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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双〗 2008-07-17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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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起点第一编辑组签约作品】一个平凡的小人物,穿越附身到“著名”的蒋干身上,是怎样一种悲哀?在历史的旋涡中挣扎,在患得患失中徘徊,在智者枭雄中周旋,是怎样一种无奈?不是不想指点江山,不是不想名垂千古,不是不想美人在怀,但谁予他豪气干云?谁予他满腹智计?谁予他英俊潇洒?他知晓历史的轨迹,他也了解名士的生死,这本应是一柄无往不利的宝剑,但对于平庸的他却是一柄双刃之剑,甚至每次轻轻的挥动都意味着自己的受伤......我竟是蒋干......


类别:三国梦想  总点击:1762138  总推荐:162300  总字数:543347  更新:08年07月17日


〖無双〗 2008-07-21 21:15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一章 獐头鼠目,我是蒋干?!

  “某自幼与周郎同窗交契,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往江东说此人来降。”曹操大喜,视之,乃九江人,姓蒋,名干,字子翼,现为帐下幕宾。操问曰:“子翼与周公瑾相厚乎?”干曰:“丞相放心。干到江左,必要成功。”操问:“要将何物去?”干曰:“只消一童随往,二仆驾舟,其余不用。”
  头痛欲裂!整个大脑如同被人用百斤大锤敲打过一样,从内到外嗡嗡直响,又如同被人在脑壳内放了个炸弹,“碰”的一声爆炸后,裂开成了七、八瓣。混乱疼痛中只有上面那一句话总是反复出现在脑海中。

  “靠!不就是连续两天在打三国么,怎么会这个样子?不行了,不行了,要赶紧睡一会儿。”嘴里嘟囔着,我一头趴在电脑桌上睡了过去......。

  “先生!先生!”一震急切稚嫩的声音死命的往睡得昏昏沉沉的我耳中钻来。

  肯定是网吧老板那个儿子,不理他!

  晃,晃,晃!

  我靠啊,睡一会死人啊,再晃没睡死都被晃死了!

  迷糊中的我猛然抬头,勉强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声怒吼:“***老子又不是不给钱,摇P啊摇!”

  似乎是被我的一声怒吼吓住了,周围一下安静了下去。

  睡啊,真是幸福啊......,我感叹着又闭上朦胧的双眼。

  “哗”的一阵透体冰凉侵遍全身,让正流着口水和周公开会的我猛的打了个机灵,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本能的双手抹擦着一头一脸的凉水。

  我一下子睁开双眼,一手叉腰,一手伸出指向前方,开始准备用大江南北打遍我们胡同无敌手的吐沫大法狂骂一场,可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却张大了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哼哼声从嗓子里传了出来。

  一个身穿粗布长衣长裤,腰扎灰色长带,头上打了个抓髻的十一、二岁小童子一身古装站在我面前两米之外,手上的一个铜盆还滴滴嗒嗒的往下滴答水,满脸戏谑的表情。

  恩?拍古装戏么?电脑呢?电脑桌呢?电灯呢?水泥墙壁什么时候换成了这个不知道什么做的帐蓬?我就这样张大了嘴四处打量这周围的一切。

  “先生!先生!”那个小童子似乎发觉了什么不对的地方,脸上一改先前玩笑的样子。我愣了一愣,努力的把嘴合上,结结巴巴的问:“这...这是什么地方?”

  小童子见我这样子,不无担心的问:“先生,这里是曹丞相的大营啊,您可是身体有恙?”

  什...么?!曹丞相大营?

  “现在是什么时候?”

  看我说话渐渐流畅,小童子长出了一口气,眨眨眼睛一面放下手里的盆一面说:“现己过午时三刻了。”

  “午时三刻?”你以为这是要砍头啊,我有些不耐烦的想.

  “我是说现在是哪一年。”语气里带出一丝焦躁不烦。

  小童子听出了我的口气,有些不满的撇撇嘴,想,先生又犯糊度了,说:“现在是建安十三年秋,在曹丞相的江北大营!”

  轰的一声,如同雷击般我一下愣在了那里,丝毫没有注意小童子说了句什么后转身出帐蓬.

  三国?!这里是一千多年前的三国?!那个拥有无数猛将智囊的三国?!那个血雨腥风民不聊生的三国?!那个饥脬遍野人可为食的三国?!

  欲哭无泪啊,这么倒霉啊,竟真有回到历史这么回事!我还前看网络小说还兴致昂然呢,没想到这回轮到我了。我的亲人,我的电脑,我的汽车,我的二十一世纪生活啊,就算我喜欢三国游戏,也不代表我喜欢真的活在三国里啊,老天啊!

  我双手举过头顶,仰面无语。

  良久,我慢慢平静下来,哎,着急有什么用!现在重要的问题是--吃饭!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不管怎么说,人是铁饭是钢啊。

  正想着,帐蓬门帘一挑,刚才那个小童子端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隐约还有食物的香气。

  “先生,吃点东西吧。”小童子脆声说。

  真是知心啊,我不由心里感叹。

  “多谢,多谢”我忙道谢。

  小童子有些咤意的看了我一眼,将木盘放在了帐中唯一的矮桌上。

  我看了一眼,一碗粗操的金钱饭,一盘不知道什么青菜,还有一盘肉.

  肉?!我不由咽了口口水,又有些结巴的问:“这...这是什么肉?”看到我的样子,小童子不解的说:“肉就是肉啊。”

  “肉就是肉?!”不会是人肉吧,我可知道,在这个粮产不高,连年争战的年代,几乎哪个势力的军队没吃过人肉啊,那都算一道菜了.

  好在我几乎要呕出来的用候,小童子平淡的说:“可能是羊肉吧,闻起来像。”

  我听了探下身子闻了闻,果真有一股子膻味。大出了一口气,我盘腿坐下,这个时代就是不好,连椅子都没有,让我跪着吃,累死我啊!

  小童子有些奇怪的着我坐下吃饭,透出一脸不解。

  这是什么饭菜啊,饭还凑合,那菜、那肉,纯粹就是弄熟了放点盐嘛,连酱油都没放点。

  不过好在饿了,也顾不得膻味亏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我抹了抹嘴,突然说:“铭心,我是准啊?”

  话一出口,我们两个一同楞住了,铭心?这个名字不知怎么的从脑海中蹦了出来,然后很不负责任的溜出口。而被我唤做铭心的童子则很显然的认为,这个知道自己名字的先生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症,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么?

  我嘿嘿傻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明明不能饮酒,却偏偏一口气灌下去!”铭心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大声说:“先生乃九江人士,姓蒋名干字子翼。”

  什...什么?蒋干?我是蒋干?!

  不亚于又受了一次雷击,我一时间大脑没了思维,片刻后忙不跌的说:“可有镜子给我看看?”

  小童子不知自家先生受了什么打击,忙在帐篷里翻出一面破旧的铜镜递给我。

  拿着这模糊不清的古代镜子,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张模糊的脸:枣核脸,尖细眉,三角眼,酒糟鼻子一字嘴,整个一獐头鼠目啊。

  天啊,我的内心狂吼起来,老天啊,不要跟我开玩笑好不好,就算让我附身,不附在赵云、周瑜、陆逊这种俊才身上,也不要这样摧残我吧;或者哪怕是丑点,就象庞统,可人家有才啊,凤雏啊。我呢,

  里外一般烂啊!蒋干是什么人?那是三国游戏里没有一项技能上50的垃圾啊,而且还是三国里没有结局的三个人之一,我的命咋就那么苦呢,而且这个躯壳的脑子里,啥都没给我留啊,难到要我这个学财务的在三国里当会计?晕死......。

  苦恼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我许久无语。

  铭心以为先生头又疼了,有些焦虑的问:“先生,可要我找点醒酒汤来。”

  算了,算了,我站起来摆摆手,蒋干就蒋干吧,至少不是无名之辈啊,虽然是不怎么好的名声。

  “铭心,先生我这个头还不太清醒,这两天可有什么要事?”无奈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可毕竟还是要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混下去,命苦不能怨社会,个矮不能怨父母不是?

  “先生难道忘了大事?”铭心一脸的不可思意。

  “大事?有何大事,不妨说来听听。”我尽量用文言一点的话问。

  “哎,先生今后还是不要饮酒为好,昨夜先生毛遂自荐要去劝降东吴周公瑾周都督,丞相一听心喜,还赐酒给先生的啊。”铭心无奈的说。

  啊?劝降周瑜?这个...这个...好象是很著名的事啊,对了,上中学的时候还学过这篇课文来着,叫什么《群英会蒋干中计》吧,哎,恐怕全中国的人,大概都是因为这件事记住我的吧。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苦笑了起来,群英会戏蒋干?恐怕是群英会戏我吧?

  铭心没有注意我的表情,接着说:“不过丞相看到先生饮酒后的样子,允许您休息一天,今晚再前往东吴。”

  看来这趟露脸露到二十一世纪的行程无论如何是必须去了,不过毕竟还有半天时间,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今后的生活吧。

  我点了点头,对铭心说:“恩,我想起来了,好,既然如此,晚间天黑后我们便起程。”

  铭心看我恢复了智力,微微嘘了口气,上前端起木盘,转身走出了帐篷。

  帐篷中的我独自坐在那里,无奈的叹着气,谁能想到在网吧玩个三国,竟真的玩到三国来了,耳边传来帐外的马嘶和军士训练呐喊的声音,仿佛无时不在提醒我这不是一个梦。

  想也不用想这个时代外面的景色有多么的秀美,可这个时候的我哪里有心思去欣赏?看着从帐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我不禁开始思考今后的命运。

  虽说我现在这个瘦弱的身板手不能持刀,肩不能提担,可凭借我多年深入细致的研究三国(游戏),当然《三国演义》和《三国志》也是看过几遍的,至少也有点未卜先知的本领,要说混个差使也不是太难,可问题就是我能改变历史么?一但我改变历史,我还拿什么去谋生?带兵打仗?我很怕死啊!运筹帷幄?恐怕凭我的智力,连给孔明他老人家提鞋都不够!治理百姓?别逗了,我连这个时代的字都不一定认的全!种地耕田?五谷我分的清么?!

  哎!想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本科生,竟然快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真真恼人啊。

  那位读者说了,老大,你可是比他们多知道一千多年的知识啊,别这么没志气。是,我是多了一千多年的知识,可我是学文的而且是财经类啊,做玻璃?不会!炼钢铁?不会!酿酒?不会!火药?说说简单:一硝二磺三木炭,你来试试?诗词歌赋?会的不多,用不了十句就露馅!早知道我当初多学点了,可谁能知道我会被玩到三国来啊?看来将来实在没出路,只能做老本行了,当个管帐先生吧,想来至少我的财经水平不会落后吧。

  哎,想当初玩三国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身到三国指点江山,可如今真到了三国,谁知道怎么点啊。幽幽的叹了口气,放下了将来的打算,眼前这件劝说周瑜的事结果自然摆在那里。周瑜当然不会投降,他不为自己也要为他老婆小乔想想吧(曹操曾在《铜雀台赋》中有“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当初诸葛孔明就是用这个来刺激周瑜,坚定其抗击曹操之心的),那是曹操点名想要的美女,至于偷书么?恐怕不偷也是不行的,否则劝降不成再不立点小功,恐怕曹老大总会有那么一丁点不满,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曹老大周瑜的计谋呢?说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啊,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可就手到擒来了,可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同情刘备刘老板的,尤其是孔明、赵云,那可是我的偶像的啊(三国游戏时麾下必备的武将、智囊),虽然我也不讨厌曹操,这个人还是相当让人敬佩的,可这赤壁一战,曹老大一但取胜,恐怕诸葛先生才高八斗也无回天之术了吧,再说这改变历史,是那么容易的么?

  哎,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办我的事吧,等从东吴回来,找个机会闪人才是重点,否则那一场大火......,想想都让人害怕。

  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又昏昏睡去,其间似乎有人前来,又转而离去,梦中,好象自己来到了一所书院,与一切面容模糊的人谈了些什么,又拿起一些模糊的竹简读了些什么,反正迷迷忽忽的睡了不知多久。

  “先生,先生。”直到铭心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

  起身揉了揉双眼,果然见铭心站在我身前,帐外已是一片漆黑,当下问:“可是要起程了?”

  铭心似乎还担心出现白天的情景,见我一切正常,放心的嘘了口气,说:“是,先生,丞相已为先生准备好快船一条,船夫两名,另有蔡将军遣来的校尉一名,带我们前去水寨。”

  蔡将军?看来是那个双手奉上荆州的蔡瑁了。想来曹操真是很看重周公瑾,到也不负他爱才之名,不过他恐怕不知道,诸葛先生的一赋之下,已经把他和周瑜推到势如水火的境地了吧。

  “铭心,为我取水,容我洗漱后前往东吴。”我点了点头,平静的对铭心说。

  跟着前来引领的校尉,我第一次站在了三国的天空之下,虽然是夜晚,但清新几可透肺的空气还是让我精神一阵,长江上带来的淡淡水气,伴随着徐徐微风迎面而来。眼前一望无际的连绵营帐,如同起伏的丘陵,营中的灯球火把仿佛天上点点繁星甚为壮观,间或传来的问讯呼和,甲胄轻响却无一不提醒着我这是三国势力最为雄厚的一方,枭雄曹操的征南大营。这深翰如海的营帐,有谁能想到在不久之后将陷入滔天火海,而那虽然残忍却又波澜壮阔的一幕则是这三国时代最好的写证!

  

〖無双〗 2008-07-21 21:15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二章 群英会戏我?!(一)

  我——三国小虾米蒋干终于迎来了露脸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不怎么光彩,但总之是要去的,这可能也是蒋干的宿命。
  *夜色*(禁书请删除)里,两名船夫架着一只小舟,载我和书童铭心横渡长江。此刻两岸月色和***映照下的长江远没有我记忆中二十一世纪的长江一般慵懒,虽然看不清,但站在轻舟之上,眼望着宽阔大江对面军营的***阑珊,感受着船下的水流,我还是不由从心底涌起“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感触,不由想起历史上曹操在赤壁大战前所赋的《短歌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沈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这个季节,正是多西北而少东南风的时候,虽然我们舟小无帆,但顺着微微的西北风,这一叶轻舟还是快速的驶向南岸,身后的曹军大营越来越远,渐渐脱离了曹军水军的巡逻范围。

  接近江心的一带,似乎成为曹吴两家平时默认的分隔区,远远的望见前面不远的江上东吴巡逻战船上的***。

  “先生,周都督可会为难我们?”铭心忽然开口问讯。

  我听了,尽量在绝对不及格的脸上露出一丝潇洒的笑容,操着有些尖细的嗓音,平静的说:“公瑾与我乃是同窗,为人谦逊有理,胸有雄滔,尽可放心。”关于这点我是绝对放心的,若说周瑜心胸狭窄恐怕十有八分不是事实,他对于诸葛先生的多番为难,恐怕是不能与之共辅一主的原因吧。

  又行了大约一刻光景,小舟已经开始进入东吴水军的区域,很快,远处的几艘巡江战船立即发现了这艘赢弱的小舟,立即一边呼喝着一边围了上来。

  看着悬挂东吴水军旗帜一艘蒙冲和三艘巡江小艇,我好整以暇,对船夫说:“停船吧。”

  东吴水军缓缓的靠了上来,隐约摆出扇型的阵势,虽然仅仅看到只有我们这一艘小舟和四个手无寸铁的人,但东吴水军依然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几艘战船上的士卒均刀出壳,弓上弦。看他们如此训练有素的举动,我不由心中赞叹东吴的江河之利。为首的那艘蒙冲之上,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军官粗声问:“船上是何人?何故夜晚探我水寨?”

  我双手抱拳,说:“在下九江蒋干蒋子翼,乃周都督故友,听闻都督驻军于此,特来拜会。”

  “偶?”听说我竟然是周都督的朋友,那军官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随后又再此在火把的映照下打量了一下我们几个,看到似乎没有什么威胁,点点头说:“那好,你们随我进寨,待我禀报。”说罢,冲另外的三艘小艇打了个手势。

  很快,四艘东吴战船成一个十字型,将我们的小舟夹在当中,缓缓的驶向东吴水军大营。

  “蒋干蒋子翼?”玉面上散发着无比英气的周瑜正与众将商讨军机,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动,呵呵一笑不语。

  身边一袭青衫,面容忠厚的鲁肃先是一楞,随后看到周瑜笑容,片刻后也是微微笑道:“真是雪中送碳已。”

  同在一帐中的程普、周泰、韩当众将见大都督与赞军校尉鲁肃如同天书般的言语,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不知其因。

  周瑜见众人不解,与鲁肃相视一笑,对众将道:“众位附耳过来,听瑜道来。”

  我站在东吴水军大营外,四下观望,看着由高大粗壮巨木扎起的营墙,四外森严的守卫,亮如白昼的***,来往巡逻的士卒井然有序的经过,不由暗自感叹,怪不得周瑜千方百计要除掉蔡瑁、张允,从我出曹军水寨大营看两家布置,竟然不分上下。倘若没有这二人,先不说布营和操练水军,光是周瑜选择这三面环江,壁立江心,横山锁水,危峰兀突,雄奇磅礴的地点驻军,就够曹老大喝一壶的,这里地的确不亏为“一山锁水,三江不流”的兵家必争之地,想当初,孙策也正是在这里为报杀父之仇和向西扩张的需要,发兵攻黄祖而大败对手,从此走上争霸天下道路的。

  正在我四下观望,胡思乱想之时,忽听到营门之内一阵喧哗,接着鼓乐齐鸣,虽然听不出个所以然,但想来必然是迎接我的。片刻后,再看里面拥出两只精兵,手持长戟分列两侧,直排到大营之外。只见众多头戴峨冠身着长杉和甲胄鲜明的文武,花团紧簇着一人向我这里走来,这当中一人,毫无疑问的就是周瑜周公瑾了。

  马上就要见到在三国里驰诧风云,能与诸葛孔明一拼高下的超级大帅哥周瑜周公瑾了,我不由激动起来,差点就要拿出指笔冲上去找他签名了。

  只见越走越近的周瑜身材匀称,面如美玉,真可以套用一句评书里的话,那叫:“眉分八彩,目若朗星。”真是一个超级偶像明星啊。

  正当我不知胡乱想些什么的时候,周瑜已在众人陪同下来到我的近前,躬身一礼道:“子翼一向可好?”

  我忙略有慌张的也学他的样子,不太熟练的一躬到地,说:“公瑾别来无恙!”

  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这个正当风光无限的同窗,待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周瑜却哈哈笑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满脸笑容的说:“子翼啊,多年不见,今日恰逢我东吴与曹操隔江而峙,却跨江而来,莫非是为曹某当说客的么?”说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此刻我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心道:“嘿嘿,好戏开始喽。”

  “公瑾此言差矣,我与你同窗多年,久未相见,今日好不容易寻得一良机,怎么竟说我是来说服于你,何况听闻你身居大都督一职,必定有好酒好菜,所以特地来叨扰一番。”我装做有些不快的说。

  “哈哈哈,子翼不要说笑了,你到我这里来讨好酒?莫非以为我不知你不擅饮酒么?恐怕别有他图才是真的吧。”周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

  哎,周公子啊,既然你巴不得要我留下,何必要再这样说呢?好,好,好,既然你如此喜欢演戏,咱们就演下去吧。我心中暗想。

  “大都督既然如此想我,那干便在此别过。”说着,我装做生气的便要转身离开。

  周瑜一听此话,忙一脸真挚的用力拉住我的手臂说:“子翼莫要生气,是瑜错怪于你,容瑜与君赔礼。”说着松开手,就要一躬到地。

  俗话说:“花花轿子众人抬。”既然周瑜如此给面子,我当然也不好太过执拗,忙双手相扶道:“大都督折杀我了,你乃统帅千军的大都督,干不过一书生而已,万不可如此。”

  周瑜也顺坡下驴的直起身子,满面笑容的再次拉住我的手臂,呵呵笑着说:“既是故友来访,哪有都督和书生一分,你我还是以当初同窗相称,子翼可好?”

