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西文. |
2008-06-23 22:40 |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
说书先生总爱说宁静是暴风雨的前兆，我总以为太绝对，就如现在，我能明显地感受到古道边潜伏的杀气，却还是不愿意承认那是暴风雨。即使留下一地血，只要和风细雨洗刷也就够了。
“出来吧，两位都是前辈，她们俩也不会出手帮我的。”我停下脚步，微笑道。
剑气浩荡，未至而风起，仿佛倾天地相压，万道剑影顿时笼罩下来。这位青衣老者无疑是扶摇宫的人。“扶摇万里”剑法练到这个地步已近极致，天下也大可去得。
轻云穿月，剑出无踪，只有寒光时而闪现，寒气至，剑至。使出“望月飞仙”的白衣老者自然是望月宫中人。
无雪，出鞘。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先以连绵不绝之剑势破去无迹可寻的望月剑招，再以无中生有一剑直击扶摇剑诀。炫目的光闪过，“呛”一声，人分。第一招，平分秋色。
扶摇的剑只需扶风倚天，剑出，气劲螺旋如刃，迅猛如电，威势如雷。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望月的剑凭地而生，有中渐无，再无中生有，剑到，不是狠绝的杀意，而是惊艳的月光，一月邀一月，一月挂一月，一月牵一月。
天阶*夜色*（禁书请删除）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无雪，无锋，本也不需要锋，雪只该隐入尘土，隐入心中。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我轻声念道，绝望的死气漫天而出。
“哧”“哧”，“哧”？“哧”！
剑入体的声音响过，无雪清鸣着不甘地回到鞘中。
“你为什么不躲？”七七咬着唇问我，她的剑再我的右胸里冷得我打了一个寒战。
“我欠你们的吧。”我自嘲一笑，嘴角流出一丝血红，“让他们都以为两大宫出来的仙子人物被我给挑落下来，女儿家的名声也算毁在我身上了。”
“栎，既然你这么有觉悟，人家也不能不领你的情的，你安心去吧！”小妖孽的剑本就从背心直刺了进来，若非我及时避开心脏只怕现在躺在的地上的就是三个人了。小妖孽这话未说完就把剑一横横向我的心脏拉去。
我猛地运劲，两人的剑“叮”一声断在我的体内，我脚下一点退开几丈去。我不敢把剑拔出来，失血过多会导致战斗能力丧失，现在我还不能。
“栎，你干嘛还要跑啊？”小妖孽的声音依然狠幽怨，“你别躲了，你受了这样的伤是打不过我跟七七的，乖乖过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小妖孽，我真的不想跟你动手，你放我过去吧。”我摇了摇头，苦笑道。
“西文，你没提前预知我们的背叛，现在你得死在这里，这是代价。”七七的声音也依然狠甜美，听起来让人很安心，但内容却非常冷，冷到心里，跟她的剑一样，“你一定要去扶摇宫？不要执着了，你就确定幽雪一定在那儿？”
“不，我不确定。”我又摇了摇头，身体有些颤抖，“因为……也许根本就没有幽雪这么个人。”
“什么？”这个消息确实太过震撼，就连我自己也不愿意去相信，更何况以为自己一方已经拿到全局关键的小妖孽。七七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秀气的眉眼紧紧地皱了起来。
“那你现在是要？”七七的眉头越皱越深，忽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是真心要帮你了？你这是诱敌之计？”
“呵呵，你们俩一定没有爱过一个人吧？”我轻轻笑了起来，“多说无益，动手吧。”
“栎，你居然骗人家，人家好伤心噢！”小妖孽执着断剑一剑刺来，带起阵阵旋风。七七也明白我不会再说什么，当即全力出手，一朵剑花陡然绽放。
无雪再次出鞘，白色剑光闪耀着它一如既往的美丽，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杀气，撞上两人的剑也只是如情人的手一般柔和顽皮地拨开。
两人的剑断了三寸左右，没有了剑尖。但两人剑法实在厉害，时而朴实无华时而绚烂无比的剑势显示着两人年纪轻轻就达到返璞归真的骄傲。我本就带伤，每次只能险险避过剑招，随着两处伤口的血潺潺流下，手也越来越乏力，终于，无雪被小妖孽一下挑飞出去。
“栎，束手就擒吧，你现在这样就算去了扶摇宫也是没用的。”小妖孽的语气有着我前所未见的感慨。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你真以为你们能杀得了我？”我轻轻一叹，手中剑鞘飞到幽雪旁边，惋惜道。
“西文，别故弄玄虚了，没了无雪，你又只会一套剑法……”七七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恼火。
“是你们逼得我不得不自残的。”我苦笑着一记手刀击在自己胸口，“扑”地喷出一大口血。
七七、小妖孽两人还在诧异，我体内另一股阴柔的真气已经开始运转，人同时飘出。形如鬼魅，身若游仙，七七刚回过神用剑准备抵挡，我的一只手已经温柔地抚在了她的剑身上，那剑“叮”一声再次断作两截，不过这次直接飞了出去。七七的内力一滞，当即被我的气劲压得全身一软，被我有一次搂住。如法炮制，小妖孽也第一次落进了我怀里。
