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 重生之科技巅峰  作者: 急冻人 --]

九月论坛 -> 「合集全本」 -> 重生之科技巅峰  作者: 急冻人 [打印本页] 登录 -> 注册 -> 回复主题 -> 发表主题

<<   1   2   3   4   5  >>  Pages: ( 7 total )

〖無双〗 2008-07-26 09:38



内容介绍:
       
        重生了,前世记忆却一团混乱
  无法靠先知先觉,抢占先机
  再世为人的萧强
  不得不依靠异能的帮助
  以现实物体为母本
  重组元素
  作为安身立命的根本


类别:东方玄幻  总点击:1882322  总推荐:115713  总字数:715041  更新:08年07月25日

〖無双〗 2008-07-28 15:03
  作品相关第一章轮回漩涡

  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喇叭声、刹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以及人群里响起的一阵尖叫声,远处渐渐逼近的警笛声,刺激着肖强的灵魂。

  他顺着其他人的视线向左侧看去。

  一辆黑色的别克车,直冲冲地向着他所站立的方向,以极高的车速冲了过来,他的思维在一瞬间停顿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就像这个世界完全陷入了沉寂。

  肖强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剧烈的心跳声,除了恐惧,没有其他感情。

  他下意识地奋力向前一蹬,企图跳离别克车的行驶路线,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就好像被放慢了一百万倍,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别克车的速度,应该有一百迈了吧,这是个疯子,在城里也敢开出一百迈的速度!

  肖强转过头,外面的世界似乎也停顿了,他可以看见,对面马路沿上,那盏绿汪汪的信号灯旁边,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他这个方向,他们的瞳孔睁得是那么的大,嘴巴也在扩张,几个胆小的女孩子,在歇斯底里地叫喊。

  他什么也听不见,那些人的动作,也是那么的缓慢,肖强看见他们慢慢张大到极度夸张的嘴,甚至有些好笑。

  脚步落地,总算安全了,世界恢复了正常,各种吵杂的声响又出现在他头脑之中!

  不管男人女人,都发出惊恐之至的叫声,刺得他头痛,肖强急忙捂住耳朵,可是无济于事,尖叫声就没有停歇过,那些人的脸都扭曲了。

  他听见身后发出巨大的碰撞声,然后一团鲜血,如同泼撒出去的水,越过他的身体,迎面溅在马路边上的人脸上,在飞溅的血液中,还夹杂着一只手臂,断臂的手腕上,欧米伽的手表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更多的人开始尖叫起来。

  呼,肇事车辆从身后飞快地驶过,带起的风吹得肖强一阵乱晃,吓得他拼命稳住身体,生怕被这股风带着倒了下去,都逃过一劫了,要是被风带倒,撞上汽车,那才是冤枉至极。

  尖锐的警笛声紧跟着从身后驶过,警察!

  肖强从来没有像这么喜欢警察,他们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情,逮到那个肇事的混蛋,一定要毙了他,他闯红灯、在城内高速行驶,不知道撞了多少人,老子都差点被他害死!

  肖强很想回头看看,但又不敢回头,他知道那里肯定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中国人的胆子真的很大,警车刚刚开过,已经有许多路人围了上来,他也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血泊中,几个人远近不同地躺在地上。

  一个脑浆都被撞出来的人迎面躺在地上,手臂以奇怪的姿势反向扭曲,面目已经看不出来了。

  可是,肖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那个人是自己!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尘仆仆的风衣,看起来有些泛灰,但肖强知道,那件风衣的原本颜色是白色,这次旅行的时间太久了,来不及换洗衣服,所以才会变成灰扑扑的色调。

  还有,那人脚上的鞋子只剩一只了,那绣着金色船锚的袜子,还有那棕色的高帮牛筋靴,这一切,都说明,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就是肖强。

  难道我已经死了么?

  肖强觉得很苦涩,也极为不甘,为什么,我不是已经跳起来了,逃过一劫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死!

  然后,他发现身体开始变轻,向着上方飘起来。

  人群中,有几个人也飘了起来。

  肖强看了他们一眼,从他们的脸上,他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表情,震惊、恐惧、不甘、愤怒、留恋,诸多的情绪,都清晰地表现在外。

  他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扭转头,因为他不敢再看下去。

  他不想死,可是他已经死了,这无从改变。

  他们一直在向上飘飞,沿着一条固定的线路飘飞,至于要飞到哪里,谁都不知道,没有牛头马面来接引,他们就是按着一条好像是设计好的路线在飘飞,一直向上……

  肖强始终埋着头,望着下面,望着逐渐缩小的景物,望着渐渐远去的地球,他忽然感到一阵出离的愤怒,我不该死的,凭什么就是我该死,那些烧杀抢掠贩毒的罪犯们为什么没有死,那些贪污犯们为什么没有死,我,我不应该死,我应该活下去,继续活下去!

  天空中的人影好像多了些,这也难怪,肖强所在的城市,可是拥有一千万以上人口的超大型都市,每天死千八百人的,太正常不过了。

  大多数人都一幅认命的样子,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必然的规律,没什么好抱怨的,但还是有少数人又哭又闹,怎么也不肯接受现实,还有个孩子哭着喊着叫妈妈,让人心烦。

  “闭嘴!哭个球!都他妈死了,还闹个鬼!有本事就活转过来!”肖强骂道,只有这样,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这也代表了其他人的想法,其他人也纷纷骂了起来,都是才死的人,谁的脾气也好不了。

  肖强有些烦躁,也有些奇怪,死人是没有身体的,自然也不可能通过声带振动发声,可是这声音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传递的?

  没等他细细思量,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三架武装直升机成品字形在低空飞过来,正对着肖强等人。

  都市附近有个陆航大队,他们的直升机经常在城市上空作飞行训练。

  “妈妈的,死也不让人安生!”肖强嘴里骂着,赶紧向一旁让开,没有身体真是麻烦,晃悠悠不太受控制,只离开两三米,就被一架武装直升机从侧面撞了上来,穿过肖强的灵魂,将他扯成了长条形,半天不能复原。

  肖强灵魂穿过驾驶员身体的时候,驾驶员猛然打了个冷战,嘴里喃喃自语:“狗日的今天好冷!”

  肖强努力收拢飘散的灵魂,气急败坏地冲着下方的武装直升机破口大骂。

  其他的人看他狼狈的样子,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虽然都是灵魂,但看别人吃憋总是件愉快的事情,似乎这么一来,身为死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他们始终在向天上飞,是进入天堂还是飞到太空中去,投胎到外星世界,更有几个人看来是小说看多了,居然开始讨论究竟是投生在高科技星球好、还是魔法世界好这样愚蠢的问题。

  肖强懒得参加这种无聊的争论。

  众人一直向上飘,渐渐进入了云海。

  温室效应下,大城市上空的云层都很厚,常常一连十天半个月看不见太阳。

  “天啦!那是什么?”

  钻出云层,迎接众人的不是阳光普照,而是一个不知道多大的血红色漩涡,缓缓转动,铺天盖地的架势,把整个天空都遮盖住了,看不到边际。

  都市里的普通人,包括空中的直升机驾驶员都对天际的血色漩涡视而不见,在他们眼中,一切正常。

  肖强感到向上的速度加快了,灵魂被吸引着向血色旋涡飞过去,他感到有些紧张。

  人们慌了,纷纷向四下乱飞,想要逃脱漩涡的吸引。

  灵魂的飞行速度太慢了,慢得像蜗牛爬,旋涡也太大了,大得无边无际,所有人都被吸了进去。

  哭喊声只爆发了一阵就销声匿迹了,血色漩涡看起来转动很慢,那是因为它的体积太大了,肖强亲眼看到一个灵魂被吸入漩涡,几乎是瞬间就顺着旋转的势头,拉扯到了接近漩涡中心的地方,高速的离心旋转力,将灵魂扯得粉碎,化为一片虚无。

  魂飞魄散,这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肖强还没来得及骂出这一生最后一句脏话,就被吸入了血色漩涡边缘。

  他知道他已经死了,他也猜到这可能是轮回转世的一道程序,要不然,以现代人类科技的水平,没有理由发现不了这么大面积的高空漩涡,更别说如此奇异的血色漩涡。

  可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以求脱离漩涡的控制,不要接近漩涡的中心。

  在强大的旋转力下,肖强没有丝毫脱离的可能性,于是,他拼命地转动自身,反向地转动,以旋转来对抗旋转,抵御越来越大的离心力。

  双方的第一次接触,他就感到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抛了出去,这一生清晰的记忆也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就是消除本身的记忆么,就像清洗录音带一样?

  肖强的大脑浑浑噩噩,他讨厌这样,就算要转世,他也希望记得自己是谁,而不是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是肖强,我是肖强!

  漩涡将他的记忆撕扯得七零八落,全都乱了套,时间空间什么全都乱了顺序,肖强大声念着自己的名字,飞快地反向转动着,转动着。

  也许过了千万年,也许只过了一瞬间,不过在肖强看来,他似乎已经在漩涡中转动了一生一世,好像打他一出生,就是在漩涡中旋转,其他的点滴记忆,已经是千百万年以前的事情了。

  然后,突如其来的,他发觉他的灵魂从漩涡中飞了出去,穿过云层,向着急速变大的地面扑了上去。

  在这其中,他仍然继续飞速转动着,嘴里大声念着自己地名字。

  一座城市出现在眼前,他没有看清楚,眼前的城市已经迅速变成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有个少年。

  肖强什么动作也来不及做,就撞了上去。

  “我是肖强!”少年的身体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声叫了起来,随即,他的身体奇怪地转了几个圈子,像是喝醉了酒,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小巷很小很窄,没有一个人经过。

  

〖無双〗 2008-07-28 15:03
  作品相关第二章1987,是古代吗?

  “我是肖强!”

  “我是萧强!”

  两句话,一前一后都出自同一张嘴。

  少年人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愣愣地望着地面,忽然说出“我是肖强”,紧跟着又说了一句“我是萧强”,就再也不动了。

  过了很久,他才迷茫地说了一句:“我到底是谁?”

  在外人听来,肖强和萧强从读音上没有区别,可是对于他本人来说,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同的两个名字,现在,他的大脑里一片混沌,两个名字次第出现,让他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肖强,还是萧强。

  “我要找个地方好好想想,这一切都太混乱了!”少年拍了拍脑袋,努力爬了起来,地上扔着他的书包,另一个念头又涌上心头,“我要赶快去上课,要不然又要被老太婆罚站了!”

  属于肖强和萧强的两个意识分别发出着指令,让少年无所适从,在地上坐了半天,还是没有起得了身。

  这条小巷很窄,也就一米来宽的石板路,过不得汽车,连排水的下水道都没有。

  两边是一长溜青砖瓦房,低矮的屋檐也就比人高一点,青砖墙面很有些破旧,看不见大门,看来两边都没有把大门开在这条窄巷里,怪不得这么冷清,人影都没有一个。

  天边有少许云彩,在太阳的光辉下显得霞光万道,就不知是朝日还是晚霞。

  少年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属于肖强的意识开始渐渐占据上风:“我……我是肖强?我是穿越了,还是重生投胎了?好像是古代?”

  另一个自称萧强的记忆骂了一声:“鬼的古代,这是1987年!”随后,这个意识就迅速消减,再也没有了踪迹。

  1987年?

  肖强在血色漩涡中挣扎了许久,所有的记忆都变得一团糟,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被别克车撞了以后的整个过程,也记得以前的事,吃穿用住行都没有忘记,可是血色漩涡把他的记忆颠得乱了顺序,更忘了他来自哪一个时代!

  这个时候的他,就像一块被删了分区表的硬盘,所有数据都在,可没有索引编码的排序,无法将数据整理成完整的文件。

  1987年,应该还是古代吧,他的记忆乱归乱,那也只是记不得所属年代,细节部分可不会出错,至少他记得,这路上应该是水泥的,而不应该是青石板,还有这些黑瓦平房,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农村地区还保有这种老旧建筑了,而他落下来的时候,明明是对着一个坐落广大的城市。

  这一切,都告诉他,他来的时代肯定要比1987年先进得多!

  所以,这应该是古代!

  肖强的视线落在书包上,古代就有这样的书包了吗,虽然样式很古旧,倒和现代书包没有本质的区别,真是奇怪。

  他捧起书包,这是一个蓝色的单肩书包,正面有一个卡通的孙悟空图案,是热塑的塑料制品。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嗞嗞的噪声,把肖强给吓了一跳,等他回过头,身后还是陈旧的青砖墙壁,从平房里传出了京剧的唱腔。

  收音机!

  肖强一哆嗦,这么说,我回去得并不是太久远,还有半导体电子设备!

  他的记忆出了偏差,记得清细节却记不清所属年代,本是彷徨不已,生怕落到什么都落后的时代,现在好了,有电子设备,那就不会差得太离谱。

  无比的激动之下,肖强一阵头晕,书包脱开手掉了下去。

  他反射性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情急之下,猛然一探身,心里念着要将书包收回来,一把抓住了书包带,随后,就像是魔术一般,书包凭空消失了。

  肖强保持着弯腰探身抓东西的动作,脑子里就像开锅一样乱成一团。

  这是不可能的,书包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这不符合物理规律!

  他喜欢理性思维,不喜欢眼前的混乱,更加对鬼神怪异嗤之以鼻,可是,现在这两样都出现在他身上,无从逃避。

  刚才自称为萧强的那个意识,冒了一下头就没有声息了,也不知道是消散了,还是躲在意识海的哪个角落里,还好他的记忆,正一点一点被肖强所接受,慢慢地融合着。

  他正在思绪万千,突如其来感到胸口一荡。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震荡,没有任何预兆,有点像石子投入水面的波纹,以胸口为中心向四方扩散,不损及皮肉,但灵魂在这个震荡之下,颤动不定,差点离体而出,萧强双腿一软,又坐回到地上,大汗淋漓。

  震荡一波接着一波,肖强的灵魂不停地颤抖,最恐怖的,是震荡向外扩散之余,还会产生一道向内收缩的力量,似乎要把肖强的灵魂也给吸进去。

  他咬着嘴唇,努力忍着,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用疼痛来加强刺激,以保持清醒。

  另一方面,他也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拼命抵御向内的收缩力。

  足足过了有半个多小时,震荡的力量才慢慢减弱,当它消失的时候,肖强浑身都已经被汗湿透,身体酸软无力,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脑子里全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种恍惚的状态下,他的意识忽然发现胸口竟然有一个空洞。

  说是在胸口,但给肖强的感觉却极为遥远,仿佛在无法抵达的宇宙彼岸;说很遥远吧,却只要他凝神胸口,就能察觉到那个空洞,一个空荡荡的空间。

  也不能说空荡荡的,因为,肖强发现了他的书包,静静地悬在空间之中。

  肖强彻底糊涂了,他真心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包括最初的车祸在内,都是一场噩梦,当他醒过来,就会恢复正常。

  嘴唇隐隐作痛,这是刚才抵抗震荡时,咬破的。

  肖强用手指在嘴唇上沾了一沾,鲜红的颜色告诉他这是血,也告诉他,这并不是梦,而是事实。

  我死了,然后被吸入了血色漩涡,又逃了出来,附身在这个和我同名的人身上,接着书包稀里糊涂被吸入了一个空洞,而空洞又和我的意识相连,甚至还想把我的意识也吸进去。

  萧强企图把过程整理清楚,以作出理性地分析。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一定会充满好奇地去探究,可是,当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只会让人难以接受。

  肖强用力甩了甩脑袋,那个属于萧强的意识好像是真的不见了,就在他刚才抵抗震荡吸力最艰苦的时候,也没有出现,或许是消散了,而他的记忆,还在缓慢地和肖强的意识相融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强用他的意识替代了少年的意识,而他的记忆却乱得一塌糊涂,接受着萧强的记忆。因此,现在的肖强,继承了原属于少年的记忆,却保有肖强自己的性格特征,前世的记忆,成为一个混乱的数据库存在,随时等待他去查询!

  以后的主人公,也就是这个因车祸丧身,现在又附身少年身上的,年仅十八岁的高三少年萧强了。

  一个新生的萧强。

  记忆全部融合还有一段时间,萧强可不想在这个巷子里吹冷风,决定还是回家去歇着,待记忆融合之后,再考虑以后的安排。

  这个家,自然是高三少年萧强的家。

  从小巷出去,是一条四车道的水泥马路,萧强在小巷中耽搁了不少时间,估计现在大约8点一刻左右,路上已经有不少的汽车,两旁的自行车如过江之鲫,没有断线的时候,汽车喇叭声和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萧强看着这一幕,感觉非常熟悉而又亲切,他确实记不得当初身为肖强时的具体年代,但眼前熟悉的景象告诉他,用古代来形容1987年,的确过分了。

  “说不定,我就是1988年过来的……”萧强自嘲地咧嘴笑了笑,熟练地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连跑带跳来到对面,还回头和一个没有及时刹车的骑车人对嘴骂了一句,一切都仿佛那么自然,那人赶着上班,骂了几句就急忙骑上车,匆匆而去,只留下若有所思的萧强。

  看来就算我来自以后的时代,也没有超出很多,萧强在路边想了一会儿,进入了一个正中挂着红五星的大门,两边还有两名战士持枪站岗。

  这里是军区后勤部,萧强的家就在这里面,他父亲是后勤参谋,母亲也在军区下属的印刷厂工作。

  作为军人子女,萧强的父亲萧建军对他严格得很,从他记事起,就没看到父亲对他笑过几次,因此,萧强打心眼就怕他,后世所熟悉的“老爸”这个称呼,萧强打死也不敢这么称呼,都是规规矩矩地喊“爸”。

  当然,有一个严格的父亲,也就离不了一个溺爱儿子的老妈文容。

  军区后勤部很大,从大门进去,就是一条宽敞的大路,两旁种着松树,修剪整齐,左边是一块训练场,右边是一排排人字顶的五层红砖小楼,军区的宿舍楼和家属楼统一都是这个模式,只有办公楼才是钢筋水泥修建,根据记忆,这就是最好的楼房了。

  这个时候,老爸萧建军早就去上班了,老妈文容上班要迟些,印刷厂也没有多少活,要九点才上班,要不是这样,萧强也不敢回家,让老爸给逮住,肯定一顿狠揍,虽然他不是原来那个萧强,可他继承了萧强的记忆,对于自己的家人,也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重视。

  还没等萧强开门,门先打开了,老妈正在和什么人说话,一眼看见萧强:“萧强,你怎么回来了?”

  萧强警惕地盯着房里,随口说道:“我头痛,想回来歇会儿……,爸,你怎么回来了?”从老妈身后闪出来的中校军官,不是萧建军是谁。

  萧建军沉着脸,上下打量一番:“头痛?我看你是逃学!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脏?还有,你的书包哪去了?”

