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 野蛮王座(湛蓝徽章) 作者: 何楚舞 --]

九月论坛 -> 「合集全本」 -> 野蛮王座(湛蓝徽章) 作者: 何楚舞 [打印本页] 登录 -> 注册 -> 回复主题 -> 发表主题

<<  2   3   4   5   6   7   8   9  >>  Pages: ( 9 total )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3
第201章:雇佣兵酒吧

    纳旗王国,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是霍肯大陆上三个最强盛的国家,三个国家的面积超过了已开垦土地的四分之一,税收占所有城邦王国税收总和的三分之二以上。

    纳旗是君主制国家,西亚克是帝王制国家,而达拉斯是一个由上百个大小城邦组成的联盟,都城设在达拉斯。从城市格局到子民的性格,生活习性都是大相径庭。纳旗是新兴的王国,拥有高耸如云的建筑群,墙上的灰粉雪白如银,短暂的时间内日光和暴风无法改变它们的颜色,西亚克帝国的街道就像子民的性格那样耿直,笔直的街道四通八达,就连转弯也多是九十度或者四十五度角。

    达拉斯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从霍肯大陆早期的贝拉式建筑,到后来的红尼坦式建筑,以及如今的圆形,如同蘑菇般的墩形建筑都有分布。肮脏贫民区,街面光滑如镜的贵族马车街,气势恢宏的巨塔和房梁已经开始腐烂的漏雨老屋如同苍劲古树上,颜色深浅不同的树皮,默默讲述着悠远的历史和沉甸甸的达拉斯文明。

    信仰宗教自由是达拉斯城邦联盟为人称赞已久的特点,随便走进达拉斯的任何城邦都会看到几十座甚至上百座供奉着不同神灵的神庙,而达拉斯王宫从来不加干涉,反而经常会给信徒众多的教会提供一些供给,因为达拉斯也被成为自由联盟。众所周知,纳旗王国唯一的教会就是光明神庙,他们所谓的神灵频繁地展示神迹后被人揭露,那不过是大光明王歌煌和他手下的魔法师玩的小把戏,西亚克帝国和纳旗王国一样,只有唯一的宗教,而且国王亲任主教,将王权和神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达拉斯联盟的军权和财政大权凝聚在王国权杖上,无论是谁拿到了权杖,他就是无可非议的达拉斯主人,大大小小的城邦主们大多居住在达拉斯,拥有豪华的府邸和成群的奴仆,联盟大臣每个月会准时将丰厚的俸禄和国王的赏金送到他们的府邸,他们需要做只是在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参加集体打哈欠的会议,以证明自己还活着。

    “杂种!那群长着羽毛的家伙为什么把我们丢在了这里?”西塞罗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地跋涉着,每走一步他都觉得靴子就要被吸进稀泥里了。

    蛋黄色的月光笼罩在头顶,维德尼娜趴在西塞罗的背上,朝着他的耳朵狠狠咬了一口,才使他放弃了用脏话发泄愤怒的念头。狮鹫们背负着西塞罗,维德尼娜和六名幻影射手在达拉斯上空盘旋了好几圈才避开了达拉斯士兵,在距离贫民区不远的地方着陆。摇曳不定的烛光像雾气般在远处的贫民区舞动,他们只需要穿过这条泥泞的小路就可以踏上干爽的路面,悄无声息地融入达拉斯,但是仅仅五百米的稀泥小路足以让光鲜的华服变得一团糟。

    “大人,我们可以用冰冻魔法。”一名幻影射手警惕地朝四周张望着,冰冻魔法释放后小路就会变成一片冻土,行走起来方便了很多。

    “杂种,难道你想让蓝蝎骑士发现我们吗?”西塞罗吐了一口浓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命令两名幻影射手:“好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你去一趟贵族马车街,租一辆漂亮的马车,找到最好的旅店,还有你到城里四处转转,打探些消息,你们最好找一件斗篷穿上,不要暴露行踪。”阿伦根经常光顾的舞姬阁座落在贵族马车街,那条街道只欢迎乘坐着马车的贵族。

    “遵命。”

    终于离开了泥泞的小路,几名幻影射手忙着给站在路边的西塞罗擦拭皮靴和铠甲,刚从湛蓝徽章里跳出来的蛮蛮正缠着维德尼娜,格鲁站在一旁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重伤康复后他已经可以将身体变成普通人的模样,只不过醒目的独眼和暴起的肌肉还是可以让人轻易认出他就是独眼巨人。

    穿过喧哗的贫民区,他们来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吧等待马车,位于贫民区附近的酒吧是流浪剑士和雇佣兵的地盘,他们无论黑夜白天都呆在这里,喝酒,打架,大声和主顾讨价还价。

    酒吧的招牌已经掉了颜色,字体模糊不清,生满铁锈的门轴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推开们刺鼻的酒气和汗臭味迎面而来,很明显这是一个属于粗鲁男人的地方。

    酒吧门面破败,里面却很宽敞,几十张长桌旁坐着超过百人的各色雇佣军,粗犷的桌子似乎直接将笔直的树干钉在了一起,上面还留有残存的树皮,每张桌子上都放着几根孩子手臂粗的白色蜡烛,滚滚的黑烟贪婪地舔舐着肮脏的天花板,唯一的魔法灯放在吧台上,一名赤着上身的魔法学徒正在专心给魔法灯加诸精神力,他的肩头纹着交叉的黑战斧。

    “嗨,快看!来了一个野蛮人!”一名中年雇佣军将酒杯丢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他抹着红色的胡须上挂满的黏稠酒液,从吧台上抓起了宽刃剑。

    喧闹杂乱的酒吧立即安静下来,大部分穿过朦胧水气的目光都带着浓重的敌意,仔细打量着西塞罗和他身边的两个大美人。野蛮人穿着雪亮的秘银铠甲,风姿绝代的维德尼娜和赤色兽甲,银发及腰的蛮蛮伴随左右,四名身穿褐色铠甲的侍卫跟随其后,身后背着绿幽幽的长弓。这种组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丑陋的野蛮人在人类城邦里永远都是不受欢迎的对象,尤其西塞罗的手里还抓着价值连城的黑魔金魔法手杖。

    穿着华丽的西塞罗等人和只有胸甲护身,短袍已经变灰的雇佣兵比起来就像贵族走进了奴隶的臭窝棚。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3
  第202章:浣熊武士

  “杂种!难道这里不营业了吗?给我最好的啤酒!”西塞罗大咧咧地脱掉了皮靴,将臭哄哄的脚丫子架在了桌子上,站在他身后的幻影射手轻轻皱眉,就像不适应花粉的鼻炎患者,用手堵住了鼻子。

  一个满脸白须的老侍者托着直径半米的大托盘走了过去,将啤酒,蜜酒和一些水果摆在了桌子上,维德尼娜给蛮蛮剥了一只香蕉,瞥了西塞罗压低声音说:“亲爱的,我们将要会面的是一位王子,是真正的贵族。”

  “当然。”西塞罗拍了拍干瘪的肚皮,大声嚷嚷着“杂种,难道这里不出售烤肉吗?快点,我需要一条牛后腿。”

  “所以,你需要表现的斯文一些。”维德尼娜推掉了西塞罗架在桌面上的臭脚“不要说脏话,你要明白你现在是一个大人物,你的言行要符合你的身份。”

  “啊哈,大人物!我喜欢这个词!”西塞罗飞快地穿上了靴子,挺直了腰板,掏出一块白色的方巾塞进了脖子里,就像要进餐的老贵族。

  “嗨,需要帮忙吗?你好像遇到点麻烦。”个子矮小的浣熊武士悄悄走到了西塞罗身边,他的身后背着一把拖地的折叠长刀,头上扣着比脑袋大三圈的亮银头盔,目光如同黯淡的银币,身上的皮毛脏兮兮的,黑白相间的尾巴耷拉在地上,好像刚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杂种!你吓了我一跳!”西塞罗抓过蛮蛮手里的香蕉皮狠狠地朝浣熊武士丢了过去。

  随口既出的脏话让维德尼娜大失所望,用力摇头说:“斯文,斯文!”

  “我知道,我是斯文人。”西塞罗露出尴尬的笑容,扭身对浣熊武士说:“你看去不太好啊,尊敬的浣熊先生。”

  “确实很糟糕,就像这里所有的人,我们已经有三个月没开张了。”浣熊武士跳起来坐在了西塞罗身边,摊开漆黑如乌鸦翅膀的手臂,摆出一副商人的表情“很不幸,你刚才打伤的那个人是一个佣兵团的团长,他的三百多名手下都住在这附近!当然了,我相信您和您的侍从绝对可以应付这些难缠的家伙,如果你不想弄脏了您的新铠甲,我和我的伙伴可以帮你,只需要三枚金币。”

  “看来你确实很需要钱。”西塞罗从铠甲里掏出鼓鼓的钱袋,从里面抓出了一把金币丢在了浣熊武士面前“送给你,不过麻烦我自己会应付。”他朝酒吧里扫了一眼,一群雇佣兵正聚在一起悄声商量着什么,一个家伙手里摆弄闪着绿光的匕首,显然上面已经淬了毒。

  “我可不是在乞讨,这些金币足够让我的伙伴们将你平安地送到任何想去的地,哦,你可以叫我唐威尔。”浣熊武士朝飞快地抓起一枚金币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手指一弹朝角落里丢去,西塞罗这才发现,一群浣熊武士坐满了四张桌子,他们和唐威尔的装束完全一样,不过和人类的雇佣兵之间隔了很远,似乎互不往来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

  “达拉斯城邦会饿死雇佣兵?”西塞罗饶有兴趣地看着唐威尔,他将三只黄皮鸭梨放进了倒满清水的头盔里,仔细地清洗着。

  “以前我们的生意非常好,但是最近却不太顺利,想必你也知道,蓝蝎骑士正在和巴士底山谷的兽人作战,没有商队敢在这里做生意,出色的人类佣兵都被招募,只剩下二流的佣兵和我们这些兽人佣兵,我的两个哥哥已经带着他们的佣兵团去了纳旗王国,那里的生意好的出奇,我马上也会动身。”唐威尔足足换了三次清水才放心地将鸭梨塞进了嘴里,头盔扣在脑袋上时,没有倒尽的水滴沿着他的鬓角流到了肩膀上。

  “也许我可以雇用你们,长期雇用。”西塞罗用手托着下巴,蛮蛮好奇地看着浣熊武士,递给了他两个油桃。

  “谢谢,你可真是个美人!”唐威尔鼓着腮帮子接过油桃,又开始在已经发黑的银质头盔里洗涤食物“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知道浣熊都有洁癖。”

  “等等,你说长期雇用?”唐威尔警惕地抬头看了看西塞罗“你让我想起巴士底的战争,兽人的领袖好像也是野蛮人,名字叫......”

  维德尼娜笑着和西塞罗对视一眼,似乎对浣熊在脏兮兮的头盔里清洗食物非常不解,她摘掉了挂在唐威尔身上一根稻草说:“他叫西塞罗。”

  “没错!是西塞罗,他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唐威尔摇晃着滴水的手指对西塞罗说:“你不会雇用去和他作战吧?他在为兽人争取自由,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我也不会找他的麻烦。”西塞罗高举起手臂打了一声响指“满脸白胡子的老头,给这里所有的浣熊先生最好的啤酒和烤肉,要把食物堆满他们的喉咙!”

  “噢,太感谢了!”唐威尔和他的伙伴们同时发出了欢呼,他用力拍着西塞罗的肩膀,在他的铠甲上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手印“芝诺说他曾经遇到过一个慷慨的野蛮人,哈哈,现在我也遇到了一个,看来我并不比那个老家伙差!”

  “芝诺先生?你是说大智者芝诺先生?”西塞罗差点跳起来,自从晶之堡和芝诺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后,他再也没有得到关于芝诺的任何消息。

  “还能有谁,前两天他还住在我的隔壁,他是个研究哲学的老头。”唐威尔耸了耸肩膀说:“不过除了吃饭和拉屎,我听不懂他说的任何话。”

  “现在带我去找他!”西塞罗急冲冲地拉起唐威尔,他却朝酒吧的门口望去“他两天前就走了,况且我现在要做生意了。”

  “砰,哗啦!”酒吧的木门和窗口和锋利的兵刃砍成了无数迸飞的碎片,刚刚嘴里被西塞罗塞进白蜡的红胡子雇佣军拎着门板一样的大斧子站在门口,鲜血沿着满是断齿的牙床流了出来,几十名人类雇佣兵气势汹汹地站在他的身边,窗外晚雾弥漫的世界如同画风恶劣的铅笔画。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3
第203章:水系魔法护罩

    祝所有的书友中秋快乐!像西塞罗一样强壮富有,获得像维德尼娜一样美丽姑娘的芳心!

    ---

    “野蛮人,交出所有的金币,交出你的铠甲和女人!”红胡子雇佣军将大斧狠狠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不停颤抖的斧柄如同蜜蜂忙碌的翅膀,发出嗡嗡的声音。

    即便没有鼓鼓的钱袋,人类佣兵还是会找西塞罗的麻烦,维德尼娜和蛮蛮美貌无论走到那里都会引来贪婪的目光和锋利的牙齿。

    “伙伴们,我们干活了!”唐威尔将满是清水的头盔扣在脑袋上,猛然跳下椅子,抽出折叠长刀朝红胡子扑了过去。

    晶莹的水珠在唐威尔的肩头,手臂上跳动,第一滴水珠落地之前,他已经像一阵旋风来到了红胡子面前,冷光一闪,剁在桌面上的斧柄仿佛脆生生的萝卜被从中砍断,巨大的斧头无声地落下,砍进地板一尺多深。

    “浣熊?你想挑战所有的人类雇佣军吗?雇佣兵酒吧不会再欢迎你!”红胡子勃然大怒,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剑,弓着身体,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别拉上其他人,我只想挑战你!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呆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做了这次生意我就可以带着充足的黑面包去纳旗王国找我的哥哥了。”唐威尔用臂肘撞击着腰间的钱袋,金币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让他感到斗志昂扬。

    酒吧里聚在一起的人类雇佣兵几乎同时抽出了兵器,几十名退缩在角落的浣熊武士动作更快,眨眼间已经有十几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用光滑如镜的刀面欣赏着他们粗鲁的容貌,其余的人和唐威尔并肩而立,他们鼓着腮帮子,正在快速咀嚼西塞罗赐予的食物。

    “二十二张桌,一扇大门,六面窗户,一百零六把椅子,哦,还有酒杯。”脸上长满白胡子的老侍者手里攥着一支鹅毛笔,飞快地在账本上记录着,准备在斗殴结束后索要赔偿。

    进入战斗状态的浣熊武士肌肉骤然暴涨,个子好像也高了一些,两股清澈的水流从双耳喷射而出,在头顶交汇,化作无数道明亮的水线均匀地在身体上方散开。水系魔法光罩如同一把忽然撑开的大伞,密不透风地护在了每个浣熊武士的身体,光罩形成的瞬间,浣熊武士们呼啸着冲向了人类佣兵。

    “锵!”锋利的长刀沿着一名佣兵的肩膀倾斜砍下,包裹着铠甲的身体被一分为二,飞射出去,撞在了天花板上,毁掉了一只吊灯。

    “一只吊灯!”西塞罗大声朝老侍者吆喝着。

    “好的,感谢你,野蛮人。”满脸白须的老侍者一只眼睛瞄着打架的佣兵,另一只眼睛落在账本上,两个眼球似乎发生了争执,正在努力地挣脱眼眶的束缚。

    “呼!”表面满是刺突的重锤狠狠地朝一名浣熊武士砸了下去,重锤砸在水系魔法光罩上时,缓缓凹下下去,接着就像一只弹性十足的皮球将重锤顶了回去,让挥舞的重锤的佣兵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身体撞在一副画着丰乳肥臀的裸女油画上,画框立即散架。

    “还有一副油画,价值五十枚银币!”西塞罗用力拍着桌子给群殴的双方呐喊,他从桌子上抓起一只盘子,抛回旋镖一样朝红胡子雇佣兵丢了过去,当他的身体缓缓倒下,西塞罗马上喊了起来“产自克洛岛的精致瓷盘,价值两枚金币!”

    “好的,好的!”满脸白须的老者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油画是我童年的作品,瓷盘是奴隶们制作的残次品。”不过他还是在账本上写下了:五十枚银币,两枚金币!

    短暂的战斗持续的时间只有几分钟,红胡子被击倒后,不部分人类佣兵跃出了窗口,丢下了十几具尸体,老鼠般仓惶逃走了。

    “欧,欧!”兴奋的蛮蛮跳起来,踢折了一名已经断气的佣兵的脖子,如果刚才不是维德尼娜死死拉住她的胳膊,人类佣兵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伙伴们,麻利点!把这些尸体丢进臭水沟!”唐威尔抬起脚,用靴子底抿了抿刀刃上的鲜血,走到西塞罗的面前说:“慷慨的雇主,你还满意吗?”

    “还不错!”西塞罗凝神打量着地板上的尸体,从战斗力来讲,浣熊武士和獒人武士不相上下,但是他们自身释放的水系魔法护罩完全可以和中级魔法师释放的护罩相媲美,要比斑马武士战斗时释放的魔法护盾完美的多,几乎将身体完全罩住,令敌人找不到任何可攻击的缝隙。

    “不要担心。”唐威尔看到西塞罗盯着人类佣兵的尸体,笑着说:“蓝蝎骑士组成的城防骑兵队不会光临这里,在贫民区死几个不明身份的佣兵算不得什么。”

    “一共是九枚金币,十二枚金币。”老侍者拿着写满了蝇头小字的账本走到了唐威尔面前,西塞罗站起身,拎起晕倒的红胡子佣兵丢了过去“失败者理应承担你的损失,跟这个家伙清算吧。”

    这时一名浑身湿透的幻影射手走进了酒吧,张望片刻便来到了西塞罗身边“西塞罗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了,我们出发!以后我会付给你更多的金币。”西塞罗拍了拍唐威尔的肩膀,带着维德尼娜朝外走,蛮蛮和格鲁紧随其后。

    “噢!至高神啊!”唐威尔用力揉着自己的耳朵,似乎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紧追着西塞罗“等等,他刚才叫你西塞罗?你就是巴士底山谷的...西塞罗?”

    维德尼娜扭头宛然一笑“他喜欢别人称呼他西塞罗大人。”

    “对,西塞罗大人,你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大人,在巴士底率领兽人抵抗人类的侵略,可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唐威尔嘴巴像在地板上快速跳动的豆子“刚才我说过我很仰慕你,现在必须再次重复一次,西塞罗大人,我真的......”