  我心道:“帅哥,不好老拉拉撤撤的好不好,就算你张的帅,我可也没有短袖之癖啊。”心里乱七八糟想着,脸上却也泛起笑容,与周瑜相视而笑,说:“如此便如公瑾之言。”

  与周瑜把臂同入宽敞的大帐,当中一张宽大的长桌,背后悬挂东吴大旗和周瑜的大都督旗,两侧长桌各分两排,之后则排列着挂满各式兵器,在亮如白昼的火烛之下闪着烁烁的寒光。

  周瑜带我径直走到当中的主桌之后,请我入座。虽然初到三国,但这宾主之分的常识我还是有的,忙推脱说:“公瑾不可,干乃一书生,且为客,怎敢坐这都督主位?”

  “哎~。”周瑜毫不在意的说:“子翼莫要客套,今日无有都督书生之分,你我故友,何必在意?”

  我还是略显惶恐的说:“公瑾若要如此,恐干食不知味也。”

  周瑜见我坚持不肯,便对身后亲卫说:“如此便给子翼先生在我身侧再加一桌。”那亲卫听了,转身离去。

  我一见也只好如此,便说:“那就多谢公瑾了。”

  周瑜摆手,丝毫不以为意。

  很快,亲卫为我在周瑜身侧摆上一桌,于是我与众人一同入坐,说是坐,其实是跪坐,一想到这酒宴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就头疼,我可没有这些三国人从小练出来的跪工,恐怕到时候站也站不起来了吧。

  见众人坐好,周瑜俊目扫视,朗声说:“今日瑜同窗故友,跨江湖而来,待瑜予众位介绍。此乃瑜昔日同窗,姓蒋名干字子翼,九江人士,也是我江东俊士,才高量雅,学富不凡,数年前一别,久未相见,今日能有此会,实乃幸事。瑜心中甚欢,望诸位与瑜同享。”

  帐中众谋士、诸将纷纷拱手,齐声说:“见过子翼先生。”

  说到底,我还是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何尝见过这样的场面,心头不由蓬蓬乱跳,强压着紧张,也冲周瑜与众人拱手道:“公瑾过誉了,干才书学浅,文不如众位江东大才十之一二,武更为不堪,更难比公瑾文滔武略,今日能与公瑾及众位一见,实为欢喜。”

  “身在异地,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好,更何况我这一异,到了一千多年前,若是显山露水,恐怕今后的日子不太好过,再说若我不是平庸之才,周瑜恐怕也不敢用我做反间计吧。”心里一边想着,脸上则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無双〗 2008-07-21 21:15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三章 群英会戏我?!(二)

  (今天时间充裕,多传一章,一般一天一章,字数不少于3000,希望大家满意,谢谢观看)
  说了一番客套话,让帐中的这些文武各有想法,文官想:“这蒋干相貌虽陋,但为人似乎谦逊,言语之间也不见俗,若真是都督昔日同窗,看来还是有些才华。”武将们则想:“这个蒋干獐头鼠目,言语卑微,目光偶有闪烁,看来恐怕心有所虑,怪不得都督要拿他行事。”

  周瑜见我说完,哈哈一笑说:“来,来,子翼,容瑜为你介绍我江左俊杰。”说着,一指右手武将之首,一位须发花白的雄武老将,道:“此乃我东吴老将军,曾跟随先二主创我江东基业,今日为我军中副都督的程普程老将军。”

  我早就注意这员老将,在此时东吴军中,只有程普、黄盖年龄偏大,而程普年龄在军中为长,他跟随孙坚、孙策、孙权四处征伐,为孙氏一族立下汗马功劳,在军中威望实是无人可比,人称程公,就算是周瑜恐怕也要略逊一酬,最后官至江夏太守、荡寇将军。

  听完周瑜介绍,我忙以晚辈礼对程普施礼,道:“原来是程公,久闻程公大名,如雷贯耳,如今一见,果然威武不减当年,干有礼了。”既然早知道周瑜不肯让我说出劝降的话,不如在这个时候客气一点,什么两军使者一说,对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这时可没有丝毫的概念和束缚。

  程普显然也没想到我如此客气,也忙还礼,声如洪钟道:“子翼先生过誉了。”

  接着,周瑜又一指左侧文官之首一人,这人头带锦峨冠,身着绸袍,虽面目平凡,但间或眼中窘智之芒一闪而逝,让人不可小窥。

  “此乃赞军校尉鲁肃鲁子敬。”

  鲁肃!这可是大名人了,不但才高八斗,而且性格忠厚,实为长者风范。或许不少人认可他的忠厚,却认不清他的大才,可我是清楚知道的,在历史上,鲁肃在建安五年就向孙权献策“鼎足江东”之计。他说:“汉室不可复兴,曹操不可猝除,”唯有“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及,据而有之,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这比诸葛孔明的“三分天下”还早了几年,此外从《吴书》的:肃为人方严,寡於玩饰,内外节俭,不务俗好。治军整顿,禁令必行,虽在军陈,手不释卷。又善谈论,能属文辞,思度弘远,有过人之明。周瑜之后,肃为之冠。和周瑜临死前所说:“鲁肃智略足任,乞以代瑜。”也足以看出鲁肃实为三国时代集智慧、忠厚、廉洁、善施的卓越官员的典范了。

  我忙拱手道:“大人之才,干早有耳闻,今日才见,实为憾事,日后若有机会,望能与大人秉烛而谈。”

  鲁肃宽厚的一笑,说:“肃之名,实不足誉,先生客气了。”

  之后,周瑜又向我介绍了周泰、甘宁、韩当、蒋钦、凌统、吕蒙、诸葛瑾、阚泽等一干众人,这些往日里只在游戏里才能看到的面孔,如今一一出现在我的明前:

  啊!周泰周幼平,今后的汉中太守、奋威将军、陵阳侯,你好你好。

  啊!甘宁甘兴霸,绰号“锦帆贼”,东吴第一悍将,今后的折冲将军,佩服佩服。

  韩当韩义公,跟随孙坚的老人了,今后的昭武将军,久仰久仰......。

  吕蒙?吕子明?是你打败关羽使其身亡的吧?连“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都是从你这里流传下来的,今后的虎威将军、南郡太守、孱陵候,厉害厉害,不过现在看你还嫩了点,努力努力。

  你是诸葛瑾?你脸太长了吧(史书说诸葛瑾面长似驴),不过你今后能当大将军,你是诸葛亮的兄弟吧,那咱们商量商量,什么时候让我去见见你兄弟诸葛亮?我可是他的粉丝啊,我对他的景仰如同滔滔江水...(啪!唉呦!谁在下面拿鸡蛋扔我?“滔你个头啊滔,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拿鸡蛋拽你是便宜你,再流,再流我拿臭鸡蛋了!)再见再见。

  哎?我记得还有陆逊、太史慈呢?陆逊不在?

  啊?你是太史慈?太史子义?哈哈,我是你的铁丝啊,能不能给我签个名?你真是又帅又勇武啊,可惜就是命太薄,他们怎么不拿个武侯散(三国游戏里延长生命的药)给你?(当!嘿!我挡,臭鸡蛋没打着,嘿!我挡!臭鸡蛋没打着!嘿!你赶紧放下,拿恐龙蛋干吗?会出人命的!)

  这一连串的名人秀,实在让我惶惶然如同在梦中,几乎有心脏承受不了压迫的感觉。

  一旁的周瑜似乎看出我好象有些不对,忙关切的问:“子翼可是身体不适?”

  我用力的压下心中的意淫,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平覆了下心情,笑了一下说:“公瑾多虑了,干今日见到如此多的俊杰,实在心中欢喜。”这到是我的真心话。

  周瑜听了,先是一楞,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说:“来人!排上酒宴,自我驻军于此,未曾沾滴酒,今日得见故友,便待我与子翼、众位一醉!”

  什么?喝酒?似乎听铭心的意思我不旦是不擅饮酒,根本几乎就到了沾酒即醉的地步,看周瑜这意思,恐怕是不把我灌晕势不罢休了,不行!我可不想在受那苦了,一天之内喝高两次?我非酒精中毒不可。

  “公瑾,我......。”我正要说酒要少喝,却被周瑜一把拦住。他俊面上一寒,一股肃杀之气升起,冲下喝道:“太史子义何在?!”

  一阵甲胄声响,右侧席上站起一人,拱手朗声道:“末将在!”

  周瑜眉头轻挑,嘴角透出一丝冷笑,抬手抽出身侧宝剑,道:“今日子翼乃以友相访,公可佩我剑作监酒,今日宴饮,但叙朋友交情;如有提起曹操与东吴军旅之事者,即斩之。”

  太史慈听了,上前接剑在手,佩于身侧,按剑而坐。

  我苦笑了一下,心道:“周公子啊,你误会了,就算你不用这招,我也不会劝降你的,我只是不能喝酒啊!”

  似乎是看到了我的苦笑,周瑜已笑容满面的对我说:“子翼今日,定要与瑜不醉不休。”

  “来,子翼,再饮一杯。”杯光交错中,我已经不知道这是喝了第几杯了。说实话,现在我对于曹老大的那杯酒很是怀疑,同样的酒,为什么那一杯我会醉的如此厉害?难道那是御酒?就算是御酒也不会相差那么多吧。再说凭这个时代的酿酒技术,我现在喝的也算是好酒了,可度数也就和啤酒差不多。突然一丝寒意涌上?难道曹老大要害我?想想似乎也不对,一来我与他并无仇怨,二来就算要杀我也是直接脱出去喀嚓了,这个时候的曹操怕谁啊!三来他尚希望我能劝降周瑜,自然不会杀我。想来想去,恐怕只有一个最难让人理解的原因了:老天爷为了让我能更好的附身,故意玩了我一把?

  “子翼,何故发愣?莫非酒水不美?或是菜瑶不佳?”周瑜见我举杯发呆,开口问。

  我忙收拾心情,望向他,却发现他眼中有一丝古怪的神色一闪而过。我也不知自己的感觉何时竞然变得如此敏锐,心想,莫非他还以为我在担心如何劝他归降么?叹了一口气,说:“光阴如逝,当年你我同窗就读之情尚如在眼前。”

  周瑜似乎未想到我会有此一说,愣了一愣,似乎也想起当年的情景。不过转瞬即恢复平常,哈哈笑道:“子翼不必多虑,你我今日只管畅饮,来来来,众位与我共敬子翼一杯。”

  “好!请先生与我们共饮此杯!”

  酒宴便在这种看来热烈的氛围中进行着。席间周瑜与我谈起当初就读时的人物,我脑海就会自然的显现相关模糊的图象和信息,也让竟然我胡囵的说了大概。在酒精的刺激下,我也没能力细细思考。

  酒量就算好了些许,可平常也仅是五六瓶啤酒的量,这一番推杯换盏下来,也醉了个七八分,迷糊中看周瑜,似乎也有了五分酒意。

  “哈哈哈”周瑜与手下众将对饮了一杯,转头对我说,子翼随我到帐外一观。不容我反对,便与我把臂而出,我发现,周瑜的力气不知比我大了多少,倘若我与他单挑,恐怕挨不过三拳,也不知是我太差还是他太强,不过一个不以武力见长的周瑜都和我比个天上地下,要是碰到张飞这般猛男,还不打个喷嚏就摔我一跟头?!

  (三国时代的很多历史难以考证,兄弟我虽然狠番了一堆资料,但很多东西,尤其是地理方面很难说清楚,所以有些地方为了行文顺畅或是发展情节,往往是将历史和传记、小说、传说混合在一起了,但那些大家都认可的东西,我当然不会乱写,这个请放心)

  

〖無双〗 2008-07-21 21:15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四章 群英会戏我?!(三)

  (看到有朋友在坛子里说历史上的蒋干长相还是比较俊俏的,之后我查了一下资料,发现的确如此,看来我是受到了戏剧和传说的影响了,况且写一个英俊的蒋干,的确不符合我的本意,还请大家容忍吧,民间都容忍了戏剧里的蒋干獐头鼠目数百年了,也希望大家能容忍我这不入流的YY小说一把,谢谢。)
  周瑜拉着我走出大帐,面对着帐外两列威武不凡的士卒,一身豪气的朗声问我:“子翼看我东吴军士,可雄壮威武?”

  被大帐外的冷风一吹,我胸中的酒意上下翻滚,一个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哇!公瑾麾下士卒不亏为熊虎之师。”

  周瑜似乎沉浸在眼前的一切之中,加上五分醉意,丝毫没有注意我已经开始吐了起来,又强拉着我转过大帐,走了几步,指着帐后的满仓军粮问:“子翼再观我之粮草,可充足丰沛?”

  被拉扯的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哇的又吐了一口。

  “哇!军粮满仓,无有忧虑。”

  周瑜也不看我,哈哈大笑说:“当初我与子翼同窗,哪曾想到能有今日之身?!”

  “哇!兄之才,天下少有,今日之况,实不出所料。”一边吐着,我一边心想:MD周公瑾,你明明是装做酒醉,看我吐的如此辛苦,还要拉我跑来跑去,能不能让我安心吐一会啊?

  这次周瑜却没有在拉我,反而仰天长叹,说:“想我周瑜,弱年遇知己之主,主上以国士待我,此后又结骨肉之恩,不离不弃,相知与共,祸福同享,士为知己这死,而主上待我胜过血亲,有此恩情,纵然是苏秦、张仪、陆贾、郦生复出,口若悬河,舌似利刃,也难动我护主之心啊!”言罢,周瑜转过身来,看着吐得一蹋糊涂的我,哈哈大笑。

  我蹲在地上,一边吐一边这个气啊,狠不得立刻站起来冲他大喊,“谁***想劝降你啊!”可理智和身体制止了我,又干呕了片刻,我才摇晃着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泪水的惨然一笑,也不说话,我想这时候的我,肯定是面如土色了吧,不过应该改为吐色才更为贴切。

  周瑜见我站起,毫不在意我刚才吐的昏天黑地,与我相携而入,说:“子翼,我们再饮!”

  “还喝?!”再喝我就挂了!

  哪知众人丝毫不见我的脸色,齐声说“与都督、先生再饮!”

  周瑜与我回到座位,指着帐中众人,高声说:“此间都乃江东英杰,今日之会,实为群英聚会,就名为‘群英会’吧!”

  “‘群英会’?狗屁‘群英会’!恐怕你们都是英,我是熊吧。平日里忠厚的鲁肃鲁子敬哪去了?侠肝义胆的吕蒙呢?我都喝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没人替我说句话么?你们难道不知,喝酒也会喝死人的么?”我心中凄苦的端着酒杯一点一点抿着想。

  终于,我再也忍受不住了,耳边众人的谈笑声,劝酒声如同在九天之外回荡着,我晃荡着冲眼前的周瑜拱手:“干不胜酒力,不能再饮了。”

  这回周瑜终于有了点“人性”,看出我实在是不能再喝,也装做大醉,结结巴巴的说:“如...如此,就...就散了吧。”复又拉住我的手臂说:“久...久不与子翼同榻...同榻长谈,今日...今日便在抵足...抵足而眠。”

  此刻我也晕的七七八八,顾不上与东吴众人别过,就在周瑜亲卫的搀扶下,转入后帐与周瑜同榻而眠。

  倒在床上的我,眼皮重如泰山,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了,可这时代的床实在是硬的可以,哪有家里的席梦思舒服,于是便也睡不塌实,隐约中似乎感觉到周瑜翻身呕吐不止,当下迷糊中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嘿,也让你吐个面如‘吐’色才好。”

  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帐外“梆!梆!”的响声,这响声一会一遍,扰的我好不心烦,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艰难的睁开眼,撑起半个身子想一看究竟。却突然发现面前火烛闪烁的一张长桌上,有一些书信,这才猛然想起,好象蒋干还有个盗书的任务。

  我苦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躺在身边,似乎熟睡的周瑜,又看了看那桌上的一堆书信,心道:“想让我拿就简单一点好了,放这么多干吗?难道不知道我不怎么认识你们的字么?”

  想虽这样想,我还是努力的爬起来,看了看桌子上的书信,这一看之下,我突然发现这些原本不大认识的字竟然如同简化汉字般清晰的反映在了脑海里,这真是怪之又怪,玄之又玄。不过这时候却也不是让我仔细思考是时候,顺手翻了两下,第三封竟然就是那封伪造的书信:上写“蔡瑁张允谨封。”忍着隐约的头痛,我打开尝试着想看看自己认识多少,只见上面写道:“某等降曹,非图仕什么,迫于势耳。今已什么北军困于寨中,但得其便,即将操贼之首,献于什么下。早晚人到,便有关报。幸勿见疑。先此敬什么。”

  靠,这么多的字,我竟然认了个八九分,真是天才。既然确认了大概意思,也不细看,顺手塞进了衣内。

  这时周瑜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我虽然头晕,可思维还算清醒,知道这个假睡的家伙正催我睡觉,于是赶紧顺竿趴,吹灭了灯,倒头便睡,心道:“让我看我也懒的看呢。”

  我正打算继续和周公谈话,忽听周瑜含糊的说梦话:“子翼,我数日之内,教你看曹贼之首!”

  我心想:周公子,我信你成么?让我睡会吧。

  接着又听他说:“子翼,且住!……教你看操贼之首!……”

  “靠!你***有完没完,怎么跟唐僧一样!”我心里嘀咕,“看来这演员的确不是一般人做的。”

  周瑜终于不在嘟囔,我也可以安心的睡上一会。很快的进入梦乡,梦里似乎有模糊的出现了一些人和发生了一些事,当然也出现了一些字,让我奇怪的是,我明明是在做梦,但却有意识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梦,而且都是很重要的梦。这种感觉就象是一个透明人站在舞台上看别人演出一样,没人知道我在那,我却知道我在那。

  其实,现在的我,身在三国的我,不也正是这样的境遇么?一个几乎没什么太多出场机会的小配角,看着这些三国时代的大腕们,演出着一幕幕慷慨悲歌;一幕幕波澜壮阔;一幕幕风起云涌,他们看我就如同我是不存在一般,而我看他们则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画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又一阵“梆!梆!”声将我从梦中吵醒,揉了下朦胧的睡眼睛,看了看似乎外面还是漆黑一片,晃了晃头,似乎已不是那么难受,又听见那恼人的响声,才反应过来,这是报时的梆子响吧。数了一下,五下,这么说是五更天了。

  我扭头看了一下身旁不知真睡假睡的周瑜,心想:“既然是做演员,那就敬业一点吧,周公子啊,我可要走了,今日帮了你一个大忙,日后可不要忘了兄弟。”

  摸了摸怀中的信笺,我轻手轻脚的爬下床,略微整理了一下衣冠,举步向大帐外走去。

  帐外,火烛依旧,一队周瑜亲卫在渐寒的秋夜里站得笔直,见我出来,为首的一个上前问:“可是蒋先生?”

  我停步,毫不担心的答道:“正是干。”我当然不用担心,周瑜可巴不得我赶紧回去。

  那军士恭敬的施礼道:“天色尚暗,先生要去何处?”

  我面无表情的淡淡说:“昨夜一饮而醉,恐怕已是耽误大都督公干,若再盘桓实属不妥,干这就离去,烦请待都督醒来代干告之。”

  军士无语,点头让我过去。

  迎着从江上吹来的阵阵秋风,我不紧不慢的来到驻舟之处,却见铭心与那两名船夫已然在候,便奇怪的问:“铭心,你等怎知要返丞相大营?”

  铭心一双闪亮的大眼眨了眨,说:“是东吴军士将我们唤来的。”

  我点点头,瞧人家这服务水平,哎~。

  “既然如此,便回去吧。”我说着上船,吩咐两名船夫架船回转曹营,两艘东吴的巡江小艇一左一右结伴而行,但凡遇到巡查船只,均上前低语一番便放行了。

  我也不去理会这些,却想着见到那三国第一大枭雄曹操曹孟德时该怎样说辞。

  

〖無双〗 2008-07-21 21:15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五章 蒋干回营

  (有朋友说我照搬三国,那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蒋干此时才出场,我又不愿意现在就破坏历史的轨迹,那也只能如此,好在这段戏也不长,今后的发展可就“海阔凭鱼越,天高任鸟飞了。”呵呵)
  曹操,一个绝对让我高山仰止的绝代枭雄,一个即能诗词歌赋成为建安一派代表人物的文学大才;一个又能运筹帷幄征伐天下“狭天子以令诸侯”的战略战术大师;一个这个时代的超级老大。

  即将面对这样一个人,不由得我不多思虑一番。而让我最为担心的就是曹老大的喜怒不行于色,猜忌心重,谁也无法料到他下一刻会有什么举动。

  脱离了东吴水军的势力范围,我摸着怀中的书信,犹豫不决。这一封书信可是系着三颗人头,蔡瑁的、张允的、或许还有我的。纵然历史上曹操没有杀蒋干,可无论谁亲临此事,也不禁要嘀咕一二。

  倘若不把书信交给曹操又会怎样?