  “我真的头痛,跟老师请了假,书包……书包放学校里了。”

  “放屁!请假回家书包却放学校里了,你还在撒谎!好小子,居然学会了逃学,看老子不收拾你!”萧建军一脸怒容,上来就是一耳括,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皮包,看来是回来拿文件,正好碰上了萧强逃学。

  文容赶紧拦着他,一个劲给萧强使眼色:“萧强,还不快去上学,别让你爸生气!”

  哪还用她使眼色,萧强早一个箭步窜下了楼梯。

  远远看见老爸气冲冲地走出家属楼,萧强躲在一旁探头探脑,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整理思路,有什么地方比家里更清静的,才不想上学呢,还是等老爸走了再留回去吧。

  

〖無双〗 2008-07-28 15:03
  作品相关第三章有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

  耳朵上一痛,没等萧强哎哟叫起来,老妈文容的声音响了起来:“哼,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是不是还想逃学啊?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学好,成绩差点都没什么,现在还学会说谎话骗大人、逃学,你想气死我不成!”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前世的萧强是个孤儿,哪曾受过这种亲人关心,心头一热,连声说:“妈,别扭了,我的耳朵都要被扭下来了,我这就去上学。”

  萧强一步一停,无可奈何地对跟在身边的文容说:“妈,你跟着去做什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一个人,转身人影都没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清楚。萧强啊,不是妈罗嗦,你都是18岁的人了,也是个大小伙子了,怎么还不懂事呢,爸妈这么辛苦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你有点出息,你怎么就不能体谅我们,三天两头还让我们操心呢?”文容说着说着,想起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萧强心头热流涌动,停了脚步,轻声说道:“妈,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不会给你和爸丢脸的,放心吧,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老老实实去上学。”

  文容显然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保证,啐了一口:“什么叫不给我们丢脸,你好好学习才能考上大学,那关系到你的前途,爸妈都老了,还有什么好求的,只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是是是,我一定用心学习,妈,你回去吧,我走了!”萧强说了一声,飞快跑出军区后勤部大门,穿过街道,消失在小巷里。

  “这孩子!”文容看他跑得飞快,也是去学校的方向,摇了摇头,看看时间,上班去了。

  萧强一口气跑进小巷,叉着腰大口喘气,有人关心是好事,也会带给他陌生的温情感,可是老妈这样絮絮叨叨,还是让他受不了。

  还是去学校吧,反正是找地方消化记忆,只要在课堂上发呆就可以了。

  学校和军区后勤部是两条平行的大街,小巷就是连接两条大街最近的通道,不过太窄了,没有车辆可以进入,自行车在里面都会被来往的人堵住,加之青石路面年久失修,坑洼不平,只有少许行人。

  萧强从记忆里知道,他就读的十五中只是一所普通中学,初中部高中部都有,教学质量一般,所有的学生都是根据区域就近入学的原则,从附近的小学整抬上来,真正的优秀学生,早就被省重点一中收走了。

  学校大门关上了,旁边小门还开着,一个守门大爷戴着老花眼镜,在分拣整理桌上的报纸、信件。

  萧强一冲而入,侧面看了收发室里面挂的大钟,八点半,第一节课都上了一半了。

  进了大门,他便放慢了脚步,边走边看。

  从心态上来说,萧强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由于他原本是个孤儿,对于现在的父母亲情天然有股依恋,可是再让他老老实实上学,着实有些勉为其难,抛开抵触情绪不说,本已历经沧桑的心灵,再也回不到纯真的学生时代。

  和单纯的学生同坐在一个教室里,他也会真切体会到,双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再也不会对老师学校有多么的敬畏,再也不会因为没有专心听讲而羞愧,再也不会因为每天的作业而烦恼,再也不会因为考试而恐惧,再也不会因为同学之间的吹嘘而羡慕,再也不会因为女同学的一个眼神而激动不已。

  “我死的时候,到底多少岁了?”萧强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十五中有两个操场,正面的稍小些,归初中部使用,左面的稍大些,属于高中部,这个时候,正有两个班级在操场上体育课,看见萧强大摇大摆走过操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迟到的人不是没见过,迟到这么长时间也偶有所闻,但是像他这样,迟到还不赶紧直奔教室,一副无所谓态度的,那才是罕见。

  在他前世的印象里,学校这种地方,周边都经过高度开发,被开辟成为商住楼、对外的临街商店,连操场都只剩下一点点,仅够学生们拥挤着做操,哪有这么大的面积,还奢侈到有两个操场,就这一点而言,这个时代的学校还没有变得后来那么利欲熏心,恨不得把学校变成印钞厂,还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他光顾着东张西望,没看到初中部的体育老师已经向着他走了过来。

  “吃饱了撑的,我又不是你们班的学生,拦着我唧唧歪歪,耽误我时间,有毛病啊!”萧强气呼呼地走进教学楼,一点也没有想到,正是他这种漠然的态度,才激起了体育老师的愤怒,以至于先后被两个班的体育老师拦下来教训半天。

  他所在的高三(2)班在四楼,根据少年的记忆,学校高三有三个班,高二有五个班,高一竟然有七个班,据说初中普遍都是七个班以上,这说明适龄学生越来越多,学校的教学压力也越来越大。

  计划生育实行了好多年,好像前世都还在继续实行,可是人还是不断增加,从学校的入学人数上就看出来了。

  难怪前世的就业压力那么大,每一年放出去,都是一茬饿虎,大学毕业就意味着失业,看现在就有这么多学生,也怪不得以后的大学都要扩招。

  扩招?

  萧强停下了脚步,对了,在少年的记忆里,平均来说,高中考大学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升学率,也就是说,十个人里只有一两个人可以读大学,所以,老师天天在上面讲“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让学生好好学习。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融合了新的记忆后,再对照部分破碎的原有记忆,他已经确认,这个时代离他来的时代并不是那么远,可能不超过三十年,印证着前后的记忆,恍惚有种梦里看历史的感觉。

  在这个时代,重点中学比普通中学高出一倍的升学率是学生们上大学的希望,因此大家打破头也要拼命挤进重点高中。

  大学生意味着终生有保障,进了大学,六十分万岁,足够大学生顺利毕业,由国家分配工作。

  可是在他来的那个时代,是个人就能读大学,要求只有一条:你要有钱!

  在大学里,大家还是惯性地高呼六十分万岁,可是,嬉戏荒废于网吧、恋爱的大学生们,在拿到文凭的那一天起,学校就冷漠地把他们抛出门外,再也没有国家分配这一说,因此,就算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如果没有真材实料,也有找不到工作的可能。

  萧强在他混乱的前世记忆中寻找,好像他以前就是个混分高手,平时似乎没有怎么认真学习,只是在考前突击,也能混到班上前几名,也许,这个时代正适合我这种人也说不一定,他微笑着走向教室。

  教学楼过道上还铺着木地板,天长日久,地板也被磨去了表面原本的颜色,时而还有一两个破洞,萧强熟悉地越过破损的地方,好像他已经在这里走了一辈子似的。

  “报告!”他的中气很足,隔壁几个教室的声音都停下了,随后响起一片拖拉桌椅的骚动,通过木质地板,传到了整个大楼里。

  几间教室的后门都打开了,一些学生探头探脑朝这边望。

  门里老师的讲课声一下停住了,脚步噔噔作响,一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怒气冲冲地打开了教室门。

  “萧强!很好,你还知道来学校,我以为你不来了呢!你声音很大嘛,吵得全校都知道了!”

  这是数学刘老师。

  “报告,我起晚了,睡过头了。”萧强随便找了个理由。

  “哦?睡过头了?”刘老师冷笑着上下打量着他,“睡得都忘了带书包?还是你昨天就没带书包回去?”

  同学们哄堂大笑,从其它几个班的后门也传来拼命压抑的吃吃笑声。

  萧强张口结舌,久历社会,他对旁人的嗤笑根本毫不在意,毕业以后,谁还记得谁,他只是忘记了书包的事,在刘老师提起的时候,才想起莫名其妙被吸入那个神秘空间的书包,不由得将注意力集中到空间里。

  蓝色的书包,正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中,一动不动。

  “我……我忘了!”萧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阵哄笑。

  刘老师也给气乐了,萧强跟着傻笑,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装傻是他最好的选择。

  刘老师笑脸一收:“你还有脸笑!你干嘛不把自己也给忘了!站到门外去,下课以后跟我去趟办公室!”

  “嗳!”萧强答应了一声,一脸老实像,乖乖退出去,站到门口。

  有错就要承认,挨打需要立正,学生嘛,被罚站走廊有什么好丢脸的。

  数学课他没兴趣听,新融合的记忆告诉他,现在的数学课难度可比他那个时代简单多了,虽然以前的萧强是个笨蛋,但对于新生后的他来说,尽管这么多年没有复习,知识忘得差不多了,尽管前世的记忆乱得一塌糊涂,但只要给他一两个月,稍微对照课本复习一下,把知识线路整理顺畅,让新旧记忆彻底融合,就是马上参加高考也没有问题。

  有听课的闲工夫,还是把脑子理一理才是正事,新的记忆算是融合得差不多了,以前的记忆还是一团乱麻,所有的事情都只记得一鳞半爪,细节部分还好说,年代啊、过程啊都乱得一塌糊涂,根本不成系统,无法串起来,也不能和这个时代联系起来,不能确认两个时代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这些都还罢了,就是整理不出顺序也不打紧,不会干扰到以后的生活,可是那个和意识紧密联系的神秘空间,却实实在在地影响着他,凶吉未知。

  想到早上让他生不如死的神秘震荡,那种灵魂都仿佛要被抽离的无力感,他就感到后脊梁一阵冰凉。

  不知道书包是否还能拿出来,要是不能那可是个大麻烦,以后要是不小心再把其他东西收进空间里了,那可怎么办?

  打开的教室大门里,刘老师还在黑板前声嘶力竭,偶尔斜一眼萧强,看他心不在焉,连让他听壁角的好心也没有了,直接走过来,轰地一声,一把将门关上。

  萧强掏了掏耳朵,靠,当老师了不起啊,有力气没地方花,惹恼了老子,把你也收进空间去,关一辈子禁闭,判你个无期徒刑!

  想到老是板着个面孔的刘老师被关在空间里张皇失措的样子,他忍不住神往地笑了起来。

  “萧强!你还在笑!”

  一声大喝把萧强从梦呓中惊醒,他转头一看,靠,来了个更生猛的,李老师,高三(2)班的班主任!

  “你马上跟我到办公室去,迟到还不知道反省,太不像话了!”李老师冲他横了一眼,噔噔率先下楼。

  

〖無双〗 2008-07-28 15:04
  作品相关第四章目击者

  林怡貌似专心地听着刘老师讲解,思想却开了小差,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瞟了一眼课桌中央,那道萧强用铅笔刀刻出的“楚河汉界”历历分明,不由得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男孩子发育的迟些,不过像萧强这样的还是少见,都是高三的学生了,昨天听到别人传扬他们之间在“谈恋爱”,便孩子气地跑来在课桌中央划上一刀,说是要跟她划清界限。

  他好像是军队子女吧,个子比一般男同学都长得高大,林怡整天看萧强和其他同学打闹,没有停歇的时候,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

  有时候林怡真的很羡慕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烦恼,而自己为了考上大学,每天埋头学习,就是课间的十分钟时间,也要用来温习功课。

  以前他从不迟到的,今天不光来得这么晚,连书包都忘了带,难道是因为昨天他画了“楚河汉界”之后,见自己气得哭了起来了,不好意思来,所以才到得这么晚?

  “你马上跟我到办公室去,迟到还不知道反省,太不像话了!”外面传来班主任李老师的话声,林怡心头一紧,都是自己害了他。

  “林怡……,林怡!”

  “到!”林怡一下从对萧强的歉疚中醒悟过来,感觉到她的心思被人看穿,不由羞得面红耳赤,急忙应了声到,站了起来。

  “你来解解这道题!”刘老师指着黑板,面有不豫。

  “是!”林怡赶紧应了一声,低着头走到讲台上,抬头看了一眼题目,不加思索地拿起粉笔头,唰唰唰唰几下就解答完毕,字迹清秀工整,步骤清晰明了。

  “很好!”刘老师露出了满意地笑容,不过还是说道,“林怡,上课要专心,这已经是高三了,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老师对你期望很大,你的目标应该是北大清华……,所以,不要像普通同学那样要求自己,为一点点成绩沾沾自喜,更不要像某些同学那样,只知道玩耍,不做作业、不认真听讲,甚至迟到旷课!”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又严厉起来。

  “是。”林怡小声答到。

  她明白,考上好的大学,就意味着有了一份光明的前途,可是,她好羡慕其他人,特别是萧强,好想和他一样,能够无所顾忌地玩耍,而不是每天面对做不完的作业。

  成绩和快乐,老师们,明白什么才是学生想要的吗?

  或者,这只是他们想要的?

  课间的时候,萧强才从班主任李老师办公室出来,大大咧咧地坐到位置上,满脸的不在乎。

  “看啦,英雄回来了!”

  “我说萧强,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没有上早读,还迟到了半节课,书包也不带,有性格!”

  “有没有叫你请家长?”

  同学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追问他的遭遇,在他们心目中,萧强迟到整整半节课,是属于对抗老师权威的英雄行为,都激动的不得了。

  林怡也担心地望着他,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使得萧强迟到,被老师教训。

  对没有社会经历的学生们看来,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就是一件大得不得了的事情了。

  萧强面对着同学的追问莫名其妙,被老师叫办公室又怎么了,只要不开除不让请家长,以免回家让老爸用皮带抽,最后还不是考试成绩一锤定音,老师的看法值几个钱?

  只要不叫他请家长,他才懒得管老师们怎么看他呢!

  四面八方的问话让他很烦,新的记忆虽然完全融合了,但这毕竟不是他本身的记忆,还需要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原来的零乱记忆也要重新整理,就算记不全,也要有个大致脉络,还有和意识相联的神秘空间,更是需要他细心揣摩,这东西估计是从血色漩涡逃脱时带出来的副产品,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林怡看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马上拿出语文书递了过去:“萧强,下节课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课,有个考试,你肯定没有准备吧,先复习一下。”

  “考试?”萧强随手接过课本,眼望着林怡,不觉一愣。

  在新融合的记忆里,他知道林怡长得还算很好看,。

  这是亲眼看见,不由对萧强原先的记忆大为鄙夷,什么叫长得还算好看,小屁孩一点审美观都没有,别说林怡那精致的五官,就凭她细腻光洁的皮肤,就是在他也记不清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林怡也是一等一的美女,而且那双清澈的眼睛,更是显得那么清丽单纯,让看惯了矫揉做作的美女的萧强,也忍不住失了一下神。

  “是呀,上次下课前,李老师就说了这节课要来次摸底考试的。”女孩总是比男孩子早熟一些,萧强的失态落在林怡的眼中,很是羞涩,心中又有些窃喜,她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身,将垂在胸前的长发拂到身后。

  她有些奇怪,这个从来只知道玩耍的大男孩,怎么忽然开了窍,也懂得欣赏起女生来了。

  秋日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照在林怡脸上,给她稍显苍白的肤色增添了一缕红润,果然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弯弯的秀眉,看上去就像一幅画一样。

  在萧强的目光下,林怡的面红越发娇艳,胭脂般的红色已经透到脖子上,阳光下,纤细的绒毛托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小手握拳,眼睛死死地盯着教室入口,仿佛要把门的形状木质探索个究竟,看也不敢看萧强一眼。

  萧强暗暗好笑,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也太单纯了,就这么被人看一会儿,也让她如此不自在,哪像他来的那个时代,女孩子比男生还泼辣,女王横行,像这样出水芙蓉一般的景象,也要机缘所至,方能得一见。

  他也不为己甚,随便转开了头,耳听得旁边传来林怡如释重负的喘息,嘴角轻轻浮现出一丝笑容。

  “是这样啊,考试……”拖着长长的尾音,萧强四下张望了一下,果然,其他同学围着他起了一会儿哄,见他爱理不理,纷纷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拿出语文书匆匆翻阅起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学生时代的一大特色。

  “你不怕考试?”林怡有些不敢和萧强说话了,低头整理着原本就很整齐的文具书本。

  不知道萧强怎么忽然开窍了,今天迟到不说,还像是忽然才发觉她是个美女一般,盯着她看个不休,眼光里没有淫邪之色,但目光灼灼,看得她根本不敢和之对视。

  “怕什么?不就是摸底考试么,又不计入高考成绩。”萧强无意识地翻着手中的书,林怡还真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课文段落空白之间,写满了笔记,字迹无一例外地清秀工整,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笔。

  搜寻新融合的记忆,原来属于萧强,现在属于他的课本里面,全是一片空白,连书的边角都崭新,不带一个折角。

  对了,也不能说全部干净如新,在数学书里,画着一个印象派的猪头,这是萧强在数学课上,闲极无聊照着刘老师的样子画的。

  萧强轻笑出声,林怡说了一句什么没听见。

  “什么?”他问。

  “李老师本来就不喜欢你,你今天又迟到,要是摸底考试再不及格,她说不定会叫你请家长的!”林怡怯生生地说道。

  “她敢!”萧强气势汹汹地大叫了一声,把埋头书本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

  林怡最怕面对一大堆人,她急忙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课堂笔记。

  萧强无所谓,给人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问题是,根据少年的记忆,班主任李老师确实动不动就喜欢要学生请家长,迟到不算十恶不赦,要是摸底考试再一塌糊涂,这就保不准他会不会让萧强请家长了。

  他前世的记忆很混乱,不能给他多少帮助,可是他肯定是个孤儿,要不为什么没有父母的丝毫印象。

  早上和父母的短短见面,严厉的父亲和慈爱的母亲形象就在他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他很喜欢这种被人关心呵护的感觉,不希望任何人破坏它。

  要是被请家长的话,老爸会狠狠揍他一顿不说,妈妈一定也会很伤心的吧,萧强一想到妈妈泪水涟涟的情景,就忍不住心头一紧。

  奶奶的,要是李老妖婆真的让他请家长,就把她收到神秘空间去,看她还有什么办法。

  你变态,老子比你更变态!

  萧强狞笑着,一想到李老妖婆在神秘空间痛哭流涕的样子,就忍不住涌上一股打倒权威的叛逆性快感。

  “啊!”