    “事实上,你更喜欢金币,告诉我达拉斯现在给通缉我的赏金有多少?”对于为了金币可以去拼命的佣兵,西塞罗可不相信他们的狗屁仰慕。他在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门外正在下着绵绵的细雨,一辆纯黑镶嵌着银边的马车停泊在雨幕中,两盏幽绿色的魔法灯在马车两侧灯罩里散发出的光芒照亮着周围十几米的地方,四匹黑色大马高高仰着头,皮肤在雨水的冲刷下如同闪光的黑缎子。

    “西塞罗大人!你不能这样侮辱我和我的伙伴!”唐威尔涨红了脸颊,身后的几十名浣熊武士正在交头接耳。

    “一万还是十万?告诉我。”西塞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有贵族才能乘坐的马车,制作这样一亮奢华的马车需要二百枚金币,即便租上一天也要八枚金币。

    “三十万金币。”唐威尔有些泄气,虽然没有表露,他还是觉得三十万金币实在太诱人了。

    “跟随我,忠诚地为我效力,我会给你更多的金币,也许是三百万!”西塞罗保持着一惯的微笑“现在你已经成为我的侍卫队长,让你的伙伴跟在马车后面,另外多派些人去找芝诺先生.....也许他不想见任何人,你们可以用绳子绑走他!”他用斗篷遮在维德尼娜的头上,跑进雨幕,跳上了马车。

    “可是...西塞罗大人...”看着西塞罗魁梧而神秘的背影,唐威尔摊开双手小声嘀咕着“好吧,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去贵族马车街!”一名幻影射手跳上马上,抹掉脸上的雨水大声朝车夫喊着“让半马人的近亲快一点,我的主人是个暴脾气!”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3
第204章:陷入危机

    “踏,踏,踏!”四匹健壮的黑马高高扬着头,迈着优雅的步伐拉着线条流畅,装饰极尽奢华的黑色马车缓缓行进在光滑如镜的路面,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坐在马车里的驼绒垫子上,柔软的绒毛如同洁白的雪花。

    维德尼娜凝视着悬挂在车厢里的香囊,依兰草的香气似乎在低声赞美着属于贵族的高雅,西塞罗左手拢着她的腰,右手指轻轻打着拍子,正在迎合路边行吟诗人的歌声和悠扬的风琴发出的乐声,他觉得达拉斯城邦是他的福地,刚刚落脚就得到了芝诺先生的消息,而且和浣熊佣兵团达成了协议,即便佣兵无法彻底取得他的信任,不过他相信在沉甸甸的金币面前,唐威尔和他的浣熊伙伴们会比交配季节更加卖力。

    “站住!请出示通行证,接受检查。”随着中年男人雄厚的嗓音,一名全身铠甲的蓝蝎骑士在贵族马车街的街口纵马拦住了马车。

    坐在车夫旁边的幻影射手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抽出了短剑:“无耻的蝎子,你最好快点滚蛋,不然我会割断你的喉咙。”虽然负责城防的蓝蝎骑士没有参加对巴士底的围攻,但是兽人武士都对每个蓝蝎骑士都充满了仇恨。

    拦路的蓝蝎骑士脸色微变,低吼一声“士兵!”他左臂带着红色的臂章,显然是负责夜巡的骑兵队长,这时从路两侧冲出几十名长枪兵和九名蓝蝎骑士将马车团团围住。

    “接受检查!不然我就要不客气了!”在自己的都城遭到辱骂,这是蓝蝎骑士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语气非常坚决。

    “杂种!”西塞罗瞪大了眼睛,抓起黑魔金魔法手杖就要冲出车厢,维德尼娜却一把按住了他。

    “斯文!”维德尼娜用湖泊一样宁静的眼睛看着西塞罗:“亲爱的,无论出现什么事情都要保持斯文和沉着,我来应付这件事。”

    “嗨,骑士们,这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要知道你们拦住了大贵族的马车!”唐威尔脑袋上歪扣着脏兮兮的头盔,带着一群浣熊武士挡住了企图上车检查的长枪兵,他虽然满脸堆笑,但是长刀已经紧抓在手里,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骑士队长勒紧了缰绳,凝视着浣熊武士说:“唐威尔?我认识你的两个哥哥,你们都是最出色的武士,不过你最好不要管蓝蝎骑士的事情,我们受命于大王子殿下,有权利检查任何人的马车。”

    “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已经受雇于马车里的大人,必须要保护他的安全。”唐威尔收起了笑容,目光游离在骑士们的身后,当看到没有随军魔法师时,他轻松地吐了一口气“算了吧,令人敬佩的骑士,没有魔法师的协助,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唐威尔,我认为这是一句挑衅的话!”骑士队长‘哗啦’一声抽出了长剑,在头盔上轻轻一磕,他的九个同伴立即向他*拢,组成了蓝蝎骑士扬名霍肯大陆的攻击队列。

    喧闹的街道忽然冷清下来,行人一哄而散,街道两侧的窗户瞬间关闭,行吟诗人的歌声嘎然而止,风琴的声音更像从未出现,剩下的只有骑士和浣熊武士们的呼吸和街灯下无情的兵刃寒光。

    “你好啊,尊敬的骑士。”战斗随时都会爆发的时候,维德尼娜打开车门,露出了半个身子,一边说话一边用翠玉般的手指将垂下的头发塞到了耳边。

    “哦,你好,尊敬的..(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骑士队长愣了一下,他见过无数身份高贵的贵妇,但是从未见过维德尼娜这样美貌绝伦的美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快要把人的魂魄勾走了,更重要的是,她正在对自己微笑,嘴角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

    “你可以称呼我将军夫人。”维德尼娜拎着裙摆走出马车,顺手关上了车门,她瞥了一眼唐威尔,点头说:“感谢你,尽职的浣熊先生,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冒犯尊敬的骑士大人,你要知道每个女人都在狂热地崇拜着骑士。”

    “遵命,女主人。”唐威尔带着浣熊武士们退到了一边,事实上他也在犹豫,为了几枚金币和霍肯大陆排名第一的蓝蝎骑士团发生冲突是否值得。

    “赞美神!赞美您,美丽的夫人!”欣喜若狂的骑士队长抓过旗兵手里的蓝蝎军旗说:“夫人,我并不想冒犯您,但是检查通行证是我的职责,你知道该死的陈规旧律总是让我们左右为难。”

    维德尼娜垫起脚尖朝贵族马车街里张望着,里面依旧灯光璀璨,歌舞升平,只是多了很多手持兵器,巡逻的士兵“发生了什么?去剧院看话剧也需要通行证吗?”

    “您大概还不知道。”骑士队长面对迷人的维德尼娜早把一切都忘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和她多说几句话“最近总有一些刺客到贵族街捣乱,昨天有一个刺客竟然藏在厕所,差点伤到阿伦根王子,所以城防大臣给每个贵族都发了通行证,以保证贵族街的绝对安全。”

    “阿伦根王子?他出什么事吧?”听到他们即将拜访的王子,维德尼娜尖叫了一声,坐在马车里的西塞罗也吓了一跳。

    “当然,没有人能够战胜他的天鹅卫士,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刺客都是一些普通的盗贼,他们根本不可能制造任何威胁。”骑士队长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话太多了,局促地笑着说:“想必您也带着通行证吧,当然如果您觉得那样多此一举,您现在就可以过去!士兵,放行!”

    蓝蝎骑士和长枪兵闪到路的两侧,给马车让路,唐威尔斜着眼睛打量着维德尼娜,‘咻’地吹了一声口哨,他没想到自己的女雇主竟然轻松地解决了以冰冷无情著称的蓝蝎骑士。

    “谢谢你,英俊的骑士。”维德尼娜笑着说:“我的丈夫在战场了受了伤,我只想带他去看话剧,也许那样可以减轻他的伤痛。”

    “当然,祝福您的丈夫。”骑士队长微微躬身行礼,维德尼娜转身回到了马车里。

    一触即发的冲突化为乌有,被吓的魂不附体的车夫立即高高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黑马屁股上,想要尽快离开是非之地,这时贵族马车街里警号声四起,许多骑士和士兵在街道中来回奔跑,嘴里高喊着“刺客,抓刺客!”

    一名游骑兵手持蓝色三角令旗从街道里冲出来,在蓝蝎骑士们的身前转了一圈,挥舞着旗帜“戒严!贵族街戒严,禁止通行!”

    “太抱歉了,美丽的夫人,看来今天不是您的幸运日。”骑士队长又一次朝马车行礼“您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我马上要去捉拿刺客!”

    “再次感谢你,英俊的骑士!”维德尼娜从窗口露出脸,苦笑着,随即缩回了身子。

    刺客的出现打乱了西塞罗的计划,但是骑士后面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吃惊“尊敬的夫人,您最好安心在家陪伴将军大人,我刚得到密报,野蛮人西塞罗已经潜入城里(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他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至高神啊!”维德尼娜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西塞罗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防止刺耳的惊叫声。

    去往旅馆的路上,西塞罗一直在思索着是谁走漏了消息,即便在巴士底也只有一部分部落首领知道他来到了达拉斯城邦,当马车缓缓停下,殷勤的旅馆侍者将红色长凳放在马车下面,当作下车台阶时,西塞罗猛然拍着额头,懊悔地嘟囔着:“萨堤罗斯!一定是这个纳旗王国的杂种出卖了我!”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3
第205章:重重阻拦

    西塞罗猜测的没有错,当他提出不愿将战争继续下去时,萨堤罗斯就派信使将一封短信送给了居住在纳旗王宫里的大光明王歌煌。

    当时歌煌正坐在圣女黛铎的客厅里争分夺秒地吃着早餐,一杯蜜酒,几块奶酪和半块黑面包就是他早餐的全部。

    “我的王,早晨好!”晨浴后的黛铎面带惊喜,歌煌竟然在清晨出现在她的卧室外面,她觉得应该遣散仆人,因为面前的男人已经三个月没有上过她的床了,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卧室外面,恐怕......

    黛铎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如同一朵浮出水面,沾满露珠的芙蓉。一名女魔法师在女仆的帮助下,用低级的风系魔法将她紫红色的头发吹干,另外一名女仆将她的润玉般的小脚塞进了软羊皮拖鞋

    “你好,亲爱的。”不出黛铎所料,歌煌手臂一挥,对仆人们说:“都出去,没有召唤,不许进来。”

    “我的王,你闻闻,这是绿瓶花做的香水。”黛铎扭动着腰肢,小半个粉嫩的酥胸露在浴袍外面,如同挂在枝头,在风中颤抖的海棠果。她走到歌煌面前,正要坐到他的怀里,歌煌却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抓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塞到她的手中“你看看这个,萨堤罗斯刚刚的密信。”

    “哦.....好的。”黛铎怔了一下,脸上妩媚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她拿起短信后眉头像麻绳般皱在了一起“野蛮人想要结束战争?”

    “没错,他比我们想像的要聪明。”歌煌拿起黑面包咬了一口,思量着是否应该叫厨师增加一些甜酱,但是想到那样又会耽误很多时间,他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黛铎长出了一口气,厌恶地看着窗外的阳光,这是一个无法令人喜悦的清晨“我早就提醒过你,萨堤罗斯是一名杰出的勇士,也是蹩脚的外交官,你不应该让他去巴士底说服野蛮人。”

    “你在质问我吗?”歌煌明显对黛铎的语气感到不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整杯的蜜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应该换一个人。”

    “事实上,西塞罗不会相信任何人,萨堤罗斯已经起到他的作用,别人无法送回这样的密信。”歌煌站起身,飞快地用餐巾擦着嘴角,黛铎身体动了一下,呆在了原来的位置上,个子矮小的歌煌不喜欢别人和他并肩而站。

    “那我们的计划不是都泡汤了?”黛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几个空盘子,自己却一点也没有胃口。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歌煌从容笑着说:“你派人去一趟盗贼工会,多给他们些金币,西塞罗既然准备去达拉斯城邦寻找调解人,我们就把达拉斯闹的满城风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西塞罗一定是去找达拉斯三王子阿伦根,蓝蝎骑士团是大王子的嫡系军队,他和蝎子们仇深似海,噢,还要把这个消息通知大王子,让他给野蛮人点教训。”

    “我们不如直接干掉阿伦根,让西塞罗彻底失去希望!”黛铎的眼睛露出一丝狠光,心里盘算着应该让谁去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

    “绝对不行!阿伦根是我们的一枚棋子,达拉斯城邦的老国王就要闭上双眼了,他和大王子势必有一场争夺王位之战,那个时候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歌煌抓起银色短剑,佩戴在腰间,他凝神看了下悬挂在墙壁上的沙漏,计算着时间“我得走了,亲爱的,能在你这里吃早餐是我最大的荣幸。”

    “可是.....我的王...”黛铎猛然站起身,光滑的乳房跳了一下,跃出了浴袍,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没有什么可是,马上派人去达拉斯城邦吧。”歌煌说完,快步离开了客厅,响亮的声音在门外回荡“士兵,通知财务大臣,我十五分钟以后要在王宫看见他!”

    歌煌离去的客厅显得格外冷清,两行清泪沿着黛铎的鼻翼缓缓流下,几个月以来她一直以为歌煌有了新的情人,不过她并不担心,她是光明神庙的圣女,歌煌需要光明神庙,即便他逢场作戏地找了几个女人,那也没什么,可是她派去跟踪歌煌的人却告诉她,歌煌没有情人,只是昼夜不停地忙于公务。

    “我的王,难道你不能抽一点时间抚慰你的女人吗?”黛铎不停擦着泪水,用力把裸露在外的乳房塞了回去,它们上去是更像是毫无遮挡的嘲笑。

    在歌煌授意下,西塞罗抵达达拉斯城邦的前几天,阿伦根就受到数十次刺杀,虽然出身盗贼的刺客根本就是侍卫们的活靶子,但是频繁的刺杀还是让达拉斯城邦陷入了恐慌,大王子尤卡里在得知西塞罗将要和阿伦根会面的消息后,立即派出了大量的蓝蝎骑士,以保护为名,在他的身旁设下了重重陷阱。

    西塞罗离开巴士底的消息马上被传到了李威斯的军营,得到消息的蓝蝎骑士团马上沸腾,挥舞着骑士长剑叫喊要血洗巴士底,但是李威斯却摇头不语,他曾经亲眼看见强大的金龙轻易毁灭了战争祷歌魔法,现在的蓝蝎骑士团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损失了。

    同为围困巴士底的西亚克军队在深夜迎来了一位身穿黑斗篷的男子,他自称来自巴士底。

    已经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陶德一个机灵跳了起来,一把扯掉了蚊帐,围在腰间便冲了出去“快请!”

    来人身体高大,却故意佝偻着身体,用松松垮垮的斗篷罩住了自己的脑袋,他走进军营便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一躬“您好,尊敬的陶德大公,请原谅我深夜拜访您。”

    “你好,尊敬的访客。”陶德盯着他看了几眼,随即朝身边的卫兵扫了一眼,手持兵刃的士兵们马上挡在了他和拜访者之间。

    “陶德大公,我不是刺客,而是你的朋友。”黑色斗篷里的声音低沉却响亮,显然他的年龄并不大。

    陶德领教过巴士底周围的魔法陷阱和枯木卫士组成的防御,能够在深夜穿过神秘的魔法陷进而不被发现,这确实让陶德心怀疑虑,他低吟片刻说:“请原谅动物本能般的防备心理,据我所知巴士底的兽人团结一心,不会有人出卖自己的同类,现在时间很晚了,你不妨先去军营里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餐。”

    陶德说完,转身就走,身穿斗篷的神秘人却忽然大喊了一声“站住!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冒死来见你的朋友?”他身体一晃,抖掉了披在身上的斗篷,露出了噩梦般的丑陋容貌,他用力撕扯着近乎溃烂的耳朵说:“是的,巴士底的兽人团结一心,但我现在是一名奴隶,我要为自由而斗争!”

    “自由?叛徒总是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的托词。”陶德幽幽一笑,大步离开了大帐,几名西亚克士兵紧紧围住了拜访者,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脖子不过几毫米。

    容貌丑陋的人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戒备。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4
第206章:叛徒还是奸细

    时间不长,穿戴整齐的陶德满面红光地走进了军帐,他挥手让手持利刃的士兵们退下,然后拾起地上的黑斗篷,掸了掸了上面的尘土递给神秘的拜访者“请原谅我刚才突然离开,毕竟用蚊帐遮体不符合迎接贵宾的礼节。”

    脸上满是伤疤的拜访者连忙点头,慌乱地用头发掩盖着溃烂的耳朵,陶德态度的巨大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以为自己的脖子一会就会套上麻绳,吊在绞刑架上。

    “请坐吧,尊敬的客人,深夜拜访已经表明你的诚意。”陶德坐在桌子旁,指着旁边的另一把椅子。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战败者,现在的身份是卑微的奴隶。”拜访者走到桌子旁,站立不动,在西亚克帝国就连亲王都要礼让陶德三分,他怎么敢和他平起平坐。

    “你为了抵御邪恶的暗黑子民而被俘,是人类的英雄!来吧,我们像朋友一样聊聊天。”陶德拽着拜访者的胳膊,将他拉到了椅子上,从瓷罐里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咖啡递给他。

    “赞美你,伟大的大公。”拜访者双手捧着咖啡杯,身体像筛子一样抖动着,不知是因为寂寞荒野的寒冰一样的夜风,还是因为他正在为自己渺茫的前途担忧。

    陶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交易中胸有成竹的商人“能够避开巴士底山谷外面的魔法险境,说明你具有非常强大的能力,如果你愿意,将来可以在我的军队中担任军职,我会让你成为骑兵中队长或者......”

    “再次赞美你!伟大的大公!”拜访者忽然双膝跪地,俯下身子不停亲吻着陶德的皮靴,全然不顾白色的咖啡洒在了黑色的斗篷上。

    “起来吧,为正义而饱受摧残的勇士!”陶德嘴里这么说,却没有伸手扶他,任由拜访者像哈巴狗一样讨好。

    “感谢您的收留,小人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噢,等一下。”陶德顿了顿说:“我现在就任命你为骑兵中队长,做我的亲随侍从,过几年我会派你去管理一个小城邦,不过现在你要回到巴士底。”

    “回到巴士底?”拜访者大惊失色,身体一仰,摔倒在地,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必须找到一个提升你的理由,而回到巴士底,将关于西塞罗和兽人的消息传递给我,那才是你最好的立功机会。”陶德眼睛眨了一下,“这次任务结束以后,我保证会亲自给你颁发勇士勋章,还有大片的封地!”

    “可是....我不愿再做奴隶了。”拜访者用力咽着口水,似乎对兽人武士的皮鞭充满了恐惧。

    “你有一颗勇敢的心!”陶德的目光饱含期望。

    “我......”

    看到拜访者仍在犹豫,陶德朝守在门口的士兵望去“我相信你对西亚克帝国的忠诚,但是你需要用实际行动换取其他人的信任。我现在可以留下你,但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很难保证其他人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想要换取所有的信任可没有那么容易。”

    拜访者抬头看着陶德,他发现陶德的目光那么慈祥,就像自己年老的父亲,过了半晌,他终于点头“好吧,我愿意回到巴士底,但是....”

    “欢迎你,我的骑兵中队长!”陶德伸出双手扶起拜访者,朝士兵们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刚刚还向他挥出利刃的士兵们同时向鞠躬,齐声高喊“欢迎中队长阁下!”

    “哦,谢谢,谢谢!”不知所措的拜访者先是给陶德行礼,接着又给士兵们回礼,惹得陶德哈哈大笑。

    拜访者不停喘着粗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这并是一件难事!伟大的大公,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告诉你,西塞罗已经离开了巴士底!”

    “什么?”陶德眼睛骤然睁大,双手用力握住了他的胳膊“你要为你说的事情负责?”

