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西文. |
2008-06-22 08:42 |
“打扰本姑娘吃饭不可原谅！无知还胡言乱语更不可原谅！诋毁我家栎尤其不可原谅！小子，纳命来！”抢先飞出的竟然是小妖孽。
我扭头看开颜，她又跟平时一样了，仿佛刚才还杀气滔天的人跟她没一点关系似的。她见我看她，轻轻做了一个鬼脸，我们相视会心一笑。
此时，小妖孽的剑已经出手。
小妖孽在空中硬生生挪移几下，无边无际的身影和剑影立即笼罩了那位倒霉的公子。那加过本就没有做迎接提前攻击的准备，小妖孽又是含怒出手，一瞬间便占尽了上风，那男子一时间只剩下闪躲和招架的工夫，好半天才狼狈地把剑拔出。
俊美男子的剑法沉稳大气，其实不错，但始终给人施展不开的感觉，并没有为他带来任何转机。眼看他步步退却就要落败，他的剑突然脱手而出直射小妖孽。小妖孽在半空中闪避不得，只好硬接下这全力一剑，被击退了一丈多，抬头还要再战，那男子却已逃向窗边，显然是要溜了。
我与开颜又一次同时看向对方，再次相视一笑。
俊美男子正要跳出窗外，一股霸道之极的剑气猛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一回头，一柄长相怪异却带着强大威势的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本能地已偏头，恰恰躲过这一刺，那执剑者手却同时一转，剑脊拍在他脸上一下子把他拍飞出去。
俊美男子落地后并没有丧失行动能力，挣扎几下就要爬起来，刚才那只执剑的手却再次出现，一个剑指钉在他背心，将他提了起来。
“开颜你杀了我吧！不过我告诉你，幽雪现在正在我们扶摇…啊！”
一阵凌厉绝冷的风骤然挂起。
你可以想象他的话为什么被打断了。他现在正被我抓住喉咙悬在半空。我觉得或许我这一生都不会又比此时更狰狞的神情。
“你，说什么？”我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我没法让它停下，因为我要尽全力去抑制住我的右手，让它不要把那脆弱的骨头捏碎。
“哈哈……咳，书生剑，你凭什么能受那么多追捧？凭什么受我们宫主看重！凭什么……啊！！啊！！你……啊！！”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的声音终于停下颤抖，却变得像被万年寒冰浸过一样，直透九幽。我忽然意识到，生命中刻骨铭心的东西即使藏得深，却永远不会被抹去。
“啊！……啊！”我不想再引出那些东西，所以被我抓着的人开始说不出话来。只剩下让所有人齿冷的惨叫。
不要怪我狠，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不能控制全身暴动的剑气，甚至当它们直刺入那人体内的时候我会很想放声大笑。
“沙、沙，沙。”我的手松开，一粒粒灰与血黏成的东西应声落地。
良久，没有人敢说话。轩墨阁沉浸在死寂当中。
“开颜。”我的情绪终于稍稍稳定下来，“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会的。”开颜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来人，先请各位朋友离开。”
一刻钟后，偌大的轩墨阁只剩下晓楼内部的人加上小妖孽、七七和那衣衫褴褛的男子。
“开颜掌柜，我叫青疯，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向您买那道酥鸡呢？”衣衫褴褛的男子率先开口，“我不贪心，只希望用我这个人向您买半只鸡，您不算亏本了吧？”
“青疯先生说笑了。”开颜勉强笑了笑，“您先请一边坐。”
“西文，我能相信她们么？”开颜转头看向我。
“小妖孽、七七，你们自己说吧。”我揉了揉鼻子，闭着眼睛皱了皱眉。
“栎，你为什么这么……”
“我再说一次：扶摇宫的小妖孽小姐，我能相信你么？”
又是死寂。这一次除了我和开颜没有人脸上不变色。
“我根本不知道这次任务针对的人又你，否则杀了我也不会来的。”小妖孽咬了咬嘴唇，缓缓道。
“那望月宫的七七小姐呢？”我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转问七七。
“西文…………”七七一下子红了眼眶，她咬咬牙，道，“我会两不想帮的。”
“希望你能让我说服我自己。”我回过头，望向开颜。
“幽雪是我妹妹。”开颜右手抹了抹额头，手拿开时，眉间出现了一块云朵或者说柳絮一般的印记。那个印记，刻在我心里。
“我时柳菱宫少主。”这句话倒是没有带来太多的意外，“因为小时候宫里的一些事我跟妹妹失散，找到她时当然不能再让她流落在外，更不能把她交给一个没能力保护她的人，于是就设计了让她假死的计划。”
“我们很早就找到她了，那时她才十岁，哭着求我让她再留几年。”开颜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心里猛然一堵。
“她这才怂恿你去学武，虽然你家的事和你师父事我们所没有预料到的。”
“知道她为什么希望你学武么?”开颜终究没能抑制得了，捂着嘴呜咽起来，便仿佛感同深受似的，“她是希望你能走进江湖，然后终有一天能找到她，带着那时也许已经白发苍苍的她离开…………”
“知道你的无雪事怎么来的么？”开颜手一挥，一柄跟无雪几近一样的剑立在了地上，“我的柳絮和为她准备的飘菱就是柳菱宫的镇宫之剑。飘菱就是她以死相逼留给你的无雪…………”
“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她轻轻念着无雪上的那句诗，“这便是当年丝毫不会武功的她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日日夜夜刻上去的…………”
“她回到柳菱宫，便跟做了活死人一般，成天待在房间里发呆，只有跟我一起时才会说些话。笑容就只有她发呆时才会偶尔路出，便是我也极少见到…………”
“你知道么？她原来时个有酒窝的女孩儿，可这些年来，她的酒窝竟也像你们誓愿中的西湖一样被填平了…………”
“看她如此痛苦，我便说你不要再想不要再盼，他这一生也不可能再见到你的。”开颜吸了吸鼻子，出了一口气，忽而展颜一笑。
那一笑，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美。
“她说：姐姐，我要想，我要不停地想。不然……我怕有一天我会老到忘记他的模样，便连他来接我，我也不认识了…………”
配乐：《注定》——吴奇隆 『苏晓楼』 圣西文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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