  旁边的惊叫声把萧强从YY中惊醒,林怡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他的桌面,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一幅震惊之极的样子。

  “怎么了?”萧强低头左右看看,又在身上一阵乱摸,没什么不对劲啊。

  “书……,书不见了!”林怡的声音很是沙哑,低得几乎听不清楚,显然惊恐让她的肌肉也僵硬了。

  萧强听清楚了,也明白了缘由。

  林怡借给他看的语文书,从他手上突然消失了,就和他的书包一样,如果不出意外,一定是也收到了神秘空间。

  他立即集中注意力,果然,在神秘空间中,一本摊开的语文书,静静地悬在他的书包旁边,就像亘古以来,就放在那里一样。

  

〖無双〗 2008-07-28 15:04
  作品相关第五章差等生,老师眼中的弃儿

  林怡的尖叫引起了全班的注意,他们还以为萧强作了什么恶作剧,几个男同学站起身,还想充作护花使者。

  萧强快速把头靠向林怡,用耳语的声音说:“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正因为看见了,所以林怡才会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

  一本书,前一秒钟还握在萧强的手上,后一秒钟就不见了,要不是萧强正在发呆,手还保持着持书的动作,林怡真要以为他的手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书,是她眼花看错了。

  “这是魔术!你不要对其他人说,书我会还给你的。”萧强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先把骚动摆平再说,祈祷林怡不是个八卦的人,要不然明天就可能会有科学院的白大褂来找他了,只是不知道科学家是对他进行活体解剖还是仪器观察。

  “知道!”林怡用力点着头,她的脸色镇定了许多,还有一点点严肃,似乎也明白到其中的严重后果,与萧强保有同一个秘密的激动,甚至让她有一种兴奋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凑在萧强耳边轻声说,“明天把书还给我,上课要用。”

  萧强心一松,只要过了今天,就是林怡说出去,只要他打死不承认,别人也不会相信一个中学生的话。

  人一放松,淡淡的少女幽香传来,林怡在他耳旁窃窃私语,吹在耳朵里痒舒舒的,萧强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林怡刚说完话,忽然也意识到他们的动作过于暧昧,用力扭回身子,瞟了一眼前排的同学,从他们的眼中看到异样的神色,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开一条地缝来钻进去,“嘤”的一声,头埋在桌上,双手护脸,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萧强神色自若地擦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对离开座位的男同学脸上气愤的神情视若不见。

  学生的社交圈子就这么一点点,几年的朝夕相处,和某些人相对要好些,这再正常不过了。

  别说林怡的羞涩一望就知道是发自本心,说明她对自己没有超出同学之间的友谊。

  就算她真的喜欢自己,也只是青春期躁动的荷尔蒙作用,没经历过社会的风雨,什么爱情那都是无稽之谈,百分之九十九都会随着毕业离校无果而终。

  只是这么高深的理论,他才懒得去解释,说了他们也不会懂的,要嫉妒就随便他们去嫉妒好了。

  上课铃声解救了他,几个男生很是不爽地回到座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低语也在座位间流传,只是一个课间十分钟,萧强就从对抗老师的班级英雄,变成所有男同学心目中的情敌,角色转换之快,让他也嗟叹不已。

  拿到试卷,萧强大致浏览了一遍,试卷实行的是百分制,一百分满分,试题分为五大类,第一类是基础知识类,如拼音注释、近义词反义词连线等等;第二类是联系课文的填空、选择、词句分析;第三类是古文知识考核;第四类是文章阅读解析;第五类也是语文的重中之重,作文题,这部分就占了三十分。

  萧强翻来倒去看了两三遍,方才提笔在卷头写下姓名。

  搜寻新融合的记忆,以萧强原本的能力,这张试卷一小半也答不全,加上作文成绩,很可能也达不到三十分。

  而他前生的记忆也是一团乱麻,所有的知识内容都混乱不堪,不成体系。

  基本部分的字词句不成问题,但只要是联系课文的部分,他就没有把握了,古文稍好,大致能蒙对方向,相对来说,作文可能最好对付,凭他成年人的文字驾驭能力,五百字的作文那是随手拈来,东拼西凑下来,也许能及格吧。

  萧强抛开杂念,下笔如飞,先做基础部分,把能拿到的分先拿到再说。

  李老师在讲台上批阅着林怡的作业,作业本上漂亮的文字让她心情愉悦,脸上带着笑容,作为普通高中的普通班级,这一批学生的素质不错,领悟能力和知识把握能力都很不错,特别是林怡等五六个学生,明年的高考应该能顺利考上大学,要是发挥得好,进入全国的重点高校也是有可能的,这样一来,明年的职称评定,自己又有希望了。

  就像大多数班级一样,优等生和差生总是两极分化,就像林怡和萧强,同桌学习,成绩却在两个极端,一个是全年级拔尖,一个是全年级最末,真不知道他们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有时候,她真恨不得把萧强赶出班级,随便他到其他哪个老师班上好了,也不用拖全班的后腿!

  这个念头,她早就有了,可惜萧强实在是“名声在外”,换班的提议在其它班级班主任的一致反对下,被学校搁置,校领导还找她谈了几次话,说她是优秀教师,教学经验丰富等等,好话说了一箩筐,目的就是让她打消念头。

  或许,把他赶出学校也是个不错的想法,要不然劝他自动退学,反正这个学生也不想学习,就让他到学校外去和那些街头的坏孩子们混好了,总之,不要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就好。

  李老师搁下笔,若有所思地望了萧强一眼。

  咦,这个往日里,一逢考试就坐立不安、东张西望的学生,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看一眼题,提起笔来就写?

  为了锻炼优等生们的抗压力和知识潜力,她编的这张试卷特意加深了难度,按理说萧强应该和其它几个差生一样,做到现在,就该停笔枯坐,要不然就是偷看其它同学试卷才是,怎么他还在运笔如飞?

  李老师好奇心上来,离开讲台。

  一些学生偷眼瞟着她的行动,课堂上响起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这是那些偷偷拿出课本来作弊的学生在做掩饰。

  李老师故作不知,心中暗笑,这些学生!

  他们以为老师什么也不知道,其实在讲台上视野开阔,什么人在做什么小动作一望即知,只是看老师管不管罢了。

  当了几十年老师,看见学生在她的视线下唯唯诺诺,确实很有成就感,说起来,学生对老师的畏惧常常让她有飘飘然之感,就算是退休以后,她也不愿意就此离开讲台。

  她随便地在课桌间走动一圈,顺手从几个学生的课桌下搜出还打开着的课本,还粗鲁地把一个差生的试卷揉成了一团,虽然一个字没有说,但看着那个差生一脸苍白的表情,感觉自己就像上帝一样。

  站在教室最后面,她侧脸看了一眼,那个仅次于林怡的年纪第二名,刘博的课桌里露出了课本的一角,可能是仓促将书塞进去,课本还是半翻开的状态,刘博惶恐地向后探了探头,看见她正盯着自己,急忙回过头,在试卷上写个不停。

  李老师笑着摇摇头,这个孩子,好胜心太强了,每次输给林怡都不服气,这次的试卷虽然很难,但也用不着作弊吧。

  她缓步走到刘博的身旁,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慈爱地说了一句:“小滑头!”

  刘博讨好地冲她咧嘴一笑,撒娇似地埋怨道:“老师,这次的试卷太难了,好多都超出了考试大纲的要求。”

  李老师看了看他的卷子,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这小子卷面整洁,题答得都很规范,绝大部分题都答得很正确:“这次考试就是想要考验一下你们平时掌握知识的深度和广度,虽然有一些内容在考试大纲上没作要求,可是高考的时候,正是这部分,才是拉开学生成绩距离的部分,你和一般同学不同,我希望你把目标对准清华北大,而不是仅仅依靠上大学就满足了。”

  对待优等生,以讲解鼓励为主,还要适当地给他们加压;对差生,就要无情地打击他们,让他们不敢和老师作对,这就是李老师数十年教学经验的总结。

  区别对待?

  什么学校没有区别对待!

  能给老师带来荣誉和利益的优等生,能够和拖班级后腿、三不五时打架旷课给老师惹麻烦的差生相提并论吗?

  她说了几句,让刘博继续答题,来到萧强身后,这个全年级最差的学生,到现在还在答题,不会是装模作样磨时间吧。

  差不多半节课了,萧强还只答了一小部分题,每一道题他都要翻来覆去看半天,然后才提笔做答。

  许多答案虽然不完全正确,倒也有些谱,不是胡乱写,奇怪,他的字怎么忽然写的这么好了,行楷写得非常漂亮,这在老师阅卷的时候,能获得不少的印象分,打分也要宽松许多。

  李老师在心里估了一下分,到目前为止,二十二分的题,萧强已经得了十五分,照这个水平,满卷答完,他应该能得到五六十分,如果作文还过得去,成绩将一跃而跨入中上水准!

  她暗自惊讶,这个学生今天是不是开窍了,这简直是奇迹啊!

  她弯下腰,瞧了瞧萧强的课桌,里面空空如也,别说课本、小抄,连书包都没有,对了,今天他忘了带书包!

  李老师满怀期待,也不回到座位,就这么静静地在旁边看着,看这个问题学生,会不会给她带来意外的惊喜,要是可堪造就,她不介意花更多精力在这个学生身上,还可以作为自身成绩,向教委会夸耀一番——全校最难教育的学生,在她的感召下取得了优异的进步,想来会为她的年底考核,添上重重的一份砝码。

  还没有看满一半,她就感到深深的失望。

  萧强的基础部分看来很扎实,但一到与课程相关的具体知识点,就开始留下大片的空白。

  李老师勉强看他把卷面答完,古文似是而非、阅读理解成绩还可以,可是拿分的大头他基本不知从何下手,整片的空白,照这样看来,即便作文写得好,也难说能不能及格。

  原来也不过如此,李老师好心情顿时化作乌有,一个差生,虽然由最差生进了一步,她是没有兴趣过多关注的,她抬步走回讲台,重重地坐下,不知道为何,心情忽然变得很差。

  

〖無双〗 2008-07-28 15:04
  作品相关第六章作弊

  萧强摇了摇头,好多年没有参加过考试了,血都在往脑袋上涌,答题答得头晕脑胀。

  他在写作文之前,又复核了一遍前面的答案。

  也许能得四十分左右吧,他心中不是很有底,毕竟前世的知识体系破碎得太厉害,有些部分还很模糊,估计是刚被吸入血色漩涡的时候被抹去了,新融入的记忆,呵,要是那也做得准的话,萧强以前就不会每次考试都只得三十几分了。

  他能感到这次的试卷,用少年的记忆来判断,比之以往要难上许多,不过正适合他,基础知识根底扎实,可这终归不是考试的重点,主要的拿分点还是课本知识……

  课本知识!

  萧强忽然有个念头,心中为这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所激动,身体也颤抖起来。

  要是这个想法能够实现,哪怕就有记忆不能整理恢复,在这个时代,他也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顿时之间,似乎整个天地一下都宽广起来了。

  萧强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让始终在悄悄关心他的林怡惊讶不已,又有些为他担心。

  他探头看看讲台上不知为何深锁眉头的李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将意识沉入神秘空间。

  没错,他的想法就是作弊,而且是在考堂上,堂堂正正的作弊!

  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翻书,谁能抓到他!

  萧强激动得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向全世界公布他的惊人发现,有这个法宝在手,今生今世,他何处不可以去得!

  也许空间附带的灵魂震荡吸引副作用会跟随他一生,可是想想神秘空间带来的好处,好坏之间,一时还真难分得清楚。

  他的蓝色书包和林怡的语文书都在里面,书包带还是呈90度悬在一旁,语文书也半打开,一切都没有半点变化。

  他试着用意识去触碰语文书,看看能不能翻页,书页纹丝不动。

  见鬼,怎么会这样?

  对书包的接触也没有结果,他并不能用无形无质的意识让书包做出任何变化,不能将书本从书包里拿出来。

  意识在书本上一晃而过,就好像书本也是虚无飘渺的幻影。

  萧强有些焦躁,这个空间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确有这么个空间,和他的意识相连。

  要说意识是没有具体实质的,但书本和书包应该是实际存在的啊,怎么会被意识穿透过去,什么也接触不到?

  教室里沙沙地书写声,安静的环境,让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受干扰,一时间,竟然忘了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考试,愣愣地面对着试卷,反复试探。

  李老师生了一会儿闷气,又勉力改了几本作业,面对作业本,她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这些混蛋,作业一看就是互相抄袭,太不像话了,请家长,一定要他们请家长,敷衍老师,有这么学习的吗?

  她将钢笔扔到一旁,也有些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无缘无故,怎么心情就变差了。

  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定格在萧强的身上,只见他呆呆地面对着试卷,忽而咬牙切齿,忽而喜笑颜开,现在又憋得满脸通红,他是在发神经么,李老师的心情变得更差。

  萧强让意识猛地撞向语文书,又一次穿透而过,象是什么也没碰到,靠,我今天还跟你较上劲了,不解决触碰书本的目的,决不罢休。

  他牙齿紧咬,发出格格的声音。

  林怡从作文里抬起头来,望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萧强的异样,她刚才就发觉了,起先她还在惊讶这个男生怎么忽然也能安静答题,而不偷看她的试卷了,有意无意地瞟了他试卷一眼,看见整片的空白,后来才发现他只是换了个表现形式,开始咬牙切齿地发颠了。

  她轻咬着笔杆,看着他脸红脖子粗和空气较劲,发觉她实在不了解这个同桌。

  萧强上课前,是怎么把语文书变没了的呢?

  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变魔术?

  理智告诉她,世上没有什么特异功能,80年代初风传的特异功能,结果都被揭露是假的,科学家们也再三证实,特异功能是不可能存在的,也不符合物理规则。

  可是,她明明看到语文书是一下消失的,难道是她眼花了,有可能吧,她有三百度的轻微近视,为了漂亮,始终没有去配眼镜,央求李老师让她坐在第二排,看黑板还有些模糊,看来还是应该去配一副眼镜才是。

  林怡偏着脑袋瓜东想西想,一眼看见李老师,正怒目盯着她,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连忙低下头,在试卷上一阵乱画。

  李老师不是最喜欢她的吗,今天这么这么凶?

  莫非,她以为自己和萧强……

  林怡的脸猛然涨得通红,耳朵尖感到一阵发烧,这怎么可能!

  高中生是不准早恋的,我要大学毕业才会正经谈恋爱,再说,我怎么可能和萧强……,真是羞死人了,李老师怎么会乱想!

  林怡的眼里雾气蒙蒙,细碎的泪花挂在睫毛上,心乱如麻,笔下写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哈!原来是这样!”萧强在课桌上大力一拍,全然忘了这是在哪里。

  “萧强!”李老师火腾的一下窜了上来,一把推开面前的作业本,大步走了过来,“严重扰乱考试纪律,你想要干什么!”

  萧强这才醒悟现在正在考试,李老妖婆更年期还没过完,脾气怪得很,以在学生面前显示权威为乐趣,什么也别说,老老实实答题,别被她抓住把柄让请家长。

  他心中还欣喜若狂,终于明了如何查看空间里的物体了,看来这辈子注定要吃香的喝辣的了!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答题,回家慢慢激动,有的是时间。

  他一声不吭,低头写题,李老师满腔怒火找不到地方发泄,冷冷地站在他的桌子前面,看着他答题,这些题萧强刚才做不出来,不得不绕了过去,莫非他发一会儿呆,就能做出来不成。

  怪了,他还真的答出来了,看他下笔速度很快,虽然每道题都要停顿,想好一会儿,然后动笔疾书,但答案非常正确,就如同标准答案一样……

  标准答案!

  这小子写的全都是标准答案!

  他在作弊,而且是在自己面前、唐而皇之地作弊!

  这是对教师尊严的极大践踏,是对身为班主任的自己的最大嘲讽!

  李老师的怒不可遏:“萧强,站起来!”

  萧强对她站在面前很是不爽,忍着不耐烦把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谁知李老妖婆居然还不放过他,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其他的同学大都答完了卷面题目,正准备做作文,发觉这里有好戏上演,都抬起了头,休息一下疲倦的大脑,教室里沙沙的落笔声都消失不见,变得非常安静。

  李老师伸出手:“拿来!”

  “什么?”萧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大脑。

  “拿出来!你把小抄藏在什么地方?”李老师大喝一声,她气急败坏,声音高亢。她最多是放任自流,高考前还可以劝其离学,要是妄图考试作弊,在高考时被监考老师抓住,那她就丢尽脸了。

  这个萧强烂泥扶不上墙,居然在她的眼皮底下作弊,以为她是个瞎子不成!

  “我身上没有小抄!”萧强明白了她在找什么,马上分辨道。

  我确实做了弊,可是我也没有准备小抄,就这一点来说,我没有说谎话,就算是作弊,也是其他人抓不到的作弊模式。

  刚才,他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触动书本,也就没法翻书,后来,他无意中让意识慢慢地渗透入书本里,却发现意识没渗透入一层书页,上面的内容就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就如同书本摆在面前,无须翻页就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所以,他才会在惊喜之下,大叫出声。

  想一想,有了这个本事,以后有什么考试能够难得了他,什么地理、历史、政治等等,只要把书收入神秘空间,他就可以在考场上堂而皇之地作弊,不虞被人逮到,这可就是学生最为渴求的本事啊,大学不用愁了,清华、北大,那还不是随便自己挑?

  李老妖婆为什么会发现?

  是了,她教了萧强两年多,自己什么水平她当然清楚,刚才自己是钻了牛角尖,忘了这个茬,千万不要跟她顶牛,希望还来得及补救,韬光隐晦啊,今天摸底测验不需要及格,不要锋芒毕露略比以往的成绩好一点就行了,不要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萧强在李老师搜身无果的时候,用他自认为最诚恳的表情说到:“李老师,我真的没有准备小抄,我刚才确实不会做这几道题,但后来想啊想啊,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想起来了,因为太高兴了,我才叫了起来,影响到其他同学考试,是我的不对,我向大家道歉。”

  林怡手下不停,耳朵竖起,听到萧强的回答,一下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这萧强真逗,哪有这么容易想起来的,什么灵光一闪,灵光一闪也不会连续想起来几个毫不连贯的知识点吧,蒙人呢。

  其他的同学不明所以,不过觉得萧强说得有趣,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会如此判断,李老师一直守在萧强身边,感觉更深刻,马上将他的回答当作了诡辩,听到林怡的笑声,仿佛觉得是在嘲笑她一样,脸上火辣辣的,对萧强恨意更深。

  没有现场抓住萧强的把柄,李老师满腔怒火发不出去,胸口火烧火燎,气闷不已,她强压怒火:“灵光一闪是吗?好,你再闪闪,我看你还能闪出什么来!”