    “我向至高神发誓!”拜访者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亲眼看见西塞罗带着维德尼娜和幻影射手乘坐狮鹫离开,当然,我是偷偷看到的。”

    “胆大包天的野蛮人!”陶德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沉思什么,片刻后,他拍着拜访者的肩膀说:“为了奖赏你的忠诚,我现在赐给你一名侍女,不过你动作最好快点,因为你要赶在天亮前回到巴士底。”

    “赞美您!我愿意.....”拜访者再次跪倒,为新主人狂舔皮靴。

    就当拜访者在小帐篷里将可怜的侍女折磨得大呼小叫的时候,陶德已经将他麾下的一群将军和高级魔法师召集在了一起。

    “大公,我认为这个巴士底的叛徒并不可信,他明显是西塞罗派来的奸细,想引诱我们进攻!”一名高级魔法师起身环顾众人,寻找着附和他的人。

    一名须发花白的骑兵团长连连摆手“我倒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一举攻占巴士底,那样的话,我们就是战胜暗黑子民的英雄,将永载史册!”

    “进攻巴士底,永载史册!”其他的几名骑兵团长和狂沙兵团的团长都挥舞着拳头大声怒喝,只有海马兵团团长呆在薄薄的水雾团中,一声不响。

    “各位将军!”下巴光滑的年轻人站起身,他是陶德另外一名义子,克里夫战死后,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坐在陶德身边。陶德有很多义子,但是他和其他苦练武技和魔法的人不同,他醉心于研究军略,兵法,经常会给陶德出一些卓有成效的建议。他安抚着情绪激昂的将军们“各位的勇敢早已令世人所称颂,不过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并不是进攻还是呆在原地,而是西塞罗!”

    陶德手托着下巴,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请继续,欧楠。”

    名叫欧楠的年轻人点点头“诸位想过没有,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巴士底,是西塞罗这个人!他掌握着可以令暗黑之巢望风而逃的湛蓝城堡,一旦我们攻陷了巴士底,他将来肯定要复仇!诸位,你们谁有绝对的信心击败湛蓝城堡?”

    一针见血的意见被提出后军帐里静悄悄的,事实上,以西亚克帝国一国之力原本不需要惧怕西塞罗一个人,不过西塞罗如果真的因为复仇进攻西亚克,会让纳旗王国或者达拉斯城邦有可乘之机。

    军帐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许久才有人小声嘀咕着:“看来不管那个丑陋的家伙是否真的投*我们,他的作用都不大了,我们无法战胜西塞罗。”

    “不!”欧楠忽然站起身,仿佛骤然长成了一棵苍天大树“西塞罗的离开确实是一个难得机会,城堡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神秘的拜访者就是最好的例证,我们应该尽量收买巴士底的兽人,也许他们会帮我们除掉西塞罗!当然了,让西塞罗成为我们的盟友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那总比漫无边际地呆着这里消耗粮食划算的多。”

    众人都不再说话,一起注视着决策者陶德,他用手指敲击着额头喃喃自语“盟友!欧楠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早应该想到这一点!”他觉得欧楠说的没错,无论是让巴士底内讧还是和西塞罗结盟都比现在进退两难好的多。

    陶德挥手让将军和魔法师们回去休息,他命令侍从说:“准备一些贵重的礼物,我要去看望巴士底的兽人,希望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4
第207章:属于情人和暗杀的夜晚

    娇艳的玫瑰在午夜怒放

    如何分辨,鲜血般奔涌的月光下

    殷红流淌的是颤抖的花瓣

    还是殷红的泪

    ----

    第二天晚上,在达拉斯城邦最大的旅馆。

    “好了,朋友们,咱们该动身了。”西塞罗在房间里回来踱着步,皮靴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维德尼娜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擦拭一新的头盔,她一直在为是否让西塞罗戴上头盔而犹豫,全身铠甲的西塞罗看上去就像要投入一场血腥的战斗,并不适合和阿伦根王子会面,但是不戴头盔的野蛮人显得不那么威武,她拍了拍头盔说:“亲爱的,我们怎么进入贵族马车街?你一定有好办法是吗?”

    飞蛾扑火般的盗贼刺客将达拉斯搅得鸡犬不宁,以至于负责城防的蓝蝎骑士将贵族街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没有通行证,很难接近夜夜光临舞姬阁的阿伦根王子。

    “我有一个好主意。”唐威尔使劲眨着眼睛,他抽出背在身后的折叠长刀说:“我和我的伙伴们可以和在贵族街的另一侧和蓝蝎骑士们打上一架,把所有的骑士都吸引过去,那样你们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舞姬阁了。”做为浣熊佣兵团的团长,他完全有把握吸引没有魔法师协助的蓝蝎骑士,同时不受到任何损失。

    “是个好办法。”西塞罗将魔法手杖抓在手里,示意蛮蛮和格鲁可以不用回到湛蓝徽章里,他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羊皮卡片说:“不过我还是更美妙的主意。”

    维德尼娜接过羊皮卡,掩着嘴惊呼了一声,因为精美的卡片上写着:纳旗王国,维德尼娜女公爵。卡片就像一副柔和的自然风景画,悠悠的白云和宁静的湖水出自蝴蝶小妖之手,妩媚的字体来自蝴蝶小妖,不停闪烁着银光明显是德鲁伊在上面加诸了自然魔法。

    “阿伦根王子会在舞姬阁和纳旗王国的女公爵会面?”维德尼娜虽然不介意打着她的旗号去和阿伦根会面,但是她觉得让两大王国身份显赫的人物在舞姬阁见面简直是一件荒诞的事情,况且她只是拥有女公爵称呼而已,没有属于自己的封地和城堡。

    “我想会的,这是一件艺术品,亚斯兰特说过阿伦根是完美的艺术鉴赏家。”西塞罗满怀信心地用手指弹了弹羊皮卡片“如果不行,咱们就硬闯进去,反正就连达拉斯的乞丐都知道西塞罗就在他们身边。”打探消息的幻影射手告诉西塞罗,达拉斯城邦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悬赏他的告示,赏金已经又提升了十万枚金币,幸运的是阿伦根王子并没有因为刺客的频繁出现更改自己的生活习惯,每天晚上依然准时出现在舞姬阁。

    “至高神保佑!”维德尼娜一直以为他们这次出行是一次神秘之旅,没想到秘密竟然泄露的这么快。

    贵族马车街依然像雍容的贵族少女,静谧而奢华,但是驻守在这里的蓝蝎骑士却不见了踪影,就连平时巡逻的长枪兵也消失了,光可鉴人的街道上只有悄声穿行的马车,以及剧院,酒吧门前殷勤招呼客人的侍者。

    “这是一夜属于情人和暗杀的夜晚。”西塞罗走下马车,抬头朝淡黄色的月光轻轻嗅着,似乎预感了什么。

    “欢迎您的光临,遵命的大人。”穿着白色短衣的侍者快步向前,伸手想要接过西塞罗身上的斗篷,但是除了维德尼娜和蛮蛮,男人们都固执地用斗篷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亲爱的,真是一个好地方,我们应该早点来这里。”维德尼娜表现的就像所有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贵族少妇那样,目光中充满了欣喜,她顺手丢给了侍者两枚金币“感谢你的热心。我们要看最好舞蹈,哦,听说阿伦根王子每天都要来这里?”

    侍者似乎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的小费,那些看起来喜欢排场的贵族通常都会吝啬得要命,他躬身在前面带路,声音仿佛快乐的鸽子“是的,美丽的夫人,阿伦根王子包下了整个三层。”

    走进舞姬阁,悠扬的乐声和金灿灿的珠光宝气迎面而来,这里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喧哗,一楼的大厅只有几个面带黑纱的舞姬随着乐声缓缓而舞,观看的只有一群臂弯里抱着主人长袍的奴仆。舞姬阁分为许多不同档次的包厢,贵族们可以单独享受美人的轻歌曼舞,也可以带着尊贵的朋友在包厢里举杯高歌。

    舞姬阁不同于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出入的精灵妓院,这里有最杰出的歌者和舞姬,尤其是一些出身豪门的贵族少女喜欢戴着黑纱充当舞姬,寻求被陌生男人仰慕的神秘刺激感,也正是这个原因,许多大贵族不惜一掷千金,目的只是为了挑开舞姬脸上的黑纱。

    西塞罗迈开大步朝里面径直走去,指甲大的珍珠穿就的长帘,锡金包裹的巨柱和明亮,散发着妩媚之气的魔法灯在他面前一闪而过“很好,我们去三楼。”

    “噢,至高神啊!大人,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要知道这儿是贵族老爷的安乐窝,他们可不想被人打扰!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三楼被阿伦根王子包了,除非你不想活了!”侍者被吓得脸色煞白,在楼梯口拦住了西塞罗,四名魁梧的剑士站在他身后,对西塞罗怒目而视。

    “三楼!”西塞罗没有放缓脚步,他眼前滑过一道绿色的幻影,接着四名剑士和侍者高高地飞了起来,其中一个挂在了昂贵的水晶吊灯上。

    “大人,请!”清理路障的幻影射手右手放在左胸上,给西塞罗和维德尼娜行礼,之后双手抱胸站在了楼梯上,因为一群身穿软银铠甲的剑士正朝他们扑过来。

    “蹬,蹬,蹬!”西塞罗拉着维德尼娜快步来到了三楼的楼梯拐角,这时两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路,他们长着细长的脖子,手里握着同样细长的银剑,肩膀上的羽毛乳白蓬松而雪白,似乎随时都会飞翔。

    “停下脚步,这里是禁地!”两个男人低声警告发出了警告,西塞罗凝视着他们幽幽一笑“没想到阿伦根王子的侍卫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天鹅剑士,你们也是半兽人吧?”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4
第208章:名妓的情人

    “你最好现在就离开,戴斗篷的家伙!”两名天鹅剑士英俊的面孔上仿佛挂着深秋的白霜,冷峻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西塞罗,这些不速之客中除了维德尼娜和蛮蛮,其他人都用灰色的大斗篷遮住了脸和魁梧的身躯。

    “你最好客气点,傻鸟!我们是阿伦根王子的客人!”西塞罗脱掉斗篷,丢在一边,露出了银光闪闪的铠甲,他将羊皮卡片狠狠地摔在一名天鹅剑士的身上,回头瞥了一眼,两名幻影射手的攻击快如闪电,让几十名企图攻上来的剑士在哭嚎中像烂西瓜一样沿着楼道滚了下去。

    西塞罗一直用傻鸟来称呼天空之羽兵团的狮鹫,眼前的天鹅剑士的肩膀上虽然也有白色的羽毛,但是他们比狮鹫们显得更加孤傲,当天鹅剑士迟疑片刻,皱着眉头用手指夹起羊皮卡片时,更证明了那些传言:天鹅剑士天生都有洁癖,除了自己,他们厌恶所有的人。

    一名天鹅剑士转身走进了隐隐传出乐声的房间,西塞罗悄悄用探测魔法窥视着另外一名天鹅剑士,他很快就被对方的实力所震惊,天鹅剑士的魔法控制力竟然已经达到了高级圣铠骑士的地步!

    天鹅剑士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扭过头,他明显发现了西塞罗不算高明的魔法。西塞罗笑着舔了舔嘴唇,放弃了吹口哨的念头,他至今只见过三名圣铠骑士,萨堤罗斯和狄赛尔都是中级圣铠骑士,而做为高级圣铠骑士的李威斯释放出强悍的魔法护罩和彩虹斗气,足以傲视霍肯大陆。即便是魔导士也不敢在近距离和高级圣铠骑士发生冲突,抛开魔法,单纯以武技较量,西塞罗相信天鹅剑士绝对可以在两分钟之内将他切成十几块。

    整天泡在舞姬阁中与名妓谈情说爱的贵族,身边的侍从竟然是两名如此强大的天鹅剑士,西塞罗越发想尽快见到充满传奇色彩的阿伦根王子。

    几分钟后,进去禀告的天鹅剑士回到楼梯口,微微点头说:“跟我来,阿伦根王子请阁下进去。”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盯着天花板,似乎不愿意见到野蛮人丑陋的面容。

    “你是一名尽职的奴仆!”西塞罗提醒着天鹅剑士他们现在卑微的身份,接着带着维德尼娜等人走进了歌舞迷离的世界。

    粉红,亮紫,乳白三色合成的魔法旋转灯在上千平米的大厅里徐徐旋转,最远处有一座暖玉石条搭建的半米高舞台,空荡荡的舞台上只有一名头戴黑纱的年轻女子随着悠扬的竖琴翩翩起舞。她赤脚,穿着近乎透明的金蚕丝短裙,上身同样是金蚕丝的乳罩,上面镶嵌着硕大的棕色琥珀,纤细的腰肢露在外面,肚脐上顶着一刻夜光水晶。

    舞姬将小手指塞进嘴里轻轻吮吸着,桃红色的脸蛋上漂浮着陶醉的神情,足以诱惑所有雄性动物的腰肢时而如灵蛇般扭动,时而如船桨般缓缓滑摆,西塞罗跨进大厅的瞬间,她刚好转过身体,丰满的臀部不停颤抖,向观看舞蹈的人卖弄风骚,那是只有下流妓女才会演出的提臀舞。

    舞台的对面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矮桌,桌子上摆着一条两尺长的鳕鱼和一杯黑葡萄酒,身上浇满了绿色食用树脂的鳕鱼不时发出轻微的颤动,正在用无力的挣扎告别这个世界。

    桌子后面的长椅上端坐年轻的阿伦根王子,他拥有令人窒息的英俊,长长的睫毛下长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身上的蓝色丝绸长袍拖在地面,盖住了双腿和脚掌,轮状皱领上别着一支诡异的黑色郁金香。

    偌大的灰暗大厅笼罩在朦胧的魔法光线之中,大厅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演奏音乐的琴师都被白色纱幔拦在了外面。西塞罗搜寻着,他无法理解阿伦根王子为什么会观看如此低俗的舞蹈,而传说中王子的情人,美艳绝伦的名妓却了无踪影。

    “欢迎你,西塞罗大人!”阿伦根王子右手的叉子上有一块滴血的鳕鱼肉,他面无表情地跟西塞罗打招呼的时候,左手修长的手指正捏着精灵们制作的羊皮卡片,他的目光阴郁而晦涩,令他感兴趣的并不是纳旗王国女公爵维德尼娜这些字,而是名卡上面的风景画。

    “啊哈,你好,料事如神的的阿伦根王子。”西塞罗不明白为什么似乎所有人都了解他的行踪,他朝一名幻影射手点头,幻影射手立即举步朝阿伦根王子走了过去,递上了用绿色藤蔓编织的礼品盒。

    护卫在阿伦根王子身边的天鹅剑士接过礼品盒放在了桌子上,阿伦根王子放下叉子,凝神打量着精美的盒子,那可是整整花费了森林小妖泰贝莎三天的心血之作。

    “最完美的艺术源于自然!”赞赏中阿伦根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掏出了褐黄色的骨制品。成年人的完整头骨刻满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符号,很多符号上涂抹着赤红色的鲜血,翡翠,黑色的羽毛,人的指骨,犀牛角,象牙碎片穿着铜链子上,悬挂在骨制品的下面。

    西塞罗看到阿伦根平淡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于是缓声解释着“这是独眼巨人部落用来祭祀祖先的悬灯,虽然我们无法了解古老部落的图腾信仰,但是我相信它是上好的收藏品。”

    “我无法拒绝如此完美的艺术品。”阿伦根小心翼翼地将骨制品放进藤蔓盒中,终于抬头望向西塞罗等人。还算友好的目光在西塞罗,维德尼娜和蛮蛮身上一闪而过,最后落在了幻影射手们身上,褐色的铠甲,精致的树皮靴子似乎比野蛮人的丑陋,美人绝世的容貌更加容易引起他注目。

    阿伦根王子朝旁边的天鹅剑士打了一声响指“两把椅子,请西塞罗大人和维德尼娜女公爵坐下说话。”天鹅剑士正在用厌恶的目光盯着藤蔓盒,头骨和鲜血让他的食管一阵抽搐,听到阿伦根的话,他愣了一下,马上转身去找椅子,他还是第一次在舞姬阁为阿伦根王子的客人寻找椅子,以往的那些贵族老爷们在王子面前通常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却始终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5
第209章:朦胧SEX

    “这是你的好友,亚斯兰特给你的信。”西塞罗掏出蜡封后加诸了低级禁锢魔法的信封,天鹅剑士走过去,脸上充满了不快的表情,似乎在强迫自己*近容貌丑陋的野蛮人,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封信,之后用白色丝绸手帕反复擦拭了几遍,解除禁锢魔法后才交给阿伦根王子。

    “噢,是他。这个家伙答应过我,他会搞到雌雄一体的金刚鹦鹉。”阿伦根王子打开信,粗略地扫了几眼就放到了一边,目光粘在了远处扭动腰肢的舞姬身上。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当初结识阿伦根也花费了很多心思,最后迎合了阿伦根喜欢收藏古怪的艺术品的癖好,每天三次奉献礼物长达一个月之久,他才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王子冰蓝色的眼睛。

    没有贵族繁俗的礼仪,没有对女士和客人的殷勤,阿伦根王子独自品尝着活鳕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性感的舞姬身上。

    等待。西塞罗耐着性子坐在椅子上,时间流水般飞逝,一个多小时过后,阿伦根王子还是对舞姬保持着浓浓的兴趣,就连看都没有看西塞罗一眼,亚斯兰特的信落寞地躺在装鳕鱼的盘子旁边,上面溅了一滴绛红色的葡萄酒。

    “哦,尊敬的王子殿下。”西塞罗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说话,维德尼娜却悄悄拉了他一把,他扭头朝暖玉石搭建的舞台望去,只见面戴黑纱的舞姬摇动着水蛇般的身体,缓缓走下了三级三台,朝着阿伦根王子走去,阿伦根湖水般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伸开双臂,做出等待拥抱的姿态。

    西塞罗的目光从舞姬胸前挪开,无奈地笑着,半透明的金蚕丝胸衣无法遮掩两个美妙的乳头,它们就像两颗挂在枝头,在风中摇摆不定的紫葡萄。

    “蓝果子。”舞姬渐渐舞到了阿伦根面前,用只有她才能用如此的爱称挑逗王子,事实上阿伦根王子的冰蓝色的眼睛确实很像蓝宝石或者冰冻的蓝莓果。

    “诗妃娅....我的小羊羔。”阿伦根眨着眼睛,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名叫诗妃娅的舞姬却像泥鳅溜到了一边,将火红的长发用力甩到背上,狸猫般敏捷地跳上了桌子。

    “哗啦!”装鳕鱼的盘子和酒杯被诗妃娅性感的脚丫扫到了地上,淡薄的金蚕丝短裙和胸衣被用力扯掉,抛向空中,当舞姬成熟性感的身体完全赤裸时,诱人的雌性体香在空气中快速蠕动散开,如同焦躁不安的粉色烟雾。

    “至高神啊!”西塞罗使劲撇嘴,因为诗妃娅沾满绿色食用树脂的脚趾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亚斯兰特的信上,已经无法辨别上面的字迹。

    “我们开始好吗?”在三色魔法灯光的晃动下,诗妃娅光滑的胴体仿佛光滑的缎子在空中战栗,脊梁上密集的汗珠就像一只只传播妩媚之光的眼睛,和下体的赤色体毛相互辉映。

    “现在?”阿伦根脸上带着幸福的满足感,目光微微偏向西塞罗一侧。

    “当然!”诗妃娅那根似乎永远含在嘴里的小手指狠狠地插向下身,销魂的声音马上如水波在大厅里回荡不停“喔....啊......”