“栎，你好坏哦，还藏着这样的武功来欺负人家。”
“要不是你们逼我我会用出灭神手这种武功？”我苦笑着道。
“灭神手？你练这种武功！”这是两女第二次异口同声，只不过上次是演戏，而这次……我不知道。
“我师父教我的只有这门功夫，那时候为了幽雪的愿望即使是送命也不会阻止我，更何况只是用一次折寿一次。”我轻轻笑着，像回到那时一样。
“是啊，为了那个莫须有的幽雪你就骗我们，让我们打伤你然后你再打伤我们，你对她可真是没的说啊。”七七嘴角也有血迹，白眼扔起来却另有一种妖艳妩媚的风情，“不过书生剑大侠既然预知我们会半途下手，为何……啊！花瓶！”
“真是聪明的孩子。”我轻轻再七七鼻子上一刮，这是我们之间所有过最亲昵的动作了，“我再花瓶上留了十二个字：瞒天过海，化零为整，逐个击破。”
“什么？”或许是今天我带给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小美人儿太多惊讶，她们的声音又一次不约而同了。
“前面的讨论设计都只是为了让你们传话出去而已，别问我怎么知道你们能把消息传出去，我相信你们能。接下来你们为了绝除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不攻晓楼，给出上当受骗的假象，同时加强每条路路上的力量，把晓楼着一些核心力量彻底剪除。到时木已成舟，他们背后的势力也难以为了一个私人而团结起来对抗两大宫，你们就能放心全力对付晓楼了。”
“于是你就让他们化零为整然后潜行埋伏把路上的劫杀力量一一诱杀再回长安反攻？”
“是的。”我点了点头，“你们败局已定，但为了不让你们俩捣乱，我只好把你们带出来。两大宫失败了总要付出代价，所以从此你们就得留在晓楼了，这点我会跟扶摇宫主交涉的。”
这一次，两女都沉默了，处心积虑最终却失败了使她们再没有心情陪我演戏。
“现在你们都回去吧，晓楼那边的事应该快完了，我还要去扶摇一趟。”
“你还要去扶摇？你傻啊？”小妖孽猛地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流泪，刚要开口却又被她打断，“别说什么我不懂爱情！爱情总不是毫无意义地去送死！”
听着可爱的小姑娘说出这样可爱的话语，我真的笑了，“小妖孽，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是敌人啊，为什么希望我能回来呢？”
出乎我的意料，平日里媚力四射的小妖孽竟然红了脸垂下头去，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栎，你一定要回来噢！你回来了人家就给你一个追求人家的机会。”我的天，这话、这神态，居然是七七？！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小妖孽一抹嘴角的血迹，当即跟七七打闹起来，我心里想，这才是她们这个年龄真正应该做的事吧。尔后，我们在此分别。
“西文，你一定要回来，我的剑还在你那里呢，”临别时，七七指着我的胸口道，接着她狡黠一笑，显尽了女孩子的娇媚可人，“凭那个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噢。”
我不禁哑然失笑，良久才笑道，“为了它，我会尽力的。”
随后，便不管小妖孽在背后的娇嗔，向扶摇宫方向掠去。
奔出二三里，一个声音突然道，“你就这么相信她们？望月宫的那位少主明显还隐藏了大部分的实力，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不是最信仰把一切都控制住么？”
“没关系，现在已经第五天了，大势已定。再者……我愿意信这一次，大不了今生再不相见了。”我有些勉强地道，然后话锋一转，“小青子，出来吧，在暗地里偷听的老家们早就该死了。”
八个老家伙知道再躲不过，索性一起走了出来。我自嘲地笑了笑，算上刚才那一拨，这是一路上的第六拨了，两大宫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阴冷的内力再次运转，我的手开始变得晶莹透亮……………………
一个月后，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再次站在晓楼前。此时的晓楼已然恢复了她昔日颠倒众生的风采。
“晓楼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晓楼来，收获特别多…………”
“我回来了。”话一出口，声音里有着连我自己也惊讶的沙哑。忽然我觉得很累，一阵让我无法抗拒的倦意上涌，伴随着天旋地转，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中无雪跌出好远。
“栎！”
“西文！”
那是两个女子的声音。
————全文完————
配乐：《终于明白》——动力火车 『苏晓楼』 圣西文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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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