  “灵光闪完了,答不出来了。”萧强哪里还敢逞强。

  开玩笑,李老妖婆明显起疑心了,要是还在她面前显摆,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YY小说里经常出现,某个人忽然得到一项异能,大展宏图,一边泡美女,一边收小弟,旁人只会大声喝彩,主角随便做个什么决定,也能钞票滚滚而来,看起来很爽。

  不过那是小说,要是萧强前天还是个蠢蛋,隔天睡一觉起来,就变成过目不忘的天才,那么他最可能的去向不是清华北大,而是中科院的研究室,那些狂人科学家会从他昨天到过什么地方,一直追问到哪样食物吃了多少毫克,嚼了多少下,说不定最后还给他来个开肠剖肚,让他为炎黄子孙傲立于世界之巅的宏伟大业添砖加瓦。

  “心虚了,不敢抄了?”李老师的脸看起来越来越像一个巫婆。

  萧强对她不依不饶的态度很是反感,想了想,刚才确实忘了掩饰,不过破绽不大,李老师又没抓到他把柄,于是也渐渐安下心来,对李老师不理不睬,自管自看题,当她不存在。

  李老师也不再说话,就冷眼看着他,站在旁边也不走开,两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靠,见过死皮赖脸的,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

  萧强在肚子里暗骂,忽然眼睛一亮,有一道简答题,是书上没有原文的,但林怡在书页空白做了旁批,估计是课堂上作的笔记,我写这个,你总不会说我是作弊抄书了吧。

  他没有完全照抄,因为人在记忆的时候,很难会一字不差地记住所有答案,他细读了林怡的记录,用类似语句重新组织,答出了简答题的几个要点。

  “好哇!还说没有作弊!这就不打自招了!”一只胖手从身后探出来,一把抢走他的试卷,高高扬起,李老师脸上得意洋洋,“你的答案和林怡的答案如出一辙,这可是课堂上没有讲过的,你不是抄林怡的,又怎么会和她答的一样?”

  我靠,还有这种事!

  萧强摸了摸鼻子,郁闷地看了旁边惊讶的林怡一眼,苦笑起来,承不承认作弊,这是个难题。

  

〖無双〗 2008-07-28 15:04
  作品相关第七章强硬到底

  下课铃响起来,所有的同学在各自的位置上都没有动。

  李老师的语文课是两节连堂,今天摸底考试,不可能让大家课间休息一下。

  “李老师,你怎么就非要认为我是作弊呢?这个地方林怡同学曾为我详细讲解过,所以有印象,只是记不清具体的内容罢了,我想了很久,总算记起了大概意思,加上我的理解,就写出了答案,既然要点都是从林怡同学那里听来的,当然有相似之处,这不是很正常吗?”萧强对她的反复责难厌烦透顶,努力平息着怒火,试图和她讲道理。

  “如果是其他同学,我承认你说得有一定道理,可是对你,我不相信。”李老师一言否决了他的自辩。

  萧强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弃和她沟通的企图,平静地问:“我没有东张西望,没有携带一片纸,老师还是认为我作弊吗?”

  他准备作最后的沟通。

  不管最后的沟通结果如何,他都不可能承认作弊,否则给班主任留下了印象,以后别管烤得再好,老师也不会认为是他的真实成绩。

  这绝对不符合萧强依靠神秘空间,顺利应付考试的初衷。

  所以,他必须坚持到底。

  李老师以为他的退缩是因为理屈词穷,得理不饶人:“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是怎么作弊的!”

  萧强昂起头,冷冷地直视着她,声音很平静,声调很冷:“我做没做弊,你都要拿出证据来。不能因为你是班主任,说我作弊了,我就一定作弊了。捉贼要捉赃,拿奸要拿双,身为人民教师,你不会不知道吧?法官判案还要讲证据呢!”

  他停顿了一下,考虑是否要放缓一点语气,但一看到李老师明显的不信任和轻蔑的眼神,气上心头:“老师坚持认为我作了弊,是因为我是个差生吗?虽然我没有作弊,可是即便我确实在作弊,老师在没有找到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怀疑就定罪呢?或者说……优等生才有作弊被抓住而不受惩罚的优待?”

  萧强明白,现在再谈论是否作弊,只会更加陷入困境,索性转移目标,把“作弊”与“是否信任差生”划上等号,将李老师的针对目标,偷换成所有的差等生,水搅得越混越好。

  差等生的数目远远大于优等生,和多数人站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他这番话一出口,前面那些作弊被李老师逮到的学生,都是心有窃窃焉,心有同感。

  在学生时代,差生是没有人权的,这几乎成为一条定律,也是绝大多数差生永生难忘的梦魇!

  不过他的说话,也让某一两个人如坐针毡。

  刘博哗地一把推开桌椅,脸红脖子青地站起来怒道:“萧强!你不要胡搅蛮缠,什么叫做‘优等生才优作弊被抓而不受惩罚的优待’?你作弊被老师发现,不要以为胡乱指责就可以减轻自己的错误!”说着抓起桌上的试卷,向四下里一抖,“你们看,我的试卷除了作文,都已经完成了,刚才只是急于核对一下对错,才翻了翻书,这和你的性质完全是两码事!”

  “是吗?”萧强头也不转,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老师,口气平淡,但嘲讽地味道十足,“是这样的啊,原来你放着作文没做,就只是急着提前核对一下答案,并不是作弊。原来你是一个核对过答案后,发现题目做错了,也只会叹一口气,但绝对不会改正试卷上错误的谦谦君子。这样说来,我先前的指责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应该郑重向你道歉才是!”

  教室里发出吃吃的笑声。

  李老师眼神严厉地一扫而过,同学们吓得赶紧低下头,止住了笑声,在单纯的学生们眼中,老师就是上帝一般的存在。

  萧强撇了撇嘴,最后的一丝忍耐也从心头打消,他的形象,在李老师心中看来是无法再得到好转了,既然事已至此,忍耐也没有必要,索性一吐为快:“什么是优等生?什么是差生?记忆力好,能够死记硬背就是优等生吗?看看社会的现实情况吧,那些先富起来的人,他们大多当初在国营工厂里都不得志,有一些甚至是被迫投身商海,摆地摊,当小贩,更有一大批没有多少知识的养殖专业户、农民企业家。可是他们敢于拼搏,在商业的海洋中分离拼杀,现在,他们成为了国家鼓励的、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时代,已经不同了!优等生和差生,在改革的浪潮中,衡量的标准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你们可以按过去的方式培养所谓的人才,但最终衡量人才的标准,是现实——现在的现实是:听老师话,只会读死书的学生不能被称之为人才;头脑思维反应敏捷、谈吐便给、具备一定专长、行动果断的差生,也不是差生!”

  李老师被他一大番说懵了,现实的冲击也时常让她有看不懂世道的感慨,她没想到萧强忽然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这和她印象中那个只会打架惹事的萧强完全不符,一时失语。

  高三(2)班的教室里一片寂静,萧强的话不但深深地刺激了李老师,也深入到每一个人心中,特别是那些平时成绩不是很好,因而自暴自弃的同学心中,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萧强话中的深刻道理,大家很难说是否正确,不过报纸上、宣传中随处可见的万元户,实实在在为他们指出了一条出路——成绩,并不是唯一出路!

  林怡偷偷地看着萧强侧面的脸庞,她也为他今天的言论大为惊讶,这样具有深刻内涵的一番话,是以前那个大男孩能够说出来的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似乎没有真正看清这个同桌。

  “诡辩而已!没有知识的人,永远不能成大器!”方博心里很不是滋味,按萧强的意思,他们这些成绩好的人难道还不如那些差生?

  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没有这个机会而已!

  萧强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了方博一眼,轻轻拍着掌:“方博同学说得好!没有知识的人,的确不可能开创大事业,但是,什么叫做有知识呢?天天早起五更,文史地理杯的滚瓜烂熟,就称之为有知识了吗?我们抛开不求上进这一点不说,很多同学背功差点,有的同学理解力差点,有的同学厌恶英语,有的同学对数学头痛,可是通常来说,他们与人交往的能力,都强于优等生,同时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傲慢自大,情商高于智商,请你想一想,哪一个更容易成功?”

  李老师觉得大脑有些混乱,她看见班上学生一个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发现场面正在失去控制,因此急于将话题转换回她所能控制的轨道,冷哼了一声:“萧强,现在我们谈的是你作弊的事情,而不是巧言令色转换话题!”

  萧强笑了起来,回想进入教室以来的所作所为,只要林怡保守秘密,他的激烈言论才是真正在转移视线,即便李老师静下心来,也会把思路集中在他的言论上,而忽略他答题中的异常表现,于是,他再添上了一把火:“虽然我认我的问题是因为老师对我们差生的偏见引起的,所以对此展开讨论,既然李老师认为我在偷换概念,那我就不多说了。正像我起初所说,我一没有书包,二没有纸条小抄,三没有交头接耳,四没有偷看试卷,仅凭我和同桌有一道题的答案近似,就认定我在作弊,请问李老师,假如您邻居家失窃了一台电视机,然后公安局在您家发现了一台和邻居失窃同一品牌的电视机,便认定您是贼,请问,您服气吗?”

  李老师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脸色越发难看。

  萧强见她这份表情,知道不能继续说了,要真把老太婆气死在教室里,这就玩大发了,他摩挲了一一下试卷,抬起头说道:“李老师,我从来这么认真地做试卷,用脑过度,现在脑袋痛得厉害,想要请假去看医生,您同意吗?”

  “好!”李老师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

  像萧强这样难缠的学生,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学生不怕老师,反而侃侃而谈,把老师逼到角落里,这样的学生,别说回家休息,就是再也不来了也不稀罕!

  情商智商,见它的鬼去吧!

  萧强将借来的钢笔还给林怡,毫不流连教室,坦然地走了出去,只剩下一群表情复杂难明的学生,用包含着厌恶、敌视、感激、喜悦、惋惜、钦佩等等各式眼神,凝望着他的背影。

  还没走出楼道,就听到高三(2)班的教室里传来中年女人的高声大喝:“还看什么看,考试!都给我答题!”

  萧强走出学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段时间以来,遭遇车祸、吸入血色漩涡、附体重生、身负神秘空间,一连串的变故接踵而至,他却始终没有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空间,心中万般思绪来不及整理,实在憋得难受,现在通过一番爆发,一种畅快淋漓的发泄,直抒心意,总算把胸口的满腔怨气给发泄了出来,爆发的对象还是以前不敢得罪的班主任,人也感到舒畅万分。

  萧强惬意地走在省城街道上,查询记忆,府河边上极为清静,他决定到府河边坐会儿,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省城地处西南平原,秦时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以来,变水涝旱地为沃野千里,自古被誉为天府之国,有扬一益二之美誉,居民生活富足安逸,又因为远离政治喧嚣,大家多喜欢邀约三五好友,沏上一壶清茶,谈天说地,城内茶馆林立,也是都市一景。

  时值秋日,正所谓秋高气爽,天空洁净如洗,红日高挂,却无灼热之感。

  萧强一路行来,许多露天茶肆已经开门营业,一张简单的木桌,四张竹椅相围四周,还是上午时分,就有少许茶客身靠椅背,或是读书、或是看报,也有些老人架着鸟笼,喝着茶,听着鸟儿婉转啼鸣,悠闲自得。

  路上主要干道都是水泥路面,其余的大街也是坪铺一层柏油,干净整洁。

  在路过一些小巷的时候,萧强发现这些巷子还保持着古香古色的味道,两旁多是砖瓦平房,路面或为青石板路,或为砖块砌就,亦有卵石铺砌的,各具特色,充满古趣。

  萧强混乱的前世记忆里,城市建筑基本上都是高楼大厦,虽然高大,却无甚特色,千篇一律,路上行人行色匆匆,显得呆板而又冰冷,哪有这个时代这么丰富多彩。

  故此他特意避开大陆,专在小巷中钻来钻去,在有些显得十分古旧的宅院门口,流连忘返,沉醉在时光倒流的情景中,心境也逐渐变得平静。

  从小巷出来,旁边一间敞亮的店铺里传出吵杂的电子音乐,店铺门口摆着一张小角柜,他走到旁边,探头一望,原来是一间电子游艺室。

  在前世记忆里,电脑游戏、网络游戏、家庭电子游戏机细分了电子游戏市场,投币式的电子游艺室门可罗雀,纷纷倒闭。

  见到这种古老的投币式游戏机,萧强也好奇地走了进去。

  游戏室不大,也就十来平方,靠两边墙摆放着两溜游戏机,都是搏击和空战类的,几个闲散少年在上面玩耍。

  他转了一圈,发现这些游戏普遍画面粗糙,音响效果简陋,便没了兴趣。

  他知道萧强以前很喜欢玩游戏,不过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时代的人,但这种粗糙的游戏看在他的眼中,实在提不起精神。

  就好像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忽然有人请他吃棒子面窝头,大力吹捧:嗨,兄弟,这东西可好吃了!他也不会有兴趣尝试。

  建筑古旧,是因为它蕴含有艺术价值,技术落后的游戏,除了怀旧的人,谁也不感兴趣。

  萧强连前世的记忆都不全,也就不会有什么怀旧的感觉。

  严格的说来,他更像是一个生在这个时代,拥有一部未来介绍资料的当代人。

  这么多简陋的游戏中,要说有些记忆的,就是面前这个少年正在玩耍的空战游戏,叫做雷电战机,他记得自己前世好像因为无聊,在网吧电脑随意玩过几盘,那是老板在电脑上配套安装的休闲游戏,当然也很快被那时的他抛在脑后,目前就更没有兴趣了。

  “要玩不?要玩就投币,不玩就别在这挡着,妨碍我通关。”那个玩雷电战机的少年回头瞥他一眼。

  萧强乐了,这么古老的游戏有什么好吹牛的,我不露两手,还以为我是个棒槌。

  “游戏币怎么卖?”他摸了摸身上,只有两块钱,没办法,老爸老妈都是吃部队饭的,军队里的工资不高啊,每周只能给他两块钱零花钱。

  “一块钱三个。”门口守着角柜的老板说到。

  那玩游戏的少年忙里偷闲,回头瞅了老板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回过头继续和敌人较劲。

  “来三个币。”萧强心知老板肯定是看他不懂,加了价,不过这种老式的游戏,一块币就可以打通关了吧。

  一块钱换来了三个游戏币,萧强将币全部投进了游戏机吃币口。

  那个少年斜睨了他一眼,将所有游戏币一次性投入同一个游戏,一看就是菜鸟,肯定三分钟不到就清洁溜溜滚蛋。

  萧强很是不忿,瞧不起我是不是,看我一架飞机就打通……关,爆了,靠,这手柄怎么不听使唤,他逮着游戏手柄一阵乱摇,战机摇摇晃晃,时飞时停,很是迟钝。

  “老板,你这什么破机子,手柄僵得很,根本控制不住飞机。”

  “这么多人玩,能动就算不错了。”老板卖出了游戏币,也就不管了,巴不得他的游戏人物很快死光,再找他多买几个游戏币。

  “靠!”萧强死光了三架战机,才找到点感觉,续关,又用光了第二个游戏币的三架战机,勉强可以和少年作些配合,还有些手忙脚乱,到最后一块游戏币,才顺利过关斩将。

  “你玩得不错嘛,上手很快。”那少年不咸不淡地夸奖。

  这么落后的游戏,玩得好也没什么好开心地,话虽如此,萧强还是全神贯注,他不希望连玩这种落后的游戏也失败。

  可惜,在面对最后BOSS的时候,迟钝的手柄再次让他付出了代价,战机连续两次被击爆。

  “可惜,都要通关了,要加币不?”老板又凑了上来。

  萧强摸着鼻子,忽然笑了:“不了,我就随便玩玩。”

  通关画面也不看了,他抬腿走出游戏室。

  

〖無双〗 2008-07-28 15:05
  作品相关第八章扒光

  跨出游戏室的时候,萧强感叹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低下。

  坐在府河边,他凝望着清清的河水,试图收拢前世零散的记忆残片。

  小时候的记忆似乎一点也没留下来,其余的记忆也是零碎不堪,连他“死”的时候有多大了都不记得了,记忆里,他一直在四处流浪,广州、深圳、北京、南京、上海,好像全国各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民工?

  他的脑海里跳出了这个词,又马上否定了。

  他知道什么是民工,就是背井离乡外出打工的农民,居无定所,哪里有活就到哪里。

  萧强记忆中也干过很多的工作,业务员、保险推销员、医药代表、工厂技术员等等,好像最拉风的是某家私人企业主管生产一类的副总经理,但这都不是主线,零散记忆里,大部分都是各个山川河流的印记。

  或许,我是一名酷好旅游的驴客吧,萧强这样归结到,各种各样不同的工作,也从侧面证实那都是为了凑集旅游费用的短期行为,最长的一份工也只干了不到半年,就是在那个私人企业里,到临走的时候,对方还再三挽留,说要分给他股份之类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

  萧强笑了笑,时空相隔,再多的股份这个时候也没用了。

  好吧,既然过去的事情已经不可追忆,还是分析一下1987年和他前世的年代相距多久吧。

  他挠着后脑勺,默默地面对流动的河水,如此清澈的河水,在前世的记忆中,大城市里是完全不存在的,只在某些偏远的小山村里还能看到,这说明前世的时候污染很严重,但这并不能作为考证时代的佐证。

  回忆大街上的阅报栏,前世里也能在大街上看到,只是更加漂亮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能够用来印证的,第一个是他刚才去过的那家游戏室,前世的记忆里,大城市里基本绝迹了,一些小的城镇里还时能看见,里面也没有多少人,而据他的观察,大型中心城市和小城镇之间的差距应该是七八年以上。

  除了游戏室,还有一样就是人们的穿着,他所看到这个时代的衣着式样,就是那些小城镇里也没有,而偏远的农村还偶有所见,这么说来,前世和现代的时间间隔又起码在二十年以上。

  萧强摇了摇充血的脑袋,这样的比较毫无意义,就是确认了又有什么用,没有详细准确的记忆,领先几十年的优势是无法体现出来的,他无法说出科技发展的顺序,也就无法利用先知的优势提前占据有利位置,以前的肖强不存在了,现在他顶替的是萧强的身份,活在1987年!

  坐得太久了,他的身体都有些僵硬,萧强站起来做了几个伸展运动,让大脑的血液回流一下,过了几分钟才对着河面大喊了一声:“我是活在1987年的萧强!”