    西塞罗马上收起目光,带着维德尼娜和蛮蛮朝外面走去,参观王子的欢愉那可不是客人应该做的事情。天鹅剑士低着头,唯恐看到诗妃娅诱人的身体,他带着西塞罗等人快步朝帷幔外走去,维德尼娜用手掌罩在蛮蛮的眼睛,好奇的蛮蛮伸出舌头顽皮地舔着她的手指,如果是西塞罗做出这个动作,现在恐怕已经抱着断裂的指骨大叫。

    “冰蓝色的王子难道连舞姬都不放过?”西塞罗在心里嘀咕着,离开前扭头悄悄朝阿伦根王子那边贪婪地扫了一眼,舞姬诗妃娅已经劈开双腿坐在了阿伦根的身上,两个人的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诗妃娅身上的汗珠化作一阵乳白色的雾气,缭绕升腾。

    西塞罗轻轻吐了一口气,令他感到震惊的并不是王子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始的性事,是因为他刚才看到诗妃娅脸上的黑纱已经掉在了地上,而她的面容并不是想像中倾国倾城,微胖的脸蛋就像个没有棱角的小圆球,除了可爱再也没有其他优点,即便是王宫里普通的女仆也比她俏美的多。

    西塞罗距离诗妃娅和王子足有十几米远,他还是清楚地看到诗妃娅脸上几块淡褐色的雀斑。

    三丈高的纯白色帷幔从天花板垂直下落,就像一条没有边际的瀑布,无声宣泄着绵绵的水波,这是隔离外界和大厅里的警戒空间,只有瞎眼的老琴师竖着耳朵倾听。

    “唔....你是坏蛋蓝果子!”诗妃娅娇喘的声音越来越大,就算是以大嗓门著称的独眼巨人在床上也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众人大多沉默着盯着地面,腮边浮起两朵红云的维德尼娜简直不敢想像,她第一次陪同西塞罗拜访大贵族竟会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而他们身边的天鹅剑士更是紧张得要命,他使劲撮着手掌,眼睛慌张地四处张望,似乎急于找点什么事情做。

    西塞罗的脑子乱糟糟的,就像被践踏过的鸡窝,虽然亲眼见到了充满传奇色彩的阿伦根王子,但他和亚斯兰特口中的高雅,口味刁钻的艺术鉴赏家大相径庭。欣赏低俗的舞蹈,和长着胖猫般脸蛋的舞姬肆无忌惮地欢愉,这就是达拉斯城邦的三王子?

    西塞罗觉得期望让他解除巴士底之围的希望太迷茫了。

    正在沉思的西塞罗猛然听到天鹅剑士低骂了一声“该死!”,他的脑后飞速涌起一团橙黄色的魔法烟雾,两道凌厉的魔法闪电从烟雾中朝远处射去,西塞罗朝着闪电射向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白纱帷幔的上面倒挂着两名黑衣男子,他们手中的短剑已经悄然将帷幔撕开了一角,正准备冲进去行刺阿伦根王子。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5
第210章:收录激情

    “啪嗒,啪嗒!”两名武技平平的刺客被魔法闪电击中后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一个立即毙命,另外一个被击中了膝盖,落地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起里血泊中的短剑,在白纱帷幔上划出一人多高的裂口。

    “呼!”天鹅剑士流星般朝刺客冲了过去,每一步都跨出去几米远。说他疾速奔跑,倒不如说他在半空中滑翔,肩头蓬松的白色羽毛仿佛怒盛的菊花,让人觉得这只骄傲的天鹅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房间的穹顶,翱翔于飘渺的天幕之中。

    刺客脚步还未移动时,天鹅剑士的锥形细剑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在雪白的帷幔上喷射出无数鲜红的血点。

    “还有刺客!”西塞罗朝着天鹅剑士大喊一声,在安静的帷幔外侧忽然冒出了几十名手持短剑的刺客,或者蹲在地上,或者准备着攻击魔法。准备行刺阿伦根王子的幕后黑手似乎对他了如指掌,知道他只有随身的两名天鹅剑士,即便剑士们拥有匪夷所思的武技和魔法控制力,也很难在瞬间清除几十名刺客。

    西塞罗不禁有些佩服策划刺杀阿伦根的人,雇用这些盗贼出身的刺客远比雇用一个或者几个价格昂贵的高级刺客强得多,价格便宜而且容易得手。“帮忙!”西塞罗朝蛮蛮,格鲁和几名幻影射手喊了一声,八个人同时朝已经开始撕破帷幔的刺客们发起了攻击。

    “快!保护阿伦跟殿下!”西塞罗粗犷的声音几乎掀开了天花板,唯恐阿伦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右手握着魔法手杖虚张声势,左手却从铠甲里掏出一个水晶球,他释放出一个不太明亮的火球将面前的帷幔烧出一个大洞,接着将水晶球对准了疯狂扭抱在一起的阿伦根和诗妃娅,这是他去纳旗王国之前,巴士底的魔法师交给他的记忆水晶球。

    西塞罗的魔法控制力缓缓输进水晶球中,透明的水晶球内部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雪花般的碎片飘散片刻,阿伦根两个人的影像就倒映在了上面......阿伦根坐在椅子上,赤裸的诗妃娅蹲在他的身上,快速地上下蹲起,皮肉撞击发出急促的‘啪啪’声,大滴的汗水随着左右摇摆的赤红色长发甩向四方。

    诗妃娅的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刺进了阿伦根的肩头,他半闭着眼睛,脸上浮动着迷离的满足表情,嘴里小声喃喃“小羊羔....我的小羊羔...”

    “啊!~”随着一阵暴雨般的撞击,诗妃娅和阿伦根同时达到了欢愉的高潮,两人紧紧拥抱着,喉咙不知嘟囔着什么,接着把舌头塞进了对方的嘴里,仿佛在品尝激情后的缠绵。

    “啊哈,母兽般的舞姬!”西塞罗悄声嘀咕着,停止输入魔法控制力的同时,飞快地将水晶球握在手中,蒲扇大的巴掌立即掩盖了收录激情的圆球。

    这时绝大部分刺客死在了天鹅剑士,两个野蛮魔宠和幻影射手们手中,西塞罗高高跃起,用黑魔金魔法手杖砸倒了最后一名刺客,之后装模作样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举起水晶球说:“看看吧,这还有一个窥视者!”

    两名天鹅剑士疾步走到西塞罗身边,他们的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如果不是得到西塞罗的帮助,他们确实无法将所有的刺客都劫杀在帷幔之外。

    “西塞罗大人....你,你的随从都是最杰出的勇士!”一名天鹅剑士盯着西塞罗手里的水晶球脸红了一下,高傲的天鹅人就算到了生死关头也不会向其他人道谢。

    “哈哈,脸红的天鹅人!”西塞罗得意地裂着嘴,抓过一片破碎的帷幔擦拭着沾满血的魔法手杖。

    这时阿伦根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西塞罗大人,我们的谈话可以开始了。”

    这一次西塞罗只身走进了大厅,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三色的魔法转灯在不停闪烁,舞姬诗妃娅已经不知去向,阿伦根王子依然坐在原来的椅子上,身上的蓝绸长袍有些褶皱,他的面前是一片如同被战马蹂躏过的狼藉景象。

    “看看这个,希望至高神知道,他们用这个做什么。”西塞罗摇晃着手里的水晶球,朝阿伦根脚下瞥了一眼,几片碎瓷片旁有一道醒目的乳白色精痕。

    阿伦根朝水晶球望去,只见里面重复着刚才他与诗妃娅的癫狂欢愉,他会心地笑了一下,伸出手说:“真是美妙的艺术品,它将是我最珍惜的收藏品。”

    “王子殿下,刚才没有惊吓到你吧?”西塞罗避开话题,没有将水晶球交给阿伦根,而是塞进了自己铠甲里“我们还是从亚斯兰特的信件谈起吧。”

    舞姬阁因为刺客的出现闹得沸沸扬扬,贵族马车街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涌出无数神情紧张的士兵和骑士。就在西塞罗和阿伦根王子正式谈话的时候,大王子肯布托正和心腹梅蒂斯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箭一般赶往王宫。

    胡子花白的梅蒂斯将镶嵌着三行黑貂皮的帽子抓在手里,不停旋转着“尊敬的殿下,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慎重一些,毕竟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慎重?”英俊的大王子肯布托的眼睛里闪动着邪恶的目光“他现在就在舞姬阁,如果王父答应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他和妓女通奸的事实就会大白天下!”

    “阿伦根王子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虽然老国王让你负责政务,不过他肯定会听到风声,这么久都坐视不管,也许这件事是三王子做障眼法。”梅蒂斯心跳的厉害,他越来越觉得今天的行动凶多吉少,这几天他总是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巨大的皮靴踢到了坟墓里。

    “不用担心,还有野蛮人呢!”肯布托阴森森地笑着“王父实在太老了,他不愿意管阿伦根的事情。想想吧,英勇的蓝蝎骑士团正在和巴士底在寂寞荒野决战,而阿伦根却在舞姬阁和西塞罗会面,这肯定会让王父勃然大怒,也许......”

    这个足以让阿伦根王子致命的把柄让梅蒂斯感到心脏跳得不那么快了,他调整着呼吸,长长出了一口气说:“可是你们毕竟是亲生兄弟。”

    “亲生兄弟?”肯布托怒视着梅蒂斯,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似乎坐在他身边的是将要决斗的敌人“从小到大,阿伦根都是王父最宠爱的王子,我呢?我是名正言顺的王储,我得到了什么?除了每月准时供发的五万金币,我什么也没有得到!父爱?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阿伦根得到的太多了,他现在竟然想跟我争夺王位,我绝对不能容忍!”阿伦根咆哮着发泄完,忽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梅蒂斯“你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吧?难道不稀罕财务大臣的宝座?”

    “不!不,不!”梅斯斯用力地摆手,多年来为王室卖力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官爵,现在肯布托王子答应事成之后让他做财务大臣,这点肯定是他一生中最后的机会。

    梅蒂斯面红耳赤地证明着自己对肯布托是多么的忠诚“亲爱的王子,我是在为你担忧,如果这次失败,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有效攻击阿伦根的办法了。”

    “没有什么如果!”肯布托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狠狠地踢开了马车门,大声对马车夫怒斥“快!三分钟之内如果看不到王国的方践踏,我就砍掉你全族人的脑袋!”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5
第211章:王子和野蛮人的交易

    年迈的国王无力地斜*在软椅上,摘掉了单镜片水晶眼镜,露出目光暗淡的眼睛,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大王子肯布托和重臣梅蒂斯,两人情绪激扬,一唱一合地列举着阿伦根王子的种种劣行。

    “王父,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阿伦根和妓女通奸,他是在败坏王室的威名,现在又和野蛮人私下会面,这是叛国!”肯布托焦急地来回走动着,拳头不停地捶在一根巨柱上。

    “是赤裸裸的叛国!伟大的国王,我们现在必须去挽救阿伦根殿下,否则....一切都不来及了。”梅蒂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国王的表情,统御上百个大小城邦,使达拉斯城邦成为霍肯大陆三大王国之一的霸主虽然现在年老体弱,连说句话都会咳上半天,梅蒂斯还是担心他们的小伎俩会被王国识破,要知道国王如今如枯树根般的手臂曾经参加过几十次浩大的战役,从上百次日月无光的恶战死里逃生,那双昏花的老眼曾经看透过无数的阴谋和叛逆者的心。

    老国王轻轻咳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示意随从将放在他膝盖上的古籍拿走,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无比疲惫“肯布托,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阿伦根是你的同胞兄弟。”

    “王父!”肯布托瞪大了眼睛,胸脯剧烈起伏,每次看到老国王偏袒阿伦根王子的时候,他总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你还在溺爱他吗?他现在是王国的罪人,他犯了叛逆罪!”

    “好吧。”老国王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破碎的心爱之物惋惜“普恩斯,你带领一对红武士去一趟舞姬阁,把阿伦根和其他人带到这里。”

    一名威武的将军从他身后深施一礼“遵命!”

    名叫普恩斯的将军年过五十,老国王还是一名骑兵队长的时候他就跟随左右,十几年的征战过后,他依然是老国王身边唯一形影不离的人,他统领着达拉斯城邦另外一支攻无不克的劲旅:红武士兵团。蓝蝎骑士团和红武士兵团都是老国王一手组建而成,现在蓝蝎骑士团交给肯布托王子指挥,而红武士兵团却始终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红武士兵团虽然战斗力远不如蓝蝎骑士,但是超过两万人的编制和绝对忠于国王的信念使他们成为国王的近卫军,王宫内外遍布几十个军营。

    庞大的国王近卫军足以平息国内的任何叛乱,就算纳旗王国的铁骑到来也无法在三日内攻陷王宫。

    老国王淡淡地看着肯布托王子兴匆匆地带着普恩斯和梅蒂斯走出视线,不可预料的眩晕中,他似乎回忆起达拉斯刚建国时,他身穿雪亮的铠甲,骑着高头骏马,沿着宽阔的林荫大道穿过城门,无数子民在他面前欢呼雀跃,用鲜花和呼喊声表达着对国王的爱戴。身穿蓝色铠甲的蓝蝎骑士和浑身被赤红色铠甲包裹的红武士分别行走在他的身旁,那时的他雄心万丈,可是现在他似乎看到一手组建的蓝蝎骑士团和红武士兵团正在朦胧的视线中厮杀,相互践踏。

    “我老了。”老国王蜷缩在软椅上沉沉睡去,侍从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了一条厚重的毯子。

    步出王宫,普恩斯将军看到上百名如临大敌的蓝蝎骑士早已经在王宫外的长街上列队,十几名魔法师手里大多攥着几只魔法卷轴,他皱了下眉头对肯布托说:“殿下,我的身后已经有一百名红武士了。”

    “我当然知道。”肯布托回头看着红盔红甲,手持红色双刃剑,红色圆形盾牌的武士们“别忘了我们要抓捕的并不是阿伦根王子,还有野蛮人西塞罗,他在巴士底杀死了两千名蓝蝎骑士!”

    肯布托不再说话了,挥了挥马鞭,命令士兵快速朝贵族马车街行进,一路上梅蒂斯惶恐的心再次变得忐忑,他始终觉得老王国发现了什么,因为那句话含义颇深,老国王说:“肯布托,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阿伦根是你的同胞兄弟。”

    此时的舞姬阁中,西塞罗刚刚开始和阿伦根王子的谈话。

    “亚斯兰特的信我已经看过了。”阿伦根王子端坐在椅子上,异常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事实上,我和亚斯兰特并不是什么朋友,我是一名王子,他是米昭家族的大少爷,我们是为了利益而交往,这种交往仅限于商业合作,不能否认的是我不愿意失去亚斯兰特的友谊,或者失去米昭家族,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也不应该卷入巴士底的战事。”

    “噢,直爽的王子。”西塞罗没想到阿伦根竟然和绝大多数贵族截然不同,他开门见山的说辞让西塞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伸手抚摸着胸前的铠甲,那里面藏着记忆水晶球。

    阿伦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你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你。水晶球就留在你那里吧,可以送给朋友或者买个好价钱,算是我的见面礼。”他顿了一下,嘴里浮出一丝冷笑“我喜欢诚恳的朋友,勒索和要求只会招致我的反感。”

    西塞罗耸了耸肩膀,掏出水晶球递给阿伦根,尴尬地笑着“我想你误会了,如你所见,丑陋的野蛮人是最可信任的朋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朋友的事。”他的额头渗出一排细汗,他原本想用水晶球做为筹码换取阿伦根的帮助,可是阿伦根根本不吃他这套。阿伦根的一针见血和睿智让他有些惶恐,即便面对大光明王歌煌,他也没有感到如此大的压力。

    阿伦根王子冰蓝色的眼睛似乎看穿了所有的心思,让人无法遁形。

    阿伦根推开西塞罗的手,(web用戶請登陸www。16K,.CN下載TXT格式小說,手機用戶登陸wap.16K..CN)坚决地说:“我说过了,我不要水晶球。”

    “好吧。”西塞罗沉吟片刻说:“亚斯兰特在巴士底曾经多次提到过你,我也觉得你是一名具有正义感的王子,酷爱艺术,喜欢自然的王子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上万名半兽人死于铁蹄之下,就像你欣赏的幻影武士,他们有兄弟姐妹,你不会忍耐看着产于自然的肉体艺术品毁于一旦,对吗?”

    “你的观察很仔细。”阿伦根终于表示了对西塞罗的赞赏,他微微点头说:“我不忍心看着无辜的半兽人死于非命,但是他们和我没有关系,不能给我带来利益的人就算全部死亡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噢,仁慈的王子。”西塞罗满脸愁容,搜肠刮肚地想着如何和阿伦根达成共识。

    “不过......”阿伦根直视着西塞罗说:“我刚才说过了,以我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卷进这件事,也许你可以帮我改变身份。”

    这时一名天鹅剑士从外面快步走到阿伦根身边,耳语说:“殿下,肯布托和普恩斯将军带着大批的军队已经冲进来了。”西塞罗朝外面倾听,外面街道上传来隐隐的马蹄声,楼下更喧闹异常,士兵咒骂声,杂碎桌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烦。

    “给我两分钟好吗,亲爱的朋友。”阿伦根和天鹅剑士均是面无表情,天鹅剑士颔首离去,拥有高级圣铠骑士能力的天鹅剑士抵挡蓝蝎骑士并不是难事。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阿伦根双手撮在一起,平静如湖水的眼睛露出饱含着焦急,喜悦和渴望的目光“我们不妨直说,我希望有人帮我登上王位,成为达拉斯国王或者王储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解决巴士底的问题,让你和半兽人化险为夷。”

    “我帮你?贵族会容忍他们未来的国王和半兽人搅在一起?”西塞罗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精明的商人,现在看来阿伦根比他精明的多,两千多名半兽人武士组成的野蛮军团加上西塞罗的魔宠军团无论放在那里都是不可轻视的力量,利用这种力量争夺王位简直再理想不过了。

    “我自然有办法,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必须达成协议,你和你的兽人武士受雇于我,我为你解除巴士底之围。”

    西塞罗眼睛转了转,现在他确实找不到可以让巴士底摆脱战争的好办法,他舔了舔嘴唇,沉声说:“成交!亲爱的朋友”

    阿伦根王子松了一口气,十指交叉在腹前,说过了一句令西塞罗愕然的话:“我们不是朋友!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是王子,你是野蛮人,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6
第212章:名姬的情人

    王冠在云间飞舞

    赤裸的情人

    在翡翠床上呻吟

    暮色中,有人狂欢

    有人倒在血泊中,

    有人亲手扯断同胞兄弟的肚肠...

    ---------

    舞姬阁楼下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大批蓝蝎骑士逢人便打,将所有可以砸烂的东西都变成了碎片。

    “站住!粗鲁的士兵!”两名天鹅剑士并肩站在楼梯口,挡住了骑士们唯一的通道。

    普恩斯将军将所有的红武士留在了舞姬阁外面,只身跟在大王子肯布托身边,他有些无奈地对天鹅剑士们说:“很遗憾在这个时间打扰阿伦根王子,不过国王陛下想马上就看见他。”

    一名天鹅武士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请稍等普恩斯将军,我去通禀王子殿下。”

    天鹅剑士傲慢的态度令肯布托勃然大怒,哗啦一声抽出长剑对随从骑士喊着“我们是来捉拿叛逆,不是来逛妓院,给我砍掉天鹅的脑袋!”