  突然我涌起了这样的想法。若真如此,恐怕我最多被曹操大骂一顿,之后蔡中、蔡和不会前往东吴水军诈降,周瑜和黄盖的“苦肉计”用起来也难说成败,蔡瑁、张允即在,二人熟知江南天气,又精通水战,这庞统的“连环计”能不能成也是五五之数,之后这赤壁大战呢?华容道呢?

  哎~,我痛苦的拍拍头,没想到这一张薄纸此刻却牵系着历史的进程。

  罢了!一旦历史这时改变,我根本就失去了如今最大的依靠,在没有确保能顺利活下去的时候,我还是赌上一赌把。暗中祈祷:我在这个时代最为倚仗的《三国演义》的作者罗大大,你可千万不要太过演义了,否则...否则做鬼我也不放过你!

  一路无话,行到曹营水域的我在通报身份之后,很快被带往曹操的主帐,看一路上这引领官焦急的样子,也能想象曹操的求贤若渴之情,怪不得他当年能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赐印赏金,连赤兔马都送给了关羽;也难怪他“宁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从而成就了长板坡赵云的一世声名(我想大家都清楚,若是曹操不爱赵云之才,千军万马之中,就是碾也把赵云碾死了,还能让他杀个七进七出?至少从关羽被一个无名小足射死就能看出,任你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恐怕抵不过暗地里射来的那一箭。)

  施施然走进警卫森严的曹营主帐,但见一排排精捍威猛的北方壮汉身着皮甲矗立两侧,光从这身材来看,东吴士卒纵是精壮,可比起北方大汉还是差了几分,若是过得此大江,陆战之上,东吴军战力定然不是曹操北方兵勇的对手。

  曹操手下的文臣武将确是众多,怪不得诸葛亮当初对孙权说:“足智多谋之士,能征惯战之将,何止一二千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除去那些身有职责不能擅离的属下,光是眼前就从大帐内一直排到了帐外,看人数不在百人之下。

  来不及看众人摸样,但听得帐内有人郎声道:“可是子翼已返?”

  大帐里外一片肃穆,此人敢如此说话,定然是曹操无二。当下我不敢怠慢,忙快步进帐,来不及仔细端详这超级枭雄,忙深躬一礼道:“正是在下,干见过丞相。”

  就听头上的声音威严而缓慢的说:“子翼免礼,江湖往来辛苦,不知可曾劝降周瑜?”

  我这才起身,略一打量,只见主位上坐的一人,姿貌短小,并不魁伟英武,一副黄髯,面容略微有些发白,虽容貌平平,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无形的威严气势。

  “周瑜才高气傲,非干之言辞能与打动。”才一说完,我立即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我逼来,丝丝寒意无来由的涌遍全身。

  我生平首次体会到一个人的气势竟然能给人如此压力和恐惧,无奈下只能强自支撑,却听曹操一拍桌案,怒道:“当日你毛遂自荐前去说相,想不到非但成功,定然还惹得东吴小儿笑我江北无人,哼!实乃让人懊恼!”

  大帐中众人见到曹操发怒,无人敢言一语,我只能低头不语,却心中嘭动不安,不知这性情善变的曹老大会怎样处置于我。

  看样子也不见有人会给我求情,不由暗骂蒋干这家伙平日里人缘竟然差到如此地步,看来只好用它了。

  当下抬头强自镇定的说:“干虽未能为丞相劝得周瑜,却无意间探得一事。”

  “恩?是何事?”这下不但连曹操,就是其他众人也好奇气来,谁也不知这平日里名不见经传又有几分傲气的蒋干得到了什么消息。

  没有立即拿出信笺,虽然我不聪明,可也不傻,这封信一出,曹操怕是就要杀了蔡瑁、张允,倘若这多人在此,无论是否有人看出这离间之计,或是之后曹操自己察觉,以曹操的身份,这可是个丢不起的大人,他丢不起人,那只好丢我的脑袋了,这可是万万不能。

  于是我装作语有难言的瞟了眼四下众人,吞吞吐吐的说:“这......。”

  曹操是何等人?心中也是一沉,知道面前着面貌平陋的蒋干定然得到了什么机密要事,于是面无表情的对众文武说:“你等先在帐外等候。”

  众人见了,虽然心头有疑,但也不得不听令而出。

  片刻间,诺大的帐中只胜我与曹操两人,就听曹操道:“子翼探得何等机密大事?”言语中和气了不少,面容上竟带出一丝谨慎的笑容。

  我不由佩服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忙从怀中取出书信,递到桌前,说:“丞相请看。”

  曹操不明就理,但一看信封上“蔡瑁张允谨封”的字样,面色就不由微微一遍,随后强自镇定的打开书信,再见内容,脸色已更是难看。

  我一见,心中只能暗叹:“蔡瑁、张允,休要怪我,这是周瑜要害你二人性命,此外谁让你二人新降不久,又是荆州世家,出身不好啊,要如夏侯一族般根正苗红,恐怕就是真的降了周瑜,曹操也不会相信。”

  “丞相,当夜周瑜摆宴而大醉,干酒浅只稍尝,后与周瑜同榻,无意得此信时大惊,随后假寐正思脱身之计,四更时分却听有人暗中呼唤于他,周瑜起身惊于与干同榻,轻呼失策,查我假寐而不知,与来人帐外轻谈,言道:‘江北有人到此,张、蔡二都督道:急切不

  得下手。’后两人言语颇低,听不真实。干得此惊天密事,后趁周瑜熟睡,骗过守卫得返,望丞相明查。”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留意曹操的表情,但见他面色愈来愈是苍白,眉头渐渐拧起,眼中微有寒光射出。

  待我说完,曹操强压怒火,道:“此二贼竟敢如此欺我?怪不得前日大败于东吴!来人!速唤蔡瑁、张允前来。”

  帐外众文武正在奇怪蒋干有何机密要告之丞相,却见一传令兵飞奔而去,片刻后,但见蔡瑁、张允二人匆匆而来。这两人自从献上荆州归附曹操,便被命为水军正副都督之职,虽曹营原众人不耻于二人被主求荣之行经,但观其二人之水军本领却是不凡,到也无话说。此时见两人匆忙而来,都以为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军情,丞相要与二人商讨。

  但众人之中却有两人微微皱眉,两人均是文臣,一人身高八尺,面白眉浓,美须髯,正是此刻曹营中首席谋士程昱程仲德,另一人则面容清朗,虽着文士之装却有侠义之气隐现,间或炯智之色一隐而无,正是徐庶徐元直。

  程昱与徐庶相隔不远,略走几步,低声道:“元直可觉有不妥?”

  徐庶一见是程昱,面无表情道:“丞相之命,何来不妥?”

  程昱看他如此,无奈微微一叹,不再说话。

  徐庶对程昱这般态度,说来也怪不得他,当初徐庶在刘备麾下干的风声水起,正是程昱的一计,狭其母亲而往许都,逼得徐庶这个大孝子不得不离开刘备前往曹营,谁知徐母性格刚烈,甚鄙曹操,见到儿子竟然来此,一怒之下自尽而亡了。想来这对于徐庶这个大孝子有多大的打击?虽然无法离开曹操,但就此也就有了“徐庶进曹营,一语不发”的典故。当然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得知是程昱用计,徐庶不找他拼命就是好的了,怎会给他好脸色看?

  蔡瑁与张允二人原本正趁着天色未亮,操练水军夜战之术,突然听闻丞相召唤,忙匆匆赶来,这两人初投曹营,事无大小均小心翼翼,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马虎,一听丞相要见,心头不禁七上八下,忙边走边思虑着这几日有无做了不妥之事。

  二人到得帐内,顿觉气氛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丝丝杀气,不由更是心头凛然,战战兢兢的问:“不知丞相唤我二人有何吩咐?”

  曹操面无表情,冷冷的说:“我欲遣你二人领军进攻东吴。”

  蔡瑁与张允两人一听,不由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之惊诧之色。我站在帐中一侧,心道:“别看了,越看你们死的越快,哎~,真是要死连老天都拦不住啊。”

  随后就听蔡瑁小心的说:“丞相不知,目下水军尚在操练,水上之战还不纯熟,倘若进兵,恐难是东吴水军对手。”

  曹操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中面上肌肉微微颤抖,眼中寒光越来越盛,双目紧盯二人,啪的一拍桌案,怒道:“等到你二人操练纯熟,恐我首级已献于周瑜之处了!”

  这一番大笑和诛心之语,惊得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惊慌中哪还说的出话。

  曹操见二人如此表情,更确实了信中所言,对帐外亲卫喝道:“来人,将此儿人推出去斩了!”

  面对着冲进来如狼似虎的武士,蔡瑁、张允二人惊骇得如在雾中不知所以,看着眼前曹操挂在嘴角的丝丝冷笑,仿佛人在噩梦之中。待到武士拖起向外走时,才大呼“丞相留情!我等冤枉!”

  看着两人被拖了出去,曹操冷哼了一声,道:“死到临头还敢蒙骗于我?”

  此时我也被曹操的凶厉之气吓得心头乱跳,看着被虎狼般拖出去的二人,身上一阵阵出着冷汗。

  “子翼此功甚大,不知欲得何赏?”曹操面色片刻恢复如常,和言问。

  我心道:“还赏呢,等下你曹老大不要把我也推出去斩了便好。”于是忙说:“为丞相尽力乃是干之职责与幸事,数载之内才有小功不敢请赏。”

  “诶~,有功必赏,有过则罚,此乃领军之要,子翼有功怎能不尚?这...”曹操正犹豫着该给我个什么样的奖赏,突听帐外有人大声道:“丞相,仲德及一干众将求见。”

  “恩?”曹操转回头,道:“允!”

  原来离大帐外不远聚集的众文武呼见帐外亲卫武士一拥而入,正是不解,顷刻见只见蔡瑁、张允二人竟被反被双臂拖了出来,二人还口喊“留情!冤枉!”,顿知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大多数人只是惊愕于此情景,却无人在乎蔡、张二人。但才智出众的程昱立即看出其中不妥,蔡瑁、张允二人操练水军,也算尽心竭力,观满营众将无有一人可比二人水战之能,倘若此二人亡,岂不令仇者快?

  于是程昱快步走近大帐,直呼求见。

  同在帐外的徐庶却是没动,看到蔡、张二人被捆绑而出,微微楞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只有嘴角处有一丝极难察觉的笑容一闪而过。

  听到帐外有人求见,我心头没来由的一慌,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却见一干文武相继而如,大多面有怯色,未有当先一文官只有一丝焦虑神色。

  曹操显然是听出了刚才那人的声音,面无表情的问:“仲德有何事求见?”

  一听此人的字,我脑中一闪,暗叫不好,这人莫非是程昱?他可是曹操手下数得上的几大谋士之一,莫非他看出什么,真要如此,恐怕我的小命不保啊。

  想曹操倘若待杀了蔡、张二人再发现失误,那为着自己的面子,定然不会承认,自然也不会牵连到我,倘若还没有杀得二人便发现中计,恐怕我就会成为安抚蔡、张和迁怒的对象了。

  想明这关节,我不由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冷汗再一次流了下来。

  大帐外突然一阵炮响,我尚不明其因,却见程昱脸色一变,楞了一楞,竟然忘了回答曹操的问话。

  “仲德,有何事求见?”曹操见程昱不答,不由奇怪,又问了一遍。

  程昱这才无奈的问:“不知丞相因何斩杀蔡、张二人。”

  曹操正要说话,帐外忽有军士禀报:“报丞相,蔡、张二人已斩,首级在此,请丞相过目。”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只见一军士手短木盘,上有血淋淋的两个人头,走了进来。

  大帐内鸦鹊无声,虽然众人早见惯了,但毕竟心有余悸。可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哪里见过这样血肉模糊的大头两个,当下胸中一翻,本能的偏了偏头,险些吐了出来。

  曹操看到两人首级却无喜色,眉头微皱,看了看人头,再看了看桌案上的书信,面色一变即平。

  我忍住了呕吐,转脸正好看到曹操面色变化,硬抗着不适,心道:“曹老大已经看出来了?”

  就见曹操摆了摆手,冷冷的说:“蔡瑁、张允二人不遵将令,擅言敌势强,动我军心,藐视军法,故斩之!”

  程昱听了曹操这番话,心中已知道大概,但却不能揭破,只好无奈退了下去。我却从头到脚大松了一口气,心说:“好险!好险!差一点就小命不保了。”

  我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放松,身体也似乎轻松了不少,隐约间却似乎感到有人冲我着里瞟了一眼,于是望过去,却与一面容清朗的文士眼神一碰而闪,神色间似乎有些什么难以道明的东西。

  “这个人是谁?”我心中纳闷道

  

〖無双〗 2008-07-21 21:16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六章 闲来无事偏生事(一)

  (昨晚喝高了,没来的及传,今早补上)       
  缓步走出帐篷,抬头望了望耀眼的阳光,我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气流便进入全身。在这秋末冬初的三国,空气难以想象的清新而又舒畅,纵然免不得一丝寒意,但穿透碧蓝天空而下的阳光,也将着些许的冬意扫去。

  蒋干为曹操一幕僚而已,自然待遇平平,但有一点好处,便是身居大营深处,不用每日见那孙曹两家不时发生的小规模水战。

  如今水军正副都督已换成毛玠、于禁,毛玠此人甚为廉洁,但领军打仗,恐怕不是他所长,到是于禁于文则不容小视,他乃曹操军中五良将之一,虽勇武并无突出,但胆色统军之能却是出众,尤擅练兵。但水战远非陆战,看来曹操让他做水军都督也是无奈之举。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想:“周瑜得知蔡瑁、张允已死,必定心花怒放,而曹操和我,恐怕皆成其笑谈,尤其是我,他定然认为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可气啊可气,明明知道一切,却偏偏不能说出。”

  这几日我到十分清闲,身为曹操幕僚,除了每天点卯外,若无传唤,到也悠闲自在,因此每日里便在住所周围四处转转,与铭心闲聊,借机熟悉一下身边之事。

  铭心到也没有怀疑,好象我这般偶尔糊涂平时也是有的,因此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我住的地方地势略高,往往常能远远见到一些文士武将,便旁敲侧击的问铭心,从而知道了一些不认得的人,其中便有那名相貌清朗的文士,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庶徐元直。

  “子翼先生安好?”

  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扬州刺史刘馥刘元颖之子刘熙,于是笑道:“原来是子都。”

  刘熙年不过二十,虽相貌平平,却谦逊有礼,冲我施了晚辈之礼道:“熙看先生独立于此,莫非在眺望大江之景?”

  与刘熙相熟,却是由于我这个身体,原本的蒋干之因。

  蒋干为九江之人,当时还不曾投与曹操,曾在刘熙之父刘馥被曹操初任扬州刺史时,在合肥与刘馥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共事,交情甚厚。那时曹操尚与袁绍对峙,无力南顾,而庐江有孙策派遣的李述,淮河之间也有袁术残部陈兰等数万人聚集,扬州郡县残破,刘馥单人匹马进空城合肥,建立各种制度,招揽地方豪族和袁术残部,在短短几年内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其后又建立学校,招揽人才,开辟荒地,修建堤防,加强灌溉,实为长于内政的一名能吏。而在我知道往后的历史中,合肥在往后的日子里,更是成为了曹操防守孙权的重要据点。威镇逍遥津的张辽、乐进、李典,所依靠的,就是刘馥白手建立的坚城合肥。

  蒋干与刘馥共事之时,刘熙年仅十一、二岁,因此见了我自然执晚辈之礼。

  我微微一笑,道:“闲来无事,远观眺望而已,想这大江之上,不知经历过多少征战,今番与东吴一战,也必将流传于世。”

  刘熙听着我所说,也望向远处,眼中看着滚滚大江之景,耳边听着金戈铁马之声,不由得连连点头,激动不已。

  看着这个年轻人,我却知道,或许不久之后,他父便要丧命于曹操槊下(建安十三年冬十一月十五日,操置酒设乐于大船之上,会诸将,酒醉后取槊立于船头,作《短歌行》,众和之,共皆欢笑,惟有刘馥梗直,曰歌中有不吉之言,操大怒,手起一槊,刺死刘馥,次日操酒醒,懊恨不已,以三公厚礼葬),不由想帮他一帮,于是装做随意的问:“元颖兄粮草已运至,不知何时得返?”

  刘熙见我问到其父,恭敬的道:“丞相还未有令,但或许就在这一、两日间。”

  我点头道:“干有一言,子都贤侄可愿听否?”

  见我说的郑重,刘熙慎答:“先生之言,熙不敢轻视,必谨记。”

  “好,大军驻扎颇费粮草,虽有荆州等处支持,毕竟仍为客军,且北方之士,难耐南方之气,此战久拖不利,我料丞相必欲尽与东吴一战,因此或一旬或二旬,恐大战再起,介时江湖陆地皆有危机,虽元颖不惧,但毕竟少勇力,若要再押粮草,切末亲身而往,可谴人而来,量丞相亦不会怪罪。”

  刘熙听我之言,不由惊愕,待要出言询问,我摆手制止道:“贤侄不必多问,只需牢记,亦不可对他人言,就是你父,也莫要告之。”说着我叹了口气道:”你父性梗直,恐难信我言,只有你另想他法,好言劝之。”

  刘熙听罢,连连点头。我知他从小跟随其父,观之政治,颇有政事之才,性严谨,不浮躁,才如此嘱咐。

  “多谢先生之言,熙牢记不敢忘。”刘熙严肃的说。

  见他神色慎重,我略微放心,这或许是我凭借所知的历史,第一次去尝试改变,虽然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但能够成功么?我不知,更不知一旦改变,会带来怎样的连锁反应。

  要说我为何突然如此,一来是刘馥与蒋干交情莫逆,其人又甚有能力,性格梗直,二来也是我总被束缚,心中郁闷,既然此时不能改变大局,那就尝试改变一个不会影响太大人物的命运吧,也出一出胸中的闷气。

  随后又与刘熙交谈片刻,便相辞别。

  时间过的飞快,*夜色*(禁书请删除)降临之后,我便在帐中借着火烛,手持一卷《诗经》而读,说来也是无奈,无论如何我毕竟是个文士,倘若不趁机多补习一些知识,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露了这个伪文士的名头。好在如今这时代的字我已认得十之八九,虽然不明其理,但既然想不出所以也就不再想,就当做老天把我弄到这个时代来,给我的一点补偿吧。

  手中拿着这满篇没一个标点符号的《诗经》我不由暗自苦笑,若不是当年文科功底尚在,恐怕我就算认得字也读不懂,将来定要找个机会推广一下标点符号,想来或许这也是个出名或是赚钱的好机会,若是有人识货,不怕不赚个钵满盆满。

  其实这些天除了四处闲逛,读读书,我也在考虑今后的生存问题。倘若我不去改变历史,凭借我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找一安稳所在,发发战争财,做一世富家翁到也不无可能,但在如此战乱的年代,有钱可不一定就安全,一来马贼山寇多如牛毛,二来看看这些商贾除了那些小本生意,稍微富裕一些的,哪一个不附庸一方势力,更不要说那些大家族,没有法制的年代就是不好啊,什么都凭拳头为大。若是要投靠一方势力,先不说为了生存最后会不会迫不得已泄露天机,单是说投靠谁都是个大问题。

  曹操?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走势良好,可以算是绩优股,但先不说他曹家最后被人借壳上市成功(被司马昭夺了天下),光是曹老大对我的个人印象一条,说不定他哪天一怒之下就喀嚓了我。若是司马懿或司马昭或许还行,可司马懿现在不到三十,尚是一小吏,司马昭更是年仅三岁,字还没认得两个,若是等着他们发达了再开始,我没准早投胎回二十一世纪了。

  孙权?业绩稳定,可长线持有,虽然比刘备坚持的时间长,但最后还是破产了,最重要的是江东氏族林立,相互间纷争不断,实在不是个容易插手的地方。

  刘备?标准的一个苦孩子,属于拥有极大潜力的新国企潜力股,为何说是国企?他是皇叔啊,是正统,这个名分问题,在汉末三国还是有很大作用和力量的,拥有极高的无形资产价值。老板为人也不错,至少比曹操和孙权的性格好多了,身边氏族的力量也不多,就一个糜家,此外这刘老板手下超精英级人物如今也是一抓一把,短线业绩肯定大幅上扬,中线也能有一定升幅,但唯一的致命伤就是长线恐怕比孙权破产才早。

  至于其他的马腾、张鲁等一干中小企业,不是人力资源不足就是效益太差,破产就在眼前。刘璋的企业大到是大,不过他这个国企老板太差,属于那种暮年老国企,迟早被吞并。

  而南蛮、乌丸、匈奴等一干中外合资或外资企业在三国这时代我连瞟都不瞟。

  我正坐在帐中手持《诗经》之雅,心思钱财之臭,忽见铭心一脸兴奋的挑帐帘而进。通过这时间的接触,我知道这个小童子乃是我在投奔曹操前收养的,他原本是一官宦破落之家子弟,未到一岁便被卖与一江东富户之家做养子,自小聪明,略通诗书,谁知也是命中有劫,八岁那年家中遭贼洗掠,全家皆亡,唯有他因贪玩夜宿玩伴之家而躲过一劫。之后独自一人流浪至合肥,恰逢我正要上许都寻个出身,需要一个书童,就遇到了他,见他谈吐不鄙,眉目清秀,就留在身边做了书童直到现在。

  铭心的名字也是我起的,这小家伙和我接触时间长了,知道我本性并非面上一般气傲,性情平和,不易动怒,因此对我便不那么拘束,常与我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例如那日以水泼我,便是这小家伙平日叫我起床常用的方法。

  “铭心,何事惊慌?”我奇怪的问。

  铭心惊异中带着兴奋的说:“先生可知,外面好大雾气,十步以外纵有火把也看不清晰。”

  我一听,心中一动,起身而道:“大雾?!”