  这一声喊,让他和旧有身份做了彻底的割裂,萧强的心终于定下来,要在1987年的时代里,快快乐乐的活着。

  本来他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认识,只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没有时间来作这番剖析,现在的他,才真正有了身为1987年人的认知,在以后的道路上也走的更加沉稳,而不是怨天尤人。

  河边路上,几个大妈听见他的喊叫,停下了脚步,以为他要自杀,两位好心的大妈还走了上来,给他说人生、说未来,让他树立活着的信心和勇气,到后来,才知道他是逃学出来玩,生气地说了一句“这孩子”,差点没扭送他到学校去,让萧强哭笑不得。

  这个时代的人很纯朴啊,萧强目送着大妈远去,感叹到。

  在这个时代,我也会活得很愉快吧,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微笑着。

  有神秘空间,萧强有信心活得比大多数人都滋润,别的不说,那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证明了这个时代迷信学历,靠着可以在考场上公然作弊的优势,所有的考试都不在他的话下。

  但萧强并不满足于此。

  神秘空间啊,可以装东西进去,应该还可以取出来吧,这么说,以后开个物流公司,不用购买大卡车,自己只要用手一摸,把东西收进空间,到了目的地再把东西放出来就行了。

  对了,说到物流,还有更好的赚钱方法。

  跨国运输!

  将在欧美运送的货物收入空间,然后坐着飞机回来,上午对方发货,下午就收到,这么快的运输速度,买家一定会目瞪口呆吧,还可以省去大笔的仓储费用和船运费用!

  萧强越想越兴奋,眯缝着眼睛笑个不停。

  又搜肠刮肚想了很久,他发现,由神秘空间引申出来的发财大计,全和运输有关,什么走私、贩毒等等,都是将物体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且风险大,就是远途运输,大笔的货物运送,对方都会随行押送,不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将货物收入空间,中间过程的细节根本没法解决。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太阳也升上头顶了,萧强最终决定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离高中毕业还有近一年时间,读完大学又要三年,到时候再仔细考虑出路也不迟。

  临走前,他看看左右没人,在河滩上弯下腰,右手罩住一块鸡蛋大的鹅卵石,集中注意力,心中默念“收”,抬起手来,下面空空如也,那块鹅卵石踪影皆无。

  将注意力转移到胸口,神秘空间里,鹅卵石静悄悄地悬浮在书本和书包之间。

  “帅呆了!”萧强握紧拳头,快步奔上河岸。

  “抓小偷啊!”

  从前方传来一阵吼叫,萧强抬眼一看,一个青年人向着他的方向拔足飞奔,在他的后面,七八个人紧追不舍,好家伙,男女老幼都有。

  萧强有些犹豫,记得在前世里,大家看见小偷都是远远躲开,奉信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要是被小偷报复,那多划不来。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那个小偷已经跑近,萧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偷带着风声从身旁跑过,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砸在他的头顶,是旁边的一个大妈来不及拦他,将手头的菜篮扔了出去,一下把小偷砸了个狗吃屎。

  “小伙子,你为什么不抓住他,放跑了他等他去害其他人吗?”大妈叉着腰愤愤地喊道,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萧强忽然感到十分羞愧,对比这些热心人,他是太自私了,方才嘴里还说着要在这个时代踏踏实实地活着,转过背,还是用旧思维来看待问题,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妈也知道要抓坏人,他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还怯懦地躲在一旁,实在丢人。

  小偷哪敢耽误时间,爬起身就要继续逃,萧强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一把拖住小偷的裤腿用力一拉,小偷没有提防这个刚刚放过他的少年,反过身又来和他纠缠,气急败坏地大骂:“小子,你他妈给我滚开,当心老子捅死你!”

  小偷是个惯犯了,每日偷盗,精于观察,他刚才跑过萧强身边,一眼就看到他脸上害怕的神情,又见到他主动后退让道,就知道今天又可以逃脱了。

  欺软怕恶是人之本性,更是小偷奉信的基本原则,此时见到这个胆怯的少年居然又冲上来,想要见义勇为,又气又急,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萧强虽说一时血气上涌,但本能地注意着小偷的动作,一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脑袋就是嗡地一下,妈的,别人追他、打他都只知道逃,怎么我一上来,小偷就动刀子,我怎么这么背啊。

  他情急之下,不加思索地抬手抓住小偷的手腕,去抢刀柄,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小偷裤腿,心中默念“收,收,给我收啊!”

  扑通,两个人滚倒在地上,紧跟着,萧强啊地一声大叫,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那个小偷发现萧强跳开,毫不迟疑地爬起身,正要逃,忽然觉得身上冷嗖嗖地,一阵河风吹来,觉得下身也冰凉冰凉,低头一看,也是啊地一声大叫,夹紧了大腿,跳到路边,缩成一团。

  萧强惊讶地看到小偷身上光溜溜的存缕皆无,衣服、裤子、鞋子、匕首什么都没有了,连内裤都没剩下一条来,他一时有些发懵。

  我本想把小偷收进神秘空间,怎么把他全身拔了个精光,难道说,神秘空间不能收入活体?

  “打流氓啊!”一声尖锐的叫声把他从失神状态惊醒,那个大妈抓起地上的罗卜,就当作手榴弹扔了过去,敲在小偷的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这么一阵耽搁,后面的人追得已经不足十米,前方也有听到抓小偷的路人摆出了一幅拦截的架势围了上来,眼看小偷无路可逃。

  萧强嘿嘿狞笑,你手上有凶器,我确实还有些害怕,现在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小偷又手无寸铁,打落水狗谁不会,大喝一声:“打小偷啊!”就冲了上去。

  小偷被堵在中间,狗急跳墙,翻身就跳下了河岸,赤条条奔向府河,临走还恨之入骨地瞧了萧强一眼,像是要把他深深地印在脑子里。

  “妈的,你咬我啊!”萧强被他喷火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自己给自己壮胆,看见其他人也跟着跳下河岸,悄悄朝后退缩,背着人群就大步离开。

  小偷能不能被逮到是次要,要是被其他追小偷的人围上,刚才小偷衣物全部消失的异状就说不清楚了,既然有这么多人见义勇为,那就不缺我这一个了。

  路旁烟摊,一个中年男人看看跃入河里的小偷,又看看萧强匆忙的背影,抢过摊主递来的香烟,跟了上去。

  

〖無双〗 2008-07-28 15:05
  作品相关第九章菜贩也爱国

  契索涅夫为自己是一名克格勃而骄傲,有了这个身份,他可以分配到一套莫斯科郊外的独立小别墅,这样当他不值勤的时候,可以在别墅里种点蔬菜,当然,这份工作也是有风险的,他需要经常到国外出差。

  他的公开身份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职员,总是来去匆匆,对外情报员代号为“陌生人”,任务是担任信使。

  契索涅夫知道他是最低级别的特工,是属于随时可以抛弃的那种,所以,他很喜欢这个“陌生人”的代号,不希望和线人建立多么熟悉的联系,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收到情报,完成任务就马上离开,大家都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这样非常安全。

  有付出当然有收获,克格勃的经费总是最充足的,可那是公款,局里体恤大家,允许特工利用出国之际,带点私人物品,契索涅夫不是一个不知满足的人,对于克格勃的人情味举措极为感激,虽然土豆烧牛肉也很美味,但要是几十年都这样吃也着实腻味。

  他希望就这么混到四十岁以后,然后回到国内坐办公室,悠闲地度过一辈子。

  升职的梦想他也曾做过,但在看到一位相熟的同事带着军情六局赠送的满身枪眼,用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他以后,这样的雄心壮志就消失了。

  安心做一个信使吧,知道得越少也就越安全,那些外国同行们也不屑于抓他这个小喽啰,被逮捕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这次派他到中国来接应一名叛逃者,安抚他继续干下去(直到被中国情报部分发现为止,这样还可以节约一笔安置费用),他对这个任务很有抵触,中国比苏联还穷,市面上什么都紧缺,买东西也是要凭票供应,真倒霉,看来这次要白跑一趟。

  可是今天,契索涅夫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认为他有很大的可能性获得升职,如果能够把刚才看见的那个男孩抓住,送回莫斯科,那些科学家肯定会感兴趣,那就升职有望了,说不定还能调一级工资。

  刚才的那一幕,他在路边看得很清楚,那个少年抓住那名小偷,衣物消失以后,小偷的表情是茫然、随即是惶恐,而那个少年先是惊讶,接着转换为释然,契索涅夫一下就认准了,造成这个异状的不是小偷,而是那个少年!

  那是一个具有特异功能的少年!

  契索涅夫听说过一些流传,说是在某个神秘的地方,有一批科学家在研究特异功能现象,据说取得了一些成果,可是作为克格勃,他知道,那都是胡说。

  特异功能者不会有哪个承认自己具有特异功能,那将成为狂人科学家的牺牲品,在苏联这个国家更是如此,什么成果那都是糊弄美国人的,用来显示苏维埃的强大科技实力,至少契索涅夫就没有见过一个特异功能者,有很多时候,他都在怀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特异功能者,还是人们吹出来的神话。

  现在,他不用怀疑了,他的眼前就有一个!

  契索涅夫用从训练营学到的跟踪技巧,巧妙地跟在少年身后,以他中亚人的肤色面孔,黑而直的头发,可以轻松地混迹在中国人中间,而不会被一群吵着找你换外汇券的人包围。

  那个少年去了自由市场,在里面东挑西看,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小小年纪就要为家里做饭,契索涅夫叼起一根烟,随手拿起菜摊上顶花带刺的黄瓜,用熟练的中文和小贩讨价还价。

  用眼角的余光,契索涅夫看见少年和菜贩说了几句话,摇了摇头,挤入了一群涌抢降价蔬菜的人群,他放下黄瓜,靠近了一点距离,隐约从人群中看到少年的裤脚,放下了心,又和面前的菜贩讨论起物价上涨来。

  人群散去,那边菜摊上只剩下一堆挑剩的烂菜叶,少年哪去了,契索涅夫一愣,走了过去。

  “卖完了,明天赶早。”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少年?”契索涅夫紧张地东张西望,都没有看见少年的踪影。

  “少年?你找人还是买菜啊?”那个摊贩不耐烦地说。

  契索涅夫没空跟他争执,拿出一张外汇券:“告诉我他哪里去了!”

  菜贩看见外汇券,又瞅了瞅他:“喝,外国人哈,行啊。那个少年在这里乱挤一通,什么也不买,就从我旁边过去了。”

  菜摊都是相连的,相互之间只能侧身挤进去,那个少年竟然接着人群的掩护,从这里逃走了!

  他发现我在跟踪他了!

  契索涅夫懊恼地一顿足,放在眼前的升职机会都飞走了,真该死!

  那个菜贩伸手来接他手上的外汇券,契索涅夫转身就走,一把将外汇券揣进兜里,给你,我自己都是个穷人呢。

  菜贩在后面跳脚乱骂,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外国人还这么抠门,说话不算话,妈妈的,电视上看外国人都彬彬有礼,原来都他妈是哄人的!

  萧强从菜筐里探起头来:“叔叔,那个坏人走了没有?”

  菜贩还在高声叫嚷,抽冷子说道:“小子,别探起头来,那个外国人在菜市场到处找你,妈的,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狗日的,说好给钱的,事后又反悔!”

  萧强嘿嘿一笑:“叔叔,我可没钱给你哦。”

  菜贩低头理他钱篓里的零钱:“都是中国人,说什么钱不钱的。我还能要个孩子的钱,那不是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契索涅夫也真是有不屈不挠地精神,在菜市场转了有半个多钟头,差不多每个菜摊都问遍了,中国人的素质真低,不是说没看见,就是胡乱指个地方,让他找得晕头转向,最后不得不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可不是承认失败,而是蹲在自由市场对面的小巷里,悄悄看着菜市场,来了个守株待兔。

  他直觉到那个少年并没有逃走,凭他的观察力,那个少年不可能毫无破绽地逃走,一定躲在菜市场的某个地方。

  过了一刻来钟,那个卖光蔬菜的菜贩开着一辆拖拉机出来了,车上摞放着空的菜筐。

  契索涅夫赶紧缩回头,背对着他,要是让那个啰嗦的菜贩看见,又会大叫起来,让整个菜市场都是知道他还守在外面。

  他一直蹲到天黑,才在几个始终在附近转悠的派出所民警注视下,悻悻然离开。

  这个少年肯定住在这个城市,我一定会把他抓住的!

  契索涅夫下定决心,未来就靠它了。

  “我到了,谢谢叔叔,再见!”萧强掀开盖在身上的塑料薄膜,跳下拖拉机,冲菜贩鞠了个躬。

  菜贩抬手一挥:“不谢!这点小事还谢什么。”

  看见萧强走进一个居民院落,菜贩才放心地发动拖拉机,向着城外驶去,帮助中国人的心情真好,就是可惜没有骗到那个外国人的外汇券,听说那东西值不少钱,还可以在专门的外汇商店购买进口电器,那外国鬼子不得好死。

  萧强听到拖拉机的声音渐渐远去,又透过收发室的小窗户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对疑惑的守门大爷鞠了个躬:“谢谢老爷爷。”从居民院里出来,一溜烟就跑了。

  好险,差点被那个外国人抓到,幸好他机警,从镜子、玻璃门等反光物上发现了那个外国人,不然被他跟到住家的地方就麻烦了。

  为了不让跟他接触过的人知道他的真实住址,他特意告诉菜贩,他住在东门,没想到那菜贩这么热心,硬要送他回去,现在的人真好啊,不论是抓小偷的路人,还是好心的菜贩,以及居民院的守门大爷,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人身上,那种强力的社会责任感,真是让人感动啊。

  这次的事件,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不管那个外国人跟踪他有何企图,都说明外人对异能的重视程度。

  以后,再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异能了。

  萧强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为了避开外国人可能的搜索,他几次更换公交车,围着全城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回到军区后勤部,这些手段是他从一部电影里看来的,叫做迷魂阵,别管有用没用,小心总没有大错。

  老爸老妈都还在上班没回来,家里静悄悄的。

  萧强他们家是部队分的公房,一套二的小居室,居住面积大约只有三四十平方,客厅很小,只够放得下一张沙发。

  萧强累坏了,绕着全城转大圈,不停地换车,秋天室外不是很热,公交车上却热得很,这时也没什么空调车,回到家一身臭汗。

  他重重地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也不脱鞋子,就搁到沙发扶手上,闻到客厅里有一股浓重的油墨味道。

  对面角落里,用报纸盖着一堆东西,油墨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萧强懒得动手,用脚趾夹着报纸扯开,下面是几个塑料药瓶,他爬下沙发,打开来看了看,里面装的是红黄蓝各色印刷油彩,数量不多,每种都只有小半瓶,可能是妈妈中午回家吃饭装回来的,她负责印刷厂定版,这些颜料可能是她拿回来做对比用的。

  沙发的弹簧很硬,硌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流行自己打家具,萧强的老爸也买来了木料,由老妈设计款式,动手打了一张沙发,在萧强看来,这种设计极为老旧,坐着也不舒服,倒是表面的大花面套有些古典味道。

  他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来,在家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塑料盆,打了一盆水,脱得精光,就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起了冷水澡,这个时代没有完善的家庭卫浴设备,能有个空间洗澡就不错了,有些人家还只能到公共澡堂和别人打挤呢。

  在身上淋上水,萧强心不在焉地想着,怎么把东西从神秘空间取出来呢。

  

〖無双〗 2008-07-28 15:06
  作品相关第十章难道是无限复制

  洗完澡,萧强顺便把脏衣服也洗了,凉在阳台上,又动手把客厅和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下,这都是老习惯了,在外漂泊,没人帮你洗衣做饭,全靠自己动手,转生在1987年,这个习惯他还继续保留着。

  看看铁皮闹钟,四点过两分,时间还早。

  他还是小心地把门从里面闩上,要是老爸老妈突然回来撞见,谁知道会不会因此像武侠小说说的那样走火入魔。

  谨慎点总是好的。

  把意识沉入胸口的位置,建立起和神秘空间的联系。

  神秘空间不愧为神秘空间,到现在别说神秘空间出现的缘由,就是它在那里,萧强都不知道。

  说起来,他每次将意识集中在胸口,就能够感觉到神秘空间的存在,似乎神秘空间就在胸口,但胸膛这一点点地方,又怎么可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而且,意识和神秘空间的联系,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感觉上空间的距离好像很远,远到宇宙的尽头,又好像很近,仿佛就在体内,玄妙无比。

  以前的肖强和现在萧强都不是神秘论者,不相信什么神佛鬼怪,但活生生的事实摆在他面前,又由不得他不信,他的态度就只能是接受事实,但不去探讨为什么,这不是他这个层次所能够理解的,好用就行。

  空间里的东西不少了,最早收进去的书包、林怡的语文书、河滩上做试验的鹅卵石、小偷的匕首衣服裤子……呕,还要那个混蛋的内裤都在里面。

  每一样东西都像摆在萧强的眼前,历历在目,色泽如一。

  嗯,这里还有一个钱包?

  那是一个红色的塑料钱夹,样式俗气,在这个时代也算不错了,萧强把意识探进去,里面有三张十元、一张两块的,看来钱夹的主人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

  萧强忽然一笑,这个时代的人本来就没有多少钱,老爸好像一个月才不到一百块钱的津贴,老妈更低,只有六十多,全国都一样穷,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估计是小偷从人家身上偷来的,也许就是那人的全副身家了,难怪被人紧追不舍。

  钱币的图案也很老旧,正面是工农兵,萧强搜寻前世的记忆,似乎在某个偏远村落才看见过这种样式的人民币。

  好吧,先把钱夹拿出来。

  他心中默念:出来,出来。

  没有变化,他收回意识,在沙发上、地上、沙发底下都找遍了,发现一本不知什么时候扔到下面的旧连环画,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连环画是千里走单骑,翻了翻,里面的骑马武将都被用剪刀剪下来了,记忆中这是一种游戏,游戏双方将武将对面放好,吹动纸片,用武将的兵刃击中对方为胜,可以取走对方的武将纸片。拿着千疮百孔的连环画,他的心底升起来一种亲切感,不知道是来自于今生的记忆,还是前世的记忆,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很单一,属于小孩子的游戏更少,手抚着连环画,心地里就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快乐。

  萧强摸着连环画沉湎了一下,又将连环画放回沙发底下,让这份记忆继续保留下去吧。

  我会创造出更多的、更刺激的快乐记忆,充实人生。

  萧强再次把意识沉入神秘空间,没有急于尝试其他方法,而是用意识包着钱夹,感受它的质地。

  这就和做科学实验一样,不是胡乱地更改步骤、添加元素,而是先要做科学的分析、论证,多方判断以后才正式试验。

  渐渐地,萧强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在意识包裹下,钱夹的实体逐渐淡化,它并没有融化,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形态,但意识以胜过X光的透析程度,对钱夹以及里面的钞票做着最精细的扫描,每一个细节都通过意识,印现在他的脑海里,如同在脑海中重现了一个三维立体的钱夹图案。

  萧强非常激动,他知道找对了方法,可是又有些疑惑,要将物体从神秘空间取出来,还需要做这么细致的扫描分析吗?