    “就算有一万只蝎子,天鹅也不会烦恼。”准备转身离去的天鹅剑士和同伴瞬间释放出橙黄色的魔法护罩,三道光环缓缓递升,刺眼的光芒如同烈日。天鹅剑士只对他们的主人阿伦根王子彬彬有礼,能够尊称普恩斯为将军,是因为阿伦根从小就在他的身边长大。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几名蓝蝎骑士挥舞着骑士长剑朝天鹅剑士们冲去,普恩斯跨步拦住了他们,他扭头低声对肯布托说:“殿下,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咱们还是不要动武,国王陛下可不想看到他的两个儿子发生内讧。”

    肯布托强压着怒气,半晌才咬牙切词地说:“好的,照你的意思办。”

    天鹅剑士再次走进大厅时,西塞罗和阿伦根的谈话已经接近了尾声,西塞罗抬头看着屋顶,琢磨着怎样离开,阿伦根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别着急,你现在恐怕要跟我去趟王宫。”

    “王宫?”西塞罗瞪大了眼睛,他是达拉斯城邦头号通缉犯,悬赏金简直可以买下一座小城邦,现在走进王宫无疑于自投罗网。

    “害怕了?”阿伦根笑着眨了眨眼,很少向他人展示微笑的面孔显得有些别扭“我现在是你的雇主,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阿伦根拍了拍长椅的扶手,对天鹅剑士说:“我们走吧。”

    天鹅剑士走过去,朝长椅释放出乳白色的魔法光球,可以容纳三个人的长椅立即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随着乳白色雾气的飞腾变成了一把木质轮椅。天鹅剑士推着轮椅缓缓朝外面走去,西塞罗茫然地跟在后面,无数的猜测在脑子里交织“风流倜傥的王子是个瘸子?至高神啊!....要随他去王宫吗?也许是个陷阱....蓝蝎骑士好像和他发生冲突了,因为王位之争?....”

    天鹅剑士推着轮椅走在前面,西塞罗刚走出帷幔,维德尼娜就和蛮蛮围了过去,她焦急地拍了自己的胸脯说:“亲爱的,谈的怎么样?我们快走吧,外面有很多蓝蝎骑士。”

    “不许走!别忘了,我是你们的雇主!”阿伦根王子扭头淡淡说了一句,语气不容辩驳。

    “我还没去过达拉斯的王宫,老国王一定是个很有趣的老头。”西塞罗揪出挂在脖子上的湛蓝徽章,向维德尼娜示意不用担心。

    阿伦根好像长了一双猎犬的耳朵,他有些不耐烦地喊了起来“那个老头并不有趣,而且非常固执!好了,你们最好快点!”

    阿伦根出现在楼梯时,普恩斯和蓝蝎骑士们都脱掉了头盔毕恭毕敬地行礼,目光却警惕地盯着野蛮人西塞罗,普恩斯将右手放在左胸说:“殿下,请原谅我冒昧的打扰,只是国王殿下他太想念你了。”

    “普恩斯叔叔,你太客气了,说起来我和王父已经有半年多没见面了。”阿伦根看着将楼道堵得蛮蛮的蓝蝎骑士们,冷笑着说:“多么盛大的欢迎仪式!”

    “对于叛逆者怎么做都不过分!”肯布托两眼冒火,转身走下了楼梯,用力挥手嚷嚷着“把阿伦根和西塞罗绑起来!”

    铠甲撞击声和长剑出鞘声又一次响成了一片,普恩斯戴上头盔,和肯布托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殿下,我希望不要发生冲突。”

    “哼!”肯布托冷冷地从鼻子发出了声音,他现在还不想的罪红武士军团的指挥员,只好无奈地说:“可以不绑阿伦根,但是西塞罗必须要绑起来,他是个嗜血狂徒!”

    “殿下?”普恩斯用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阿伦根,面前的这两位王子都是他亲眼看着从哑哑学语的孩子成长起来,但是他更偏爱阿伦根,对外表和善,性格阴郁的肯布托没有一丝好感。

    “西塞罗大人是令人尊敬的勇士,他现在是我的雇佣兵团团长,至于巴士底的战事和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会亲自解释给王父。”阿伦根说完眉头一挑,两名天鹅剑士搬起轮椅走下了楼梯。

    肯布托盯着西塞罗看了好一会,才有些为难地说:“遵命。”他能感受到西塞罗等人身体散发出的强大魔法气息,但是无法拒绝阿伦根的要求,毕竟谁是谁非都要国王定论,他只负责将阿伦根平安带进王宫。

    “绑起来,绑起来!“肯布托对普恩斯的怠慢大为不满,两名蓝蝎骑士闻声闪过普恩斯朝着西塞罗扑了过去。

    “咚咚!”两名蓝蝎骑士应声倒地,普恩斯举起打倒两名骑士的剑鞘,脸色因愤怒变得绛红“肯布托王子,国王命令我带阿伦根王子去见他,而不是你!”几十年和贵族打交道的普恩斯早几年就明白了肯布托的野心,他一心想要致亲生弟弟于死地,尤其是前往舞姬阁的路上,每走一段路,普恩斯都会看到一队队的蓝蝎骑士向肯布托身边汇集,到了贵族马车街,他更是看到了几百名潜伏在各个角落的骑士。

    毫无疑问,阿伦根和西塞罗被困在舞姬阁是肯布托精心谋划的结果,耿直的普恩斯无法容忍肯布托的同族相残。

    “哈哈,你说没错,一切都听你。”肯布托仰天大笑,最后用手指弹了弹眼角,一个不安的念头在心头浮现“莫非阿伦根已经收买了普恩斯?他手里可是掌握着两万名红武士!”

    “好吧,让我看看王子的情人。”肯布托现在只想快点把阿伦根和西塞罗带进王宫,让老国王治阿伦根重罪。

    一队蓝蝎骑士将舞姬阁翻了个底朝天,很快就抬出了一张床,同时将脸上戴着黑纱的诗妃娅推搡了出来。

    刷着红漆的单人木床上躺着一个黄发美人,身体被厚厚的毯子盖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单从她的容貌看,美丽而不失妩媚,肯布托朝梅蒂斯瞥了一眼,梅蒂斯连忙点头,附耳过去说:“她就是那个名妓!我派出的的探子亲眼看见她和阿伦根抱在床上。”

    “该起床了,阿伦根的美人。”肯布托得意地看着阿伦根,试图在他脸上寻找局促的表情。他用长剑挑开毯子时,众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名妓窈窕的身体从脐下被斩断,乳房被切下,胸前和下肢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疤。名妓的下身不翼而飞,放着一只散发着恶臭的皮囊,用来收纳排泄物,毯子下面放着一只水壶,看来名妓是依*神秘的魔法和清水支撑着随时都可以逝去的生命。

    “带上她去见我的王父!”阿伦根始终没有看肯布托一眼,自从十二岁他打断肯布托的鼻梁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肯布托扭过头,似乎不愿意看到被折磨失去人形的妓女,他随手用长剑挑开了诗妃娅脸上的黑纱,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舞姬?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诗妃娅?”退在一旁的梅蒂斯忽然惊呼起来,瞪大的眼睛如同孩童的拳头,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诗妃娅面前,拉着她的手用力摇摆着“你不是和你的母亲去看歌剧了吗?”

    “那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亲爱的父亲。”诗妃娅甩掉了梅蒂斯的手,走到阿伦根面前,亲了亲他的额头,脸蛋上的雀斑都笑了起来。

    “至高神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蒂斯茫然无助地看着肯布托,身体软绵绵的,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肯布托久久地盯着梅蒂斯,冷冷地说:“那应该问你!”说着他带着大批蓝蝎骑士离开了舞姬阁,时间不长停留在贵族马车街上的骑士走得一干二净。梅蒂斯是大王子肯布托最信任的心腹,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都会交给他处理,虽然看不出梅蒂斯是否被阿伦根收买,但是阿伦根的情人竟然从名妓变成了舞姬。

    在达拉斯城邦,很多贵族少女都喜欢戴着黑纱充当舞姬,接受男人奉承的朝拜的同时寻找自己满意的情人,诗妃娅是一名舞姬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关键是,她现在是阿伦根的情人!

    西塞罗拍了拍额头,越发觉得阿伦根王子诡异而神秘,他与舞姬欢愉,隔壁的房间却躺着废人般的妓女。而他的情人是肯布托王子心腹的女儿,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觉得发生在舞姬阁的一幕不像是肯布托向阿伦根发起攻击,更像是阿伦根蓄势已久的精心布局。

    “去见我的王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阿伦根王子悠然坐在木质轮椅上,冰蓝色的眼睛跳动着向往胜利和渴望复仇的火焰。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7
第213章:对峙

    去往王宫的路上,怒气冲天的大王子肯布托一马当先,几百名蓝蝎骑士紧随其后,绣着巨蝎的战旗在空中呼呼做响,将老臣梅蒂斯淹没在漫天的尘土中。无处发泄怒气的肯布托刚刚砸烂了梅蒂斯的马车,他只能汗流浃背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心里像敲响了几百面铜鼓,做为肯布托争夺王位的谋臣,他早已经和三王子阿伦根水火不容,但就在两位王子正面交锋的晚上,娇生惯养的女儿却变成了阿伦根的情人。

    错综复杂的关系令梅蒂斯无比尴尬,无论哪位王子夺得了国王权杖,都不会给予他绝对的信任,那渴望已久的财务大臣宝座越发地飘渺了。

    梅蒂斯身后缓缓行进着二百名红武士,他们在街道两侧列成长队,护卫着阿伦根王子的马车,普恩斯将军坐在战马上和探出马车窗口的阿伦根不紧不慢地聊天,诗妃紧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正在默默祈祷。比起优雅的阿伦根王子,西塞罗的境遇惨了一些,他和维德尼娜并肩步行,蛮蛮,格鲁以及六名幻影射手不离左右,几十名红武士层层包围,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了他们,就像对待一群将要施行绞刑的囚徒。

    四名红武士用担架抬着割掉双乳,斩断下半身的名妓,她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银盘般的圆月,喉咙‘咕噜咕噜’地响着,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亲爱的......”欲言又止的维德尼娜担忧地看着西塞罗,吹着口哨的野蛮人咧开大嘴朝她挤了下眼睛,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口哨吹得声音更响了。虽然西塞罗不知道阿伦根王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他可以预感到,这次王宫之行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虽然永远不可能得到阿伦根的友谊,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但是雇用关系将会让他们变得密不可分。

    达拉斯王宫拥有和这座古老的城邦一样悠久的历史,经过上千的年的修建完善,达拉斯王宫占地超过千顷,现任国王在收纳周边城邦建立达拉斯城邦联盟后更是大兴土木,将王宫变成了收藏珠宝和美人的大博物馆,以及无法攻克的堡垒。

    半个小时后,西塞罗看见了王宫外的第一层围墙,站在箭楼上的守卫将军躬身行礼,大声向阿伦根致意“赞美三王子殿下,赞美普恩斯将军!”

    “赞美三王子!”敞开的城门旁五十名士兵列队行礼,朱红色的大门高达六丈,上面的每颗门钉的重量都超过了五斤。

    经过三层同样的围城,青石露面逐渐变成了玉石街,一道道高矮不一的赤色石壁迎面而来。赤色石壁共有一百零九面,据说这是老王国在达拉斯城邦联盟成立后修建而成,为了纪念一生中最重要的一百零九次血腥的战斗。

    一百零九面墙壁有的高耸入云,有的高不过两米,长宽也各不相同,簇拥在一起将王宫紧紧包裹,形成了一座浩瀚的迷宫,陌生人如果没有王国侍从带路很有可能会被饿死在其中,或者被隐藏的无数魔法阵和士兵消灭。墙壁下面修建了恢弘的地下宫殿,为国王提供避暑的同时也制作出许多活动的墙壁基座,所以经常出入王宫的元老重臣每次都会走不同的路抵达王宫,看到不同的墙壁出现在他们前面,也许只有普恩斯将军才能才能在迷宫里如履平地。

    为数众多的墙壁上刻满了在每次战斗中阵亡的将士姓名,墙壁旁摆满了白色的鲜花,西塞罗望着沉默如同墓碑,暗藏悲悯的墙壁,似乎看到了老国王在长叹声中拍打着墙壁,祭奠那些曾经与他同生共死的勇士。

    经过三层护卫城墙和一百零九面墙壁一共花费了一个小时,在这期间西塞罗不断看到人数不等的巡逻队停下给阿伦根躬身行礼,他仔细清点着,一共有九十七队巡逻兵。

    “快点吧,无耻的叛逆者。”等在一座小型宫殿门前的肯布托王子不耐烦地挥舞着马鞭,对着阿伦根咒骂了一句。

    在两名天鹅剑士的帮助下,阿伦根从马车上坐到了木质轮椅,他用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我觉得你应该养成刷牙的习惯,你的嘴巴实在太臭了。”

    普恩斯将军看到两名王子,诗妃娅和梅蒂斯进入宫殿,不客气地命令西塞罗等人“交出你们的武器!”

    西塞罗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将黑魔金魔法手杖以及幻影武士们的短剑丢在了一旁,这时一名传令官走出宫殿大门,对普恩斯说:“将军,国王让你把西塞罗带进去。”

    “他?为什么?他是个危险的野蛮人!”普恩斯虽然第一次和西塞罗见面,但是却对他早有耳闻,从纵横寂寞荒野的悍匪游盗,到巴士底兽人领袖,他的每次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国王的命令。”传令官苦笑一下,他刚才也是这样劝解老国王,结果被国王用权杖在脊梁狠狠砸了一下。

    “好吧。”普恩斯抽出长剑,挑选出十名红武士,包粽子般将西塞罗带进了小宫殿。

    这是一座面积不到一千平米的宫殿,做为国王寝宫,这样的宫殿在王宫里有几百个,除了国王本人,谁也不知道他明晚会在什么地方休息。

    刻满赞美国王诗句的大门,纯银的墙壁,镶嵌着大块翡翠的水晶吊灯,奢华而简单,这就是宫殿里的所有装饰。

    垂垂老矣的王国坐在壁炉旁边,屁股下坐着宫殿里唯一的摇椅,他脸上长满了褐色的老年斑,松弛的皮肤就像旧麻袋一样令人不舒服。西塞罗走进去时,大王子肯布托正在情绪激昂地尽数阿伦根的种种过时,与妓女通奸,勾结敌方首领野蛮人,说道最后竟然连十几岁时的过错都搬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布置,西塞罗想起和阿伦根王子在舞姬阁中相见的情景,做为父子他们有许多共通之处,比如房间里只有一把留给自己的椅子。

    “闭嘴。”老国王抓起一根木柴丢尽壁炉中,暗淡的目光呆呆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说:“这些事情我都知道,阿伦根,现在我给你解释的机会,记住,这是唯一的机会。”

    肯布托皱着鼻子,不宁愿地闭上了嘴巴,他王父总是用这种口气和王子们说话,仿佛他们不是父子关系,而是主人与奴隶。

    老国王沉思片刻,扭头朝刚进门的西塞罗看了一眼,之后把目光落在了轮椅上的阿伦根身上,语气微带惊讶地说:“你的腿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西塞罗的出现让王宫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除了十名将长剑搭在西塞罗脖子上的红武士,一队手持盾牌的武士和六名魔法师挡在了国王身前,一名中级圣铠骑士释放出魔法光罩护住了老国王,两名天鹅剑士也释放出橙黄色的光罩将阿伦根至于双重魔法保护下。

    西塞路安静地等待着阿伦根的反击,他根本不在乎脖子上的十把兵刃,他以为自己现在对魔法的修为,短时间里就可以释放出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他只是对老国王感到非常好奇,做为霍肯三大霸主之一,老国王曾经雄心万丈,可是现在却藏在深宫之中,王宫外是两万名红武士的军营,加上飞鸟都难以逾越的三层围城和一百零九面墙壁组成的迷宫,他就像一只怕死的老鼠胆战心惊地藏在深穴里,但是他却让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兽人首领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王者的胆识在这一刻又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年迈的国王已经到了贪生怕死的年龄,还是故布疑影,西塞罗百思不得其解。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7
第214章:通奸与叛国

    “还是谈谈那个妓女吧,也许王父对她更感兴趣。”三王子阿伦根闭口不谈盖在蓝色长袍下面的双腿,沉声对普恩斯将军说:“普恩斯叔叔,把所谓的名妓带进来吧。”

    普恩斯将军看着老国王,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老国王缓缓点头,微显呆滞的眼睛盯着墙壁上的两只巨大的鹿角,鹿角上安放着金灿灿的国王权杖,在这一刻他似乎透过金黄色的光芒看到飞溅的鲜血和无数倒在兵刃下的勇士。

    得到同意的普恩斯转身离去,回到小宫殿时,身后跟随着四名红武士,他们将担架轻轻放在地面,唯恐细小的颤动会让生命悬于一线的妓女死于当场。

    “亲爱的哥哥。”阿伦根淡淡地看着大王子肯布托,语气充满了愚弄“我的罪名之一是与妓女通奸,现在请你检查这名妓女。”

    老国王将目光从权杖上挪开,微微点头,普恩斯将军走到担架旁,用剑鞘挑起了盖在妓女身上的厚毯子。

    “至高神啊!”距离妓女最近一名年轻士兵轻呼一声,脸色变得煞白,垂死的妓女从腰间被斩断,双乳被整齐地切掉,胸口留下了两个触目惊心的疤痕,妓女身下已经被浑浊的脓水打湿,身旁放着一个接排泄物的皮囊,毯子被掀起时一股恶臭在空气中快速蔓延,两名侍女连忙用袖子遮住鼻子,捧着香炉游走在老国王身旁。

    普恩斯将军朝着妓女的身体打量着一会,走到老国王身边低声说:“伤口已经结疤,看起来受伤最少也有半年以上。”

    阿伦根看都没有看妓女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透出恶狠狠的目光质问肯布托:“没有女性生殖器,没有乳房,难道你会与这样的女人通奸?你希望她用嘴巴还是腋窝?”

    粗俗的质问让空气瞬间凝固,肯布托不自然地努了努嘴,扭过身背对着阿伦根,这时老国王恰到好处地咳了几声,似乎也不忍心去看妓女的身体“带下去,让魔法师给她治疗。”

    “我有最好的治疗魔法师。”阿伦根用力拍着轮椅的扶手“几个月前我在舞姬阁外面遇到了这个不幸的女人,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虽然我的魔法师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保住她脆弱的生命,无法减轻她无尽的痛苦。”

    “而你,我亲爱的哥哥。”阿伦根用颤抖的手指着肯布托,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你却用龌龊的猜测侮辱了我的人格,侮辱了王室的尊严!我可以坦白地讲,我在舞姬阁确实遇到了心爱的人,那就是诗妃娅。”

    听到诗妃娅的名字,梅蒂斯身体一震,使劲抵着头,深怕遇到老国王的目光,几天前就是他信誓旦旦地向国王透露阿伦根王子每夜都会与肮脏的妓女幽会,但是现在的事实是,阿伦根的情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诗妃娅摘掉黑面纱,朝老国王深施一礼,缓步走到阿伦根的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诗妃娅?”老国王喃喃自语,眼前的诗妃娅长着圆圆的脸蛋,脸上的雀斑密集而醒目,就像沾满黄泥的皮球。

    “她是梅蒂斯大人的爱女,出身豪门,并没有辱没王室。”阿伦根抓过诗妃娅的手轻轻一吻“当她戴着面纱充当舞姬时,我就深深爱上了她,不过以后做为准王妃,她的身影不会再次出现在舞姬阁。”

    无论诗妃娅的容貌如何平凡,她尊贵的身份才是最大的筹码。

    西塞罗这时也在和众人打量着诗妃娅,除了美妙的身材,诗妃娅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她的目光冷傲而倔强,即便在国王的面前她是挺着胸脯,没有半分妥协。西塞罗想起她和阿伦根在舞姬阁欢愉的时候,她是在用命令的口气和阿伦根说话,能够命令视万物为粪土的王子,她究竟是用什么样的魅力折服了他?