  

  

〖無双〗 2008-07-21 21:16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七章 闲来无事偏生事(二)

  明天兄弟我结婚办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发一章,因此今天这章多发点,如果明天能发一定发,发不了也请大家谅解,谢谢。多说一句,现在的翻贴速度真快啊,刚写了几章啊,就发先现好几个网书都有了,感叹啊。
  (有朋友说曹操会不会向对待杨修一样对付蒋干,说来杨修之死多在于其人太过孤傲,虽然有才,但无论谁碰到这样的一个下属,没事就玩几个小聪明耍耍主子,到处显得比主子还聪明,恐怕谁都活不长,象电视剧里演的纪晓岚,那是演义中的演义,历史上的他恐怕比和绅拍马的工夫也差不了多少。要说曹操会不会想杀蒋干,这还真难说,曹操这个人的思想方式,不是一般人能够揣度的。)

  才一踏出帐外,我便被眼前的大雾所包围,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浓雾,整个天地间似乎被笼罩在一层层厚纱之中,不到十步以外就几不见物,往日军营中如同繁星般的火把、篝火,现在却是隐约闪现着诡异模糊的光点,如同旷野坟地中的点点鬼火,时隐时现。

  更让我惊异的则是这浓雾之中竟然水气极重,才站片刻头发便有了湿露露的感觉,按说这个季节,本不该如此,怪不得铭心如此大惊小怪。

  整个曹军大营中呼喝声接连响起,似乎在提醒士卒小心戒备,这样的天气实在偷营的好机会。

  看《三国演义》时中总对诸葛“草船借箭”有许多不解,虽其中也写雾大,但倘若曹军以火箭射之,诸葛先生哪里借到箭来?不被烧成“火猪哥”就是好的了。如今才算明白,在这样水气极重的大雾中,要想大规模的以火箭攻击,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先生,好大的雾啊,真是少见,定是天神之做。”铭心站在我身边,一脸兴奋的道。

  毕竟还是个孩子,见到如此奇景,不免激动。我微微一笑,想。

  “哪里是什么天神,不过是水暖而气冷,之后凝结而成。”我想也没想的顺嘴说道。

  铭心听得楞了一楞,随后才奇怪的问:“先生怎知这水、气冷暖?而凝结又是什么意思?”

  “糟糕。”我竟然一时嘴快,把现代常识说了出来,忙想找个说辞应付过去说:“这乃从前在一本书中所记,详情我也不解,只是照背而已。”

  “那先生读的是什么书?竟然有这样奇怪的说法?”没想到铭心这孩子竟然有如斯求知欲望,弄的我只好继续搪塞。

  “那书并无名目,只是当年在一富户家借宿之时偶然一见而已。”

  “看来或许是一本奇书呢?先生可讲讲上面还说些什么?”铭心继续问。

  我的头一下大了三圈,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这样下去,难道让我把现代知识都讲一遍么?那还不把这孩子弄得精神分裂?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忽听得大江之中隐约一阵鼓响,随后似乎有喊声传来,少顷便闻曹军水寨中也是一阵喧哗,号角声和战鼓声响成一片,其中夹杂着喝斥叫骂、马嘶脚步之声,再后便听有人喊喝:“丞相有令,重雾迷江,不可出战,速向来声处放箭,莫让敌人靠近!”片刻后便听得一片弓弦颤动,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

  这时我到是甚想看看万箭齐发的壮观景象,一想起《英雄》中秦军扑天的箭雨就让我不由得心中激荡。不过这也只是想想,且不说能不能到得近前,就是去了,这般大雾恐怕也看不到什么,于是只能一边听着声响,一边脑中想象。

  忽然,一片并不密集的火雨在大雾中从曹军处飞起落向江中,我心道:“这般稀疏火箭,就算偶有命中,恐怕落在潮湿的草人身上,也难有什么用处。”

  又在雾中站了片刻,初时那能见历史名段的激动心情已经慢慢消退,我顿感有些无趣的说:“铭心,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休息。”说罢,便转身进帐。

  第二天一早,大雾几已消散,在洗漱准备前去点卯之时,铭心一脸崇拜的献宝道:“先生可知,昨夜丞相中了东吴之计!”

  昨夜曹营中喧嚣声一直隐约传来,弄的我整晚都睡的不安,早上被铭心叫醒后,正在腹诽这害人的点卯,一边擦着脸,一边心不在焉的说:“不就是被东吴赚去一些箭矢而已,有何惊讶?”

  “啊!先生已然知晓?可我没见先生起身啊。”铭心脸上由崇拜变成了吃惊。

  “靠!”我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句,看我这张嘴,又不小心说漏,今后若再如此,那就麻烦大了。

  不等铭心再说什么,我一把扔下手巾,三步并做两步的跨到帐外,道:“我先去点卯,恐晚到受丞相惩罚。”说着一溜烟的闪人了。

  说到点卯,并不是像主帅正坐,文武各列两侧,那只是要做出重大部署时才会有的,纵然是那时,我这个一般幕僚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平日里的点卯,只是到军中执法属下的一些官员那里报个到而已,表明自己一切正常,还在军中。

  今日刚到点卯处,报名后正待离去,却听点卯官道:“蒋先生且留步,有丞相之命。”

  我听了一楞,止步转身,见点卯官手持一笺,道:“时才有丞相中军传下令来,命今日先生便前往乌林张郃将军处。”

  伸手接过看了,果真有曹操的印鉴,命我到张郃军中以幕僚身份参赞军务。

  曹操得荆州后号称兵马八十三万,实际有五十万人上下,便是这五十万人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其中水军及部分步骑军驻扎于——中乌林——便是此地,其余步骑分别驻扎在上乌林、和下乌林,而张郃则是下乌林驻军的守将。(上乌林靠近江陵,下乌林靠近夏口即刘备驻军之处)

  拿着这曹操的命令,我还真是糊涂起来,若说曹操厌烦于我或是不再信任我的能力,完全可以把我送到江陵,何必让我去帮着张郃对付刘备?这显然不是个轻松差使;若是认为我有用处,毕竟这里才是将来的主要战场,为何将我调走?实在是想不明白。

  我暗自叹了口气,谢过点卯官,言道:“遵令。”心中道:“或许在曹操眼中,我也变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回到自己住的帐篷,见铭心已然在收拾东西,一问才知道,原来有传令的军士来过。没想到曹老大还很着急,那我也不必磨蹭,反正现在越远离开这个地方越好,虽然下乌林也不那么安全,但毕竟比这个未来的“焦”点安全一些。

  铭心似乎被将要的行程所吸引,忘了继续问我“借箭”的事,毕竟是个孩子,老待在一个地方恐怕早已经腻了。

  我一个小小幕僚,自然没有太多东西,一小箱书籍纸笔砚墨,一小箱随身衣物,至于钱财,嘿!我这个小幕僚,手头实在寒酸,几十个铜钱而已。说来也不能怨我,这时代发的薪水都是半钱半粮,更何况我是个幕僚,曹老大恐怕有钱也不会给我吧。

  看着肩挑两个小箱子的铭心,不由心中有些不忍,毕竟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虽然箱子都不大,但也是有些分量,但既然到了这个年代,自然要随俗,若是我去帮他挑担子,恐怕会被士子文人骂个狗血喷头。

  来到旱营门口,我看了看铭心,发现他竟然走的轻快,如同身无一物,这才心安一些。上前把曹操命令交给当值的校尉,那校尉仔细的看了看内容,也不知他认识几个字,又看了看我和铭心,回身对身侧一伙(汉末五人为一列,十人为一伙,设伙长一名)士卒道:“此位便是蒋先生,你们一路护送,莫要出差错。”

  着实没有想到,曹老大对我还是有些照顾,竟然派了一队军士护送,虽不知是护送还是押送,原本还考虑是不是半路溜走,这下看来是没了希望,那便老老实实去下乌林吧。我苦笑着想。

  在一队士卒的护送下,我开始踏上去下乌林的道路。

  其实此时,江北这一带几乎全是曹军势力,来往探马、巡哨并不少见,偶尔也有押送粮草、军械的车队经过,其实很是安全,想必曹操也不会让对手轻易侵入这里吧。

  一路走来观着路边风景,说是路,其实不过是可容两三匹马的土路,好在江南气候湿润,纵是秋冬交替之时,两侧丘陵树木依旧有些许绿色,一些尚能抵抗寒冷的野花,星星点点映衬其中,别有一番味道。土路两侧不时有明暗溪流显现,潺潺水声清晰可闻,间或远处低矮丘陵处,一些野鸡、野兔一闪而逝。

  看来荆州一带却是比北方要好些,这里久无大战,百姓生活尚算安定,若是换作北方,这两年或是稍好,之前恐怕十室九空、饥脬遍野,连人都吃了,更何况这些小东西?

  “这位兄弟贵姓?”一路走来有些发闷,我不由问这一伙的伙长。

  “小人姓邓,邓桦”这个年约三十上下的精壮汉子道。

  我虽到三国时代不足半月,但平日里也接触过一些士卒,再加上蒋干本身也是南方人,因此一听他的口音,便知不是北方人,便笑道:“听邓兄弟口音,似是荆襄一带人氏?”

  邓桦从未见过这样的士人,他从南到北,所见文人无不眼高,平日哪里会理会他这样的小头目,纵是那些平素对待他们颇显和气的一二文人,他也能感这些人在骨子里还是看不起自己的,到是这个蒋先生虽长相似乎有些难看,但那种发乎内在的平和亲近,让他深感其情之真切。于是越发恭敬道:“正是,祖籍南阳义阳郡。”

  我笑着道:“呵呵,原来是在刘荆州治下?”

  邓桦略微一楞,随后怅然道:“小人并非在荆州军中,乃是随丞相从许昌而来。”

  见他面容似有心事,谈吐又不似一般士卒,我不由心中好奇,和声道:“听邓兄弟之言,谈吐不俗,神色间似乎又有心事,若要不嫌,可否对干说之一、二,若有能相助之处,自不推脱。”

  邓桦低头不语,犹豫片刻,才道:“先生不弃,小人便罗嗦一番。”顿了一顿,似在回忆,才说:“小人祖上原也是南阳一带富户,自小也曾念过两年私塾,又好棍棒,可之后家道中落,便不在学问。成年之后家境更加不如以往,虽也娶妻生子,怎耐生活所迫,又寻不到差使,便只好与人一起做些往来贩卖的生意。”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谁知一次路上遇到山贼,虽然侥幸保得性命,但也是身无一物,只好流浪乞讨,盼能回转家中,嘿!谁知道正好碰到丞相欲南征招兵(恐怕是抓丁),见我还算精壮,便投入军中,这数年来,凭借有些身手和运气,到是保住了性命,也当了这芝麻大的小头领。”

  听他所说,我不由感叹,这乱世之中,先不说平常百姓,且是他这样略有身家的人也活的如此之难便道:“自古往来征战,却只是苦了百姓。”

  邓桦听了,也是神色黯然不语。

  我们的一席话,其他士卒也听得一二,似乎也都想起心事,情绪也低落起来。

  见得气氛有些沉闷,我试图找些话题,便道:“邓兄弟来时也应经过南阳,不知可曾见到妻儿?”

  问完这话,我忽然发觉似乎很是不妥,这兵慌马乱的年代,恐怕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果然,只见邓桦神色间更加没落,声音低沉缓缓道:“虽然去过,但没有寻到,听说丞相大军到前,那一带住户都逃往襄阳一带了。”

  听了他的话,我也有些失落的感觉,有了安慰之心,便道:“我在军中也认识一些朋友,若是可以,我可帮你寻找他们母子。”

  邓桦听了,猛的抬起头,一双先前黯然失色的眼中,突然亮起两道光芒,一脸激动神色,精壮的汉子倒头便拜,跪于地不起,道:“若是先生能帮我寻到骨肉发妻,桦愿为先生当牛马,今生不可还,来世也要接草衔环。”

  我忙将他扶起,道:“不可如此,干仅是尽力而为,却不知他们母子名字。”

  邓桦声色激动的道:“小儿名艾,其母邓黄氏。”

  “邓....艾,邓艾?!”我失声叫道。

  (写了这一大长套叫邓桦的,读完大家应该知道为什么了吧,呵呵,这可是个大人物的父亲,但这个邓桦是我杜撰的,翻了不少东西,没有查到邓艾的父亲是谁,就编了一个,至于这个邓桦的年龄,我想那个年代人结婚生子都早,自然不算奇怪,邓艾(197—264年),字士载,义阳郡棘阳(今河南南阳南)人,三国时期魏国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战略家。邓氏曾经是南阳一带的大族,但邓艾的家世已经不能详考。邓艾自幼丧父,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曹操南征荆州,夺取南阳,迁徙一批南阳居民到汝南屯田。邓艾便随其母被迫迁居汝南郡(郡治在今河南平舆县北)襄城,沦落为屯田部民,替官家放小牛为生。具体关于邓艾的生平,大家可以到作品相关里去看,也是我翻到的,呵呵。)

  (其实现在的主角,只是个知道一些历史的二十一世纪普通人罢了,他原本的职业、经历和对于改变历史走向的不安,注定了目前的他不可能一到这陌生的三国便有什么鸿鹄大志,无论是成为辅佐一方的干臣或是独自为王或是海外称霸,都不符合现在的主角。作为一个陌生的来客,他现在的首要目标便是活着并且去尽可能的溶入这个时代,这也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此外,在我刻画这个人物的时候,他的性格应该是谨慎的、有一点怯弱却又充满一定反叛意识的,其心态是屈从于强势、不公虽心有不甘常常私下愤恨,但却又不敢于公然反抗的,这在现今社会也是一种常见的心态。在这种性格和目前的心态下,主角当然不会有什么大想法,也不会认识到内战、外战,死多少人,活多少人的问题。至于往后的发展,那就请大家继续看下去吧,呵呵。)

  

〖無双〗 2008-07-21 21:16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八章 闲来无事偏生事(三)

  (大婚之后大病,兄弟我高烧三是九度,晕忽中赶了此章,若有不周,希望大家谅解,明天继续努力。)
  我有点发晕,不会是重名吧?心道:若真是那个历史上略有口吃的邓艾,那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算年龄和铭心相差不多,是个极有价值的投资对相啊。

  看我张大了嘴呆在那里,铭心、邓桦及一干士卒都大惑不解。

  “先生!先生?”铭心叫了数声,我才收回神来,道:“一时失神,呵呵。”笑着掩饰了惊喜,道:“干定尽力而为,帮邓兄弟找到妻儿。”邓桦再次谢过我,一行人又继续路。

  之后一路上我与邓桦及他手下这一列士卒也少了隔模,加上我的确没有太多上下身份的概念,所以加上铭心十二个人边走边谈到也不闷。

  与众人聊过,我才知到下乌林这一路上并非我想像般平安,纵使曹操大军数十万,但也无法在大江北岸处处设防,况且曹军兵马实为客军,相比东吴这地头蛇,无论地利人情均占不得优,因此虽有巡哨兵马,但却时常有遭袭情况,尤以这到下乌林一路,甚至前半月间,有运粮队光天之下受东吴及刘备军劫击之事,后曹操惊怒,沿江加派水陆两军,才事有稍缓,但却不能尽止。

  说到东吴水军,包括邓桦等一众士卒均叹吁不已。这一队十人中除了邓桦均为北人,身在南方无论天气食宿都不习惯,更不要说江上行舟交战,甚至有的往江边一站,见到滚滚滔流就已心慌目眩了。

  照这一列中一个叫李忠的士卒讲:“以往泡在齐腰深的小沟里洗澡都***头发晕,还坐船打仗呢,简直是放屁。”

  许久不听粗口,听了李忠的话竟甚感亲切,一边摆手叫邓桦不要训斥他粗口,一边哈哈笑着道:“李兄弟快人快语,这话正是道出了南北之分,俗语说南舟北马正是此意,其实就算我这个南人,也只是不会晕船而已。”

  一旁邓桦也道:“东吴水军之利,实在不是北方军队能够抗衡,若不是丞相收得荆州水军十万,想要南征实在困难。”

  我听了微微点头,却心道:“纵然是有这十万荆州水军,且蔡、张二将不死,要想在一月之间强过东吴水军,恐怕也是妄想。荆州这十万人新降,必定人心不稳,况且同处江南,与东吴或明或暗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中下级军官,以这样的军队想打败精捍的东吴水军,跟本是不可想像,所以贾诩反对现在南征,蔡、张久练水军而不果,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从曹操的设在中乌林的大营到张颌大营随不遥远,但也非一日可到,况且我们这般边走边聊实同郊游,也谈不有什么速度,太阳西下之时正遇路边一空旷小丘上有处军马驿站,铭心便建意今晚住留于此,邓桦及一干士卒早已与我一片火热,且又无严令几日必到,便都同意。

  这是一个有六七间帐蓬,外围一圈简单寨栏的临时小驿站,两伙士卒,三两匹马,因离大营不远,平日只为往来信使换马,或为像我们这般的小队伍提供饮水干粮而设,如同我们这般要夜宿的却是很少。

  那驿丞查过邓桦递过的曹操手令,便客气的请我们进了驿门。

  不理会邓桦指挥手下并帮着铭心收拾帐蓬,我独自缓步到了这驿站中的最高处,举目四望。只见夕阳之下,晚霞似火,江水滔滔,隐约可闻,草树灌木,疏密错落,虫鸣阵阵,不绝于耳。

  “先生,帐内已收拾好,请进去休息片刻吧,驿丞已去准备饭食。”

  我点点头,微缕了下短髯,道:“铭心,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力气到是不小。那两个箱子也不轻呢。”

  铭心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先生难道忘了,从前我还背过先生。”

  我心下苦笑:“从前的事我哪里还记得?”只得装作恍然,道:“说来也是,铭心,不知你将来欲从何事?”

  铭心听我问,神色间满是向往道:“如能像关侯或赵云子龙将军般勇武,死也心甘!”

  我先是一惊,随后便苦笑,心道:“还真会选人,不过这难度着实不小。”

  “还以为你志在文事,却没想到你更愿习武。”听我一说,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小子神色间竟也黯然起来,皱眉道:“习武所费颇丰,只曾学过一年。”

  我知他定然又想到家中惨事,这志向之中也定少不了报仇之心。不由拍了拍他肩膀,却不知该如何劝他。

  驿丞将饭食准备好,我却要他端到邓桦及一干士卒处,这让他甚为惊讶,我却不解释,带着铭心在邓桦等人的满脸惊愕、激动中走进他们的帐中。我见他们吃得实在简单,便让铭心拿些钱给驿丞,让他想办法弄些肉来。这一顿饭下来,众人自然吃得兴致昂然,几个兴情豪爽的士卒若不是有邓桦拦着,恐怕就差与我插草为香了。

  饭后回到帐中,铭心不解又似乎有些不满的问我:“先生为何与军士共食?”

