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西文. |
2008-06-17 22:42 |
我猜到那是谁了，准确的说猜到他身份了，能让本该没心没肺的小女孩惦记的人不多。
今天着了一身粉红的逃逃一步一顿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显然，现在已经没人不明白了。
“逃逃姑娘，我……”我开口想要解释一下，却被无情的喝斥打断了。
“走开呀你！”逃逃并没有听我解释，她尖叫着一把推开我，依然缓缓向刚还在盘腿调息现在已经停下的青衣男子走去。
“北北，你……你回来了？”逃逃背对着我，但从她颤抖的声音里我能看到她眼眶里的流质。
“宝儿，我……咳咳……咳……”青衣男子猛咳出几口鲜血，却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污浊的笑容。不好看，但这一刻，便连我自己也觉得我狠心了。
见了血，逃逃自然是最激动的人，她一下子扑上去抱住青衣男子，把头埋进了青衣男子被染了色的肩膀里。随即而出的哭泣声是我们意料当中的，听起来却依然揪心。
青衣男子很费力地伸出手轻轻拍着逃逃的背，抬起头，冲我们一笑。
这一笑虽然简单，不好看，包涵的东西却太多太多，感激、歉意、愧疚、心疼、喜悦…………
众人都是一叹，唯有开颜用力眨了眨眼睛，撇开头吸了吸鼻子。
忽然间，我对这对男女的好感油然而生，随着的，还有歉疚。
良久，没有人离开，除去主角其他人都若无其事地干着自己的事，没有回避的打算。心照不宣的是，这群外冷内热的家伙都摆出一副娘家人的样子也不过事想为逃逃撑出一个场面，以免被“外人”欺负。
我哭笑不得地依在门边，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苦压着胸口的烦闷继续调息。天知道，风度也是要代价的。
“宝儿，对不起，我还是那么笨…………”青衣男子终于缓过劲来，轻轻说道。
“不要说，不要说…………”逃逃使劲地摇头，抽动着的声音让人心也跟着抽动起来。
“可是我…………”青衣男子一脸的愁苦，还想说什么，又被逃逃打断。
“不关你的事，都怪我爹爹。”逃逃说起她爹爹怨气立刻冲了上来，“谁吃饱了撑得来动我啊！谁会拿我去威胁他啊！就算有，他明明可以派人保护我们，偏偏还那样苛求你，害我们现在……北北，我们不要理他了好不好？我们去一个山明水秀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我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好么？”
青衣男子闻言当即愣住了，嘴唇半张着久久闭不上。
“怎么，你……不愿意么？”逃逃没听见青衣男子的回话，停止了哭泣，声音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不敢置信和惊恐。
“不不不……不是，我……自然事愿意的。”说到这里青衣男子苍白的脸才有了几分红晕，逃逃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孟浪，闹了个大红脸，一旁的蜡烛们也都都满意地偷笑着，但接下来的话又让大家一窒，“只是……我觉得伯父他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却也是很又道理的。我身为男儿，保护你是千该万该的，哪能推卸给别人？”
“呵呵，是啊，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逃逃笑了起来，笑声却有些阴冷，“那我呢？你为我想过没有?女儿家珍贵无比的年华便这样给你毫无意义地挥霍掉？北北，我已经等你五年了，五年！你明白么？再过几个五年我就会年华老去了！自古红颜如将军，不许人间见白头。你明白么？我只是想安安心心陪自己喜欢的人度过我人生最美的那段时光，你明白么？”
我们都默然了。青衣男子也被那三个“你明白么？”打得目瞪口呆，连哭着夺门而逃的逃逃也没有阻拦。
过了一会儿，影子从横梁上跳了下来，似乎想要过去跟青衣男子说些什么，我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大家都极默契地长叹一声。这样的事，我们又能说什么呢？
轻轻地闭了闭眼，我率先走了出去。