    “梅蒂斯!”老国王暗淡的眼睛露出一丝杀气,佝偻的身体忽然挺直,仿佛高大了许多,这一瞬间西塞罗仿佛看到指挥千军万马,纵横霍肯大陆王者的真正面目。

    “伟大的国王..我..我想这里有些误会....”梅蒂斯手里紧紧攥着镶着黑貂皮的帽子,淅淅沥沥的冷汗沿着鬓角滴落。

    老国王微微摇头,语气不容辩驳“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滚!”

    “我.....”梅蒂斯用力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肯布托,可是大王子却像不认识他似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梅蒂斯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小宫殿,他明白荣华富贵都将离他而去,那片不算肥沃的领地也可能很快被收回。梅蒂斯苦笑着,似乎在嘲讽自己,他苦心竭力地跟随老国王十几年,始终没有得到高爵,为了在归隐之前得到梦想的富贵他投*了大王子肯布托,费尽脑汁地出谋划策,目的不过是想帮助肯布托击败阿伦根,在肯布托登上王位后能够成为财务大臣。

    可是现在二等公爵的财务大臣的爵位再也不会眷顾他,诬陷三王子是一个不小的罪名,但老国王不会因此重责肯布托,他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替罪羊。

    “你受委屈了。”肯布托忿忿地看着阿伦根,一点不像是在表示歉意,反倒像在讽刺什么,他怒视着西塞罗说:“就算和妓女通奸的事情冤枉了你,那他是怎么回事?他是巴士底的兽人首领,是暗黑精灵的傀儡,他们想要从巴士底做为大本营再次对人类展开一场屠杀!”

    几年来肯布托一直在寻找彻底击败阿伦根的办法,虽然他现在是王储,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但是阿伦根暗自里招揽年轻贵族,招募军队,这点让他非常惶恐,更重要的是,阿伦根是老国王最溺爱的王子。前一阵肯布托就得到了阿伦根和名妓幽会的确凿消息,但是他没有向老国王告发,他明白击败阿伦根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他不能轻举妄动,这次西塞罗与阿伦根的会面成了他的王牌,即便和名妓通奸是阿伦根的障眼法,这件事情他却无法开脱。

    肯布托越说越激动,在阿伦根面前急促走动着,飞扬的口水伴随着戳向空中的手指,似乎想要戳瞎阿伦根的眼睛“他释放出邪恶的暗黑之巢,杀死了两千多名忠诚的蓝蝎骑士,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是国王最大的敌人,你却逍遥自在地和他私自会面,这不是叛国又是什么?”

    老国王幽幽地看着肯布托,脸上带着不解和愤怒的表情,似乎在责备着肯布托,父亲复杂的表情让肯布托非常不自在,他只好把更多指责咽进了肚子里,冷笑着对阿伦根说:“你,你必须给王父和千千万万的子民一个明确的交代!”

    老国王的目光移向阿伦根王子,这点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和妓女通奸算不上什么大罪,最多罚上一年的俸薪,可是一旦叛国罪成立,就算国王也无法挽救阿伦根的生命。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8
第215章:反戈一击

    “我确实与私自西塞罗大人会面,并且达成了某种共识。”阿伦根根本不避讳这个话题,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张。

    “噢!”除了得意大笑的肯布托,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普恩斯将军更是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关切地看着“三王子殿下!”

    阿伦根从小聪明乖巧,深得老国王宠爱,发生私通敌方的事情如果他稍加辩解,即便辩解苍白而无力,加上其他人的哀求,老国王也许会网开一面,但是阿伦根当着许多人的面承认了这件事,以普恩斯将军对老国王的了解,盛怒之下他很有可能当场拔剑刺死阿伦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老国王脸蛋逐渐变得平静,*在摇椅上,眼睛盯着阿伦根蠕动的嘴唇。

    阿伦根指着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他是一个令人尊敬的领袖,我也希望各位能够像我一样尊敬他。”

    近乎疯狂的言辞让宫殿里寂静无声,每个人都感到脊梁一阵冰冷,似乎感觉到了将要砍下的巨斧,普恩斯几乎带着哭腔恳求着阿伦根“殿下,你是不是生病了?....”

    “普恩斯!”老国王看了普恩斯一眼,举国上下只有普恩斯敢在他面前随便说话,而不受责骂。

    普恩斯退到老国王身旁,双手无力地垂下,阿伦根的声音却越来越高亢“提起西塞罗大人就不得不提到巴士底战役,虽然我不是王储,也不是将军,但是做为达拉斯王室成员,我有责任质疑这场让达拉斯丧失高贵荣誉的战斗。我可以毫无客气地说,这是一次愚蠢的战役!”

    “愚蠢?”肯布托以为阿伦根在指责他麾下的蓝蝎骑士团受到了重创,声嘶力竭地喊着:“无论是谁面对黑暗精灵和暗黑之巢都会两败俱伤,没有被彻底击败足以证明骑士们的英勇!”

    阿伦根根本不理会肯布托,响亮的声音在宫殿里久久回荡“这是一次愚蠢至极的战役!据我了解,战役的起因正是因为暗黑之巢,西塞罗大人没有抵达巴士底之前,魔导士老头子偶然发现了被囚困在巴士底的暗黑公爵身上藏有无人可以匹敌的暗黑之巢,于是他和我亲爱的哥哥达成了协议,并偷偷潜入巴士底企图得到暗黑之巢。”

    老国王凝神听着阿伦根的话,提到魔导士时,他狠狠瞪了肯布托一眼,他为了招揽魔导士花费了无数的金币,没想到久没有露面的魔导士原来和肯布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成了他的座上宾。

    老国王对肯布托越来越不满意的表情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跳着脚大喊“造谣!”

    “不巧的是,那时西塞罗大人刚好进入了巴士底,恰好破坏了魔导士和我亲爱哥哥的计划,于是我亲爱的哥哥派出一队蓝蝎骑士和大批精灵弓箭手,通过魔法阵进攻巴士底,结果被西塞罗大人率领的半兽人武士全部歼灭!”阿伦根嘴角抽动,发出一串空洞的笑声“那才是蓝蝎骑士第一次被击败,可惜我的亲爱的哥哥封锁了这个消息。”

    “造谣!造谣!”肯布托握着长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开始颤抖。

    “五十名蓝蝎骑士。”老国王似乎不经意地看了肯布托一眼“你不会不知道军营里缺少了五十名蓝蝎骑士吧?他们去了哪里?”

    老国王的话刚一出口,两位王子和普恩斯将军身子都怔住了,他们原以为老国王将政务交给肯布托以后对什么不感兴趣,尤其是普恩斯将军,他整天跟随在老国王身旁,从没见过老国王约见密探,没想到他竟然对蓝蝎骑士团了如指掌,编制庞大的骑士团缺少了五十个人他都能知晓,达拉斯城邦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我.....也许他们做了逃兵。”肯布托用靴子摩擦着地面,用可笑的借口为自己开脱。

    “哈哈,蓝蝎骑士会做逃兵?那是王父手组建的骑士团!你是在侮辱忠诚的骑士们,还是在侮辱王父!”阿伦根放肆地笑了起来,刚才无比的委屈的表情一扫耳光,事实证明在争夺王位的关键时刻,谁都无法真正保持冷静。

    西塞罗反复观察着肯布托,阿伦根和老国王三个人,想至弟弟于死地的肯布托愈加难堪,像是自己挖了一个陷阱又跳了进去。阿伦根的一番话让他吃惊不小,进入巴士底,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但是阿伦根却像亲生经历过一样娓娓道来,西塞罗的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巴士底有内奸!

    肯布托沉默了,竭力思考着如何反击,阿伦根笑意更浓了“西塞罗大人的英勇实在令人佩服,魔导士用强大的水系魔法将巴士底变成一片汪洋后,他竟然率领兽人武士偷袭了大王子府邸的粮仓。”

    老国王的目光停留在肯布托的脸上,不算愚钝的肯布托知道撒谎只会增加父亲对他的不满,于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肯布托的默许等于他举起了白棋,阿伦根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瞥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权杖说:“巴士底战役的起因就是这样,一个王子和兽人领袖的私人恩怨,噢,是一个王储不顾王国利益而和兽人结仇。”

    “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都出现了,还有暗黑之巢。”肯布托的声音如同蚊鸣,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暗黑公爵和地精骑士早就被关在巴士底,以西塞罗大人的气魄,他们不可能不归顺于他。”听到阿伦根王子的称赞,西塞罗用力摸着嘴巴上的八撇胡,有种飘离地面的感觉。

    “愚蠢的战役就这样开始了,蓝蝎骑士团进攻巴士底,兽人武士反抗,穷途末路的暗黑公爵在无奈中释放了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暗黑之巢,导致了两千名蓝蝎骑士阵亡。”阿伦根做出默哀的表情“前一阵的发生的战斗我们都很清楚,暗黑之巢又一次吞噬了大量无辜的灵魂,结果被西塞罗大人亲手击败。”

    “战争是无情的,我们不能谴责战争本身,不过我们应该清楚是谁发起了这场儿戏般的战争!达拉斯损失了大批的勇士,还把西亚克帝国也卷了进来,经过这次战役纳旗国王一定会知晓我们和西亚克帝国之间的联盟。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结束战争,达拉斯有上万名士兵参加了远征,每天都有人因不习惯寂寞荒野恶劣的气候病死,更重要的是,战争带来的巨大的消耗正在吞噬着国库!”

    阿伦根义正言辞的言论让老国王眼睛亮了起来,久久盯着旺盛的炉火沉默不语,似乎在做着什么重要的抉择,肯布托和阿伦根也都沉默了,如果说他们是决斗中的剑士,那么老国王就是最关键的判罚者,谁会赢得他的信任,赢得国王的权杖还是要他判决。

    阿伦根的话让西塞罗胆颤心惊,从老国王的表情他可以看得出来,老国王并不知道阿伦根所说的事情,但是牢牢控制着达拉斯联盟的国王都不知道的事情,阿伦根却了如指掌,西塞罗越发肯定自己的亲信中有人投*了阿伦根。

    西塞罗深深地明白,奸细的存在无疑于在沉睡的枕边放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8
第216章:杀机

    “我们必须停止愚蠢的战争,这就是我和西塞罗大人会面的原因。”端坐在轮椅上的阿伦根王子脸上的愤怒消失殆尽,又恢复了以往冷漠的表情。

    “大义凛然的漂亮话谁都会说,谁知道你们暗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肯布托小声嘀咕着,不过根本没有人理会,当一个人犯下重罪无论说什么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壁炉里升腾的红色火焰映在老国王脸上,在他的眼睛里快速跳跃,对于统御达拉斯城邦的国王来讲,发动巴士底战役是否正确已经并不重要,关键是如何不失颜面地结束战争,保住王室的尊严。长驱直入的远征消耗了大量的粮食和金币,加上两千多名蓝蝎骑士的阵亡,他必须要给子民一个体面的交代。

    杀死西塞罗还是和谈?这是结束战争的仅有的两个办法,现在西塞罗就在他的面前,即便他比谣传中要强大几十倍也难以在众多武士和魔法师的近距离围攻中全身而退,老国王只是担忧可以击败暗黑之巢的湛蓝徽章是否只有西塞罗一个人可以驾驭,如果杀死西塞罗后巴士底的兽人转而进攻达拉斯,那可就是引火烧身了。

    老国王紧盯着西塞罗,普恩斯将军心领神会地对他耳语“野蛮人是高级魔法师,但是武技.....”

    西塞罗看到两个人低语,知道在他们谈论自己,刚见面时他就察觉到深藏不露的普恩斯拥有非同一般的能力,试想一下,就连蓝蝎骑士团的团长李威斯都已经进阶高级圣铠骑士,普恩斯做为国王近卫团将军能力肯定要远远超过他,所以西塞罗立即放弃用探测魔法窥视对方的愚蠢念头。

    老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护卫在他身边的剑士的魔法光罩忽然明亮起来,各色的魔法光球噼噼啪啪地炸响,普恩斯将军的周围也出现了纯白色的魔法护罩,七色的彩虹斗气隐隐浮现,如同愤怒的烟柱舔舐着宫殿的穹顶。善于察言观色的魔法师们开始悄悄准备魔法,挡在老国王身前的卫兵缓缓移动着脚步,朝西塞罗挪了过去。

    杀气浮现,宫殿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紧张。

    “砰!”危险笼罩的关头西塞罗突然释放出魔法光罩,将十名围在他身边的红武士顶得飞了出去,三层蓝色和紫罗兰色魔法光罩形成后罩在他和维德尼娜身旁,一滴湛蓝色的水珠从他的眼球迅速剥离,沿着耳根疾速流下,在身上形成了薄如蝉翼的湛蓝铠甲。

    “伟大国王,你就是这样款待你的客人吗?”西塞罗微闭双眼,通体赤红的霍肯血臂长矛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出现在他的手中,矛头在空中挥舞时自身射出的魔法光束将众人头顶的水晶吊顶击的粉碎,无数的碎片在空中飘扬,暴雨般落了下去。

    这时宫殿外面传来一阵金属撞击声,守在宫殿门前的六名红武士像破包袱一样被丢了进去,银发披肩的蛮蛮挥舞着巨大的骨锤和身高提升到三丈的格鲁肆无忌惮地闯进了宫殿,后面跟着六名身穿褐色铠甲的幻影射手,蛮蛮站在西塞罗身边时还顺便将一副壁画砸得稀烂,在墙壁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大坑。

    魔宠于主人心灵相通,西塞罗内心产生战斗欲望的同时,两只魔宠立即从外面赶来,西塞罗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从颈袋里掏出了湛蓝徽章,低骂了一声“杂种!”身体透明的水蛭王后带着十几只壮如牦牛的小水蛭随即出现在众人眼前。

    “保护国王!”普恩斯将军怒喝着抽出长剑,只有高级圣铠骑士才拥有的魔法头盔显现出来,这时从宫殿内外涌出了上百名红武士和十几名释放出魔法光罩的剑士和魔法师,从魔法师们手掌上托举的攻击火球上分辨,他们大部分都已经进阶高级魔法师。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前紧张的气氛令人呼吸窘迫,阿伦根推动轮椅,拦在双方面前,举起手臂高呼“住手!西塞罗大人是我们的朋友!”

    沉默是老国王的一惯作风,他看着面容猥亵的野蛮人在眨眼间释放出两件神器,明亮的湛蓝色魔法光波将宫殿里照的如同白昼,两只人形魔宠其中竟然有一个是龙族,六名沉稳的幻影射手将幻影长箭搭在弓弦上,或站或蹲护卫在西塞罗身边,而十几只充满了邪恶之气的水蛭挥舞着眼花缭乱的触角,发出‘吱吱’的声音,似乎随时都想吸干对方的鲜血。

    阿伦根沉下气,看着老国王说:“西塞罗大人不是敌人,他已经答应我,野蛮军团将是达拉斯的雇佣军!”

    “雇佣军?”老国王终于开口了,惊讶的声音在宫殿里久久回荡,根本不像年迈的老人发出的声音。

    “没错。”西塞罗摇晃着霍肯血臂长矛,冷笑着说:“我的雇主是不是想要验证我的实力?”

    “噢,亲爱的西塞罗大人,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老国王随机应变的能力堪称一绝,他离开摇椅,快步走向西塞罗做出拥抱姿态之前,手臂一挥,大群的魔法师和武士随即撤离了宫殿,普恩斯将军也恢复了常态,高级圣铠骑士拥有的彩虹斗气消失不见。

    老国王亲眼目睹了西塞罗的强大,杀死他变成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西塞罗率领的野蛮军团成为了达拉斯的雇用兵团,这和臣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样他就可以平静地解决战争,继续获得子民的拥戴。

    “伟大的国王.....”西塞罗迟疑片刻,还是撤去了魔法光罩,将水蛭们召回了湛蓝徽章,伸开双臂给了老国王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我们必须和平地结束战争,死亡和暗杀的阴影正笼罩着我们的王国!”阿伦根面带悲色,用力撩起了蓝色长袍,他的双膝下面空荡荡的,老国王印象中那双健壮的小腿已经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了无数剧变的老国王当看到爱子变成残疾后,一反荣辱不惊的性格,暴跳如雷,愤怒的声音如同一阵暴风雨席卷在宫殿的上方。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8
第217章:情关

    老国王的眼睛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着心脏,他半蹲在阿伦根面前,紧紧抓着他的手,哽咽着说:“孩子,到底发了什么?我上一次见你......”

    “王父,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阿伦根漠然地看着前方,对愧疚的老国王视而不见,表情比对待其他人更加冷漠,而肯布托脸上满是不解,阿伦根成为残疾的事情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西塞罗默默地观察着国王父子,想起阿伦根在舞姬阁对老国王的评价“他并不有趣,而且非常固执!”短暂的接触后,西塞罗隐隐感觉到了三个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大王子肯布托和三王子阿伦根形同仇敌,肯布托怨恨老国王溺爱阿伦根,所以一定要至亲生弟弟于死地,但是阿伦根对老国王并没有旁人想像中那种血肉亲情,成年后他很少和父亲在一起,所以和肯布托一样怨恨他,那些经常被别人提及的溺爱看来只是存在于童年的短暂时光。

    “我想....我们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老泪纵横的国王不停亲吻着儿子的手指,似乎在尽量弥补自己的过失。

    “王父,久居王宫的你也许不知道达拉斯城邦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阿伦根轻轻抽掉了被握在老国王手中的手指,苦笑着说:“在我们的王城每天都有不同身份的人遭到暗杀,子民们惶惶不可终日,就连我,拥有正统王室血脉的王子同样遭到了暗杀。就在今夜,我与西塞罗大人会面时,几十名刺客出现在舞姬阁,如果不是西塞罗大人和他的属下及时相助,现在你看到的将是我冰冷的尸体。”

    阿伦根用悲凉的语气述说着,说道后面已经泣不成声,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站在他身边的诗妃娅抚摸着他的脑袋,抱在自己怀中,鼻子着哼着只有情人之间才能体会的安慰。

    阿伦根闭上了眼睛,划过脸庞的泪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仿佛安然熟睡的婴儿,这一刻所有人都体会到他和诗妃娅之间的深厚感情,早逝的母亲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印象,金币是老国王表达父爱的唯一方式,阿伦根只有在诗妃娅那里才得到了情感的滋养,体会到真正的安宁。

    “刺客!刺客?”喃喃自语的老国王站起身,扭头擦干泪水,做为万人之上的君主,他今天的表现确实太过激烈了。

    在诗妃娅的怀里停留片刻,阿伦根忽然睁开闪烁着寒光的眼睛说:“今天有一个刺客被活捉了。”

    “在哪里?”走向摇椅的老国王猛然回身,用力挥着干枯的手臂“马上派人带到这里,我要亲自审问!”