  他尽力压制激动的情绪,什么也不想,将意识放开,由得它自由引导。

  随着精神放松,意识慢慢扩散开来,脑海中钱夹的三维立体形象更加生动,并开始扩大,也许是很快,也许过了很久,萧强只感到倏地一下,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又像是整个灵魂离体,钱夹的脑海中无限扩大,光洁的塑料面皮也显现出如同月球表面一样的坑洞。

  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控制。

  钱夹扩展到后来,它具体的元素细节构成全部显现在萧强的大脑,不过此时的钱夹已经大得无以复加,如同一个无边无际的大陆,意识扫过的部分,只看到一个个元素体的连接,中间还有巨大的孔洞,看上去就像是乳酪内部,萧强下意识领悟到,这是因为元素体之间连接不够紧密所形成的空洞。

  钱夹的所有部位都扫描完毕,意识继续下沉,钱夹和钞票之间原本看似紧密的缝隙,现在也好似一条深远的鸿沟,横亘在两者之间,泾渭分明。

  萧强赫然发现,里面出现的一大片蛛丝网一般复杂的网络,层层叠叠。

  他立刻醒悟到,这就是构成钞票的纸纤维,看上去,犹如四通八达的道路,宽窄不一,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雄伟壮观之极。

  萧强一直处在似梦似醒之间,在对钱夹和里面的钞票彻底扫描结束之后,才好似突然从梦中醒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脑海中半透明状的钱夹三维立体形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起来,迅速变得不再透明,乍一看,已经是具体化了。

  紧跟着,脑海里猛然冒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刹那间席卷整个意识海,所见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亮。

  萧强仿佛听到嗖地一声,意识重新回到体内,被自己所掌控,随即就感到天旋地转,血液有种倒灌入体的感觉,难受之极,又好似从高空坠落,身体空空荡荡,没有着落,双手伸出去抓不住任何东西。

  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耳听得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面前。

  他张开眼,面前一片漆黑,这就和人看见刺目的光芒以后,视网膜短暂失去视目功能一样,他心中顿时一片恐惧,欲待大呼大叫,身体却酸软无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过了好久,眼前才渐渐出现白茫茫的景物,又过了一会儿,萧强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了,视力也恢复了,视线清晰,不但没有出现视力下降的情况,视物好像还比往日里更加清晰了。

  恢复身体之后,萧强没有马上去找刚才掉落的东西,他有个直觉,那就是那个他拼命想从神秘空间中取出来的钱夹,而是在胸口上拍了拍,又反复搓揉着脸,看看自己有没有出现异变。

  妈妈的,装进去容易,要从神秘空间里拿一样东西出来,想不到这么费事,要是每次都这么折腾下来,我需要有强韧的心脏才能够忍受。

  他站起身,跑去照镜子,临走前瞟了一眼,地上果然躺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钱夹。

  萧强在镜子前东照西照,眼皮也翻开来看,耳朵眼里也没有变化,脱下身上的衣服,没有奇形怪状的畸形。

  还算好,就是动作大了些,没有准备有些吓人。

  他瞧过了闹钟,刚才好像过了千万年的时间,实际上只有五分钟不到,这,算不算相对论的具体实践呢?

  萧强摇了摇头,回到客厅,捡起那个钱夹,为了这么个小东西,大受惊吓,真是不值。

  他把钱夹打开,取出里面的钞票,一下愣住了。

  假钞!

  他不死心地捏着钞票的一角,抖了两下,纸质、声音、厚薄都像是真的,可是表面的色泽不对,打眼一看,很像是真的,但注目细看,能够发现颜色有少许异常,就好像用彩色复印机复印出来的,细节完全一致,只是因为缺少印钞厂的特制颜料,所以有少许差异。

  印钞厂的钞票颜料,是特制的专门配方,和普通的颜料不同,这正是为了防止造假。

  大费周章,搞了半天是几张假钞。

  萧强遗憾地将钱包和钞票扔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歇息,刚才的惊天动地,景象太真实了,让他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挨磨了二十来分钟,萧强放弃继续试验的想法,抛开所有思想,拿起抹布,擦拭起家具来,以此来驱赶脑子里的强烈印象。

  短时间里,他是不想再去触碰神秘空间了。

  将家里打整得洁净如新,萧强很有成就感地转了一圈,又感到无事可做了。

  他在沙发上闲坐,脑子里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事情,端着杯子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想起来,说好了明天要把语文书还给林怡,也就是说,他今天无论如何,还要再从神秘空间里取出一件东西来。

  捏着太阳穴,萧强觉得脑袋嗡嗡作痛,别说语文书,他的书包也要取出来啊,要不明天怎么上课?

  平心静气,萧强将意识沉入神秘空间,对着空间中悬浮的那一样样东西,他忽然有种畏惧的感情,又要受折磨了。

  瞧来瞧去,书包、林怡的语文书、小偷的匕首及衣物,还有……钱夹!

  萧强呆住了,钱夹怎么还在神秘空间里!

  如果钱夹还在,那外面的那个是什么,复制品不成?

  他脑中灵光一现,复制品,对了,外面的是复制品,无限的复制!

  这,不是发财了吗?

  

〖無双〗 2008-07-28 15:07
  作品相关第十一章住院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浑身发热,所有的不适感都不翼而飞。

  先做试验。

  他马上把目标对准了书包,这是个大家伙,先把它复制出来做个对比。

  这次的时间长了不少,而且扫描的过程中,萧强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脑袋不时感觉到发涨发沉,是因为书包太大了还是因为自己不熟练?

  就如同最狂热的科学家,萧强还没等休息完毕,就顾不得看其他任何东西,疲倦地弯下腰,从地上拿起书包,要是记忆没有欺骗他的话,这就是他的书包!

  打开复制品书包,翻看里面的书本,一字字一行行,都和记忆中没有两样。

  铁皮文具盒、钢笔、塑料直尺、三角尺、圆规,一样样都在,他打开钢笔帽,拿起笔来在作业本上写下了名字,笔尖有些挂纸,这充分说明了就是他的钢笔,这支笔才买不久,笔锋还没有写润滑。

  萧强不顾精神上强烈的倦怠感,又把书包收入空间,将原品和复制品作近距离比对,一项项比较过来,这次扫描能够控制一点了,每一个东西都进行了细致的比对,从细节到元素排列,绝对是完全一样。

  脑袋又开始发沉,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太急迫了,也许异能就像内功,初学的时候不宜过度使用,他放开意识,决定将书包再次复制出来,再把林怡的语文书也复制出来,就马上休息,然后休息一段时间,循序渐进才是正理。

  有了这个本事,以后不说发大财,吃饭问题是肯定解决了。

  萧强不自觉地笑着,开始再次复制书包。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在他启动复制的时候,就感到心脏一阵阵地狂跳,晕眩恶心不已,血急剧往头顶涌去,仿佛要破顶喷出,吓得他连忙向要放弃。

  可是复制一旦开始,他就无法再控制,从视网膜看出去,眼前血红的一片,这是血液大量淤积的结果,萧强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立即盘腿而坐。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努力收摄心神,力图忘神物外,让心境保持平静,像练气功一样,让血液下沉。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从昏迷中醒来,他还躺在地上,张开眼,还能看见东西,他无声地咧了一下嘴,这就好,这说明视网膜没有被血液冲爆,他一直认为,就算是当残疾人,也不要当盲人,永远面对漆黑的世界,那种境遇太悲惨了。

  发现视力完好无损,他放下了一半心,他很乐观,这辈子本来就是赚来的,首要就是要活得精彩,不当一个普通人,发现了异能,肯定是要试验的,实验坏了,就当练功走火入魔好了,慢慢调理还能再恢复。

  不当普通人,不知不觉,萧强的目标就从快乐地活着,变成了创出一番事业,而他还没有意识到。

  野心,就像隐藏的最深的种子一样,当人们没有能力的时候,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一旦具有了相应的机缘,它便破土发芽。

  在萧强躺在地上移动不能动的时候,他就开始在思考,如何利用新发现的异能改变境况,复制的能力可比仓储强多了,也隐秘得多。

  他的思考没有开始就迅速结束,因为他的胸口,突如其来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身体在剧痛下,猛然缩成一团,一阵阵的波动,从胸口向外扩散。

  这就和他初次附身萧强,把书包吸入神秘空间时一样,那一股股的震荡,以胸口为中心,向周身扩散,这股震荡冲击着灵魂,一旦触及到灵魂,震荡波立刻转为向内收缩的力量,传来强大的吸引力,把灵魂往内吸收,而尽头就是那神秘空间……

  在这个时候,什么雄心壮志都抛诸脑后,萧强尽力忍受着这股无法言表的痛苦,直触灵魂的痛苦,赛过世上任何酷刑,萧强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也无法借助晕厥来逃避,只有苦苦忍耐,外界的一切都渐渐远去。

  “萧强!萧强!”耳畔传来隐约的拍门声。

  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的人,闹哄哄什么也听不清。

  对了,我在屋里做实验,把门闩上了,萧强恢复了一点神志,但身体动不了,那股震荡吸力也没有停止。

  “萧强,你在干什么!”门外是爸爸的声音,怒喝中带着一点点颤抖,是对我的关心么?

  萧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硬撑着坐了起来,他不希望让父母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老萧,你快啊,阿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妈妈在外面哭泣起来,听得萧强心头发颤。

  我真是混啊,有这么痛爱自己的父母,只想着飞黄腾达,不顾及亲人的感受,我已经不是那个漂泊者肖强了,我是萧强啊!

  萧强发出撕心裂肺地吼叫,猛烈一振,想要把那直击灵魂的痛苦都甩出去。

  或许是错觉吧,他真的感到痛苦减轻了。

  “听,是萧强,是儿子啊!”文容哭泣着喊了起来。

  她下班的时候,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用钥匙怎么样也打不开,以为是萧强反锁了门,可是怎么喊里面也不开门,让她还以为家里闹了贼,于是请来了楼上警卫团张连长。

  部队的房屋都是军区工程队修建,结实无比,大门上方仅有一个安装了铁栅栏的气窗,张连长凑到气窗看了一眼,就叫到:“里面没有小偷,但萧强倒在地上,样子很痛苦,像是犯了什么病!”

  文容一听,心都要碎了,萧强是她的命根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正在焦急间,萧建军也得到消息赶回来了,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但眼内的焦虑,就连文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听到门里萧强的嘶吼声,两口子再怎么也沉不住气了。

  “你让开!”萧建军爆喝了一声,紧接着传来轰地一声巨响,一个人冲了进来,大门被萧建军一脚踢开,门板猛烈撞在墙壁上,有狠狠返弹回来,撞在他的身上。

  萧建军一个趔趄,半个身子都麻了,他什么也顾不得,一眼看见儿子萧强,只见他额头汗水淋漓,全身都湿透了,地上还有大滩的水渍,这需要流多少汗啊。

  儿子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看起来狰狞恐怖,他却心痛得撕心裂肺,只叫了一声:“我的儿啊!”抱起萧强,就冲了出去,恍惚中似乎把妻子给撞倒在地上了,可他已经什么都不顾得了,脑子里只想着要救儿子。

  外面侯着大批的人,一个人冲了过来,叫了一声:“老萧,这边,上车!”

  他茫然望去,人影朦胧,糊里糊涂被人拉上了车,直到上了车,他才叫道:“下车,下车,我要送萧强去医院!”

  “镇定,老萧镇定一下,我们正在往军区医院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阿强这孩子给救回来!”

  萧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头脑清醒,就像是睡了一觉醒过来,记忆中痛苦到极点的震荡全然没有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着室内淡淡的灯光,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房间里,旁边铁架上挂着点滴,鼻孔里插着一根管子,是呼吸机,边上还有一些医疗仪器在工作,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是在医院里,萧强挣了一下,想要坐起来,鼻孔里插的吸氧管让他很难受,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门一下被推开了,几个白大褂医生和萧强的父母以及几个军人都涌了进来。

  医生急忙把他往病床上按:“你哪里不舒服?不要乱动,我们正在商量如何抢救,马上就好。”

  萧强一愣,瓮声瓮气说道:“我感觉很好,什么事也没有,用不着抢救。”

  一个医生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刚才你严重脱水,差点送命,还说什么感觉很好!你不要不相信,你看看你的各项生命指标……”他点着医护仪器上读数,大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各项生命指标都……完全正常?!”

  “什么?”脚步声响,其他医生们纷纷抢过来,看着各种仪表显示,“奇迹,这简直不可思议,他的各项生理指标都恢复了正常!我当医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病症!”

  萧强也在嘀咕,我活了两辈子,也没遇到过,他从床上坐起来,被拦在后面的父母一下围了过来:“阿强,你真的好了?要不让医生在给你检查检查,你可把妈给吓坏了,我生怕……生怕……”说着,眼泪就悉悉索索直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萧建军膀子上打着石膏,小声询问了医生,拍着文容的肩膀说:“好了,儿子又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哭什么哭,不要让部队领导看了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出事那会儿,你比我还急,把我一下撞地上忘了!”文容抢白道,萧建军尴尬着说不出话来。

  “爸,妈!谢谢你们!”萧强喉头哽咽,只说出这几个字,就什么也说不出来,左手搂着母亲,右手抱着父亲,眼泪汩汩而流,这个时候,他才深切感受到,他不再是一个四处流浪的独行侠,还有深爱着他的父母亲,这样的感觉真好。

  萧建军挨个跟医生们握手:“感谢医生同志们抢救及时,让萧强恢复健康。”又热烈地握住那几个军人的手,“感谢领导的关心,谢谢,谢谢!”

  那些医生表情尴尬,他们只是做了最基本的步骤,为萧强补充了生理盐水,具体的抢救措施还没讨论出来,病人就完全康复,要说都是他们的功劳,他们都有些脸红。

  萧强小声问道:“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不要乱说话,听医生的安排。”文容轻轻打了他一下,适才儿子的样子把她吓坏了,到现在她也不能安心。

  萧建军沉吟了一下,也看着医生们。

  医生们围着一圈,小声讨论了一阵,那位主治大夫说道:“萧强的情况很蹊跷,根据你们的描述,是突然犯病,恢复也很奇怪,这可能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怪异病症,很有科研价值,我们经过讨论,认为还是应该让他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让我们多做一些检查分析……”

  其他的医生连连点头,看向萧强的眼神已经有些灼热,不知道在他们的思想里,是准备把萧强大卸八块还是切片检查。

  “我不要住院,我要回家!”萧强心惊肉跳,这些白大褂把他当成了试验小白鼠啊,他是个有秘密的人,最怕看见的就是这种眼光,下意识就大叫起来,身子一个劲往后缩。

  萧建军夫妻倒希望儿子能多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可是萧强打死也不敢在医院里继续待下去,大吵大闹,最后无奈,让医生们为萧强作了一次免费的全面检查,留下了具体的科研数据,才在医生们恋恋不舍的眼光里离开了医院。

  萧强吃过了文容精心熬的米粥,就被赶上了床,让他好好休息。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父母还是不放心他,一直守在门外,心里涌上一阵暖流,迷迷糊糊带着笑容进入了梦乡。

  至于林怡的语文书,他还记得这件事吗?

  隐约中,他仿佛听到外面父母的窃窃私语。

  “老萧,我们家的沙发外套怎么变得这么破烂,少了一大半的样子,弹簧也不全了,还有,我放在角落塑料药瓶里的颜料都没有了,药瓶也少了两个,你说是不是萧强这孩子……”

  “别胡说,自己的孩子不要乱怀疑,沙发外套破了就破了吧,也用了几年了,明天重新买块布来做一块就是了,自己的孩子,要相信他!”

  

〖無双〗 2008-07-28 15:07
  作品相关第十二章元素重组

  第二天早上起来,萧强吃早点的时候,看见沙发上盖了一块布,遮住了大半沙发,奇怪地要揭开来看看,被文荣慌张地拦住了,萧建军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吃过早点,在两人收拾碗筷进厨房的时候,掀开一角,吃惊地叫了起来:“爸、妈,我们家的沙发外套怎么变成这样了?”

  脚步声响,文容跑了出来,探头就问:“这不是你用刀割坏的?”

  萧建军在她身后,掏出一支烟来点燃,目光深邃地盯着萧强。

  “怎么可能!”萧强哑然,然后愤愤不平地叫了起来,“老爸老妈,该不是你们以为是我干的吧!我吃饱了也不会个咱们家的沙发啊,要割也是割二号楼武参谋家的啊!”

  武参谋和萧建军氏一起共事的同事,两人都有些看对方不顺眼,军区后勤部都知道。

  萧建军哈哈一笑:“好小子,会给老爸出气了!”

  “去!有这么教孩子的吗?”文容嗔怪地推搡了萧建军一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松了口气,“不是你做的就好。这可奇怪了,军区大院怎么会有小偷跑进来,那些哨兵也太不负责了,老萧啊,我看你应该向上级反映反映这个问题了。”

  老萧嘟囔了一声:“我一个小参谋,说话顶什么事。”

  “知道知道,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嘛,你参军也几十年了,还是个小参谋,还好意思说。”

  老萧脸上挂不住了:“干什么工作,首长都有安排,参谋怎么了,没有参谋,有谁给领导出谋划策……”

  “爸、妈,咱家还丢别的东西没有?比如说什么贵重物品,钱啊存折什么的?”萧强不想父母为小事争执,老爸不受重用没关系,以后他自会让老爸老妈扬眉吐气的。

  “没有,昨天夜里我就看过了,值钱的东西都在,倒是我昨天中午带回来的几小瓶油料都没有了,瓶子被刮得精光,一点颜料残渣都没留下来,还少了两个小塑料瓶,另有一个的瓶口也被削去了,你爸丢了几本书……”文容絮絮叨叨地说道。

  “我看看。”对了,今天家里一点都没闻到油墨的味道,萧强揭开墙角的报纸,果然,装油料的小药瓶里干干净净,就像洗过一样。

  有一个药瓶,盖塑料盖的螺旋状瓶口整个被削去了,切口十分整齐。

  萧强看了半天,寻不到头绪。

  萧建军和文容对视了一眼,文容回到里面房间,萧建军坐到萧强身边,拿出一个粉色的塑料钱夹:“这个钱夹是你的?”

  萧强瞟了一眼,心头一跳,镇定地说:“不是,这是我昨天在路上捡的,里面都是假钞。”

  “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爸认为我敢去偷人家钱不成?”萧强说得很坦然,这本来就不是他偷的,从小偷身上得来的失物不能叫偷。

  “这就好,老爸别的都不怕,学习成绩差没关系,老爸安排你进部队,就怕你不学好做坏事。行了,没事了,赶紧收拾收拾,上学去吧。”萧建军把钱包和空塑料药瓶归拢在一起,用报纸包好,准备待会儿拿出去扔了。

  “怎么了?”萧建军回过头,看见萧强对着包好的东西发愣,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我上学去了。”萧强从沙发上跳起来,提着书包带,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萧建军站在客厅,犹疑地从窗口望着萧强的背影,叹了口气。

  文容从房间探出头:“今天你怎么没有动武装带?”