  我捋了下胡子,放下手中之书,笑道:“世人有何不同?贩夫走卒、文人将相焉有不同?”

  铭心想了想,似要说些什么,又摇了摇头。

  我转而面容略严道:“关、赵二将军之勇,天下豪杰莫不敬重,然以之勇可胜十人、百人,可胜千人、万人乎?为将者更要会使兵,何为使兵?进退尤一人,如己膀臂,胜负若一心,不离不弃。何能有此精兵?惟同食宿、共风雨,慈之若兄,严之若师耳。”

  说完这一大套,我也不理铭心沉思莫样,微一笑,继续看书,心中却暗自叹气:“不知这借题发恢是不是跑远了点,随说我的确不在乎身份的差距,但更重要的是和这些士卒交谈不但能了解更多这个时代的常识,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必定程昱这样的人不会和我谈一斗米多少钱,一个家奴要多少钱,哪儿的青楼姑娘更漂亮的问题吧。”

  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似乎有人吹灭了灯,又给我批了件衣服。再睁眼时却是帐外一片呼喊,人嚷马嘶之声不绝于耳。

  我迷糊着挑帘走出帐外,只见驿站背后不远处一片火起,火势借着西北风向这里涌来,黑夜里火光中人影闪动,我正要招乎铭心过来问个究竟,突然心头一凛,顿有不安涌上心头,便大叫:“铭心可在?!邓桦何在?!”

  连叫几声,隐约听不远处有人答应,正要寻声去找,谁知头上突猛遭重击,眼里群星闪耀后,便不醒人世了。

  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月光下似乎在一房中,还是夜间,也不知到了何处,只觉口渴,勉强撑起身子,只觉一阵眩晕,定了定神,方才好些。

  我正要下地,忽门外一阵脚步声响,有火光闪烁,随后门被推开,满屋皆亮。

  乍然的光亮,让我双眼有些适应不了,揉了揉眼,缓缓睁开,才见一铁甲武将站在屋中,身后两名士卒,各持火把。

  那武将见我已起,有些惊讶,声音洪亮的道:“不想子翼先生已醒,蒙这里有礼了。”说罢行了一礼。

  我还是有些糊涂,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武将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威猛的脸上一笑道:“手下出手略重,望先生勿怪。”

  我也努力的想,才渐渐明白了,自己是在驿站被人打昏了,却又奇怪,这人怎么认得自己,且听他所言,就是他手下所为。

  这武将又笑了下,说:“莫非先生不曾记得,当日来我东吴大营,周都督曾为蒙引见?”

  “东吴?周瑜?”如同画面般闪过,我终于想起这人,正是东吴大将吕蒙吕子明。

  “原是吕将军,莫非是将军人马,劫了驿站?”我道。

  吕蒙却是不答,只是一笑道:“实在没有想到竟是先生,以至先生略伤,实是不安。”

  “我受伤了?”似乎头有些发晕,伸手一摸,才发现被绑了一圈白布,心中又气又叹:“才到三国几天,就被人打破脑袋,还真是命不好啊。”但既在人家手中,还能说些什么?

  我自嘲一笑,道:“东吴水军真是不凡,竟胆大凌厉如斯,让人佩服。”

  吕蒙到也不客气,一笑不语。

  既然是在周瑜手中,我到不担心自己,却心挂起铭心与邓桦等一干人来,当下焦虑的问:“不知将军手下,可曾见到一十一二岁童子?”

  吕蒙听我之言,先是一楞,似乎没有想到我现在竟然还会担心别人,随后思索一下,才道:“似乎曾有,但记不清晰了。”

  “可曾有伤害?”

  “子翼先生尽可放心,某手下只在烧粮破站,若无必要,不会伤人。”吕蒙自信的道。

  他如此说,我相信才怪,骚扰敌人后方,杀人烧粮皆是重点,怎会放过?

  “既如此,怎会将我捉来?”我又问。

  吕蒙实在未想到我会在这上与他说个没完,略微皱眉毛道:“先生大喊,某手下见先生身着长衫,便知不是平常人等,才将先生请回。”

  我听了,心道:“黑夜之中,纵有火光,怎能看得那么清楚?若是你手下冲入驿站,怎会不伤人?除非......。”我心头猛的一动,随即想到:“除非驿站中本就有东吴之人,若真是不曾伤人,恐怕只有如此才合理些,且以东吴之能,在原荆州军中安插几个奸细绝不是难事。”想到这一点,我心中稍安,又见吕蒙神色间不似做假,便也只能无奈点头,只有暗自祈祷我所料非虚。

  

〖無双〗 2008-07-21 21:16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九章 我不想做干尸

  “既然将军无伤我之意,还望将军谴一小舟,送干过江。”我道。
  吕蒙一笑道:“先生即与我家督都相厚,何不弃曹而投,以先生之才,我家主公及督都定不轻待。”

  我听了心道:“你们先玩我又打我,还想让我投降?就算投也不必投你东吴吧,曹操,刘备随便挑出一个都强过你们。”当下面无表情的道:“此话休要再提,公瑾既不归丞相,干又岂会投东吴?”

  吕蒙听我之话也不生气,只是一笑,道:“既然先生如此,蒙自不能放先生,只待我家督都破曹后,再送先生不迟。”说罢,起身便走。

  我也不拦他,心道:“不走便不走,只是不能知道铭心他们的情况了。”

  在屋中坐了一会,心中开始奇怪,不知这是何处,竟有房屋住所。于是起身走了出去,月色下,只见这是一处小小院落,院墙外左侧似乎尚有一房,略高大。四面环视,隐约三面环山,虽不高嵩却连绵起伏。我心中奇怪,不知这是什么所在,且似乎不见有军士看守,想着便向外走去。出得院门,转过一道矮墙,竟就走了出来,这两座房果真在一山谷之中。面前一条小径宛延曲折不知通往何处,黑暗中看方向似乎是往谷外。漆黑的山谷中一片寂静,偶尔有一两声鸟鸣,让我浑身一颤。回头看了看似乎只有我在的那屋有光透出,心中暗自嘀咕:靠,这时代不会有鬼吧,或者是什么野兽,吕蒙这家伙竟然不派两个士卒来看我,难道不担心我逃走?那也找两个人来解解闷啊。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脚步却顺着小径走了下去。两侧树林茂盛,月光虽亮却不能透,漆黑幽深透着丝丝寒意,西北风吹过,伴随着低低呼哨声,整个树林似乎都摇晃起来,如同两个挥舞着无数手臂的巨人,从小路两侧向我扑来。

  我借着月色两步一回头,胆颤心惊的不知走了多远,心脏砰砰的跳动声都似乎可闻,转过一个山坡,我突然发现密林之后竟有光亮闪烁,这简直不谛于雪中送炭一般,我心中一面高声赞美着菩萨、佛爷、玉皇大帝及无上我主,一面确定决定以及肯定的发誓再也不看恐怖片傀故亊,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了过去。

  这是一间极其简单的草舍,外有一小圈低矮围栏,却无栏门,院中一株大树,似乎下有一张石桌及石椅两吧,*夜色*(禁书请删除)里也看不真切。

  我一边缓着心神,一边缓步走近,走近围栏,见舍中灯光下有人影,亦闻读书之声。我正要扣门,忽觉这般情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思索,随后恍然,心中暗骂:“我靠,转来转去竟然还是转到庞统这里,虽然情节与书中差别甚打,但结局还是相同。”

  我这时的感觉真是又玄又闷,赌气想:“老子就不见你庞统庞士元,我看你周瑜,庞统怎么使那连环计。”想着,我便悄悄转身,准备离去,谁知刚走了一步,忽听舍中有人瓮声翁气道:“不知庐外是哪位朋友,何不进来一叙。”说着,便见灯光摇曳,脚步声响。

  靠!庞统这家伙竟然知道我在门外。无奈只好回身,只见房门轻响,一人举灯而出。一见此人,我便知定不会错,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实在是丑陋,怪不得连刘老板如此爱才之人都不鸟他,真是有非常人之相,必有非常人之能。

  “在下九江蒋干,无意间行于此,打扰先生读书,实为不安。”我施礼道。

  庞统丑脸上一笑道:“原是子翼先生,襄阳庞统有礼,还请先生进陋室一坐。”

  我装做惊讶道:“莫非是凤雏先生?”

  庞统一面请我进屋,那样子亲热,却似乎怕我跑掉,一面道:“凤雏之说乃是过誉。”

  我进到屋中,见家居简陋,惟有墙上所挂一剑,似乎不凡,原本打算将他撂在这的想法有了改变。吕蒙将我带到这里,必是遵了周瑜的命令,庞统也是刻意在这里等我,倘若我不按他们画下的道走,一但发觉我看出什么,或是觉得我没了用处,会不会喀嚓了我?又看庞统身材短粗,似乎也不是我能对付的,越想越是害怕。

  “先生不是在曹丞相处,怎会到了此处?”庞统明知故闻。

  我还是下决心先做好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工作,于是也假做叹气的将经历叙述一边。庞统听得连连感叹道:“子翼着实受苦已。”我捋了下短须,很是配合的问:“先生之大才,怎会屈居于此?”

  庞统丑脸上一笑,眼中露无奈神色,我想他心中必然十分赞赏我这个对手戏演的不错,道:“周郎量小不能容人也。”

  “既然如此,先生可愿效力于曹丞相?以先生之大才,丞相必待先生如上宾,干自当引见。”我按剧本上写的道。

  庞统到也不客气,道:“吾欲离此久已,公既肯引见,这便前去,恐周瑜闻之晚已。”

  我见他着急模样,心中有些恶搞的想:“莫非你也被困在这里许久,打算离开?不过我可无船。”我甚至想像着我们两人突然发现都无船时的傻相。我强忍着笑,问:“先生可有船只?”庞统点头道:“有一小舟停于密处。”

  好在没发生我想像中的事,于是我与庞统结伴到得江边藏船处,一路上我们两人还装得心有怯怯,不时回头查看。真是两个功勋级演员。

  上得小船,我与庞统均松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也不知彼此笑个啥。我看今后再写三国,这一章可改名为:草庐之下同装孙子,一叶小舟二丑赴曹。

  这操船一事自然交与庞统,我除了在昆明湖、北海之上荡荡双桨,可不会撑船。*夜色*(禁书请删除)里也不知庞统七拐八绕走的何处,反正是避过了东吴水军。来到北岸,下船步行,一路无话,天色大亮之时到得中乌林曹操旱营。

  来到营外,我请庞统稍待,先去禀报,到得门外,恰逢昨日送我出营的校尉在职,一见是我,有些惊讶的说:“先生平安归来,真是大幸。”看他样子似乎知道我们出事,便焦急的问:“可知我书童及一行军士安否?”

  那校尉显然未想到我竟会关心一个书童和几个大兵的安危,愣了一愣,道:“不曾有大事,只是有些小伤而已。”

  我听了放下心来,进得营门,与他又聊了几句,才知那晚除我之外,驿站军士死了几个,驿丞也不知去向,邓桦等人寻我不着,与铭心同返曹营。后因护卫不利,险些被斩,幸有同僚求情才改做挨了军棍。

  谢过这校尉,让他照看庞统,我直奔曹操大帐,到得帐外,请军士通禀,片刻之后,便闻曹操让我进帐。

  来到帐中,只见曹操当中而坐,两侧程昱、徐庶、苟攸、张辽、徐晃、文聘等文武具在,当下先见过曹操。见我头缠白布,隐约有血色,曹操平静如水的面容上似乎略微一动道:“子翼可是受伤?所遭何事?”我将所遇之事一一道来,曹操与一干人面无表情的听着,直到我讲到庞统,又闻现正在营外,曹操等人均动容。

  “既凤雏先生已来,何不早言?”说着曹操起身,一脸焦急的往帐外走去。我起先还道以曹操之智,程昱等人之谋,定会发觉其中或有不妥,这下一见曹操的反应,才不由感叹:“真是人的名,树的影。”卧龙凤雏得一可平天下的广告,恐怕早就让失去郭嘉和空有徐庶的曹操眼热刘备的好福气了,如今听说庞统来投,自然欣喜非常。见曹操如此,一干文武自然无法说什么,各自似有心事的紧随曹操而出,呼啦啦一大片人赶往旱营营门。

  却说我被落在后面,跟着众人走,忽听身后有人道:“子翼此番立大功已。”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徐庶,见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心道:“小样儿,想必你看出了什么,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等下若想脱身必落在你头上。”于是装做有些自满道:“元直言过了,为丞相效力,实为干之则。”

  徐庶听了呵呵一笑,也不多说。一行人赶到营门,我上前为庞统引见,曹操几不待我说完,几步上前,把庞统之臂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憾也幸也。”

  庞统恭敬道:“丞相亲迎,统实不敢当,今日来投,还望丞相不弃。”

  曹操听闻,哈哈大笑,畅言道:“得凤雏先生,何愁不破江东,不平天下乎?”

  我在一旁心道:真不愧是曹老大,够狂!

  随后曹操携庞统同观旱营水寨,咨其意,庞统皆称赞,亦曰:“早晚必破周瑜。”

  得专家肯定,曹操更是大喜,遂请庞统进帐就坐,我也沾了庞统的光,和一干文武众将相陪。曹操命人置上酒菜,与庞统对饮。

  庞统这家伙确是不凡,天闻地理,兵法谋略,经济政治一一信手拈来,无一不知,曹操不禁越发欣喜,连先前似有不满的程昱等人都听得不住点头。

  我心下感慨,这凤雏之名盖不是吹的,也不知当日诸葛孔明舌战群儒又是何等风光。

  待到酒酣,庞统忽道:“俗语道南船北马,北方之兵必不惯江上往来,久处于此便易生疾,不知丞相可有解法?”

  我心道:戏肉来了!

  曹操此时亦为这事烦恼,虽有荆州水军十万却不能尽用,自己北方军卒又不惯水战,况每日耗粮无数,实不容拖。此刻见庞统问,似乎有法,当下谦然道:“不曾有解,望先生教我。”

  庞统呵呵一笑,道:“丞相何不将大小船只以铁索相连,上铺厚板或三十或五十一列,如此何惧浪起浪消,且不说士卒往来,便是往来跑马亦有何不可?既士卒不畏风浪,便不易生疾。”

  曹操闻言,眼中精光闪现,神色间大喜过望,起身下座,冲庞统深施一礼道:“先生之计,足可抵数十万兵马,此破东吴不在话下,请先生受吾一拜。”

  庞统忙起身相扶,口中连道不敢。我见此景,心中暗骂:“让我当傻子,你在这里献连环计蒙得曹操一愣一愣的还拿你当大拿,靠!”

  我一时不忿,便道:“先生此计好是好,但若东吴以火攻我,这战船相连,岂不避无可避?”

  在场众人皆未想到我会说此话,均是一愣,酒杯举在半空,不上不下,有的纵是想到,也不敢在此时明言,帐中一片寂静。

  庞统面色微微一变,随后便面带微笑,不语,心道:“这蒋干也并非像督都所说般无才。”

  曹操也是一愣,似乎想到真受伙攻后之惨况,面容一冷,又见庞统好整以暇,面带微笑略有嘲色,瞬间后哈哈大笑,望向我道:“子翼何有此言?竟如此不知天时?!焉不知此秋冬之际,尽为西北风,周瑜小儿若要用火,弃不烧了自己?!”

  我实在没想到曹操竟会替庞统做答,且望向我那一眼神色凌利,话语中又似乎怪我出丑。看着众人露出深有同感之眼神,我先是一凛,暗骂自己得了失心症,这个时候曹操正志得意满,我说这样的话不是找死么?此刻若非庞统在坐,说不定也像历史上刘馥一般被杀了。

  我忙举杯冲庞统道:“干之妄言,先生莫怪,吾自罚一杯。”庞统呵呵一笑,道:“子翼之言虽不周虑,却也是一番好意,统又岂会在意?”

  曹操瞟了我一眼,似乎说:“看你小子还算识相!”随后哈哈大笑道:“来,来,随我共敬先生一杯。”随着众人的敬酒,大帐中的气氛又恢复如初。又喝了一阵,庞统提出要往江东说服俊杰投靠曹操,也不知曹操是喝多了,还是出现了周期型智障,竟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那一群智囊屁也没放一个,似乎同时大脑短路,或许他们也觉得保命要紧。

  我当然不会再说,反而佩服起徐庶来,这家伙到了曹营,一计不出,惜字如金,恐怕不全是因为受骗的原因,其中定是看出在曹操这种人手下,祸从口出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我就不信这要是换了刘备,他还这么装哑巴。

  众人送走庞统,我便无事,忙赶回所住帐蓬,进而见铭心在帐中来回走动,神色焦虑,听得声响,见是我,竟一下冲入我怀中,声音哽咽道:“先生回来了,先生回来了。”

  我实不曾想他如此恋主,心中也是激动,轻抚其头说:“吾已回,不曾有事,叫你担心了。”

  他必竟还是孩子,又无亲人,与我相处数年早将我当作至亲,此番我遭劫,他不免慌了心神,乍一相见,自然真情流露。哭了片刻,铭心似乎觉得不好意思,推开我,止住哭声,脸色微红,正要说话,见我投上缠着白布,惊道:“先生受伤了?”

  我笑着坐下说:“不妨,小恙而已。”铭心却不依,非要查看,我便容他察看。

  一边坐着任他摆布,一边问他当日情行,我这才知:昨日半夜火起,他及邓桦等人均醒,正要到我处护卫,那驿丞却来,说火大恐难止,请他们帮忙。见他们犹豫,又说正是要分人守卫才人手不足,这里有驿站军卒守卫,且地方熟悉,必不会有事。众人听了,又见有军卒赶来,便信其所言。谁知回来后只见几个士卒已死,我和驿丞均不见踪迹,后虽四下寻找亦无所获,后有巡哨兵马赶来,众人便回到大营,邓桦等人死罪虽免,却也受了四十军棍。

  听铭心所言,我更加确信那驿丞便是东吴奸细。铭心仔细的查看一番,见我却是仅皮破出血,现在已结痂,便放下心来。我又与他讲了所遇,估算已过中午,便嘱咐他不要乱走,举步出帐,去寻徐庶。

  徐庶因有官职,为军中参军,因此所居便在中军,戒备亦严。好在我这几日甚出了些风头,待报上姓名,当值军士也不为难。

  来到徐庶帐外,也有军士守卫,我上前道:“徐参军可在?请代为通禀,便说蒋干子翼来访。”

  却说徐庶正在帐中,正盘算按庞统所受脱身之计该如何行事。却听帐外蒋干来访,心中奇怪:“平日虽与这人无太多接触,但自从这人访江南劝降周瑜后,似乎有了一些难以道明的变化。犹其今次庞统来献连环计,这蒋干表现得似聪明又似糊涂,竟让人看不透,不知他此时前来有何事?”

  未等军士通报,帐帘一挑,徐庶已笑着走出,道:“未料子翼前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我也呵呵笑道:“元直莫要如此,干冒然前来,实唐突也。”徐庶上前请我进帐,我却摆手道:“元直若无事,便到我帐中一饮,今日脱险,又微有薄功,丞相赐酒便想到元直了。”这我到没瞎说,曹操的确在送走庞统后赐我酒食,说一是为我压惊,二是奖我荐人之功。说来好听,若真对我没有不满,恐怕就不仅是赐酒那么简单了吧。

  徐庶实在不解,眼下正要布置脱逃大计,而这蒋干却邀自己喝酒,哪里有这闲时?于是便要推脱。

  我微微一笑,捋了捋短须,抬头看天,自言自语道:“这天气虽晴,却也不知一旦东南风起会是怎般莫样。”说着转头看面色骤然一变的徐庶道:“听闻元直对这天像甚有见解,何不与干一边小酌,一边解说。”

  说完便上前与徐庶把臂而行。徐庶却是心中大骇,不知这蒋干看出了什么,此番找自己又是何意。忐忑中强自稳了稳心神,走着见左右无人,低声问:“子翼之言何意?庶鲁钝。”

  我有些阴阴的一笑,道:“元直骇得庞士元三魂出壳,干比元直如何?”徐庶听得此言,面色惨白,再难装平常之状,辩白道:“子翼何有此言,吾甚不解。”

  我又一笑,放开他臂道:“周瑜先使离间计,又与黄盖演苦肉计,阚泽献诈降书,今日庞统又献连环,他日一把大火,烧得八十三万大军灰飞烟灭,元直既看出端倪,从庞士元处得脱身之计,又何必瞒我?干无他求,但请元直带吾同去。”

  说完,我冲他深施一礼,看着他愕然的神色,我心中积了数日郁闷之气得出,甚为疏畅,小小的虚容心也满足了一把。

  徐庶愣了半晌,才长出了一口气,苦笑道:“子翼可瞒过了无数英杰。”我知他是说我装傻的本事,他却不知此蒋干非彼蒋干,当下一笑不语。

  徐庶定下神来,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萧洒。与我边走边谈,道:“子翼既知,何不告丞相?富贵荣华皆可为也。”我知他还有些信不过我,当下道:“此时丞相为彼时曹公否?”