    听到阿伦根的话,肯布托和西塞罗都吃了一惊,在捉拿阿伦根之前,肯布托已经派蓝蝎骑士将舞姬阁团团包围,唯恐让那些三流的刺客打乱他的计划,而西塞罗亲眼看到几十名刺客全部死于非命,可是现在阿伦根竟然说还有活口!

    “去吧。”阿伦根朝一名天鹅剑士努了努嘴,天鹅剑士微微躬身,随即走出了宫殿,不一会便拎着周身被一道道绳索捆绑起来的‘刺客’走进了宫殿。

    这会轮到普恩斯将军感到了诧异了,他亲自护送阿伦根王子走进王宫,走进这座寝宫,当时根本没有看到这名刺客。谁护送着刺客进入了王宫?谁又能轻松通过三层围城和百面墙壁组成的迷宫?普恩斯将军忽然觉得阿伦根王子并不像他一惯表现的那样,只有两名天鹅剑士,他一定招募了众多的拥有神秘力量的隐士,或者在这王宫里有他的心腹。

    “我需要真实的供词。”老国王命令着普恩斯,自己就站在摇椅前,忘记了坐下。

    普恩斯将军微微点头,走到刺客面前,用长剑挑掉了他嘴里的麻核桃,冷冰的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卑鄙的爬虫,说出你的指使者。”

    身材瘦小的刺客朝宫殿里快速地打量了一圈,立即闭上了黑豆般的小眼睛,他的右腿被短剑刺穿,脸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擅长偷窃的细长手指已经被麻绳勒成了紫红色。

    普恩斯将军哼了一声,收起长剑后一道白色魔法烟雾在靴子上升腾,犀牛皮的皮靴狠狠地踩在了刺客的脚踝上,传出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啊!~”刺客猛然瞪大了眼睛,小眼睛随即又变得暗淡无光。

    “刺杀王子罪无可恕,不过我有上千种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我建议你要慎重选择。”普恩斯缓缓挪动着皮靴,刺客的腿骨如同棉花般一节节断裂,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宫殿。

    “我说,我说......”水牛般喘着粗气的刺客浑身已经汗水浸透,拼命点着头说:“用男人的方式杀了我吧,我全说。”

    “说!”远处老国王怒喝一声。

    “他是....他就是...”刺客说话时小眼睛滴溜溜在宫殿里打量着,看到大王子肯布托时,忽然低下了头,半晌才沉声说:“随便你怎么折磨我。”

    “嘴硬的恶贼!”一名天鹅剑士上前一步,抽出细剑穿透了刺客的胸膛,鲜红的血喷泉般激而出。

    “你....”普恩斯将军没料到天鹅剑士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杀了刺客,甚至连拦都来不及,他无奈地看着老国王,将长剑收回剑鞘。

    “唉。”心情沉重的老国王缓缓坐在了摇椅上,面无表情地看了肯布托一眼,随即用手放在太阳穴上轻轻揉着,一旁的侍女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普恩斯用眼神制止了。

    肯布托愣了一下,随即大叫起来“什么意思?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王父,你不会认为是我派刺客.....”

    喧闹的宫殿精如死灰,刺客临死前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觉得指使者就是肯布托,而刺客又被天鹅剑士一剑刺死,肮脏的屎盆子结结实实地扣在了肯布托的头上,死无对证。

    “刺客什么都没说。”西塞罗适时地站了出来,他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阿伦根的用意,与其说这是肯布托为了陷害他设的陷阱,倒不如说这是他反戈一击,给肯布托设置的连环套。名妓事件明显是他搞的小把戏,他与肯布托的想法一样,名妓事件不会把他们任何一方击倒,所以他耐心地等待着,西塞罗的出现正好给他提供了一张出奇制胜的王牌。

    至于刺客,西塞罗绝对有理由相信,这名刺客是阿伦根自己的死士,当刺客含沙射影地诬陷肯布托时,天鹅剑士杀人灭口,让肯布托背上了双重无法洗脱的罪名,虽然这个计划还算巧妙,但是天鹅剑士的做法却是心虚的行为,这点很有可能被老谋神算的国王洞察,另外真正的刺客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主顾。

    不过这一切对西塞罗都不重要,他需要做的就是帮助阿伦根彻底击败肯布托,这对他自己,对巴士底都有莫大的好处,更何况肯布托原本就是蓝蝎骑士团的幕后指挥者,是西塞罗和巴士底真正的仇人。

    阿伦根打倒仇人,以西塞罗的个性,他绝对不介意再踏上一只又臭又烂的皮靴。

    “伟大国王陛下。”西塞罗从铠甲里掏出记忆水晶球,输入精神控制力以后,愤怒地吼了起来“这是我从一名刺客身上找到的,看看吧,这群刺客不是仅仅为了谋杀阿伦根王子,他要颠覆的是达拉斯王朝!”

    看似耸人听闻的话立即被记忆水晶球证实了,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欢愉的影像和声音从旋转的球体中泄露,疯狂扭动的赤裸身体和销魂的声音传进老国王的耳中,如同一条条带着倒钩的鞭子重重地抽在他的脊梁上,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用颤抖的声音对肯布托说:“你要做什么?你要对你的亲生弟弟做什么?难道刺杀还不够吗?颠覆达拉斯王朝?还是......”

    “王父,王父!”吓得魂不附体的肯布托‘扑通’跪倒在地,用膝盖爬着来到了老国王面前,发出了如同死囚临死前的求饶声:“您一定要原谅我,是我导致了愚蠢的巴士底战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不想让阿伦根和我争夺王位,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刺杀他,更没有想过颠覆达拉斯王朝.....您一再提醒我,我们是同胞兄弟。”

    “你还记得你们是同胞兄弟。”老国王冷冷地哼了一声,咳了两声,带着极其疲惫的神态对西塞罗挥手说:“尊敬的西塞罗大人,很荣幸见到你,本来应该为你举行盛大的晚宴,但是我的身体....不过没有关系,达拉斯王室和你已经是朋友了,将来还有很多机会......你们都退下吧,我累了。”

    老国王缓缓闭上了双眼,在这个看似平静,却充斥着刀光剑影的夜晚每个人都耳闻目睹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老国王的情绪起伏是最大的,从开始的沉思,萌生杀死,兴奋地与西塞罗拥抱,到后来的悲伤,心痛欲碎。

    骨肉深情在死亡降临之前,给老国王增加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难关。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9
第218章:智者芝诺

    普恩斯将军在前面引路,带着西塞罗和三王子阿伦根等人走出一百零九面墙壁组成的迷宫和三层围城,一路上众人均是沉默不语。

    在小宫殿里,大王子肯布托跪在老国王面前掩面长泣,断断续续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显得尤为凄凉。老国王漠然地看着落满碎水晶的地面,静谧的寝宫在这个夜晚被阴谋和兄弟相残所搅乱,众人离去后留下的空寂与冷清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君主感到无比的惆怅,就像所有心里想的那样,国王已经老了,即便紧握着权杖也无法真正的控制所有的事情。

    在这一刻,失控感比亲子之间的残杀更让老国王感到恐惧,那是一种带有死亡味道的气息。

    “王父,恳请你原谅我,我保证......”肯布托胡乱擦着下巴上的泪水,用乞讨般的目光哀求老国王的赦免。

    老国王始终没有开口,暗淡的目光如同风中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直到肯布托哭累了,瘫软在地时,他才缓缓开口:“去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后面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王父!你杀了我吧!”肯布托连爬了几下,抱住父亲的小腿,用力摇晃着“你杀了我吧.....”

    “我累了。”老国王闭上了双眼,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似乎历史沉重的车轮正无情地碾过他的身体。

    “王父,你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肯布托忽然变得狂躁起来,一片长长的指甲挂伤了脖子,在撕扯中断裂。

    “带下去!”老国王怒斥了一声,两名红武士上前半拖半拽地拉走了肯布托,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老国王的耳边凝滞不消“杀了我!杀了我!”

    当宫殿里只剩下老国王一个人,壁炉里的火焰将要熄灭时,他颤颤巍巍地俯下身子拾起了肯布托断裂的指甲,凝视片刻,无比珍惜地用白手帕裹了起来。

    肯布托离开小宫殿的同时,普恩斯将军正在王宫外和阿伦根告别。

    “再见,王子陛下,我派两队红武士护送你回去。”普恩斯对阿伦根颔首行礼,随即转身对西塞罗说:“祝福你,西塞罗大人,愿达拉斯和巴士底的友谊万年长青。”

    “你是令人尊敬的将军。”西塞罗笑了笑,转身离去。

    皎洁的月光,令人心旷神怡的微风,离开王宫的阿伦根心情非常好,坚持不乘坐马车,要步行回去,于是两名天鹅武士开道,诗妃娅推着他的轮椅,西塞罗和其他人跟在他的身边,浩浩荡荡地走在午夜的街头。

    阿伦根坐在轮椅上,面带胜利者才拥有的微笑,交叉在一起的手指轻轻打着拍子,似乎在享受着美妙的竖琴演奏。他的惬意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颠簸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接着几名红武士怒斥声和梅蒂斯的哀求声交杂在一起。

    “站住!不许惊动王子殿下!”

    “我是梅蒂斯,我要见三王子殿下.....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让他过来。”阿伦根拍了拍轮椅的扶手,一行人停下脚步后,梅蒂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阿伦根的面前“殿下,恭喜你!....不,我的意思是恭喜你和诗妃娅.....”被老国王驱逐出王宫后,梅蒂斯就等在了宫外,看到普恩斯将军送别阿伦根,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懊恼了半天,虽然他不知道王宫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普恩斯毕恭毕敬的态度他可以猜测出,两位王子之争中阿伦根取得了胜利。

    为了领地,金币和福荫后人的爵位,梅蒂斯厚着脸皮追上了阿伦根,他明白,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谢谢。”阿伦根并没有用以往冷漠的态度对待他,冰蓝色的眼睛露出一丝微笑“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该称呼你岳父大人了。”

    “不敢,不敢!”梅蒂斯瞄了诗妃娅一眼,他疼爱的女儿早已经扭过头,似乎不屑见他这个满脑子高官厚禄的父亲,他尴尬地摘下了镶嵌着黑貂皮的帽子,局促地说:“殿下,我是一个糊涂的老头,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拥有海洋般宽广的胸膛,一定会原谅我.....祝福你和诗妃娅的爱情,有睿智勇敢的王子照顾她,做为父亲,我非常欣慰。”梅蒂斯强调了他和诗妃娅之间的父女关系,一辈子混迹在贵族中的老家伙深知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阿伦根点点头,眉头一挑说:“肯布托答应给你什么好处?金币还是其他什么?”

    “噢,是....他说如果我帮他登上王位,我就会成为财务大臣,一等公爵。”梅蒂斯尴尬地撮着双手,狡猾的老狐狸了解阿伦根的性格,撒谎和狡辩只能让他更加反感,说了实话反而会赢得信任。

    “梅蒂斯大人,你该回去休息了,不要担心你的庄园,它永远属于你。”阿伦根说完,众人继续前行,将愣住的梅蒂斯留在了原地。

    梅蒂斯看着阿伦根远去的背影,冷汗沿着额头滚滚而下,他长出了一口气,阿伦根的许诺是他最大的安慰,不管如何他总算保住了领地。

    沉默了许久之后,西塞罗终于开口了“阿伦根王子,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请你尽快解决巴士底战事。”

    “不,西塞罗大人。”阿伦根扬起下巴,残疾的贵族似乎比普通贵族更加高傲“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在我得到国王权杖之前,你永远都是我的雇佣兵。”

    “噢,漫长的雇佣生涯。”西塞罗看了平静的维德尼娜一眼,经历了几次生死悬于一线的变故,维德尼娜也变得处事不惊了。

    “不过会很快,我保证一定会很快。”阿伦根王子显得信心十足。

    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贪婪的目光暴露了他的本性“以殿下的慷慨,我想我每月的佣金不过少于三十万枚金币吧?”

    “佣金?”西塞罗的做法让阿伦根的目光更加鄙夷“我们已经谈好的条件是,我帮你解除巴士底之围,你的野蛮军团在我登上王位之前无条件地做我的佣兵团,没有一枚金币的佣金。”

    “噢,小气的王子。”西塞罗不以为然地说:“我相信将来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地付给我佣金。”

    “妄想!”阿伦根盯着西塞罗胸前,塞着水晶球的铠甲凸出了一片“你应该尽快离开达拉斯,这里现在对你来说还是充满了危险,我会尽快解决巴士底的事情,我从不失言。”

    “没问题。”西塞罗掏出记忆水晶球狠狠地摔在地上,无数细小的晶体分散在空中时,阿伦根明显松了一口气,西塞罗在离开之前解除了他的最后疑虑。

    阿伦根正要离开,远处的街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西塞罗大人!我在这儿呢!”

    “什么人?你带了多少随从?”阿伦根忽然警惕起来,没有成为国王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能出纰漏。

    西塞罗眨了下眼睛,故做神秘地说:“那是属于我的佣兵。”

    “佣兵的佣兵?”阿伦根和诗妃娅对视了一眼,做了一个鬼脸,他雇用了西塞罗,西塞罗又雇用了浣熊武士,一种幽默的双重雇佣关系。

    唐威尔摇着尾巴跑到自己的面前,悄声对西塞罗说:“我找到芝诺先生了,你最好快点过去,他总是嚷嚷着要走,我可不能对一个老人动武!”西塞罗进入王宫后,唐威尔就一直等在外面,他的身后,街灯照射不到的地方,一群浣熊武士正在打盹。

    “太棒了!我们走!”西塞罗用力拍着唐威尔的肩膀,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阿伦根打量着浑身脏兮兮,身材矮小的浣熊武士,他虽然喜欢自然和有趣的半兽人,但是只有洁癖的天鹅武士才能与他长期相处,听到唐威尔的话,他眼睛一亮,瞪大了眼睛说:“芝诺先生?他是说大智者芝诺先生?”

    “不是他。”西塞罗的步伐异常迅捷,说话时已经跑出了十几米“他是我的一个马夫,很老的马夫。”

    西塞罗等人消失在黑暗中以后,诗妃娅不满地摇着头“你不能对这个狡猾的野蛮人掉以轻心。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他。”阿伦根扭头对一名天鹅剑士说:“跟上他们,如果芝诺先生和他们在一起.....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09
第219章:蜘蛛之月

    几根粗壮的木桩,一些微带扭曲的枝桠,覆盖着厚厚的深绿色苔藓木板和许多枯黄的茅草就构成了简易的草屋。

    碎银般的月光从窗口散落而下,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捻着下巴上寥寥无几的山羊胡,苍凉的语气似乎在感慨岁月无情,眨眼间瞬息万变“本月是蜘蛛之月,天下太平,五谷丰登,但是疑云翻滚,杀机四伏,身为人王着将被死亡阴影笼罩。”

    “蹬,蹬蹬蹬!”沉重的皮靴将西塞罗的身影拽进了草屋中,他使劲舔着嘴唇说:“老头,你是不是准备放弃哲学的研究,准备用占卜蒙人,积攒点买棺材的金币?”

    老者就是在晶之堡与西塞罗有过一面之缘,名震霍肯大陆的大智者芝诺先生,当初他一语惊醒梦中人,让西塞罗结束了浑浑噩噩的生活,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个月,西亚克年幼的储君几乎死于风寒,大光明王歌煌马失前蹄,左臂折断,就在今夜达拉斯王室发生内讧,老国王与两位王子处境堪忧,而你,令人刮目相看的西塞罗大人,刚才的王宫之行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吧。”芝诺先生表情颇为得意,抓过立在一边的铁头木棍,做出要离开的样子“我是个喜欢安静的老头子,可惜草屋刚建好就有外人打扰,我还是继续云游生涯吧。”

    西塞罗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似乎与世隔绝的芝诺竟然对整个霍肯大陆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他走到草屋中央,用黑魔金手杖轻轻敲了敲一根支柱,整个草屋随即剧烈地晃动起来,房梁上的尘土瑟瑟而下。看到芝诺一副惊恐的样子,西塞罗哈哈大笑“噢,看来智者除了紧握鹅毛笔,其他事情什么都不会做。”

    “云游的人不需要坚固的住所。”芝诺先生哼了一声,转身想走,却发现几名幻影射手和唐威尔将窗口和门都堵住了。

    “野蛮人,你要对一个长者干什么?”芝诺先生气愤地举起铁头木棍挥了挥,看到西塞罗满脸的堆笑,只好气鼓鼓地坐在了随时都要散架的椅子上。

    西塞罗走到桌子前,拿起写满蝇头小字的羊皮纸扫了几眼,看见上面写着:霍肯大陆统一历法,一年分为春夏秋冬四季,春之初为蚕之月,春之中为红柳之月......

    “这是什么?每个城邦和王国都有自己的历法,你显然在白费功夫。”西塞罗拿起鹅毛笔在羊皮纸的空白处胡乱着写着:冬之初为杂种之月,冬之中为狗屎之月......

    芝诺先生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抢过了羊皮纸:“嗨!还给我!粗鲁的野蛮人!”

    “就是因为每个城邦和王国拥有不同历法,我才要制定统一的历法,想想吧,一个达拉斯城邦的商人赶到西亚克的时候对时间一无所知,那会有很大的麻烦。”芝诺先生心疼地看着皱巴巴的羊皮纸,西塞罗恶劣的字体就像令人恶心的蟑螂。

    “这里太简陋了,不适合长者居住!”西塞罗用力摇晃着受力不均的支柱,枯黄的茅草暴雨般滚落,烂木桩组成的屋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不一会就撒了架,轰然倒塌。

    草屋倒塌之前,西塞罗已经跳到了外面,芝诺先生被唐威尔抗在肩膀上,兔子一样跳了出去,没有受伤。

    “放下我,把我放下来!”芝诺先生挣扎着跳到了地上,用木棍指着重新将他围住的幻影武士说:“我要离开这里,野蛮人,你属下挡住了我的路。”

    西塞罗并不着急,用一根草棍剔着牙,刚才赶来的路上,他们经过一家烤肉店,他吃掉整整一条烤牛腿“众所周知,霍肯大陆有两个著名的智者,一个是半精灵学者蒂蒙,另外一个就是你,可惜的是蒂蒙被花语高原的精灵奉为神明,每天都有成群的精灵美人侍奉,而你呢,离开纳旗万国以后颠沛流离,恐怕连热水澡都没有洗过吧?”

    “可恶的野蛮人。”被说中要害的芝诺先生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抓了抓背后,他觉得身后好像有虫子在爬。

    “所以呢.....”西塞罗带着罕有的善意微笑对芝诺先生说:“我可以介绍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温柔体贴的蝴蝶小妖,永远保护你的兽人武士,还有美酒佳肴,那样你就可以继续研究那些该死的哲学和历法了。”

    “那个地方就是巴士底,对吧?”芝诺先生似乎早就看穿了西塞罗小伎俩,坚决地摇着头说:“不去!你让一个老者去战场送死吗?”

    这时站在一边的维德尼娜笑着走了过去,挎着他的胳膊说:“尊敬的芝诺先生,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三王子阿伦根亲口答应了我们。”

    “你好,维德尼娜!”在纳旗王国居住了十几年的芝诺先生早就认识生在纳旗的维德尼娜,他上下打量着日趋丰满美丽的维德尼娜,耸着肩膀说:“我该叫你维德尼娜还是女公爵大人呢?”

