大宝,又是鸿钧座下唯一女弟子,颇受喜爱。

    周成一听,圣人修为也不禁动怒,好个东皇,欺负人族不算,居然惹到自己面前,我虽然行事低调,但不代表我就怕事,今天难得撞上了,定要你好看。

    “女娲圣人,好个女娲圣人。此番就一并叫来,多桩恩缘,也好一并解决,好叫尔等无怨恨。”周成说完,转身面向娲皇宫,道眼开阖间,一道精光翛然射出,隐入天际不见。

    娲皇宫,女娲正自凝神观看菩提大阵中四圣厮杀,不觉一道精光极速射来,砰然打在殿中大柱上,玉石崩裂,掐手一算,不由花容变色,急急出了娲皇宫,赶往五庄观。

    女娲也不摆弄座驾,径直到了五庄观,见周成面沉如水,丝毫看不出喜怒,但方才掐算,却是知道大事不妙,这平日里毫不显山露水的四师兄,怕是已然暴怒无比。

    “娘娘为我等主持公道,四师兄以大欺小,欲行不公之事!”东皇逮住机会,先开口为强。

    “四师兄,何苦这般雷霆震怒?”女娲毫不管顾东皇所言,径直到周成身前,定定地看着周成。

    “女娲,我且问你,人族可是为你所造?”周成也不回答,面色如常地问道。

    “正是,尚且借以成道。”

    “你既已享造人功德,得圣母盛誉,为何出尔反尔,自毁面皮。为了妖族,你可是要杀绝下面人族?”周成脸色开始加重。

    “此事,却是…”女娲蹙眉,不知该如何分说,自己所有错,但也不至于如四师兄所言。

    “娘娘,莫要在意这口舌诋毁,你既为妖族,如此行事,便无过错。我妖族必定站在娘娘一边,定不让此等聒噪言语,坏了娘娘面皮。”东皇见女娲有些犹豫不定,便急急说道。

    “青莲圣父,人族奇冤。”盘王自人群中一下扑出,到了两圣面前,径直跪倒,口呼圣父,却是丝毫不管女娲,弄得她面色发红。

    “何冤?”周成问道。

    “女娲造人,人族当出,本为天道注定。奈何天道无偏颇,圣人有喜恶,巫妖争斗被贼人祸水东引,使得我人族大遭其难。巫族势大,祖巫为首;妖族势大,圣人袒护。想我人族空有人教教主,却丝毫不爱护我等。即使没有此番大难,日后也难免被这些个无德之圣人算计,大道之下,圣人为贼,大盗不止,人族不兴啊!!放眼洪荒,除却周成圣人曾有眷顾,其余真个天地不爱,圣人不疼!!”盘王说完,也无了英雄气概,径直伏地大哭。

    “天地不爱,圣人不疼。”人族听了盘王所言,尽皆感慨万千悲恸不已,齐齐跪地哭喊。天道之下,生灵俱为刍狗,本无过错。但是巫妖二族亦为刍狗,怎就能肆意屠戮人族,莫非真个天道有损,圣人失德。

    周成见状,心里老大伤感,虽然人族大兴之前,巫妖二族所为,实为削减自身气运之举,为那大劫之引,人族方有此祸端,但是不忍终归是不忍。

    “也罢,也罢!尔等既言天道不公,此番我青莲就行得这逆天改命之事,找回人族尊严。”周成轻轻一叹,却是径直拿出一物。

    众人见了周成拿出一物,顿时只觉忽然间如刀斧加身,全身寒冷莫名,不禁大骇。

    “四师兄,切莫冲动。”女娲与通天二人一见那物,不由大骇,急急上前阻止。自己两人虽然丝毫看不出此物端倪,不过那法宝散发出的危险的杀戮气息是如此强烈,自己两人都是隐隐害怕。

    周成望着手中的法宝,感叹莫名,随即说道:

    “圣人脸皮,人族尊严,此番就要尔等来个对调。”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41
第六十九章 大悲无言 大怒无声 上



    周成手里所拿的法宝,正是盘古开天身殒后,留赐周成保命的二宝之一,盘古剑。剑呈古铜色,握把处刻录不少无名符篆,三尺无锋剑身上,三个弯曲的篆字---盘古剑,隐隐透出震慑人心之力。五庄观附近一片空间,在此剑出现后,居然齐齐露出些微涟漪,诡异莫名。

    整个盘古剑隐隐透出灭杀之气,杀气似成实质般一道道的激荡着众人心神。众人只觉得死亡原来离自己那么的近,连通天与女娲都惊骇莫名,此等法宝为何会存在于世上?通天背后,阵图包裹的诛仙四剑更是发出阵阵悲鸣声,似是恐惧万分。

    “圣人的脸皮,人族的尊严,此番倒要让尔等调换一下。”周成拿着剑,望着女娲通天与妖族众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你,四师兄,你想要做甚?”东皇被周成淡淡的眼神盯着,直觉得全身冷汗狂冒,周身骸骨齐齐透出凉气,“我,我,我是鸿钧老师许可的天帝,尊贵无比,你且先把法宝收起来。”帝俊更是不堪,嘴皮悸动,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通天与女娲倒是好一些,毕竟为那圣人,自是与蝼蚁不同,但还是不禁心里狂跳,这究竟是什么法宝,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连鸿钧老师也未曾提起。通天更是惊骇,本以为天地间,若论杀戮,自己的诛仙剑阵当为第一,可现在见了这无名剑,却是黯然失色。

    “周成师兄,女娲不会让师兄冲动之下…”女娲似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完。东皇一听顿时高兴,也不那么紧张了,直叹自己妖族有圣人就是好,女娲还是要照看我们的。

    “四师弟,此宝有伤天和,还是早些收起来为好,莫要轻易动用,有话好说。”通天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周成手里的盘古剑,开口道。

    “三师兄,你背后的诛仙剑阵,杀戮之气怕是不比我手中这玩意儿差多少吧。”周成也不管通天所言,径直降落下地,缓步走向人族。

    “此前,尔等欲拜我为青莲圣父,我还有诸多计较,不欲愧受。此番尔等既言天地不爱,圣人不疼。未免尔等伤心莫名,我也就受了你们这圣父之名,虽不似女娲般,亲手造出尔等,乃有名无实。但此番…”周成停步在神农几人面前,回头看了看妖族几人道,“此番,我就落了那圣人面皮,找回人族的尊严,也算尔等没有枉念一场。世上之事,哀莫大于心死,我既为圣人,岂能让尔等心死!!!”

    “师兄,你这是何意!”女娲神色莫名,有些奇怪地看着周成。

    周成也不管,径直转身向人族道:“有谁能告诉我,人族的尊严究竟是什么?”

    人族一听,顿时交头接耳。大家也觉得人族死伤如此,几近灭族,尊严肯定是早丢了,可究竟尊严是什么,大家还是有些不清楚。

    忽然间,只见众多人族从里向外,渐渐让开一条道,一个矮小的身影渐渐向周成走来。

    “小丫头,莫要胡闹,还不下去。”神农见来的是那位断了手掌的小丫头,顿时有些担心,害怕唐突了圣人,引得周成不乐。

    “无事,圣人的面皮不是在小孩子身上见证的。”周成行事最是随意,他不是没有架子,只是不愿在人族凡人面前显摆,那种人不是欺世盗名之徒,就是祸害苍生之辈。

    “我,我知道…”小丫头走到周成面前,双手拧搅着粗麻衣的一角,不知所措,最后选择先跪下。

    周成低头一看小丫头,小丫头随即拔身而起,再也跪不下去。

    “你知道人族的尊严是什么?”