  徐庶看我一眼,随后笑而摇头。我便也笑道:“还望元直在丞相面前美言。”

  徐庶再次愣了一愣,道:“莫非子翼亦知庞士元教吾之计?”我既然露了一大手,便不再留那一小手,微微笑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指了指西北方不语。

  徐庶长叹一声,道:“庶服了子翼已,但请放心,吾必不独行。”我施礼道:“多谢元直。”

  望着徐庶离开的身影,我心道:“终于可以躲过这大难了。”

  

〖無双〗 2008-07-21 21:17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十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次日,曹军大营中遍传西凉马腾、韩隧起兵反曹,待传至曹操耳中,曹神色甚忧。一路南来,最为隐忧的便是这马家父子,先不说西凉骑兵之骠悍,只是那号称西北第一虎将的锦马超便让人心颤,如今眼看江东可平却生此事,着实让他懊恼。
  满帐之中文武皆不作声,谁都看出眼前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若要前去守散关,定是一件没什么油水的差使。于是都一个个做了缩头乌龟。曹操也想到此点,实在不好分配手下这些旧将。

  这时徐庶上前,愿带兵马前去,曹操一听大喜,想这家伙虽智谋出众,但却一计不出,带在身边实如同废物,他如今肯去,自是不白费钱粮。于是调三千军马让其驱使,又谴投降自己,没什么根基的黄巾贼头臧霸为先锋,前往散关。

  这下众人皆欢喜,分分上前曰:“以元直之才,必无危已。”只是倒霉了臧霸,可谁让他出身为贼呢。徐庶借机向曹操要我同往,曹操立允,巴不得我早走,于是中午时分,我便与徐庶及两千后军离开了这危险的大火炉。这其中我还谋了点私利,让徐庶调了邓桦那一伙军足同行。

  离得曹营,我自欣喜,沿路之上与徐庶交谈甚欢。

  我抹了把汗,暗中叫苦,若非我这几天猛补了些知识,又东拉西扯的搪塞,间或还弄点现代知识唬他一下,还真不知能不能保住这文士的头弦。

  现在天色将黑,徐庶下令扎下营盘,我这才趁他忙碌缓了缓神。

  “先生,请用茶。”铭心道。

  我点点头,对他说:“你且去探望邓桦一干军士,他们刚受杖刑,又与吾赶路,恐难坚持,另去讨些伤药,让他们等更换。”铭心虽不知我为何如此关照他们,但也不多问,径自去了。

  如今我到比在曹操大营中自在,众军士见主帅亦对我恭敬亲热,自也不敢轻慢,因此我才敢让铭心去取伤药。

  独自在帐中饮茶,顺手拿起一卷孙子兵法,这时代的娱乐活动实在稀少,只能读书解闷,若要抽得空闲,我一定弄副扑克或麻将出来。一会儿铭心回来,我问起邓桦等人伤势,铭心神色轻松道:“先生放心,他们虽受刑,却无大碍,只是皮肉之伤,行刑军卒甚有照顾,不曾伤到筋骨。”

  我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铭心不解道:“先生刚为丞相立了大功,因何要去西北荒地?且既去,又为何带上邓桦一干同行?”

  我心道:功再大也没命重要。微微一笑道:“此乃天机,不可轻泄,汝随后便知。”说完做神秘状,继续看书。铭心甚为不解的挠挠头,先生最近似乎有些与往不同,至于何处不同却说不出来。

  天色大黑后,忽听帐外有人道:“子翼可在?”我一听,是徐庶的声音,便起身出帐,开玩笑道:“无将军令,干焉敢不在?徐”

  庶性侠义,毫不介意,也笑道:“子翼若要离去,庶怎敢阻?”说完,我与他相视而笑。其时我还是很喜欢徐庶的性格的,虽沉稳却不失胆色,多智却不死板,而且极讲义气,要不然怎会年轻时以侠而杀人呢。

  “庶与子翼之识晚,深以为憾,帐中置下酒食,望能秉烛而谈。”

  我虽有些胆怯和他交谈,但实在没有理由,知好硬着头皮答应,道:“元直盛情,干焉能拒?”

  与徐庶来到他的帐中,只见只有正中一桌上摆满酒菜,未分主客,且不曾有人服伺。见我神色,徐庶笑着说:“今日不分主客,亦无外人,仅吾与子翼,自斟自食,为朋友耳。”

  我于是也笑了,道:“如此甚好,无有拘束,正好畅谈。”当下便不再客气,与徐庶各坐一侧,彼此敬酒吃菜。

  酒过三盏,徐庶替我满上,随后声音略低道:“庶有一事不解,望子翼教我。”我心道:就知道你有事,不然怎会就你我二人?

  “元直尽可道来。”

  徐庶眼中神色有些迷惘,道:“以子翼之能,料苦肉、连环,庶不见怪,惟有知我向庞士元讨计,且知其详,吾实为苦思不得其解。”

  我暗自苦笑,这有何难,罗大大的书里写着呢。但我怎能这么说,当下只好神侃,道:“此事说难也易。”

  “何有此言?”

  既然打算开甩,我便摆足架势,捋着胡须微眯双眼,满脸深隧笑道:“有言曰旁观者清,程昱、苟攸之类,才智可在元直之下?”

  徐庶肯言答:“非在吾之下,甚或强于庶。”

  我一笑,接着说:“但其均身在局中,亦未曾想或不知元直与庞士元之谊,干却略知一二,吾见元直听庞士元投曹,又献连环计,以元直对其之熟,非但不惊,尚不上前攀谈,便觉不解,因此席中故揭其计之短,暗自留心,见元直与庞士元面色均微变,便料元直定已看出连环之计。而宴后寻元直不见,私下问军足,道似往江边去了,吾才想必是去寻庞士元,而以元直之智,必知他只想速离,既如此元直总不会找他闲聊吧。

  说道这里,我喝了口酒,看徐庶表情。

  徐庶面色微变,随后笑道:不想子翼竟知吾与士元交厚。”这时代信息极不发达,连军国大事都不及时,更不要说这类“花边新闻”了。

  我也一笑,接着道:“至于这脱壳之计么,干仅是胆大而算。”

  其实徐庶更在乎的是这点,以他之才智尚且想不出,随求教于庞统,但好歹人家是凤雏啊,也就算了。谁知这平素不闻一见的蒋干都强过自己,就实在有些接受不了了。

  他面色一正道:“但请子翼赐教。”

  我一愣,隐约也把握到他的心态,呵呵笑道:“元直何必如此,来,干敬元直一杯,吾必知无不言。”

  徐庶似乎也发现自己太严肃了,笑着举杯而饮。放下酒杯,我道:“这脱身之计纵有千般,但若要元直用来不让曹某心疑,唯有用其心中之思。”

  我顿了下,见徐庶甚为专注,笑道:“想元直到曹营不出一计,不献一策,丞相必想元直仍恋刘使君,今番眼见刘孙在破,丞相或有让元直与刘使君相较之心。倘元直此时能主动为其谋一难事,丞相定然欣喜,以为元直已从,必会应允。而眼前征南大事见成,刘璋无谋,张鲁之辈嬴弱,唯西凉马腾可惟心腹之患,若能平之则天下可定。然丞相之兵尽在此处,主动檄讨已是不能,但若马腾来犯,丞相岂又能不心忧?”

  我停住口,自斟而饮,说到这里已不必再讲。虽面上微笑,但却出了一身汗,绞尽脑汁编了这一番话,说来简单,但若细细想来,其中之难不是常人可为,倘真是如此,实令人乍舌。但仓促之间我能想到这许多已然不易,谁又料到徐庶有此一问,反正事实我就是知道庞统之计,这般解释,信不信都随便。

  果然徐庶面色数变,独自沉思低头不语。我也不理他,自己吃着喝着,好好补补损失的脑细胞。

  我正与一兔腿搏斗,埋怨厨子烤的不烂,徐庶突然抬头,起身便向我深施一礼,道:“子翼之智,非庶可及,比卧龙凤雏亦不相让,先之庶轻慢,望子翼莫怪。”

  慌忙使劲咽下口中的兔肉,顾不上嘴手上满是油腻,也还礼道:“元直切莫如此,你我相知,干怎会相怪,且干之资自知,元直过誉了。”

  拿我比孔明、庞统?拍马我也比不上啊。徐庶听我之言,更愧,连连向我敬酒,弄的我特别不好意思。

  又闲聊了一阵,徐庶诚恳的道:“子翼观此一战,丞相形势如何?”看来徐庶也看出曹操凶多吉少,既然都到这份上,我也不再顾忌,小脸微红,捋着胡子道:“若只周郎,有惊无险,但孔明既在,恐九死一生也。”

  徐庶显然有些惊讶,道:“吾虽料丞相必艰难,却不想竟有性命之危?”

  我呵呵笑道:“虽九死,却有一生,只看孔明如何布置关、张、赵。”

  徐庶听闻我言,沉思片刻,恍然道:“生机便在云长身上。”

  我抚掌而笑,说:“正是,以孔明之能,丞相必能脱身。”

  徐庶点头,眼中神彩奕奕,道:“若不想东吴一家独大,孔明定放丞相。”我更是佩服他了,只凭我三言两语,便能想到其中奥妙,真不愧是仅次诸葛、庞统的谋士,同时也更为他感到惋惜,道:“元直何不重投刘皇叔?”

  徐庶听我之言,神色一黯,道:“庶心已淡,只想寻一僻静所在,耕读而已,只恐丞相亦不应允。”

  我也叹了口气,道:“时也,命也,运也。”徐庶只一晃便恢复如常,呵呵笑道:“庶之事已定,却不知子翼今日之后,欲往何处?”

  这次轮道我吃惊了,我确是想离开,但却未与人言,实不知徐庶怎知。徐庶见我表情,哈哈大笑,似是让我也吃惊一回,十分畅快,我也不隐瞒,道:“元直怎知?”

  徐庶收住笑容,说:“子翼若要不顾性命与庶同往,何不死荐丞相,以立奇功?”我听了不由苦笑,的确,我要不闪人,谁知道曹操回去怎么我?奖有可能,杀亦有可能,但我却决不想把小命放在别人手中。

  “元直既已料到,干便不相藏,正如所言。”

  徐庶见我坦白,问:“子翼可有计算?”

  我道:“尚无定所。”徐庶微微点头,略思索,便道:“子翼何不投玄德公?庶可修书一封,为之引荐。”

  我心道:“你老兄还真替刘备着想,以诸葛亮之炯智,今后庞统之精明,我可不敢冒被揭穿的风险,和你待半天我就大脑透支了,要是整天和那两个牛人一起,我不脑尽而亡才怪。”

  当下便要拒绝。徐庶见我神色,便知一二,道:“子翼既不愿,庶亦不勉强,但此信子翼尽可留下,将来若有变,尚能一用。”

  我一想也是,将来万一混不下去了,到刘备那里找口饭吃总是可以的。于是道:“既如此,干谢过元直已。”

  徐庶笑而摆手,取过纸笔,挥洒指点写道:“庶之挚友蒋干子翼,才学高广,计略过人,其智足以窥天机,庶与之比,愧不如也,特荐于使君,望重之倚之......”

  我看了这叫一个晕,以窥天机?当我是气象预报么?刘备见了这信,还不把我“吃”了!

  

〖無双〗 2008-07-21 21:17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十一章 无巧不成书(一)

  第二天天刚亮,徐庶命两千军马拔营起寨,赶往散关。
  由于昨夜睡的太晚,我在马上尚昏昏欲睡,却见徐庶精神抖擞,着实佩服于他,私语道:“元直真好精神。”却听身边铭心嘀咕:“先生之睡,常人怎比?”

  我不由喈然无语,瞪他一眼,这小子却嘻嘻一笑。我无奈摇头。

  一路无话,待到中午,大军行至一叉道,一路向襄阳,一路向豫州,一路向合肥。我与徐庶坐于马上不语,看眼前大军滚滚向襄阳而去,旌旗招展,片刻才道:“干这便离去,元直保重。”

  虽接触不久,但徐庶却是我目前不费心机,几可畅谈唯一一人,我不由生出离别畅然之情,徐庶似也不舍道:“与子翼相识甚短,庶却感如故友,只叹相交恨晚,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见,子翼多多珍重。”

  我点头不语,与徐庶正要拱手而别,忽听后军处似乎有鼓乐响,心中奇怪,抬头远眺,却看不真切。

  少倾有军卒来报,后有已故扬州刺使、合肥太守刘馥之子刘熙,携其父棺木赶往豫州老家入葬。

  我听闻,心头大震,不知为何竟涌起浓浓伤情,面色一变,长叹一声。徐庶虽知刘馥其人,却是不熟,见我情形,问:“子翼与刘公相厚乎?”

  我黯然点头道:“干前去一见。”徐庶便道:“吾与子翼同去。”

  我与徐庶策马而行,来到后军,滚鞍下马,只见一队车马人等,举目皆白,浓重的哀伤之情萦绕其中。当先一年青人,带孝而立,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正是刘馥之子刘熙。

  一见是我,刘熙先是一愣,随后脚下蹒跚,到我身前,匍跪于地,失声恸哭,其声之哀,其情之凄,足令闻者垂泣。

  我亦泪水满眶,躬身相扶道:“元颍既去,实为天意,贤侄节哀。”说着将他扶起,轻抚其肩。

  许久,刘熙才稍止哭声,尚哽咽道:“熙不孝,听先生言却不曾劝得父亲,熙之悔,百死莫抵。”

  我嗟叹道:“贤侄莫要自责。”

  刘熙渐止流泪,这才发现徐庶,道:“不知这位先生是.....。”

  我忙介绍:“此乃此军主帅,徐庶元直先生。”刘熙听闻,忙施晚辈之礼,我道:“此乃元颍之子,刘熙子都。”

  徐庶点头,扶起刘熙道:“吾虽与刘公不厚,但亦为同僚,当到棺前一拜。”

  当下,刘熙带我和徐庶到棺前,相行祭拜。

  随后才问详情,一如我所知,曹操聚将作<;;<;;短歌行>;;>;;,刘馥耿直,言歌有不祥,曹操酒后易怒,一槊将其刺死。

  徐庶闻之亦叹,又问于我,似乎有所料。我只叹息,不语。一旁刘熙将那日我所说重述,言毕又悲。见徐庶甚惊,才不得不扯道:“干略知天机,观星相查元颍若进大营似有大祸,却难明言,只可找一辞让子都劝之,岂知天命不可违,呜呼奈何?”

  徐庶已习惯从我这里发现新大陆,而刘熙则惊讶得说不处话来,片刻之后才道:“熙今后应何处,请先生教我。”说着便要行大礼。

  我忙阻之,苦笑道:“干亦为常人,星相一道,怎能尽知,若相问,唯有一言,厚葬尔父后,莫生他念,可保无忧。”

  徐庶也点头道:“子翼之言不差,贤侄仅记既可。”

  刘熙听了,躬身称谢。

  望着刘熙一众远去,我怅然道:“前路茫茫,孰可尽之。元直,干亦别过。”

  徐庶点头,神色微黯道:“庶不便远送,若有再会之时,必扫榻而待。”

  彼此拱手而别。

  看着徐庶大军远去,我知道从这刻起,便要面对众多未知的历程,努力振作精神,一笑道:“我等也需起程,务要在天黑前赶至竟陵。”

  之所以前往竟陵,乃是由于我知大战即起,荆州(江陵)(演义中荆州似乎并非固定一处,刘表初为荆州牧时乃指襄阳,而后期刘表身死至赤壁之战后又指江陵,罗大大实在把大家弄的晕头转向,本书中荆州即为江陵。)、襄阳、南郡、合肥等大城必有战端,虽说诸葛巧取襄阳、荆州(江陵),但逢战事,城必大乱。而竟陵乃一小县,历史上这期间甚为平静。我若不随徐庶而行,必先找一相对安全之所以栖身,待到时局平稳,再寻他处,因此竟陵便是一可居之所。

  前往竟陵非只我与铭心二人,我亦向徐庶讨了邓桦、李忠二人随行。主要是这动荡之时,我和铭心实在无自保之力,邓、李二人久战沙场,武艺虽不高深,却强我们甚多,彼此又相对熟悉,李忠性憨厚,邓桦感我帮他寻亲之诺必无二心且经历颇丰,今后定是一大助力。

  我坐于马上,看了看教铭心驾车的邓桦,深感徐庶之情。此番相别,送我马匹,见邓、李二人行走不便,又赠马车,虽简陋无蓬,却可卧。此外又赠金数斤,五铢钱三千文,实解我之愁。我亦知这时代金融混乱,虽汉武帝制五铢钱流传七百多年,但汉末多战乱,朝庭、诸候不懂经济之道,只觉铸钱容易,便大肆造钱,而民间亦有私造,一干所铸铜钱以千万枚计。而其质地又不相同,含铜量或高或低,无有定数,各钱之间由此又生兑换之比,实是混乱。相比金子则因稀少,到甚有价值,一斤金可换万钱不等。其实平日里更多的则以物作市,绢、谷、麻均如钱币。(三国时银尚未成流通货币,此金融方面问题请看我作品相关中的文章)。

  竟陵地域多水,河渠纵横,纵是秋末冬初,亦足具江南水乡风貌。这时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延路而行,道虽不宽,却不崎岖,一路之上,稀有行人。行到中午,忽闻流水之声,听声音,象是一条稍大的河流,等转过一片树林,果然有一条河流,虽然不宽阔,但也可行船。我闻邓桦此河之名,邓桦摇头道:“此河之名不知,不过却知是襄江一支流,顺河而上,可到竟陵。”我点头,看河两岸柳树茂密,亦有许多不知名的水生植物。

  顺流而上,间或我竟见有运货之船经过,不由问:“这可是商贾之船?”

  趴在大车上的两人抬头看去,李忠乃北人,自不知,只摇头,而邓桦道:“正是。”

  我点头,心道:“纵然是曹操平荆州比较顺利,但毕竟大战刚息,世必混乱,而商人逐利之性,实是惊人。”

  我猜测这江南一地,必盛产丝绸,但不知其他有什么物品,便蒙着问:”除丝绢、粮外,竟陵尚有何产?“邓桦似乎有些奇怪的愣了下,道:”尚有麻布及柑橘,但也和其他地方相若,只是荆襄和江东随有丝,但却不如北方之多、蜀之精美。(三国时期南方以麻为主,丝织业远不如北方和西蜀,故曹丕曾嘲笑孙权曰:夫珍玩必中国,未闻衣布服葛也。)

  我点点头,有些奇怪,后世江南可是出丝绸的主力,不知为何现在竟比不上北方?突然想到:“竟陵在我的那个历史上到出过一个大人物,便是茶圣陆羽,倘若我要能像他般弄点好茶出来,茶经就不用写了,岂不能发大才财?”

  想着不由嘿嘿笑起来。铭心一直没说话,第一次赶车的他注意力全都放在马身上。好在驾车乃是驽马,性格温顺,不同于我所骑的战马。此时逐渐手熟,听我笑,心道:先生为何笑得如此不堪?