    “我喜欢你叫我可爱的小姑娘。”维德尼娜朝蛮蛮眨了眨眼,蛮蛮欢呼着跳过去,挎住了他另外一条胳膊“老头,很老那种!”

    “噢,又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芝诺先生不好意思推开两个美人,银发披肩的蛮蛮好奇地看着他,冷不防揪掉了他一根胡子。

    芝诺先生沉思片刻,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西塞罗,猜测着说:“你冒险来到达拉斯不会就是请阿伦根王子解除巴士底战事的吧?”

    “你是个聪明的老头。”西塞罗舔了舔嘴巴“不过交换的代价是巨大的,阿伦根就像一只狡猾的红狐狸。”

    “我对这个人多少了解一些,野蛮人,和他合作对你不是坏事,就算现在有些被动,以你奸诈将来一定会赚到。”芝诺先生似乎一眼就能看穿人类复杂的性格,眼前的西塞罗也不例外。

    “好了,我们该走了!我会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不过你要帮我出出主意。”西塞罗将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一会,十几只白色狮鹫从远处飞来,身上背负着用火烈鸟声囊制造的魔法飞行睡袋。

    “干什么?我不想去巴士底!”芝诺先生一脸苦笑,但是却被维德尼娜和蛮蛮硬拉着走向了狮鹫,蛮蛮盯着他的下巴飞快地揪下了一根白胡子, 看着紧紧捂住下巴的芝诺先生说:“走吧老头,胡子很少那种!”

    就在西塞罗偷偷窃喜的时候,一个矫捷的白色身影飞快地在他头上掠过,身材高挑的天鹅剑士站在不远的高岗上,如水的月光在他白色的羽毛上缓缓流淌,他用圆锥形的细剑指着西塞罗,冷冷地哼了一声“留下芝诺先生,不然我会你们会后悔终生!”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10
第220章:魔宠与天鹅

    “天鹅先生,我必须必须提醒你,我是阿伦根王子的朋友。”西塞罗凝视着天鹅剑士,三层魔法光罩迅速生成,湛蓝色的水珠从眼角流出,滑落肩头,形成湛蓝铠甲后月蓝色的魔法光波如同巨大的火炬照亮了整个夜空。

    “交出芝诺先生。”站在高岗上的天鹅剑士身体前倾,随时都可以在飞翔中发起攻击。

    芝诺先生远远望着天鹅剑士,脸上带着猜测的笑容:“据我所知,天鹅部落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元素城攻陷,著名的天鹅六剑士尽数战死,没想到你们兄弟二人居然做了阿伦根王子的护卫,看来天鹅的清高不过是自欺欺人,无论是什么种族,一旦做了奴仆就没有骄傲可言!”

    天鹅剑士怒视着芝诺先生,强忍着怒火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测量着他和西塞罗之间的距离。

    “做为王子的仆人,你擅自对他的朋友做这样的事,噢,应该不会是阿伦根王子让你.....”西塞罗再次警告天鹅剑士,他之所以耐下性子说这些话,是不想毁掉他和阿伦根之间得来不易的友谊。

    天鹅剑士鼻子上挑,显得极为不屑,(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K文學網)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交出芝诺先生!”

    “那我们开始吧。”西塞罗微闭双眼,随着闪电般的红光暴盛,霍肯血臂长矛握在了西塞罗手中,六名幻影射手半蹲在地上,闪着银光的幻影长箭对准了天鹅剑士,维德尼娜挎着芝诺先生的胳膊走到了远处,蛮蛮抓着巨大的骨锤护在他们身旁,唐威尔带着几百名浣熊武士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密集的防护阵。

    等待飞行的狮鹫王来到达拉斯城邦以后总是躲躲藏藏,已经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急着品尝巴士底浓香的烤肉的狮鹫王带着一群狮鹫呼啸着飞了起来,在空中对天鹅剑士形成了一个圆形包围圈“问候你父亲的屁眼!”狮鹫王怒吼着,带着一群狮鹫同时发起了攻击。

    橙黄色的魔法护罩在天鹅剑士身体外侧形成,缓缓收缩后骤然暴涨,红日般的魔法光环弹射出去,将狮鹫们撞向四面八方,就连一声哀呼都没有听到,狮鹫们就不见了影子,空中散落下漫天的洁白羽毛。

    “嗖!”天鹅剑士手中的银质细剑从上至下划出一道白色闪电,迅捷无比的身形随即而至,瞬间掠过了没有反应不及的六名幻影射手,闪着寒光的剑尖直刺西塞罗喉咙。

    “杂种!”西塞罗觉得血液凝固,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眼看着银质细剑飞刺而来,却已经没有了躲避的时间。

    “锵!”千钧一发之际,湛蓝铠甲凸显出一片巴掌大的喉甲护在了西塞罗脖子前,与银质细剑剧烈撞击,亮白色和湛蓝色的火花如同在黑暗的夜空爆发了漫天的礼花,耀眼的光芒过后,众人眼前一黑,产生了短暂的失明。

    湛蓝铠甲挡住了来自天鹅剑士致命一击,强大的攻击力却让西塞罗飞出了十几丈,重重摔在地上后,三层魔法光罩全部废除,秘银打造的铠甲摔得破烂不堪,表面全是拳头大的凹凸。

    “保护西塞罗大人!”六名幻影射手一拥而上,将天鹅剑士团团包围,一场恶战随即开始,幻影射手以快速攻击而闻名,天鹅剑士的速度更是匪夷所思,所以能看到的只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身形和无数的魔法光波在地面晃动,根本无法分辨敌我。

    呲牙咧嘴的西塞罗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费力地脱掉铠甲,一边大声咒骂一边召唤出了几十只水蛭魔宠。

    “吱吱!”成群的透明水蛭舞动着长鞭似的触角朝天鹅剑士扑去,除了越发健壮的成年水蛭,魔宠群里又多了一些大狗般的小水蛭,看来水蛭王和王后重逢后非常乐忠于床上那点事,而且水蛭王后的怀孕生育速度也令人惊讶,几乎每天都会产下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

    “邪恶的野蛮人!”有了几十只水蛭的加入天鹅剑士变得烦躁不安,幻影射手虽然不如他动作迅速,但是在自然魔法的帮助下,总是能提前拦住他的去路,而身体坚不可摧的水蛭们更是死缠烂打,就像一群闻到臭味的苍鹰。

    在漫天的魔法幻影中,夹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偶尔会有个把个幻影射手或者水蛭被巨力击出战团,但是很快又咆哮着冲了进去。

    “天鹅剑士的实力已经超过高级圣铠骑士,在三百公里内他们之间一定会有心灵感应,所以你想杀死他而不被发现的话......”格鲁的巨眼正在凝聚魔法控制力,准备随时参加战斗。

    西塞罗抬头看着他,欣慰和惊喜浮现在咧开的嘴角“啊哈,这可是你给我出的第一个主意。”

    “第一个杀人的主意。”格鲁有些漠然,生性善良的格鲁在成为西塞罗魔宠后不愿意参与屠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法契约让魔宠和主人之间产生了某种无法琢磨的默契,遇到危险时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心中所想。

    “狮鹫,滚过来!”西塞罗厉声呼唤着狮鹫,不一会狮鹫王就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狮鹫飞了过来,它们只能勉强飞起十几米,有些狮鹫背上的飞行睡袋也损坏了。

    格鲁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最大的限度,说话时声音如同天边的滚雷“空中的天鹅攻击力会更加凌厉,跳到我手掌上,我的奔跑速度只会比狮鹫们更快。”

    格鲁将硕大的手臂背在身后,两只手掌交叉在一起,形成了大面积的柔软阔地,接着将西塞罗,维德尼娜,芝诺先生和几百名浣熊武士拖在了手掌上。

    大地在颤抖,时间在飞速的奔跑中凝滞,格鲁跨过了一条奔涌的河流,越过低矮的丘陵,离奇的迅猛迅速....即便藏在格鲁的身后,呼啸的风声已经大的吓人,高大的树木这会看起来就像一颗颗嫩草,(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K文學網)而云层如此的近,似乎一伸手就能摘下一丝乳白。

    “留下芝诺先生!”烦躁不堪的天鹅剑士又一次释放出橙黄色的魔法光罩,幻影射手和水蛭们随之迸飞出去,天鹅剑士以武技见长,与人对战经常会一招毙敌,但是他们的魔法控制力却和中级魔法师相差不多,这种强力的魔法光罩每释放一次都会让他感到无比的疲惫。

    一条白色的魔法炼带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朝着格鲁奔跑的方向急追过去。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10
第221章:天鹅之死

    格鲁如同快速移动的苍老山脉,带着西塞罗等人一路狂奔,但是刚跑出几十里路,天鹅剑士就追了上去,幻影射手和成群的水蛭魔宠被远远丢在了身后。

    “该死的天鹅!”西塞罗站在格鲁的手掌上,闭上双眼进入冥想状态,转瞬间十几只体型大小各异的异兽就从二元界被召唤出来,嚎叫着朝渐渐临近的天鹅剑士冲了过去。

    一双雪白的翅膀从天鹅剑士的双肩长出,带着他在空中翩翩而翔,飞行的速度无比迅速,但是姿态如同在冰上舞蹈的蝴蝶异常优雅。几只笨拙的火眼比蒙巨兽和一群可以释放土系魔法的穿山甲眼巴巴地看着他从身边掠过,而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三只螳螂刀手只是在空中和他周旋了片刻,之后就带着被银质细剑穿了无数窟窿的身体跌落下去。

    “格鲁!”气急败坏的西塞罗抓着魔法手杖连续释放出几团闪电,但是都被天鹅剑士灵巧地躲开了。

    格鲁一直向前冲出了几千米才勉强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将青色的链球抛向空中,低声念出咒语后,霹雳般的吼声在云层中炸裂而开“凝链!”长长的锁链随即在空中化分为无数青色链节,带出一道道绚丽的魔法光尾,朝着天鹅剑士罩了下去。

    半空中似乎下起了密不透风的暴雨,将天鹅剑士紧紧包裹,就在西塞罗跳着脚欢呼时,天鹅剑士忽然从绿色魔法光幕中飞了出来,如同灵巧避开雨水的燕子,飞行的极其悠闲自得,他手中细剑上的银光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夺目。

    格鲁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天鹅剑士素有空中舞蹈家之称,想要用凝链魔法阵困住他并不容易。格鲁巨大的独眼浮现出一片浓绿色的魔法光波,如同静默的泉眼忽然喷射,十几道交织在一起的光束滚滚而出,从各个方向击向了天鹅剑士。

    格鲁在与红毛巨兽搏斗时独眼释放出的魔法光束要比如今的光束粗大几十倍,当时他对抗的是身体庞大的陆地猛兽,现在对付空中的天鹅剑士自然要用相对灵巧的方法。于是西塞罗的眼前上演了一幕鱼儿与网的故事,格鲁释放出的魔法光束如同漫天的鱼网一次次朝天鹅剑士笼罩下去,而时而如落叶飘零,时而如闪电疾驰的天鹅剑士总是能恰到好处的避开如影随形的光束。

    抢劫芝诺先生是天鹅剑士的唯一目的,他多次试图接近格鲁,但是浓绿色的光束总是在他要发起攻击前缠住了他。

    渐渐地,在十几道魔法光束的穷追烂打下,天鹅剑士已经没有那么优雅了,一道凌厉的光束扫过他的长翅,将两排白羽从中切断,天鹅剑士惊呼一声飞向高空,低头抚摸着心爱的长翅。

    剧烈的魔法释放让几乎耗光了格鲁的魔法控制力,他半蹲在地上,长大了山洞似的嘴巴,大口喘着粗气,天鹅剑士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试图接近格鲁释放出橙黄色的光罩,但是释放出的光罩微如萤火。

    “离开吧,尊敬的天鹅先生。”西塞罗看到虚弱的天鹅剑士的翅膀在颤抖,得意了挥动着魔法手杖。此时天鹅剑士还有力气飞翔,西塞罗和他的魔宠根本无法奈何他,除非金龙寂灭突然出现,不过他现在正在和蝴蝶小妖蕾塔在回忆甜蜜的往事。

    “交出芝诺先生!”固执的天鹅剑士深吸一口气,从空中俯冲而下,格鲁连忙站起身,释放出几十道光束阻拦他。

    “吱吱!”就在格鲁的独眼逐渐变得黯淡,光束已经无法阻挡天鹅剑士的时候,成群的水蛭追了上来,六名站在水蛭背上的幻影射手朝天鹅剑士射出了一阵箭雨。

    幻影射手的实力在这个瞬间得到了充分的显示,他们射箭的速度已经不能用肉眼细数,从箭囊抽箭,搭在攻陷上,到射箭,整个过程比眨眼还快,唯一能清楚的只有长弓和箭囊之间模糊的幻影。

    “啊!”动作不再灵敏的天鹅剑士在避开光束后不慎被一支幻影长箭射穿了腹部,横穿身体的箭头在他的腰间不停颤抖,干燥的地面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已经晚了!”西塞罗接连释放出两道枝蔓形的魔法光网,加上蜂群一般跟在他身后的几百只加诸了追踪的幻影长箭,成为了他不够理想墓穴。

    穷途末路的天鹅剑士想要转身离去时,三支幻影长箭射在了身后,剧痛和痉挛在欣长的身体迅速蔓延,两只雪白长翅奋力划动着空气,但是十足力气的最后挣扎被密密麻麻的箭雨彻底覆灭......

    带着无尽的不甘于哀鸣,耷拉着脑袋的天鹅剑士的尸体从空中跌落,落到地面时荡起了一层尘土,还没有从战斗状态缓过劲的的格鲁抬起巨大的脚掌狠狠地踩了下去。

    “肉酱!绝对的天鹅肉酱!”西塞罗跳下格鲁的手掌,耸了耸肩膀,示意格鲁挪开脚掌。

    地面陷进去了半米多深,天鹅剑士风流倜傥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只有和黄泥混在一起的血水,零星的白色羽毛默默地讲述着主人生前的清高。

    蛮蛮伸开双臂,分别抱着维德尼娜和芝诺先生离开了格鲁的庇护,她舔了舔嘴角的口水,似乎对天鹅肉非常有兴趣,西塞罗吓了一跳,连忙拉开他,挥手对唐威尔说:“快点埋了吧。”

    “欧,欧!”蛮蛮不满地朝着西塞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天鹅肉,很软的那种。”

    “他是兽人,肉很酸那种。”西塞罗用力扭过蛮蛮的脑袋,瞥了一眼逐渐被黄土埋没的天鹅剑士说:“我觉得应该把天鹅交给蛤蟆人,他们总是想尝尝天鹅肉的味道。”、

    维德尼娜一脸愁容,拉着西塞罗的胳膊,说出了所有的人担忧:“亲爱的,你在这里杀死了天鹅剑士,阿伦根王子一定会知道,他会不会放弃解救巴士底的承诺?”

孤单寂寞 2008-07-24 18:10
第222章:虔诚的信徒

    三天后,西塞罗才带维德尼娜和芝诺先生等人在深夜回到了巴士底,狮鹫们飞行半天就需要休息,众人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吃点粮食或者方便一下,对于近四百名浣熊武士来讲这两点都不重要,他们只想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由于只有十几只飞行睡袋,所以唐威尔和浣熊武士统统被西塞罗塞进了湛蓝徽章里,在缺少空气和漆黑的空间里度日的经历让他们终身难忘,抵达巴士底以后,浣熊武士们根本没有闲情观赏*夜色*(禁书请删除)中美丽的山谷,如同收割后的稻谷一样七倒八歪地躺在了地面,一边拍着憋成青紫色的脸蛋,一边大声埋怨。

    “西塞罗大人,我必须给你一个忠告。”唐威尔跳着脚跟在西塞罗身后,气鼓鼓地拍着干瘪的肚子说:“如果还有下次长途飞行,我建议你给蛮蛮小姐多带些粮食,你知道,每次休息时她都会抢走我们手里的水袋和黑麦饼......”

    “放心吧,亲爱的浣熊先生。”西塞罗朝着来迎接他的德鲁伊说:“告诉矮人厨师们,尽快给芝诺先生和浣熊先生们准备夜宵,噢,多准备一些梭罗蜜啤酒。”

    “遵命。”德鲁伊微微躬身,西塞罗回来前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只有负责巡夜的德鲁伊到狮鹫们降落的训练场上接他,德鲁伊迟疑片刻说:“大人,西亚克帝国的陶德大公在黑猫酒吧。”

    西塞罗怔了一下说:“谁?我们敌人为什么会坐在黑猫酒吧?”

    “他说是来探访你。”德鲁伊脸上有些不自然“我不想让他进来,但是狄赛尔大人和暗黑公爵看了他的拜帖之后就......”

    “知道了!”西塞罗黑脸一沉,他想起在达拉斯王宫发生的事情,断定巴士底有阿伦根收买的内奸,而且这个人绝对是他委以重任的心腹。

    唐威尔这会正兴冲冲地踢着同伴们的屁股,吹促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西塞罗大人要为我们摆酒宴了,矮人厨师亲自下厨,至高神啊,知道吗,那些性感的蝴蝶小妖会帮我们系上餐巾,也许还会狠狠亲你们一口!”

    “列队,列队!”西塞罗板着脸朝着唐威尔大喊:“看来你们要等一会品尝美味佳肴了,拿出你的长刀,跟我去见不速之客!”

    唐威尔看到西塞咯一脸怒气连忙让浣熊武士们列成战斗方阵,紧跟在西塞罗后面。

    “头儿,不是要去参加酒宴吗?怎么好像要打架?”一名浣熊武士压低了声音问唐威尔。

    唐威尔摘下脏兮兮的头盔,抓着头皮说:“这里有两千多名半兽人武士,我们是新来的,西塞罗大人是怕我们受欺负,所以吓吓他们....我想应该是这样吧...喂,把你刀拿出来,威风点!”

    看到西塞罗怒气冲冲的模样,众人都不说话了,只有芝诺先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句“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平静,烦躁的心会让你丧失观察真相的能力。”

    西塞罗斜着眼睛打量着芝诺先生,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肩膀说:“赞美神,你就是我的眼睛,快让迷雾散去,真相显露吧。”

    “是啊,您的智慧比海洋还要渊博,比星空还要辽远,在霍肯大陆没有什么您不知道的事情。”维德尼娜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像风中的菊花,仿佛在跟自己的父亲撒娇。

    一路上西塞罗将离开晶之堡以后的事情尽数告诉了芝诺先生,从进入巴士底,到战争爆发,就连他在达拉斯王宫里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丝毫的隐瞒,目的就是想让芝诺先生多给提点意见。

    财富,权利,女人,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偏好,但是有一些人有好为人师的癖好,就像芝诺先生,所以西塞罗只需要摆出虚心求教的态度,他就会知无不言。他通晓霍肯历史,曾经长期居住在纳旗王宫,为大光明王出谋划策,对很多阴谋,对各种人的行为扫一眼就能猜测得八九不离十,有这样的人存在也难怪阿伦根王子会派出天鹅剑士抢夺。

    老芝诺哈哈大笑,他心里明白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在讨好他,但他并不介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从刚认识西塞罗他就很欣赏他,觉得这个野蛮人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家伙。“天鹅剑士的事情你不惜多虑,阿伦根王子不会因为一名护卫和你翻脸,他需要用解除巴士底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