    “我,我知道。”小丫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说道,“人族的尊严,就是可以好好睡觉,有饭吃。坏人来了,有勇士挡住,圣父来了有贡品献上。”说完,随即羞愧地低下头。

    “哈哈哈,蝼蚁之尊严,果然伟大。笑煞我也!”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在场众人莫不变脸色,仔细一看却是那东皇正自抚钟大笑。众人不由感叹,此人真个无好记性,周成才一转身,就忘记了刚才的狼狈。

    女娲一听,秀娥紧蹙,不由大骇,就要开口,却听周成说道:

    “笑吧,笑吧…能笑终究是好的。”

    “师兄…”

    “女娲,我自有主张,你切莫多管,否则休怪我真个太上无情。”周成也不回头,边淡淡地说,边俯身看着小丫头,伸手拭去她脸上的几处泥斑。

    “小丫,你愿意保护人族吗?”周成低头看着小丫头,满脸慈善地淡笑。

    “小丫愿意,只是,只是小丫不厉害,连那个笑声很大的坏蛋都打不过。”小丫头嘟着嘴,似是对自己很失望。

    周成不由感叹,小丫头志向真大,“呵呵,那个大笑的混蛋,可是很厉害的,能打过他的人不多。”

    “周成,你此言何意,莫非以为我等妖族怕了你?”东皇仗着女娲在旁,也不管顾,恼羞成怒,径直骂道。

    “东皇,闭嘴!”女娲一声怒喝,吓得东皇再也不敢开口,“师兄,东皇师弟却是口快之人,还望不要见怪。”一旁的通天更是眉头紧蹙,也不知在担忧什么。

    周成这次连话都懒得回了,径直笑着向丫头说道:“如果那些大笑的坏蛋没有了,你就不用怕了呀。”

    伸手入怀,周成一阵摸索后,拿出五颗丹药,抓过小丫右手掰开,放到小丫手心里,“此乃我青丘山镇山至宝,混沌丹,常人服得一粒,金仙之期不日可成,天仙服得一粒,大罗金仙之位可成。”

    女娲与通天二人听了,都不由脸色一变,这周成究竟哪里来这么多宝贝,即使自己为圣人,也只知道太上老君那里有类似的九转金丹,但能成就大罗金仙之位的丹药,开天辟地还是头一遭听闻。神农与吉伯闻言更是大惊,自己两人当初吃了人参果,得清风明月之助,也不过勉强到了金仙初期,大罗金仙之位,真个似是梦幻。

    “神农,此五粒丹药,合该小丫,你,吉伯,盘王每人一粒。其余人等,切莫起那贪念之心。无缘,即是无缘。”周成还是不忘提醒下,少部分人族的贪婪还是非常可怕。

    “剩余一粒?”

    “三千年之后,小丫一脉,当有一人河畔产子,此丹为此子之机缘。”

    “吃了丹药就能打败那些坏蛋吗?”小丫是不知者不畏,在她看来什么金仙与大罗金仙都是空谈,打赢敌人才是目的。

    周成一想,也有道理,随即又拿出两物,轻叹一声,道:“人族一脉,本与此二先天灵宝无甚机缘,此番既然逆天改命,我便做主借与人族万年,此劫一过,下劫来时,当有我青丘山门人上门取回。小丫赐你名皇天,为人族圣女,日后掌管此二宝,但有大祸,只管以大宝消灾。”周成随即传音吩咐一番,以作计较。

    “混元金斗!”

    “中央戊己杏黄旗!”