  随着铭心越发熟练,我们的速度一再提高,傍晚时分,恰赶竟陵城门欲关时赶到南门。我这才放下心来,这乱世若要在外过夜,实在不够安全。

  到得城门,只见护城河虽宽,但城墙却不高,亦不算宽,确是一小县。此时城上插曹军旗帜,城上城下亦是曹军士卒。见我们四人,虽有些奇怪,但我一身文士穿着,又骑马有车,知不是常人,也不敢多问,收过城门捐后,便放我们进城。(那时马匹之贵,不是常人可想,更不要说本就不胜产马的荆襄、江东一带。)

  这还是我到三国第一次踏进一城,心中甚奇,坐于马上四下观望。只见面前一条街道,不宽,约可容三马并行,一直延伸望北,街道两侧有各色商铺、酒祀,虽不稠密,亦不稀疏,此时天色渐晚,因天黑便要宵禁,街上往来行人稀少,均匆匆而行。

  我也不得多看,铭心催我速行,免得过了投宿之时。只好在来过此地的邓桦指引下,一直向北,穿过一条东西向之街道,来到名为福同之客栈前。途中我抽空问邓桦,为何东西街较窄,才知其两侧多住士绅富户,县衙亦在其中。

  原来是“别墅区”啊,我恶想到。看来似乎竟陵城中只一南北主街,加上东西街,勉强可为十字大街,与我想像中颇像,全城成田字,平民自在边边角角。

  福同店的掌柜、伙计显然未想到这时会有人投宿,且见我们一行车马,均知是大生意,忙一个个呼啦啦拥出笑脸相迎,要知道这时节能有大生意实在难得。掌柜待确认我们不但主,或许还要常住,一面吩咐手下带马到后院好生喂料,一面脸上笑开花的招呼我们。

  要了两间上房,让伙计扶邓、李二人先进去休息,接着又让掌柜准备热水、饭食,我便甚觉疲惫的上楼休息,不再理那掌柜一脸谄媚。我亦知对待这样的人,越是客气,他就越瞧不起你。这种事,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無双〗 2008-07-21 21:17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十二章 无巧不成书(二)

  我休息一会儿,洗漱已毕,让伙计将饭菜全送至邓、李二人房中,叫铭心一起,四人共食。
  待到房中,见三人皆立,邓、李二人颇辛苦,我一笑,捋着胡子说:“从今干便是平常人,邓、李二位兄弟尽可以干为友,不必拘束。”

  又对铭心道:“他等行动不便,汝与吾同伺之食。”说完我便上前取饭食,铭心惊得慌忙道:“先生不可,尽让我来。”

  而邓桦、李忠更是神色激动,忍痛跪于地,声颤抖,说:“先生待我等如此,送伤药、脱军籍、食住无差别,多费钱财,今又要亲身伺食,我等怎敢当?”

  “不错,李某没读过书,却也知恩轻重,先生待我如此,没什么可报答,只有这一身性命,若先生不嫌,愿奉先生为主。”

  邓桦也道:“正是,桦愿终生为先生客。”说完,两人叩头呼主公。要知那年代阶级之分甚严,以我的身份作了那些事,他们不感动才怪,要知刘备请诸葛也不过是在门外多站了几次而已。(邓桦口中的客,并非宾客的意思,三国时奴隶是最低级的佣人,而仅比奴隶地位稍高的仆人便称客,又有公私、一辈或世代为客之分,再往上便是雇工,有一定自由。)

  我苦笑,我这主公比人家可差远了。虽然我以往做法确是有所为,但却没想有如此结果,忙道:“两位切莫如此,干焉敢受?”邓、李二人却坚不起,无奈我只得一一相搀道:“既如次,干愧受之。”

  邓、李二人闻听,又施礼呼主公,我道:“吾现尚无一安身之处,何以敢称主公,不若还称先生为佳。”

  二人随有不愿,但见我意决,只得答应。如今名份已定,二人更不能让我喂饭,当下我让铭心唤一伙计,取五文钱与他,让其伺候二人吃饭,晚些再帮二人换伤药。

  见钱丰且成色佳,伙计欣然领命,服伺甚周到。

  当夜无话,第二天天色大亮之后,洗漱用餐毕,嘱邓、李二人好生将养,我便带铭心上街游逛。

  出得店门,只见南北街道两侧店铺早以开张,街上人流往来比昨晚多了不少,多是粗衣陋服,面容焦黄之寻常百姓,士绅文士间或可见,亦有城外农夫、渔者肩挑手提劳作之物,也不乏乞丐沿街乞讨。街上亦有叫卖之声,饭食香气隐约扑鼻。我未曾料到竟陵小城竟生机如此,不禁愕然,随又想荆襄、江东比之北方连年大战为少,土地荒废、经济破败、百姓流离就要轻上许多,尤其这竟陵经战火更稀,有此景象到也不奇。

  因福同客栈靠近北门,我便与铭心向沿街南。铭心毕竟还是孩子,见到一些不曾识得的东西便留连不舍,我也不怪他,反正无事,正好我也想多见识一下。

  走了一阵,快到十字街中,忽前面一阵骚乱,间闻呼喝之声,来往众人皆纷纷躲闪,亦转头观看。

  我与铭心也停住脚步,只见一童似怀抱有物,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踉跄而奔,身后有一成人,手持棍棒,边追边喊:‘;小贼哪儿跑?再要不停,待老子追上,便要你小命。”那小童闻,更不敢停,只在人群中左右穿梭猛跑。然怎奈街上人流并不密集,且人小气短,渐渐被身后人追近。

  铭心见此情景,似想到当初自己莫样,不也曾遭人追打?眼中流露同情神色。那小童跑着跑着,忽脚下一绊,身形不稳,蓦的向前摔去,双手一松,那脏破小包甩将出去,只见落得一地粗饭。他却不顾手脸划破,亦不理身后追者,只将一地沾了泥土之食小心捧入布中,仿若乃是稀世之珍。

  仅装了一半,追逐之人已到身后,那人飞起一脚,将他踢得滚了几滚,口中骂道:“死小子竟敢偷我店里饭食?难不想死?看不打得你不识东西!”说着举棒便要打。

  我见那孩子面容樵悴,身体单薄,秋冬之季仅着单衣,不由心中怜悯,又见他只不过仅是偷拿些粗饭,这人便要下如此狠手,胸中热血涌起,大喝道:“尔且住手!”亦听身侧也有一童声喊:“快停手!”一看之下,竟是铭心双拳紧握,两眼瞪起,出言阻止。

  听得这一大一小两声呼喊。伙计装束的家伙为之一愣,顺声望去,见是一文士及小童,不由愕然。又见我们穿着面貌(有酒有肉,自然比常人脸色好),不似一般,便有些色厉内荏道:“你是何人,为何拦吾?”

  我面无表情,道:“汝为何对一小童下如此重手?莫非想害他性命?”

  那人听了,不以为然的晃了晃手中棍子道:“偷我家店主铺中饭食,岂不该打,何必多管?”

  曹操大帐,周瑜营中我亦敢侃侃而谈,此一凡夫又岂能吓我,我冷冷一笑,三角细眼中寒光一闪道:“他仅是一小童,虽行有不当,但只些许粗饭便要下此重手,汝未免心中过于歹毒已。”

  周围一些围观百姓也都点头,亦有人窃窃私语,言他未免过份。似乎未曾料到我竟这般神色俱厉,周围人又点指责其行,那家伙有些发慌,道:“他既偷盗,怎不能责罚?且又一定不能赔,自然该打。”

  我看了一眼被铭心扶起的小童,手中紧攥那包,转而道:“不知多少,便有吾来赔。”

  没人想到我竟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贼赔钱,众人皆愣,周围猛的一静,那小童也似乎身子一抖。

  手拿棍棒的家伙呆了一下,随后道:“你要赔也可,拿五文钱来。”他一说完,周围一阵嘘声。

  五文钱?敲诈么?一只鸡才五文钱!我哼了一声,对铭心道:“取三文钱给尔”。铭心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从怀中拿了三文钱,扔了过去,道:“接着!”

  见他拿了钱,我道:“汝既收,便且去,莫要再过多言!”

  两捧粗饭便换了三文钱,那人自然心中满意,但还装得不满的哼了两声,冲小童道:“算小子命好,再要被我抓到,小心你的腿。”说着,挥舞了下棍子,转身走了。

  周围人见事了,也纷纷离去。我转身,让铭心去附近店铺买些食物,随后与他带小童到一人略少处,微微一笑道:“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此话之意汝可明?”

  小童抬头望我,略思索,点点头却不语。

  我这才仔细看他,虽消瘦,却甚清秀,一双眼清澈明亮,灵动非常。见他明白,我想这孩子应读过书,却不知遇何事竟轮落如此,便问:“汝可还有亲人?”

  小童看我却不说话,我又问:“家住哪里,姓氏名谁?”

  小童亦不言。旁边的铭心小孩子气道:“先生问你,为何不说话?”小童看他一眼,仍是不言。

  我一笑,对铭心道:“取十五文钱与他。”铭心拿出钱,递过去,小孩看看,却不接,眼中微露傲气。

  我更信他偷盗,必是无奈之举。于是拿过钱,和食物一起放在他手中,道:“此钱物非我施舍于你,乃是望你莫再做那等事,用之谋个生活之法。”

  听我这般说,小童犹豫一下,才接过。我轻抚其头道:“汝且去吧。”

  他点头,冲我深施以礼,转身跑了。

  见他跑远,铭心有些不满道:“先生救他助他,却连一谢也不说,莫非不能言语?”我一笑,道:“铭心,莫小孩子气。”

  铭心撇了撇嘴,不说话。我无奈苦笑,心道,我这书童到也有个性,不知别人的书童是不是也如他般。

  继续逛街,没想到原来世界最怕逛街的我,现在也喜欢上了这种腿脚运动,或许猎奇正是人之本性。

  一路走来又见众多新奇事物,忽听前方有“叮叮当当”响声,望去,只见有一铁匠铺,门前摆着农具和几件兵器,便走了过去。

  铭心则更是“嗖”的窜过去,围着那刀剑转,瞒眼欣喜。我也上前,看了看色泽、锋利,轻轻敲了,听其声应是钢,虽不甚了解,却也知其质不差。心道:“此时应多为“百炼钢”,炒钢恐怕还未有。”

  又想到那个这时代的炼钢大师,蜀国蒲元,传说他造的刀能一下劈开装满铁珠的竹筒,可见其锋利。也不知现在在哪儿,年龄多大。我想着便看那铁匠,见他身材魁梧,赤着上身,肌肉结实,面容黝黑,看不出年纪,身旁炉火盛旺,这秋末冬初,脸上身上亦汗水涟涟,一心无二的锤打那长铁。

  我见他锤打后又放入火中,然再取出再打,如此反复,便知确是百炼之法,真是“百炼成钢”。

  又在店中环视,见兵器中多为刀、剑、短戟等,枪、矛、长戟皆无,只有一柄长刀,弓也有一二。我忽想,若能有一把小型手弩,岂不是防身利器?可我实在不知其结构,就是想画也画不像,于是只好做罢。

  正要走,却见铭心还是不舍,便笑道:“汝喜何兵刃?”铭心想了想,说:“喜枪。”

  听到我们说话,那铁匠似乎才发现有人,但却不招呼,看了一眼便又低头,继续手中活计。

  我有些奇怪,这铺中怎无伙计招呼?难道不做生意么?虽不解,我却也不便多问,又看了看,与铭心转身离去。

  看了看天色,似乎快到午时,腹中甚饥,便叫铭心一同回转。说实话我实在不适应这时代一日只食两餐的习惯,他们难道不知,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么?真想抓个人问问:“胃,你好么?”

  往回走时,我突然想应等邓、李二人伤好,让其挑把顺手的兵刃,原来曹营的制式兵刃都没带出,目下还都手无寸铁,将来若有用时,再寻则晚了。

  

〖無双〗 2008-07-21 21:17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十三章 无巧不成书(三)

  回到店中,看过二人伤势,虽仅三天,却已好转许多,看情形,再有十日,必能恢复如初。
  叫伙计拿来饭食,齐用。吃完,我问二人:‘不知汝等等擅用何兵刃?‘

  李忠黑脸上憨憨一笑,先道:‘;;;先生不知,被丞相招入军前,吾曾是家中一带有名的猎户,莫说野兔、山鸡,便连野猪、山熊也打过。‘说着嘿嘿又笑。

  一边邓桦却斥道:“先生问你擅使何兵刃,你却吹嘘起来!”李忠摸了摸头,道:“是,是。当初打猎便使矛,可投可舞,也擅用弓。”

  “哦?汝擅用弓?”我又惊又喜道,实没想道这个憨汉竟会用弓,原以为他这身材、这张相,应该像李逵使斧子才对。

  要知这个年代,弓是不多的远程武器,虽不如弩威力大,但射速快,维护简单,对于并非正面冲杀的小股敌人,一个出色弓箭兵的威慑力和伤害是巨大的,决不亚于现代的狙击手。且一名合格弓箭兵的陪养可不容易,更不要说其中的高手。

  我也不奢望李忠的箭法有多好,能有一般的水平,也足让我偷着乐了。当下欣然问:“能开几石弓?”

  李忠有些不好意思道:“若要不饿,勉强可开三石,不过却不太准。平日开两石弓十可中八九。”

  三石?!我晕啊,三石是什么概念?这时一斤一般相当于零点二二公斤,一石差不多是一百二十斤左右,三石就是三百六十斤,七十二公斤!而什么人用三石弓?我印像中好像黄忠这百步穿杨的牛人就用三石弓。有人说吕布不但力气大,而且精骑箭,用六石弓!我靠!他还是人么?您能想像奥运会上连拿举重重量级冠军、高台跳水冠军,马术障碍冠军三项金牌的人是人么?至于典韦、许褚辈,力气大而已,射箭是技术活,让奥尼尔去花样划冰?您能想像么?

  我着实欣喜,竟然无意之间抄到这样的宝贝。于是笑道:“未曾想竟汝有如此本领,吾之幸也。”李忠听了呵呵直笑。

  我又道:“汝似乎尚无表字?”李忠一愣随后点头,我略一沉思,道:“吾便为汝取一字,汝性憨厚,忠乃大德,便为厚德吧。”

  李忠颇为欣喜,拜谢道:“厚德谢过先生。”我点头,又问邓桦:“公直(邓桦字)又擅何兵刃?”

  邓桦恭敬道:“略擅使斩马剑。”我知斩马剑虽称名为剑,实却为刀身厚且宽的双刃长刀,是西汉抗击匈奴骑兵的利器,三国时期甚为流行,刘备的双股剑其实便是斩马剑。

  “甚好,待汝二人康复,便为之挑选称手兵刃。”邓、李二人施礼谢过。

  午后小睡,其后我便在房中读书,铭心则到邓、李二人房中,听其讲些见闻。正读,忽听有人,扣门,之后道:“这位先生可在,我家店主前来拜访。”

  我闻其声,似是掌柜,便起身开门,见门外一年约六十上下老者,身着葛衣,面容清瘦,须发灰白,神色沉稳,气度文雅,丝毫无商贾之气。忙道:“在下九江蒋干子翼,见过老先生。”蒋干非是名人,但凡不是曹军之人,我亦不担心被人识得。

  那老者微然一笑,还礼道:“先生莫要多礼,唐突前来,还望莫怪。“我忙说不敢,请老者进去。分宾主而坐,待掌柜到上茶水,老者谴其行,才缓缓道:“老朽姓黄名寿字长庚,三代居此,昨日闻先生来,未得一空,故今日才来,有失礼已。”我闻他言,见其行,知必是竟陵士绅,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自然要客客气气。道:“干初来贵地,不识此间才俊,未曾登门拜访,今老先生亲来,干愧已,失礼一说,干怎敢受?”

  黄寿见我歉谨,面露笑容,道:“老朽冒寐,有一言相询,不知先生可介意否?”

  “老先生尽可问干。”

  “先生来此,是路过亦或寻人?若要寻人,老朽或可相助。”我心道,原是来摸我的底的,不过到是实在。

  我笑道:“非是途经,亦非寻人。”

  “偶?”黄寿不解。我又道:“本欲往江夏寻一故友,然闻丞相与孙刘两家陈兵于大江之侧,常有兵戈之事,恐受其殃,故来贵地且住,待战事了,便起程。”

  闻我言,黄寿恍然,后又与我聊了些竟陵风土,便辞。我才知这竟陵一地,乃当年秦之大将白起所定,如今人口尚不足万。

  次日,闲来无事,与铭心在城中游逛,往城西北方走,渐离城心,所见之人愈贫,所居越陋,衣不遮体,食不裹腹者甚多。

  我与铭心神色均黯,正欲回转,闻一阵小童嘻笑,又闻连呼:“口吃,口吃,身上无衣,口中无食。”

  只见一狭长小巷中一小童当先跑出,身后跟七八个年龄相若,高矮不等孩童,边追边呼。前面小童低头猛跑,竟直向我冲来。铭心虽小,却跨步上前,挡在我身前,待那小童离近,身体微沉,一把抱住,随后顺势转了半圈,卸去其冲力,面朝我停了下来。见铭心举动,我脑中似有东西一闪而过,待要细想,却又空空。那小童身后的一群孩童见了,先是一愣,随后一哄而散。

  铭心站回到我身侧,正要喝斥那小童,其一抬头,我们均是一愣,岂不正是昨日偷饭食之童子?

  铭心轻呼:“原来是你。”那小童见是我们,面色渐平,冲我微施一礼,便要离去。我道:“且慢。”小童不解,我微一笑道:“汝与吾又见,甚是有缘,汝之姓名,可否相告?”不知为何,我甚喜此子之灵秀,便问。

  小童先是不语,片刻才面无表情道:“邓范。”

  “今岁几何?”

  “十二。”

  我有些不解其为何如此稀字如金。又问:“可曾读书?”这次他不再说话,只是点头。我见其又不语,无奈一笑,道:“汝且去吧。”小童施礼,从另一侧跑开。

  随后我边走边想那小童言行,自语道:“邓范,邓范,有意思。”叨念了两遍,我忽感此名字似乎于何处曾见,但又想不清淅。

  正当我苦思之时,铭心忽问:“先生,那小童甚怪,为何所言每次仅两字?莫非真是口吃,不敢多言?”

  我一笑,道:“口吃...口吃?!口吃...邓范。”靠!我一拍脑门,道:“邓范,岂不正是邓艾?!”

  铭心一愣,随后道:“邓艾?可是邓桦之子?”

  我一面匆匆转身往回走,一面道:“正是。”铭心紧跟着我,不解的问:“他言自为邓范,为何便是邓艾?”

  我心中甚是激动道:“邓艾曾念其名不佳,自己改之为范,且其口吃。”铭心更是不解,道:“先生怎知这些?莫非乃邓桦言?”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说漏嘴了?只好装糊涂的哼哈过去。心道:“好在没把邓艾改名邓范后,发现有同名便又自己改回来这事说出来,否则怎么糊弄过去?”

  与铭心回到原处,邓艾早已不知索踪,问及路人,亦未曾见。不由想起周星星大话西游里的台词:....倘若上天给我一个机会重来一次的话,我要对那个小童说...。

  也不知邓艾是否居于附近,看来只得细细寻找。顺着他走的方向边行边问,却无人知,虽说城小,但若我们这般找来,也不知要多少时日,倘若其间有什变故,我岂不要憾之终生,正沮丧着,见三四乞丐蜷缩一角,忽心中有了主意,便叫过铭心,让他取四文钱给那些乞丐,谴其为我们寻邓艾住所,今日若要寻得,每人再可得铜钱一文。

  几个乞丐闻之欣喜,随后铭心又告诉他们邓艾如今名称、面貌,特别嘱咐其有口吃,若要寻到,可到福同客栈找蒋先生。

  见几个乞丐离去,我也没了闲逛的心情,当下与铭心转回客栈等消息。路上我嘱咐铭心:暂莫要告邓桦此事,以免其激动,耽误养伤。

  回到客栈,想到邓艾衣着、面色,知其必受了一番苦,且尚不知其母如何,又想其本应在汝南屯田,也不知怎么到了此地,莫非是因我之故,历史已变?却又想为何刘馥不能免死?今若寻得邓艾,其是否尚能成长为那个赫赫有名足以媲敌姜维的一代名将?