  萧建军疲倦地在沙发上坐下来,过了很久,才说:“孩子18岁了,大了,光靠打不顶用了。希望这些都不是他做的。我想,等他高中毕业,就把他送部队去,不要让他在社会上学坏了。”

  文容点了点头,打开纸包,看着里面的钱夹,也叹了口气。

  萧强慢腾腾地在路上走着,他刚才看见钱夹和小药瓶放在一起,忽然有个古怪的念头,说不定这复制出来的钱夹,就是由失踪的塑料药瓶重组而成。

  元素,是了,说到重组,钱夹不可能凭空产生,异能并不代表万能,要是这样,那我在空间里收入一块黄金,不是可以变出无穷无尽的黄金来了,从物体守恒定律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性,是异能可以根据神秘空间里的物体,以之为蓝本,用相同的元素来重新构建,因此它的异能,并不是无限制复制,而是重组。

  再联系到那几瓶消失的颜料,他急忙掏出书包里的书本,匆匆翻了一遍。

  数学书,正常;物理书,正常;语文书,嗯,最后一页怎么出现了空白,看上去,这就和前世有些盗版书一样,由于在书页里夹杂了半残的纸张,印制内容的时候就分别印在了两张纸上。

  语文书最后一页的字迹是在一行的中段消失的,从消失的颜料判断,异能在重组语文书的时候,由于颜料没有了,所以才出现了半张纸的空白,这样想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沙发外套破损,是重组的时候,抽取了其中的纤维来重组书包,弹簧少了,也是被重组文具盒、圆规、钢笔尖的时候用掉了!

  萧强从书包里又翻出一本无字天书,从书壳到内容都是空白,不知道是英语还是地理或是历史。

  他把书包重组了两次,这么多书籍,要用掉很多的油墨,第一次重组的应该都是完整的,第二次重组的书包,因为油墨用完,所以才会出现无字天书的情况。

  萧强马上把意识探入神秘空间,两个书包,他分辨出那个重组的书包,仔细检查,的确,里面所有的书籍都内容完整,再检查另一个书包,也是如此,两者无有二致!

  原来是这样,重组需要有相同的元素!

  萧强解决了心中的疑问,心情舒畅。

  校园里一片安静,从教学楼传来琅琅读书声,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又迟到了,有学生会的人堵在门口记迟到同学的班级名字。

  知道了异能的具体用法、所需限制,虽然其中冒了很大的危险,但以后有的放矢,就不会一片茫然,萧强心情愉悦,索性在校外盘旋,等待课间的时候再进去。

  早读的时候,15中高三年级的老师们集中开了一个会,讨论高考的准备工作。

  年年都有高考,年年都要早早开始做准备,李老师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萧强这个学生很奇怪,一向只知道玩耍,昨天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李老师昨天被气坏了,可是回到办公室,反复思考萧强的话,越想越觉得大有深意。

  这样说来,萧强转移视线的目的确实达到了,可是小偷事件让他始料未及,这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世间万物,又怎能都计算在内。

  李老师心中感慨,学生的素质,到底应该怎样培养啊。

  她捅了捅身边同样心不在焉的王老师,两人都是有几十年教学经验的老教师了,例行的会议年年如此,毫无新意。

  “王老师,你说知识重要,还是处世为人的方法更重要?”

  王老师拿了一支笔,假装记录,低声说:“李老师想要改教政治课了,讨论起哲学问题来了。”

  “哪啊,昨天有个学生对我说,我们教的这些东西都是死记硬背,背得再熟也成不了顶尖人才,加上现在独生子女越来越多,从小娇生惯养,什么也不会,到了社会上还需要重新学习,所以我们的教育是失败的。”

  “这个啊,”王老师在椅子里挪动了一下,有些慎重了,“你那个学生很有些看法啊,我呢,也觉得现在的孩子是缺少很多优秀素质,穿得好了、吃得好了,学习成绩也优秀,可是做卫生能躲就躲,扫把倒了也不扶一下,说实话,对于他们以后走上社会的前景,我很不看好啊。”

  “我觉得知识水平更重要,”旁边伸过一个脑袋,是新分来的张老师,今年的外语学院毕业生,教英语的,“只要知识水平过硬,到哪里都能成为人才,只有那些没有能力的人,才喜欢溜须拍马,逢迎上司!”

  李老师和王老师都有些不自在,这张老师自以为是高材生,国家也缺少英语人才,所以在学校里很是高调,人际关系也搞得不好,会有这样的认识也难怪。

  没有她们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是不会有这样的认识的。

  青年人总是认为他们是国家的主人,未来的希望,高呼*天生我材必有用*(禁书请删除),不愿踏踏实实做事,喜欢好高骛远,做事缺乏恒心,说实话,李老师觉得这并非正路的。

  “张老师,你有什么意见啊,我看你们讨论得很热烈嘛。”教导主任早就看见她们这边的小动作了,李老师、王老师都是老资格的教师了,他不好多管,张老师就不同了,领导在台上发言,你们至少要尊重一点嘛。

  张老师心直口快:“主任,我们在讨论什么是素质教育,到底是学习成绩重要,还是想象力、创造力更重要。”

  她的总结能力的确很强,三言两语,就提炼出谈论的核心。

  “是这样的,我昨天在班级做了一个摸底考试,因为怀疑某个学生作弊,在跟他谈话的时候,他却说出这样一番话……”李老师把昨天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他是在作弊吗?他平时学习成绩怎么样?”教导主任更关心这个。

  “呃,没有证据说他作弊,成绩一般吧,勉强及格。”李老师想了一下,还是违心地把萧强的平时成绩拔高了一点。

  “你看看是吧!”教导主任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说,“他成绩不好,又顶撞老师,这能说有素质?我现在就可以断定,这个学生是不会有前途的!对于这样的学生,就应该严惩,不管他是否真的作弊了,打击一个,就能吓倒一片,不能让学生骑到老师的头上来,我建议对他严肃处理,杀一儆百!”

  “可是我觉得他说的……”李老师也很讨厌萧强,特别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态度,更让她生气,只是她又认为素质教育的提法也没有错。

  教导主任打断了她的话:“李老师,你也是有二十多年教龄的优秀教师了。你说说看,我们的教学楼早就应该修缮了,可是没有钱,这是因为什么,这是因为国家教育经费紧张。所以,每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得到国家补贴,接受高等教育。那么,我们怎么核定什么样的学生有资格接受高等教育?

  学生素质?

  什么是学生素质,这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嘛!没有评判标准的嘛!总不能依老师个人的判断来说,某某学生我觉得他是个高素质的人才吧。万一你李老师认为是高素质的人才,王老师不认可呢,又或者王老师认可的优秀学生,张老师认为他朽木不可雕也呢?”

  与会的老师们笑了起来,李老师觉得很难堪,肚子里窝着火,想想也对,素质教育说起来容易,但根本没法实施,萧强胡乱搪塞,自己居然还听进去了,真是愚蠢!

  教导主任也不想让会议跑调:“所以,唯一可以考核学生的,就是他们的成绩!成绩好,至少可以说明他学习扎实,知识牢固,是可堪造就的未来人才。因此,我们要抓紧学生的学习,这批高三学生……”滔滔不绝,进入了正题,直到上课铃响起。

  李老师抢步回到办公室,拿上教学书籍,就往教室赶。

  一进教室门,她不自觉地望第二排看去,一眼看到萧强和林怡在推搡,心中一股邪火立刻冒了出来,岂有此理,还敢在学校里欺负好同学。

  她大叫道:“萧强!你给我出来!”

  

〖無双〗 2008-07-28 15:08
  作品相关第十三章愤而早退

  萧强趁着课间的时候,埋头冲进学校,在其它班级同学诧异的眼光里一口气冲到班级,坐到位置上大口喘气。

  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我来了。

  班上静了一下,轰地笑了起来。

  那些男生跑来撑在他的桌子上,笑得喘不过气来:“萧强,你也太了不起了,连续迟到,还是第二节课才来,都已经迟到了,还蒙什么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我又不是教委主任,当然害怕。

  萧强心里嘀咕着:“第一节是什么课?有没有点名?”

  一个男生羡慕道:“你小子运气好,早读之前,李老师去开教师会去了,第一节课是孙老头的历史课,他从来是照本宣科,不管我们的。唉,我说萧强,你不会连课表也没抄吧,这都开学一个月了。”

  那就好,老师嘛,轻轻地冒犯一下权威还可以,要真把他们惹毛了,学校里还有开除这一条处分,为学生们预备着。

  打闹了一阵,上课铃响了,其他同学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萧强感到手肘一下刺痛,反射性叫了一声,一收臂,转头一看,林怡正将她的铅笔收回去,一见他瞪眼,连忙缩了回去,眼神楚楚可怜。

  他的火收了回来,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铅笔头捅一下并不痛,只是来得突然,惊吓大过疼痛。

  “那个……”

  “什么事?”声音小的象蚊蝇,要不是萧强耳朵好,还听不见,这女生胆子怎么这么小,没见过世面。

  “……这节是语文课。”

  哦,是好心提醒,可也不用坐得那么开啊,我又不是老虎。

  他不知道昨天他跟班主任对抗以后,林怡感到他跟李老师对着干的时候,那气势好吓人,说的那些话,听来又很有道理,不由对这个同桌又是害怕又是崇拜。

  “是吗?谢了。”萧强笑着点点头,随手从书包里翻出文具盒、语文书。

  林怡发现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想要再次提醒,又害怕他会像对老师那样,冲着自己大吼,委屈地拿出笔记本,眼泪就有些挂不住了。

  她抽泣的声音很小,萧强还是听见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过身就哭起来了,我也没欺负她啊。

  女生这么麻烦啊!

  前排的同学回过头来,看了林怡一眼,又看了看他,急忙转回头,不敢跟他的眼神对视,显然是认为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让林怡哭了起来。

  萧强的好心情烟消云散,窝着火压低声音,尽量柔和地问道:“林怡同学,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没……”林怡像是受了惊吓,身子一弹:“没什么。”

  “那你怎么哭了?”萧强有些不耐烦了。

  林怡的身子又是一缩,旁人看来,更是萧强在欺负她了,其他位置上传出一阵低语,同学们都看着他们的方向。

  萧强哭笑不得,冲她打躬作揖:“我的姑奶奶,有什么事不能说么,用不着哭吧,别人都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林怡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其他同学都在看他们,飞快地低下头,红晕一下到了耳腮,喏喏地说道:“我的书,你说今天还我的。”

  她的声音太小了,萧强尖起耳朵才听到,他马上醒悟过来,该死,昨天晕过去了,回到家很快就睡觉了,林怡的语文书还没有重组出来。

  他眼睛一瞟,将自己的语文书推到林怡那半边桌子上:“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忘记了。这样吧,今天你先看我的书,明天我一定记着给你带来。”

  “那怎么行,你上课还要用呢。”林怡睁着一双大眼睛,又把书推了回来。

  萧强又推了过去;“你学习要紧,我不用书也没关系。”

  反正考试可以公然作弊,上课也就是发呆,有没有书都无所谓。

  林怡一双美目转了几圈,怯生生说道:“要不,把书放在中间,我们一起看?”

  “不用不用,我就喜欢上课发呆,书本对我毫无用处。”萧强怕了这个女生了,性子娇弱,动不动就哭,要是无意把她惹了,上课也哭了起来,李老妖婆心痛她的心肝尖子生,还不把自己给拆了。

  他拿着书硬推到林怡半边桌子上,林怡也想把书摆放到中间,两个人正在僵持,就听到门口一声大吼:“萧强,你给我出来!”

  萧强愕然抬头,李老妖婆!

  这是要跟他算昨天的旧账了,他任命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怎样都好,希望不要惹老爸老妈生气,两位老人为自己操心得够多的了。

  “站门边去,老实站好。”李老师厉声命令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萧强仰天悲叹,老实站到门边。

  上学好无聊啊,在这的日子就像蹲苦窑,不,比蹲苦窑还难受啊,快点考试吧。

  他想起一段往事,前世有位同班同学好像叫周星星,也是被老师命令在门口罚站,比他还惨,头上还要顶塑料桶、拖把(他把电影《逃学威龙》当作了自己的记忆,当日后这部电影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弄混了),算来,自己还算是好的了。

  李老师走到林怡的座位旁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梢,看着她睫毛上的泪花,心头一痛,这个林怡学习优异,上课专心,听老师的话,是难得一见的好学生,就是性子柔弱了些,让人怜惜:“别怕,老师为你做主,他怎么欺负你了?”

  林怡惊讶地抬起头:“他没有欺负我呀?”

  萧强一拍额头,老天,感情我莫名其妙就充当替罪羊了,我就这么像坏人吗?他随即心头一紧,要是林怡告诉老师,她的语文书被自己弄没了,马上就会满城风雨,闹不好发现自己的异能就惨了,这个林怡是出了名的乖宝宝,老师问话从来不撒谎,看来后果严重啊,要编个什么借口敷衍过去呢?

  “没有?”李老师一阵头晕,“那你干吗哭啊?”

  “我……我,”林怡“我”了半天,脸都红得要滴出血来了,眼中雾气盈盈,看样子又要哭。

  往常碰到这种我见犹怜的情况,李老师早就放过她了,可是今天她错怪的是萧强,是他最讨厌的学生,因此硬着心肠,就在那静静等着。

  林怡过了老半天,才哽咽着说:“我忘带课本了……”,话没说完,泪水就扑簌簌地顺着粉嫩的面颊向下流,她心头阵阵委屈,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萧强身体一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让人替己受过,这还是男人吗,可是,他也不能开口说明真相,心中各种滋味杂陈,他忽然开口说:“李老师,我……肚子疼,想要回家休息。”

  李老师听明林怡的解释,也在发愣,让她向萧强认错是不可能,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萧强嚣张的表情,马上接口:“行,你回去休息吧。”说完,看也不看林怡一眼,走上了讲台。

  萧强冲林怡感激地微微点头,轻轻退出了教室,临离开前,他看见林怡望着他,娇艳地一笑,俏脸带泪,不觉心中一跳。

  他静静地站在楼下,李老师不知道是否迁怒于林怡,正在让她回答问题,问题好像很有难度,林怡迟疑着好久没有回答,萧强通过意识,在神秘空间里翻了半天书也找不到标准答案,这时其它班级传来读书声,李老师不知道说了什么,高三(2)班的教室里传来同学们的哄笑声。

  萧强恨恨地在墙根上砸了一圈,冲动之下就想要上去说明事实,就在他提步返身的时候,楼上传来林怡娇柔的声音,声音不大,却非常清楚,干净利落地回答了李老师的问题。

  萧强缓缓靠上墙根,眼前浮现起出门前林怡含泪的笑容,心潮起伏,不能自已。

  茫然走出学校大门,他听见那个守门大爷感叹道:“这个伢子,上学迟到,还早退,唉,现在的孩子,真是!”

  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书包斜挎在他的肩头,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头。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府河岸边,坐在河边一块磨盘大的鹅卵石上,凝望着河水。

  永不停歇的河水,在他眼前幻化成为林怡盈盈笑脸,如水仙绽放,清新淡雅,美而不媚,让人怜惜。

  萧强感到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

  或许是厌倦了前世的漂泊记忆,他特别渴望各种感情上的补偿,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足,有一个不大但温暖的家,有爱自己的父母,现在,又加上一个林怡,信守诺言,默默地帮助自己保守秘密。

  也许,我应该想办法把这株美丽的水仙花端回屋里才是。

  萧强划开岸边的水洼,一只小螃蟹夹着食物警觉地钻进了石头缝里,过了半天,才伸出一只前螯,试探有无危险。

  他笑了起来,是啊,好东西就要尽快抢到手,藏在家里才保险啊。

  十几米外,一阵喧闹惊动了他,萧强不经意回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群穿着花衬衣的青年,头发烫作卷毛状,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那个小偷。

  那小偷远远看见萧强的身影就觉得有些熟悉,这时靠近了看,就是昨天害他出丑那个少年,立刻叫了起来:“就是他,抓住那个小子!”

  

〖無双〗 2008-07-28 15:08
  作品相关第十四章中国式流氓

  萧强想也不想,哈腰捡起两块鹅卵石,就朝扑过来的青年头上扔了过去,对方没料到他会反抗,一个青年当头就挨了一下,这些人都是社会闲散人员,偷盗扒窃的流氓团伙,欺软怕恶惯了,出事向来是其他人打头,自己跟随,现在见前方同伴挨了一下狠的,都放慢了脚步,等待其他人冲到前头。

  萧强又抓了一把鹅卵石在手,慢慢地侧着身子倒退,然后啊地大叫一声,作势欲扑,在对方拉开架势,他转身就逃,后面那伙青年发一身喊,追了上来。

  他18岁出头,比那些二十来岁的流氓们小得多,不过出生军人家庭,从小又好动,摸爬滚打惯了,骨架长得高大,跑起来并不比流氓们慢多少,只是背着单肩书包,重心不稳,河滩乱石又多,看看跑到大路上,就听身后脚步声,离自己已不到两三米了。

  萧强双手还抓着几颗鹅卵石,纵身跳上高出河滩半米的马路,转过身来,居高临下,扬起右手攥着的鹅卵石,对准人群劈头盖脸就砸了出去。

  四五颗石子散射过去,只听得哎哟惨叫,一个流氓鼻血长流,却是被击中了左鼻梁,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泪眼汪汪。

  后方一个流氓的额头也中了一下,他反应迟钝,跑了几步,才抱着头蹲了下来,哎哟哎哟叫个不停,脑门中央鼓起一块包来,色泽青紫,形似独角。

  有流氓有些畏缩了,说道:“大哥,那小崽子下手太狠,咱们别再追了吧。”

  昨天裸身逃脱的小偷就是他们大哥,昨天尽管借助河水躲过了这边群众追赶,可是赤身裸体在街市上奔过,身心遭到了严重羞辱,没逃出两个街区,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抓住,在派出所里待了一夜,心中把那个害他落到这般田地的少年恨到了极点,今早被放出来以后,就带着同伙在附近寻找少年踪迹,决计把昨天所受的苦,都加倍报复过去,又怎肯放弃。

  没奈何,其他人也跟在老大身后,只是不敢再追得太紧。

  萧强一路飞奔,在流氓们追得近了,就用石子扔出去阻止对方迫近,双方僵持,跑了将近两公里。

  河边街行人稀少,居民听到动静出来,一群人已经跑远,路上倒有几个买菜的大妈勇敢地拦了上去,却被气急败坏的流氓们一把推开,仗着人多势众,紧追不舍。

  也有人想到了报警,可是87年电话并不普及,更没有移动手机,连110巡警都没有,通常报警需要到就近的派出所,再由派出所出警,远水救不了近火,等警察过来,恐怕萧强早就被打得头破血流了。

  萧强手上的石子也不是无穷尽的,满把抓住也就三四颗,一路跑下来,石子都扔光了,那些流氓见没了威胁,愈加猖狂,叫嚣着抓住他要给他放血。

  18岁少年耐力毕竟有限,萧强跑了这么远,已是气喘吁吁,幸亏那些流氓也不是长于锻炼的人,即便如此,双方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萧强气喘如牛,脑子里晕乎乎不辨方向,眼睛看出的景物都模糊不清,感到胸口剧烈抽痛,像是塞了一把辣椒,浑身的肌肉也是酸涨难受,只想躺下来歇息,只想到后面凶神恶煞的流氓团伙对自己恨之入骨,要是被他们逮到,气急之下,致伤致残都有可能,不得不拼了命地跑。

  前方停着一辆三轮车,一个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街道,听到后面的追喊,刚要回过头来,一个黑影从身旁掠过,手上一松,扫把被对方劈手夺过。

  萧强躲过环卫工人的扫把,也不再逃,回身向着流氓们冲了过去,势若疯虎,口中大叫:“今天跟你们拼了!”