    女娲与通天两人齐齐惊呼出口,老师口中的两样失踪法宝,居然在周成手里,一主攻,二主防。混元金斗,圣人之下,抓谁削谁;杏黄旗却是五大先天灵旗,防守最强的一面,单论防御,不在几样有数至宝之下。

    两样先天法宝一出场,众人不由齐齐变色,周成圣人居然拿出这些先天灵宝,借与人族。东皇等人更是口水暗吞,手脚微动,如若不是众圣在场,似是想冲上前去夺了就跑。镇元子倒是心里高兴,人族有了安身立命之本,终是好事。

    “圣父,圣父慈悲,人族永世不忘!!!”神农带头跪下,激动的泪流满面,圣人不爱,圣父爱,天地不疼,圣父疼。

    “圣父之恩,人族永世不忘。”小丫与其余人族也齐齐跪地,谢恩。

    周成见安慰好了人族,随即把倒提的盘古剑一抖,转头再次望向妖族众人,面色平淡,道:

    “杀人者,人恒杀之!”

诸神黄昏 2008-05-31 17:42
    东皇见周成再次面向自己,手中的盘古剑更是发出一阵阵杀气,激荡着自己的心神,他也有些恼怒自己为何屡屡激怒周成。

    东皇为人,虽有跋扈,但也不是不知好歹之辈。只是他内心最深处有着强烈不满,甚至不平,使得他见周成等人一百个不顺眼,稍有不对,即会反唇相讥。

    他为那天帝之尊,统领千万妖族,威名冠绝洪荒。多番巫妖争斗,天地分治更是让他威名赫赫,实乃洪荒大红大紫之人物。他自出身便得了令众生眼红的先天灵宝东皇钟,鸿蒙开辟后就赶上趟儿,拜在鸿钧门下,也算圣人高足,直到成为洪荒之尊,天庭妖帝,莫不是一帆风顺,虽有争斗,亦是不曾丢了面皮,气运。

    可是眼看别人一个个成圣,他心里怎能不怨?怎能不恨?怎能不急?三清等人,有开天遗泽,成圣是必然;女娲造人成圣也是无何过错;西方二人,天数之下,享立教功德而成圣,他也无话可说。独独这周成,他是万般看不顺眼。一无出身,二无功德,三无实力,如何能越众而出,成就混元。周成似乎成了他的心魔,成了他嫉妒的对象,成了他发泄的缺口。

    “天,天道尚且刍狗万物,你又怎能管的如此蝼蚁。”东皇虽然敢骂周成,却不是说他就不怕周成,更别说此番周成手提重宝,就要动手。

    有些人啊,怕得越厉害,反而越逞嘴角之功,骂的越凶。

    “东皇太一,此番巫妖百年杀戮,直接抑或间接死于你之手的人族,怕是不下几百万。我不要你补偿。”周成语气平淡,边说边踱步靠近妖族阵营,“任何补偿都无用,我也无甚过分的要求…”周成不再走动,却是女娲已经在前面挡着。

    “师兄,东皇亦是为了妖族考虑,种族之争,本无大错。况且,况且天道已然大成,切莫冲动!!!”女娲言辞激切地说。

    “四师弟,三思!鸿钧老师已为天道,切莫冲动!”通天为那三清圣人,自然知道这东皇虽然作恶多端,对于人族来说,死上万次亦不为过,连他都想动手杀掉,奈何天道因果,纵使万般因由,东皇也不该死于此处。

    “人族尊严,我不找回,谁能找回。”周成眼神坚定,继续前进。

    随着周成一步步前进,身形渐渐模糊,虽然有些摇晃,却是似隐似现,最后一阵闪动,直接穿过女娲,转瞬到了妖族跟前。

    女娲与通天两人不由大骇,齐齐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神中的惊讶莫名。在旁人看来,周成不过是简单地穿过女娲过去了。可是只有在场两位圣人才能察觉到,那份功力是何其恐怖。圣人身躯,居然就那样平白传过去,不是瞬移,不是划破虚空,而是隐隐有合身大道的迹象。圣人之躯,本为大道法体,鸿钧才能以身合天道,周成虽然看起来有些勉强,但仍然能穿过大道法体,此等功力,稳然超过其他诸圣。此等功力,再加上手中所拿无名至宝,女娲与通天两人甚至产生错觉,觉得合身天道的鸿钧可能错了,真正应该去合身天道的,怕是该是眼前这周成。