  

  

〖無双〗 2008-07-21 21:17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十四章 终得邓艾

  独自在房中胡思乱想,先是邓艾其后到姜维,又想钟会,再加上文鸳,若是这几个未来牛人都被我招揽岂不快哉!
  然又觉自己实是妄想,能遇邓艾已是不易,是否能得其心更是未曾所知,再者得这些强人为何?难道用来打天下?!我暗自笑,天下三分之势将定,除曹刘孙,焉有他人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我忽记不清今天的日子,到现在我尚不适应这年代计法,且又不用天天上班,亦无周末,实是容易过得糊里糊涂,当下忙掰手算来,刘馥之死当是建安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今日当是十八,如不差,再过两三日,东南风起时,便是火烧战船之时。很是有些向往能目睹那壮观场面,但必竟还是小命重要。当然要是有架轻型直升机则最为理想。我甚是YY的想。(大家莫要说主角没人性的话,必竟真正的战争我们都没经历过,虽然知到其惨烈,但没有亲见,谁能体会?且电视里金戈铁马,万军冲杀的场面,哪个兄弟不看得热血沸腾?有谁想过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且手之一挥,千军齐动的情形,更是众多爷们梦想。)

  中午吃饭时,依旧没有邓艾的消息,让我不免有些食之无味。邓桦心细,见我食甚少,便问:“主公(他们实是觉得叫先生不够尊重,几次说起还应叫主公,我只好弄个折中之法,单于无外人时,尽可称主公。)因何食之甚少,莫非有难言之隐?桦愿为主公担之。”李忠也把头从饭盆里拿出来,望着我,铭心却是吐了吐舌头。

  我听着总觉别扭,笑道:“仅不饥已。”说完又甚是恶搞道:“公直可要一洗了之?”见邓桦等满是不解的望着我,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起身道:“此言玩笑已,莫疑,呵呵。吾已饱,汝等可多食。”

  说完不理会他们面面相觑的表情,笑着走了出去。放松一笑之后,心情略好,亦自慰藉想:“纵是再急,亦无用处,不若安稳以待。”

  事情似忽总是逆向发展,我正心境渐稳的喝茶看书,突然铭心冲进来,面有喜色道:“先生,寻到了。”

  我听了亦大喜,放下书卷,道:“汝且去,让李忠留此,再让伙计牵马备车,你扶邓桦,吾等同去。”

  出得店门,让邓桦坐于车上,铭心驾车,我亦上马,命那前来送信的乞丐指路而行。

  路上邓桦甚是不解,数此问寻于我,我却笑而不语,着实令邓桦很是替自己这面貌不凡,满是阴笑的主公担心了一把。一行七拐八绕之下,也不知走了哪些道路,似乎于城东北角一窄巷外,那乞丐指点道:“就居此巷尽头一草舍中。”

  我点头,命铭心看车马,且待无误再与之钱财,自己当先而行,让邓桦随后缓行,他现虽能走,但亦艰难,且不能远行。

  穿过由两侧低矮破旧房屋所夹之小巷,见一破小院落,仅草舍一间,以细柴棍围栏,亦稀疏。院中跪一小童,衣衫破旧,近而观,正是邓艾已。

  似是听到有人,邓艾转头,见是我,先愕然,后眼中一亮,不无惊喜,脱口道:“先生?!”

  站于院外,我正欲言,忽听草舍之内隐有妇人言:“范儿,所叫何人?”

  听其声甚疲,似是大病初愈。邓艾尚不敢起,只是望我,仿若担心我离去,神色焦急道:“母...亲,乃是...是赠我财...财物之先生!”

  舍中先是一静,随后便闻一阵声响,稍倾房门一开,一位面容消瘦,面色苍白之妇人立于门内,身着之衣已虽满是补丁,却甚洁,神色虽憔悴,却端庄,听其言,也似出自书香。

  见我尚在门外,邓黄氏盈盈一礼道:“先生请进,救助之恩,莫齿难报,所居甚陋,望先生勿怪。”

  我还礼道问:“此童原名是否为艾?”听我此言,妇人及邓艾均惊愕,片刻才道:“正是,却不知先生怎知?”

  我心中大定,微微一笑道:“既如此,凡请公子去巷间扶一行走不便之人,待其来,便知。”

  两人均不明,邓艾望向母亲,见其略点头,才敢起,向巷中去。不多时,邓艾已扶其父缓缓而来,我见邓桦不时望向其子,似有所查。

  到我面前,邓艾恭敬道:“先生。”邓桦尚不曾注意其妻,只奇怪道:“先生,这是何所?”

  我笑道:“公直且细看,那乃何人?”说着一指其妻。

  此时的邓黄氏早认出丈夫,却又不敢相认,身躯微颤,双目有泪,勉强扶那门,才立稳。邓艾见母亲如此,甚不解,上前相扶道:“母亲?”

  此刻邓桦也认出其妻,虽面目大变,但结发之妻怎能不识?这精壮汉子亦泪光闪闪,蹒跚至其妻前,颤声道:“玫儿,可真是你么?”

  想来黄玫必是邓黄氏之闺名。黄玫哽咽不能语,只是点头,邓桦上前扶其肩,夫妻抱头痛哭,稍倾又父子相认,一家人又相拥,喜极而泣。我见此景,心中戚戚,竟也想起家中父母,不禁思念莫名,眼中亦有泪,忙背身,仰头叹息。

  也不知多久,只听身后哭声渐止,邓桦道:“贤妻,我儿,与我见过主公。”我忙转身,只见他三人相扶将,跪于地,均以头触地邓桦道:“若无主公,我一家难有相聚之日,他母子二人亦生之艰难,主公之恩如再生父母,我等一生,恐不能报。”

  我听其言,道:“公直莫如此,当日之诺,幸不辱之,汝一家相聚,乃是天意,且汝之伤未欲,夫人身又有恙,公子年幼,还是快快请起。”

  说着便上前相扶。邓桦并不起身,直跪拱手,面容肃穆道:“今邓桦携妻儿在此立誓,自吾一脉邓氏,愿世代忠于主公,父子相传,永不相叛,若为此誓,愿受天谴,遭五雷之刑。”言毕又叩头。

  我实未想到会如此,这时代甚重誓言,看刘关张就知道。邓桦这番话等于把子子孙孙都交给我蒋家了,又立如此重誓,我也不禁感动,忙又相搀道:“公直如此,吾惶恐已,无他诺,然必厚待汝之一脉。”邓桦听我言,再次叩谢,随后一家才起身。

  我看了眼简陋草舍,道:“既汝一家相聚,此处不便再住,可收拾一二,与吾同返。”邓桦点头道:“但凭主公吩咐。”邓艾及其母自无异议,略做收拾,便同行而出。

  来到巷外,铭心见我们出来,便知事成,将钱交与那乞丐。让邓桦夫妻坐于车内,铭心驾车,邓艾坐于侧,我亦上马,往客栈返回。

  途中,铭心甚是兴奋,不时与邓艾说话,然而邓艾尚生疏,仍仅言一二字。我坐于马上,见他二人模样,暗笑。

  铭心其性爽直好动,必是因为今后有伴,欣喜非常,而邓艾性沉稳刚毅,因有口吃,又不免些许自卑,不善谈吐。想他二人,年岁相当,一动一静,一文一武,竟是妙配。

  一行回到客栈,将车马交与伙计。掌柜见一褴褛妇孺与我等同来,心中奇怪,上前旁敲侧击相问。我亦不隐瞒,告之经过,掌柜便道此乃喜事,愿赠酒菜一桌,贺其家人团聚。我心道这家伙到也甚懂为商之道,算是一个人才,便谢之。

  回得房中,李忠闻后亦喜,与黄玫及邓艾见过后,我让其与铭心同住,此房让与邓桦一家。邓桦一家先辞不得,只好谢过我与李忠。

  此时天色刚暗,酒菜未好,想其一家久散初聚,必然要相诉以往经历,我便叫出李忠、铭心,莫要再当“灯泡”了。

  回而到房中,更有多件事情要定,其中为首便是今后去处。原本到竟陵是因荆襄大战便在眼前,竟陵小城或可免祸,等时局平稳,再去襄阳寻邓艾母子,但如今不用再去,是否还停于竟陵?我捋着胡子,闭目沉思。

  “环顾竟陵四周,目下竟无一安稳之处,南郡、江陵、襄阳、合肥、彝陵、公安等处,今后一段时间恐怕都有大战事,唯有竟陵略安全,当然中原也算平稳,但那可是曹操老家,万一被认出,逃都逃不掉。唉,看来只能暂居竟陵了。”我暗道。

  既居竟陵,便不宜长住客栈,只是不知,哪里有卖价钱何适的居所,此外还要寻谋生之法,如今人口又增,铭心、邓艾是长身体的时候,邓、李二人皆武者,所食更多,尤其是李忠,简直一饭桶。再要坐吃山空下去,我这主公便成丐帮帮主了。

  “房子、票子。”我暗自嘀咕,没想到到了三国,还是要为这两样东西操心,车子到是有了,虽然简陋些。

  突然,我脑中一亮,嘿嘿笑着想,在三国炒把房地产?几日后曹操败退,竟陵城中或有富者不安,若要举家迁往别处,我或可低价购入其房地,而其实诸葛智取江陵、襄阳,竟陵也无大战,今后数年荆襄也未有大战,这地价必涨。

  其实若说最好的投资处应是建业、柴桑,恐怕世人对孙刘有信心的并不多,那提前迁移自是平常,嘿嘿,此时若能购得几处好宅,等曹军一败,我这宅地,恐要翻倍了。

  一边幻想着我一边窃笑,弄得外间铭心、李忠对视不解,不知先生因何闭目阴笑。

  片刻后我才从意淫中清醒过来,微微叹了口气,心道:“建业、柴桑就算了,能在竟陵弄个便宜的落脚之地便知足了。”这事宜早不宜迟,当下我唤铭心请掌柜前来,有事相询。

  不一会儿,掌柜又一脸标志性谄笑着进来,恭敬的问我何事相呼。我笑道:“不知这战事何时才了,此刻吾行又增人口,欲在贵宝地暂居,想购一处宅地,不知掌柜可能相助,事若成,自不望答谢。”

  掌柜一听,连说不敢,随后道:“先生愿居,自是好事,以先生之大才,必增竟陵小城之名。”见他恭娓,我笑而摆手。

  掌柜这才皱眉道:“只是这东西街上之宅地,恐无人售,但若有,也怕不便宜。且我之身份,恐难为先生争其廉价,若不介意,我到可请我家店主出面。”

  我未曾想到这家伙诚恳至此,左看右看亦不像,但仍谢过于他。

  这掌柜似乎犹豫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然最终未言而去,我也不便多问,起身相送。

  

〖無双〗 2008-07-21 21:18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十五章 东南风起钱飞扬

  次日一早,邓桦带邓艾又来拜谢,我笑对邓艾道:“汝现名范,吾觉尚为艾好,不知汝觉如何?”邓艾闻,施礼道:“艾自...自尊主...主公意。”
  我点头,又道:“汝之口吃,非不能治,吾有一法,或可让汝谈吐流畅,可愿习否?”

  我知历史上邓艾性傲不善与人相处,后遭人陷害,莫不与其口吃有关。

  邓艾闻,双目放光,倒身而拜道:“艾愿...愿习之。”邓桦亦欣喜。

  我轻捋胡须道:“汝可每日朗声诵读诗文,声尽可放,平日汝性亦应沉稳,遇事不乱,欲言时不可急,可缓而道之,亦切记莫因口吃自轻而闭塞,应多与人谈,如此持而不懈,必可愈。”

  邓艾亦一一谨记,叩谢缓道:“谢过主公。”我闻,呵呵笑赞:“汝甚聪慧,此言岂不顺畅?”

  邓艾闻我赞扬,亦面露笑容。

  我随后又对铭心道:“你与邓艾年岁相若,可多亲近,彼此敬重,莫轻慢。”

  铭心笑道:“先生尽可放心。”

  “主公,不知今后欲何往?”此时邓桦在旁问。

  我道:“吾欲于此城暂住,已寻人购宅地。”邓桦面露不解,道:“观丞相之势,江东不日可定,主公之才,何故弃之?”

  我莫测一笑道:“丞相若欲平江东,恐非易事,诸葛、周瑜又岂是等贤之辈?”

  说着起身,推窗望向东南,道:“不过数日,汝等必得见吾言不虚。只是此言语莫与他人之晓。”

  到了下午,那掌柜前来见我,道:“先生之意,我家店主已知,然只怕一时之间难有结果,还望先生莫怪。”

  我笑道:“多谢掌柜,亦待吾谢过黄老先生,他日有闲,必上门相谢。”见他似乎欲言又止,便问:“掌柜似有所言,何不讲来。”

  那帐柜听了,微微一愣,随后面有难色道:“我一族叔,略有家身,原居柴桑,前十数日迁于他处,委我售其房产,常催促,然不得脱,不知先生可有意否?”

  我一听,竟有如此好大馅饼落在面前,心中窃喜,道:“不知位临何处?占地几何?欲售何价?”

  掌柜见我问询,觉有希望,甚是殷勤道:“此宅于柴桑城北,与众士绅邻,距市亦不远,宅共两进,房共七间,先生若要,十万钱足矣。”

  嘿嘿,当我是“肥羊”啊,我冷冷一笑道:“掌柜莫欺我不明天下事否?”

  见我表情,他装傻道:“实不明先生之意。”我满面不屑道:“谁不知丞相大军平江东在际?!北军过江,定先取柴桑,旦遭兵祸,焉敢保宅地无恙?汝族叔远迁,想必亦为此,然欲售此宅又不得脱,恐亦因此无人敢买,且吾又不曾见此房新旧,只汝一言,便出十万钱?可是说笑乎?!”

  掌柜一听,略尴尬,道:“先生之见甚明,小人自不敢辩,若八万钱如何?”

  我摇头道:“亦贵。”

  “那先生欲出何价?”

  我伸出两个手指晃晃,不语。

  “两...两万钱?”掌柜瞪大眼睛望着我,圆脸上满是愕然道。

  见我点头。他苦笑道:“先生莫要戏弄小人,两进院落,七间大房,岂仅值两万钱?”我心道:“不趁这机会狠宰你,我岂不是傻子?”嘿嘿一笑道:“时间愈久恐愈贱矣,掌柜难不知柴桑城中抛售宅地者众多乎?吾又非需,冒此风险一为助掌柜解难,二为今后若往柴桑,有一落脚之地而已。”

  掌柜闻我言,脸色数变道:“五万钱如何?”

  我不语,仅摇头。

  却见他眉间微跳,似咬牙道:“四万钱亦可。”

  我见时机已到,呵呵一笑道:“掌柜何必如此,生意而已,吾再加一万,三万钱,却不可再高!”

  他闻言,脸色数变,叹了一声道,道:“先生着实为难于我,三万钱太少,小人谢过。”说着行礼,我起身还礼,道:“不能相助,甚憾。”

  见他快出门时,轻声叹道:“他日丞相大军一到,恐不值一文矣。”

  掌柜闻我言,背身而停,片刻后,蓦然转身,顿足道:“三万便三万,先生稍待,容我去取宅地之契。”

  我点头,道:“吾便在此候汝。”见他离去,我呵呵笑起,铭心和邓艾结伴从外间进来,不解道:“先生既知其宅或有不测,何故又买之?”邓艾亦点头。

  我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轻泄,汝等稍后便知。”邓艾目光闪亮,望着这面貌不“凡”的主公,心中略有不信,想:“莫非主公甚有钱财,不知如何花消?”

  一会儿,掌柜取来宅地契,我唤来邓桦,与我一同辨其内容签印,皆无误,取三斤金与掌柜,又立买卖文书两份,各自划押,另请人为证,收起契约,随后又命铭心送心情患得患失的掌柜出了门。

  建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晚,我坐于房中,秉烛而读,然心却未曾关注于手中之卷,邓艾、铭心在外间聊天,听得邓艾缓缓而言,虽亦口吃,却比往日略好,又想其每日均大声诵读诗书数个时辰,不禁微笑,感其刻苦之举。

  三更时,窗外忽风声大作,我蓦然起身,至窗前推而观望,只觉冷气一涌而进,东南之风尽吹,月色之下,树枝摇曳不止,一干店铺布幡皆高高荡起。

  心想周瑜定早已励兵秣马,待这东风一起,即分派军马战船,而那黄盖,亦应率草船,扬帆借风,直扑曹操水军了吧。

  我正心中暗思,忽闻身后脚步声想,回头看,见邓艾、铭心,结伴而来,邓艾缓言:“主公,夜黑风...风寒,为何凭窗而...立?”

  我微微一笑,手指东南,道:“汝等可见东南风起?且与吾同观能传百代,举世无双之赤壁之战。”

  二人顺我指望向东南,只见明月之下,*夜色*(禁书请删除)寂静,耳畔只闻风响,不由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我却不理二人,负手而立,望向赤壁,任东南之风卷起衣衫。约小半个时辰后,只见赤壁方向隐约有亮光起,又一刻后,那亮光更盛,亦可见红光闪烁。此时我心中激动莫明,想像着赤壁火光冲天,千军万马熬战于大江之上,乌林之畔,刀枪相交,喊杀不绝。曹操溃败,惊慌而遁,周瑜令旗在手,调兵马,谴虎将,迫得十数万曹军四下奔逃,如鸟兽散。不由口中轻吟:“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这,恐是他最为春风得意的一刻吧。

  我自出神而望,却不知此情景,深刻于邓艾脑中,纵是其今后纵横于中原,驰骋于塞外,或运畴帷幄,决胜于千里,亦或以不足万骑,破十万匈奴铁骑于楼兰时,仍曰:“吾之谋,不足吾(家)主十之一二,吾(家)主之才,窥天机如洞若观火,实天人也。”

  “先生,那东南方向,有红光起,因何故?”忽听铭心问,我收拾心情,转身微笑道:“周公瑾借东风之便,于赤壁火烧丞相中乌林水旱大营矣。”

  铭心点头,邓艾却道:“主公,曾闻...闻丞相有大...大...”见他略有些急,我笑而温言道:“汝不必急,人若要闻汝言,必洗耳以待,若不欲听汝之言,急又何用?呵呵,尽可慢慢道来。”

  听我鼓励,邓艾面露感激,点点头,略思,才道:“丞相大军百万,战船千...条,周督都怎能一焚...而尽?”

  我先不答,只是坐而笑道:“汝此番言语,岂不流畅许多?汝甚聪慧,必可不再口吃。”

  邓艾闻我称赞,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

  我又对铭心言:“汝之智亦不在邓艾下,曾与吾在曹营,可能想周瑜如何能烧尽曹军千余战船?”

  铭心低头沉思,便刻后猛然抬头,面有喜色,道:“曾闻营中士卒谈论有一庞...庞什么...?”

  我笑着接口道:“庞统庞士元。”

  “对,正是这庞统先生,向丞相献计将船以铁索相连,莫非便是因此之故?”

  我听了不由欣喜,哈哈笑道:“汝小小年纪能联想至此,实为不易,不错,正是庞士元献连环计。”

  铭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忽惊道:“莫非先生早知有火烧战船一事?否则怎会与徐先生离开,怪不得当日问先生,却说天机不可泄。”

  邓艾这时已听得双目圆睁,嘴微张,不可至信的望着我。我微微一笑,虚容心很有些满足的道:“不错,当日庞士元献连环计,吾曾提醒丞相,怎奈丞相自从平荆襄后,便不善纳谏,闻我之言颇为不屑,以为冬日便无东南之风,吾无奈何,只好自保性命。”

  两人听了,甚是崇拜的望着我。次日,邓桦及李忠见我,叩头而谢道:“多谢主公救命之恩。”

  原来邓艾昨夜回去,将所闻所见一一禀述,邓桦又告李忠,两人均知是我保其性命,便来谢。

  我请二人起身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二人皆佩服,我却惦记着不知能以多少价钱购得竟陵一宅,又想那掌柜闻曹操之败,会有怎番心情。

  

〖無双〗 2008-07-21 21:18
第一卷 蒋干的七件事 第十六章 暂居竟陵

  又过两日,曹操大军败于孙刘已然在竟陵传遍。我谴邓桦、邓艾、铭心前去探听,他等回后一一禀我,才知传言各有不同,有曰周瑜借天火烧尽曹丞相百万大军,丞相不知所踪者;有曰曹军仅水军皆没,旱军无损,曹丞相无碍得脱,正回许昌整顿兵马者;亦有曰曹操辖天子,屠百姓遭天谴,八十三万大军皆败亡,曹操已死者,我深怀疑这条是出自孙刘的攻心之计;甚或有曰曹丞相败退,孙权兵马已杀奔竟陵而来者;反正此刻竟陵人心慌慌,皆恐竟陵小城亦遭殃及。亦有百姓商者开始迁移或囤积粮食、盐者,城中的原五百荆州降卒也开始加强城上、城内的巡视,县衙之外探马往来频繁,整个竟陵都逐渐陷于慌乱之中。
  听得如此情行,我正一面叹息刀兵不祥,一面欣喜能赚上一把,却见店中掌柜前来,面有愁容,叹息不止。

  我见,问其缘由,掌柜道:“先生难道不知曹丞相大败,竟陵恐遭兵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