  他抡起扫把,呼呼作响,横着对着流氓们的脸就扫了过去。

  扫把前方乃是用细竹勒就,枝丫坚硬,流氓们追到后来,也成了惯性奔跑,没防到他会翻身拼命,扫把舞过,几个人脸上都被竹枝划出道道血痕,火辣疼痛。

  萧强挥起扫把,没有什么招式,就这么一圈圈挥开来,专对着众流氓柔软没有保护的头部,几圈下来,流氓们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了彩,一条条血丝狰狞不已,一个不小心的流氓被竹签挑中了眼皮,要是他躲闪再慢一点,弄不好眼睛也会被挑伤,眼皮高高肿起,将眼睛挤得只剩一条缝。

  闹到现在,那些跟随老大而来的流氓们也打出了真火,不再敷衍,或掏匕首,或解皮带,或找砖块,或寻木棍,劈挡硬冲,将萧强围在核心,口中呼喝叫骂,发誓要在他身上捅出几个血窟窿,方泻心头之恨。

  萧强跑了老远,已是力竭,那些流氓们认起真来,再也不顾竹签扫来的疼痛,对准扫把伸手就抓,几次将他扫把抓住,全靠他反应及时,用力猛拖,挣脱出来。

  流氓们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强弩之末,最后的挣扎,加紧冲上去,想要尽快将他解决,以便在警察赶到之前下手,留出逃跑时间。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流氓们忙里偷闲,瞟了一眼,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便装中年人,既然不是警察,又只有一个人,兼之手无寸铁,理他做甚,赶快把眼前可恶的学生拾掇下来才是正事。

  恰好萧强扫把舞出,被流氓一把打开,边上一个流氓迅速抓住,萧强用力一夺,没有抢下,其余的流氓见势大喜,一个流氓从身后挥舞着从路边树木上折下的树枝,对准萧强正面敲下来。

  萧强向侧一躲,后面已被一个流氓扑上来抱住,眼见木棍敲击下来,躲闪不得。

  身后猛听得啊地一声惨叫,一股大力传来,他被这鼓力道带着,倒在地上,即见到后方两个身影踉跄向前,和对面的流氓撞做一堆。

  他还在不明所以,一只大手探上他的肩膀,萧强本能想要躲开,却被五根手指犹如虎钳一般牢牢钳住,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

  萧强在脸上抹了一把,晕涨的头脑稍有清醒,省悟是有人相救,顺势向后一退,和那人并肩而立:“没事,这些流氓穷凶极恶,你要小心!”

  混乱中他又把扫把从流氓手上夺了回来,手中有武器,又显然得高手相助,萧强胆气壮了不少。

  流氓们扶起地上滚作一堆的同伴,色厉内荏地对那人说到:“兄弟,我们这里解决私人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认得人,它不认得人!”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萧强这才有空看帮助他的人,只看了一眼,便觉脑袋嗡地一下,如受重击。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相貌极为普通,仿佛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他,穿着一件夹克衫,正是昨天追赶他的那个外国人!

  诸般念头如闪电般从心头闪过,他立刻判断出,这两方人对他都没存着好心,流氓是想要报复,外国人更有可能是想要探知自己的异能,流氓的威胁虽然近在眼前,外国人的威胁却更大,说不定连小命都会丢掉。

  他强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若无其事地对外国人说到:“我们一起上,先把这些流氓打跑再说!”

  “好!不过这里很危险,几个流氓还是交给我来对付,你躲到我身后!”契索涅夫不敢让他冒险,这个少年关系着他升职的希望,那些流氓虽然不堪一击,毕竟手上有凶器,要是不留神在萧强身上扎出一个窟窿,那他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行,那我就不碍手碍脚了。”萧强走到他身后,眼睛东张西望,看哪里有地方好逃。

  “大家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流氓今天一再吃亏,说什么也不肯就此罢手,一齐涌了上来。

  契索涅夫赤手空拳,却并不怕他们,他叫了声:“来得好!”不退反进,欺上身去,巨大的拳头捣过去,先击倒一人,随即翻身侧踢,又击倒一阁企图从旁边用匕首刺杀他的流氓,耳听得风声呼呼,一根木棍从后方对准他脑袋砸下来,他左手抬起,硬生生挡住,便即翻腕,一把抓住木棍,纵便拿流氓如何使劲,也抽不出木棍。

  萧强吃了一惊,他先前还抱着希望,期盼这人只是一般外国游客,虽然从记忆中得知这个时代极少有外国游客,也不能说没有,假如对方只是抱有猎奇心理的游客,虽然很麻烦,还有机会脱身。

  可是看他对付几个流氓,身手灵活矫健,进退之间很有章法,表面看他似乎陷入几个流氓的合围中手忙脚乱,但仔细体味,能够看到他通过复杂多变的步法,每次只是少许转换一点位置,就轻松躲过对方最具威胁的攻击,偶尔因为对方人多挨上一两下,也是在皮糙肉厚的位置,不痛不痒。

  反观被他打倒的人,在地上翻滚痛呼,恐怕就是他们亲爹亲妈死了也没有这么撕心裂肺地叫过,根本无法从地上爬起,已是失去了战斗了。

  这样的高手,怎可能是普通游客,完全是一部战斗机器。

  萧强还是低估了契索涅夫的战斗力,各国的特工组织培养出来的特工,岂是泛泛之辈,擒拿格斗那是执行任务、亡命之时的基本能力,特工们为了保命,都对此下了苦功,要不是害怕下重手出人命,惊动中国情报部门,他起初的两下,劲道用实了,那两个流氓就是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他个半年。

  即便如此,眼见他身影在流氓围攻中,如穿花蝴蝶一般,轻松来往,拳来脚往,打得那些流氓哭爹叫妈。

  萧强眼见不对,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人,对他的兴趣也超乎寻常,这里是远离外国人聚居区的河边,他还多次出现,显然是执着地在寻找自己,其意图不问可知。

  想到这里,他趁着流氓还没有被完全大败,慢慢后退,离开一段距离,转身拔腿就跑。

  契索涅夫面带不屑,中国的流氓比起苏维埃的流氓要差多了,拳脚软弱无力,打在身上毫无力气,就这样还敢欺压群众,可想而知,中国人也都是群懦弱的羔羊。

  他一脚将一个流氓踹翻在地,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身后空空如也,那个学生不见了。

  糟糕,他没想到中国人是这样报答恩人的,他在这里打生打死,那个学生却趁机溜了,这太可耻了,要是在莫斯科,他立马就把他送到西伯利亚去!

  “住手!我没有兴趣跟你们这群中国流氓纠缠,如果要命就滚开!”契索涅夫心头大急,抬手崩开两个欺上来的流氓,冲出人圈。

  原来那个学生还没有跑远,契索涅夫惊喜地看到萧强躲闪的背影,就感到一阵风扑向后脑,急忙一偏头,木棍狠狠地打在他耳门上,就如教堂的风琴齐声鸣奏,贯穿大脑,轰地一下,什么也听不见,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面颊直流向脖颈。

  “让你知道什么是中国流氓!”

  

〖無双〗 2008-07-28 15:08
  第十五章学生也不是那么好骗滴

  那些流氓被契索涅夫给打惨了,除了流氓老大,此时心中对他的恨意,尤在萧强之上,他们全副精神都用来对付契索涅夫,哪还有空来观察萧强是否还在,还以为契索涅夫是一时力竭,才不慎被他们打伤。

  流氓的打斗经验丰富,知道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的道理,见到他头上见血,精神一振,身上有伤的也挣扎着向他冲过去,想要将他彻底打倒。

  “砰!”

  流氓们只见眼前亮起一溜火光,声响还在空旷的河面回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契索涅夫手上握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还可以看见刚刚开过枪的枪口飘着一缕青烟。

  流氓们这时才知道害怕,魂飞魄散,急忙在身上一阵乱摸,看看哪里中弹了。

  “你们这些混蛋,我应该一个一个都毙了你们!”契索涅夫面孔痛苦地扭曲作一团,刚才流氓那一木棍,正打在他耳门上,那是人身最为脆弱的器官之一,鲜血长流不说,到现在,他还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说了些什么话,自己也听不见。

  流氓们的嚣张气焰全都不翼而飞,没有人敢动一下。

  契索涅夫看见萧强跑得更快了,心中焦急,迟疑了一下,抛下流氓,向着萧强追赶上去,为了不引起路人惊恐,他一边跑,一边将手枪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捂住流血的面颊。

  流氓们发现契索涅夫扔下他们,只管去追萧强,手足无措之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你看他是不是条子?”香港电影中将警察称为条子,内地的小青年,特别是那些社会闲散青年,也跟着这样称呼,觉得是件很时髦很体面的事情。

  流氓老大心绪稍定:“我觉得不像,他要是条子,就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了,流氓滋事,这也是大功一件,我怀疑他是境外黑帮分子。”

  “境外黑帮?”其他流氓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境外黑帮是什么概念,那是敢拿着枪和警察对轰的“英雄豪杰”,哪像他们,最多做点偷摸盗窃、欺压老弱的勾当,人民专政的铁拳雷霆万钧,别说杀人,强奸犯都是逮着就毙,流氓们多数的去处是新疆劳改农场,还在监狱外面的人,一个个规矩得很,对比境外的黑社会分子所作所为,他们纯洁得就像一只羔羊,一个个简直都是社会杰出青年。

  “怪不得他手上有枪。那声音,震得我心脏嘣嘣直跳。妈的,老子要有一支枪就带劲了。”一个流氓舔着嘴唇,羡慕地望着地上的弹孔。

  “有枪又有什么用?他还不是不敢在内地杀人?你当那些公安都是吃素的?”老大不屑地看着手下。

  “呵呵,是呀是呀,刚才我看他鼻子都气歪了,还不是拿我们没办法,他头上的血还是我打出来的,屁的黑社会。”流氓们想想契索涅夫刚才的表情,恨不得把他们都突突了,最后还是只能恨恨离去,看来我们的公安干警威慑力很大嘛,不愧是保卫人民群众安全的卫士。

  老大抿着嘴,忽然说到:“你们有没有胆子?”

  流氓们正在得意自己打得境外黑社会没有脾气,一个个牛气冲天:“老大,你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兄弟们豁出命去,也要办到!”

  “好!是兄弟!”老大挨个在他们肩膀上拍过去,模仿着香港电影中黑社会老大刚硬的表情,“老大我在省城当流氓早当腻了,决心带领兄弟们干一票大的,然后偷渡到香港、澳门,要不然台湾也行,咱们到外国的花花世界去,吃香的喝辣的,凭我们的本事,只要敢打敢拚,必然能够闯出一番事业来!”

  到外国去,满街亮大腿的美女、灯红酒绿、飞舞的钞票,流氓们身上都燥热起来,仿佛他们都已经成了一袭风衣,嘴叼牙签的小马哥,齐声应到:“老大,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吧!”

  “首先,我们要有一把枪!”老大望着契索涅夫跑远的背景,阴笑不已,内地枪支控制严密,不过,眼前不时就有一个现成的肥肉吗,老子们是打不过你,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是流氓,流氓最大的手段可不是真刀真枪,背地里使阴招才是我们的看家本领。

  正在追赶萧强的契索涅夫忽然觉得背上一阵阴冷,像是吹过来地狱的阴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是不是失血过多了?

  血虽然已经止住了,就他判断,耳根处有一道一两公分的伤口,跑动之间牵动伤口,痛得难受。

  这次他不再像上次一样,若即若离地跟在萧强身后,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向萧强追赶过去,奇怪了,中国人不是成天吹他们是礼仪之邦吗,怎么这个学生一点都没有知恩图报的优良品德。

  就算他是个坏学生吧,见到他拿出手枪,当街开枪,也应该以为他是警察,为什么还会拼命逃窜?

  他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萧强昨天就躲在菜贩的菜筐里,听得清清楚楚,早就知道他不是内地警察,看见他随意开枪,那自然是对自己势在必得,会停下来等他才有鬼了。

  他敢抬手开枪,那必然是穷凶极恶之徒,求助于普通市民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只有跑到派出所,才有一线生机。

  偏偏萧强也不知道最近的派出所在哪里,漫无目的一阵乱跑,哪里比得上久经训练的特工,没逃出多远,还是被契索涅夫抓住了。

  “你……跑得……还真快,呼呼呼呼……”契索涅夫也是上气不接下气,萧强身体发育得好,跑得不慢,更主要是因为契索涅夫刚和流氓打了一架,脑袋上又挨了一下重击,行动不是很利索。

  “你要干什么?”说不害怕是假的,对方是手持枪支的境外匪徒,子弹不长眼睛,萧强可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

  “小……小朋友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契索涅夫挤出一副笑容,和颜悦色地说道。

  他还以为萧强不明白他的身份,认为一个学生终究没见过世面,心地单纯,如果能用语言欺骗,就不必用强,要知道从西南省会到苏联,一路上长途跋涉,没有萧强的配合,很难通过中国公安的检查。

  “那你是什么人?不会是警察吧?怪不得你有枪,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吓得我魂都飞了。”萧强装出一幅傻乎乎的样子。

  契索涅夫心头一乐,我还没开口呢,你就先帮我圆谎了。

  他待要就此承认,眼睛一转,又拉下脸来,严肃地说:“我不是警察!”

  “啊!你不是警察?”萧强真的有点慌了,这人不承认他是警察,难道他决定表露身份,当场将自己击毙?

  他悄悄伸出腿,想要最后一搏,假如对方铁了心要他的命,那么即便是会牵连到许多无辜的群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待会儿跑掉,一定要往人多的地方钻。

  契索涅夫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放心吧,我虽然不是警察,但也不是坏人,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信你才有是真的傻瓜!

  这么说,不是要立刻击毙我,那可不能让你太轻松了。

  “叔叔,我们不等警察吗?这里打架,他们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等下见了面麻烦。”契索涅夫拖着萧强,穿街过巷。

  萧强一直在大力挣扎,哭着喊着要妈妈,作出十足的孩子样,让契索涅夫不胜其扰,发不得火,又怕惊动旁人,赶紧把他拉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好吧,我先告诉你我的身分,不过这是国家秘密,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不能告诉其他人,你明白吗?”孩子的心理就是对他们重视,装作分享秘密,能够很快赢得对方的信任,这是契索涅夫参加特工课程中学到的。

  萧强疑惑地看着他,这人不会真的是国家秘密部门的人吧。

  契索涅夫满意地点了点头,假装到巷子两头看了看,做出极其慎重的态度,然后对萧强说:“本来我不准备告诉你的,打算请你回到总部,向上级领导汇报之后,你也通过了政审,才对你详细说明。但是你不肯配合,我就简单对你解释一下,我是国家秘密机构总参十八局的特工,肩负有重要使命,……”

  萧强的脑子里翻腾开了,总参十八局,迷糊中,他前世的记忆里好像根本没有这么个单位,前世的对外情报机构应该是国家安全局,难道总参十八局是国安局的前身?

  “……,你既然具有特殊能力,就理所当然要为国家服务,所以,我希望带你回总部,由总部首长考核之后,再作进一步的安排。”

  “你们的总部在哪里?”就算要服务也要是我自愿,你这样绑架似的行为算什么,萧强努力做出惊喜地表情,将眼睛睁得老大,电影中那些惊喜交加的人就是这种表情吧。

  契索涅夫很满意这个效果,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里,那里人迹罕至,是我们掩藏形迹的最佳地点。”

  只要到了新疆,我就可以把这小子绑起来,塞进车子里,直接开进塔吉克共和国境内,剩下的就由不得你了。

  “太好了!真棒!特工耶,秘密情报人员!想不到我也可以当特工!”狗屎!萧强眼睛里都是星星,心中暗骂,你真以为老子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啊,总参是在北京,即便为了秘密情报工作,另找地点,也不可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那里我可是在前世去过的,如果是秘密基地的藏身之所,我愿意拿大顶,倒立着走到新疆!

  “小声!”契索涅夫很想放声大笑,却表情严肃地提醒萧强。

  “嗯!”萧强吐了吐舌头,指着契索涅夫身后不好意思地说,“差点被那个警察听见。”

  “警察?”契索涅夫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装作随意的样子转过身,右手探入怀里,握住了手枪,希望没有引起注意,要不然,不得已也只有杀了那个警察。

  脑头风声响起,契索涅夫骇然地一侧头,耳门上又挨了一下,还是同样的位置,这次,木棒换成了一块红砖。

  “我哭!怎么又是这招!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契索涅夫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不过没有发出一个音符就倒了下去。

  

〖無双〗 2008-07-28 15:08
  作品相关第十六章同一天空下


  卓越权将自行车停在临江派出所门口,抚摸着老旧的木门,心里无限感慨。

  他是一名老警察了,从1950年就脱下军装,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从警37年来,捉拿了无数的犯罪分子,过完11月,他也就到57岁了,距离知天命的年纪不到三年,以后,就要离开这个充满了无数回忆的地方,过一个平头百姓的日子。

  推开门进去,卓越权看见指导员木俊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他走到身后,木俊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闷声不响将卷宗合拢,塞进了牛皮纸袋。

  “怎么,还在关心那件案子?就是外国人和流氓打架的案子?”卓越权很理解他的心情,不像他,离开工作岗位不会太长时间了,木俊是正派警官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雄心勃勃,想要做一番事业。

  可是省城实在是太平和了,富裕安宁的生活,造就了省成人温雅的习性,很少和人发生冲突。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