虽然现在还是午后，没有如钩的月，轩墨阁顶也没有寂寞的梧桐，但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却真真让人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谁错了呢？谁都没错啊，甚至连争执的缘由也只是双方太过为对方着想而已。一个只想尽心保护对方，一个又急着要用心去呵护对方。这本该是多幸福的事啊，可现在却…………唉。
师父曾说，很多年前又一位海外来的叫欧亨利的绝世高手，他又一门功法叫作《微笑的眼泪》，一使出来即能让人流着泪微笑。据说这位前辈最后跟多位美人喜结连理。难道这门神功就是爱情？
忽而，我有些迷惘了。幽雪清晰的影子在脑中骤然变得越来越模糊。那是爱情么？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起止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书生剑终于是书生剑，首先是书生，其次才是剑手。就像现在，我依然会先叹出在心里藏了三年的那一口气，才向走过来的青衣男子点头致意。月，已正中。
“西文，我叫林岚。”不客套的话再次赢得了我对他的好感。
“青衫林岚？”这无疑又是一个跟千刀不尽吕之韵齐名的青年才俊，身为沙门护法的他一手印法使得炉火纯青，是难得的赤手高手，但成名时间不长，这一两年才声名鹊起。
“恩。”林岚坐到我的碰便，依然没有一丁点的客气，“宝儿的父亲是止戈堂主。”
“哦。”我眼睛一亮，暗道难怪如此。止戈堂是朝廷为压制江湖人而成立的机构，跟六扇门司职不大相同，但也算相得益彰。这样机构的头头自然又很多麻烦。这使我本来略微倾斜于逃逃的天平都平了过来。
“家父是当朝吏部尚书，跟她父亲是多年至交。五年前的一天，她父亲突然私下找到我，跟我说要把宝儿嫁给大将军的儿子龙文心。原因就是我不能保护她。”
我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的事不言而喻。
“其实这次我来苏晓楼也是宝儿父亲安排的，事情很紧急。”林岚说起这件让人震惊的事情越发地小声，直到只剩下我跟他能听见，“你们开颜掌柜是柳菱宫的少主…………”
“呵，止戈堂主果然厉害啊。”听完林岚的话，我苦笑起来。
“怎讲?”林岚愣了愣，奇道。
“那件事就算发生，对方也不会主动开罪朝廷，所以晓楼的任何一个人加上你都能力保逃逃姑娘了。而现在看来，除开我，其他人都又不浅的身家，相比得罪其中一方或者进行交易，显然我这个独行客是最佳人选，林兄与我性格相近，又有了先前的契机，作为朋友我自该出手帮忙了。”
“契机？什么契机？”
“如果我没料错，沙米小和尚被追着逐渐到了晓楼只怕也是你那位泰山大人的杰作。沿途的部署让这条路成为了沙米最好的选择，于是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到了晓楼。晓楼不会让人带走我们喜欢的人，双方一对峙，你这位早就到来的沙门护法自当跳出来打圆场。只有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下别人也不会跟我抢着出手，这就造就了我们不打不相识的基础。依你的性格，跟逃逃姑娘争执是必然的事，这样一来的僵持又为你提供了活动的时间。相比他还告诉了你幽雪开颜一模一样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又与你又交情，你也会因为这些主动找我，于是我就只能顺理成章地答应咯。”
“恩，沙米后面是少林，这又增强了晓楼的实力，一箭双雕，保护逃逃多了几分把握，也略微调整两方的平衡。”我略一思索，又补充道。
林岚的脸被我说得一阵白一阵红，又被我说穿心思的不好意思，估计也又对逃逃父亲谋定后动的惊叹。
“那……那……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良久，林岚才再次开口。
“你不用多说，我可以答应到时护得逃逃安全，但也有个条件。”我心中蓦然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
“啊？”林岚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不君子,但还是立刻答应下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那么麻烦，我只要你跟逃逃姑娘在这次事情后都真正成为晓楼的人。直到晓楼倒闭。”
（配乐：《信徒》—张卫健） 『苏晓楼』 圣西文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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