    此番动作看似潇洒,其实只有周成自己知道其中艰难。虽然他做到了穿越圣人法体,其实还是很勉强的,不过是立威而已。鸿钧境界,只有得了全部开天法器的他才能真正窥得分毫。

    前世曾听人戏言,鸿钧讲道收徒,有养虎为患之嫌,此番周成看来,实属无稽之谈。不算自己,圣人真正靠实力成圣的就鸿钧一人。鸿钧实为天地间第一等怪才,一不靠功德,二不靠遗泽,全凭一片开天法器残片,笑傲鸿蒙,率先以造化玉牒成就混元圣人,进而合身天道。就门下那几个半吊子圣人,估计暂时绑一块儿,在合身天道的鸿钧面前,也就是块豆腐。

    “尔等妖族,争那气运本没大错。正如镇元子所言,尔等气运本在巫族身上,奈何听信女娲言语,自身鬼祟之下,偏要动人族根本。岂不是自寻死路。”周成走的非常慢,就像在散步一般,走一步说一句,偏偏对面的妖族丝毫亦不敢动,“我既然要行那逆天之举,也就坦白告知尔等,亦是不怕。巫妖注定死斗,将有两灭之局,本来大道之数五十,天衍四十九,尚留一线生机,今天我就把这五十之数,尽皆破去,让尔等妖族坐等灭亡。”

    “师兄!!!….”女娲再也保持不得圣人姿态,大吼道,“切莫冲动。”

    “女娲,你之意我已知晓,莫要失了你圣人面皮。我意已绝,你切莫拦我。否则莫怪我太上无情,仅你指使妖族行事之举,便能与你计较一番。”

    “四师弟,莫如我等唤出其余圣人,再做计较如何?”通天眉头一皱,也上前劝解道,这四师弟圣人之心已然决绝,谁下手拦住,怕是立马就要挨上一剑。

    “其余圣人?自然是要唤出的,待我清理了这些妖族杂厮,亲自去请。”周成又前进了几步。

    周成越来越近,妖族众人不能动弹之下却是骇得身子向后倒去,盘古剑被刻意引导之下,散发出的杀气越来越强烈,直直射入心神最深处,诱发了生灵潜意识中最为恐惧的存在---灭亡。一些靠前的妖怪,妖神以下,须臾间,尽皆显出原形,暴毙当场。即使一众妖神亦是全身抖动,须发皆张,连那妖神毕方亦是脸皮悸动,双腿摆动如筛。帝俊与东皇二人虽然修为高些,不至于毙命,但其实真正感受那份死亡最深的还是他们二人。

    “你,你,你不要过来。四师兄,求你不要再过来…”东皇死死抿住嘴,旁边的帝俊却是再也保持不得丝毫天帝之尊,居然出口哀求。

    “大道之下,生灵有善恶,有生死,有争斗,有杀戮,有奸淫,皆属正常,自是无非。然而,人族初生,岂是为了给你妖族炼制杀巫宝剑的?岂是为了让尔等屠戮赏玩的?岂是为了给尔等转送气运来的?岂是成那小丑一族,供尔等奴役嬉戏的?呵呵呵呵呵…”周成缓缓地停下来,微微举起盘古剑,难得漏出一丝笑容。

    “师兄,我们错了,错了,再不敢了。真的,我发誓。东皇你快说啊,快说啊…”帝俊拼命一把跪下,回手拉住东皇大腿,东皇再也扛不住,只能跪下。

    “师,师兄若能绕过一回,下次自是再也不敢。”在即将宝剑加身与仇恨面前,东皇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妥协。

    “尔等枉为妖族,生死面前如此不堪,圣人不过…”妖族有一妖神,名肥遗,本命真体为一六脚四翅之大蛇,一句话还没骂完,身上青光一闪,便化灰散落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