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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心 2008-07-31 10:01
  第九十五章夜盗

  入夜,天空中下起了淅沥沥的春雨,将幽暗*夜色*(禁书请删除)下的江城笼罩在一片空濛之中,昏黄的街灯照映下,被风斜斜吹乱的雨丝轻摇满摆,尽情地滋润着旱了半个多月的饥渴大地。

  零点四十五分,一辆白色面包车缓慢开出第六建筑公司的大门,一拐入大道很快就飞驰起来。康宁开着吉普从暗影下窜出快速跟上,直到面包车停在那家熟悉的风味羊肉馆门前,康宁才开车越过面包车,在前方一公里外掉头回来,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店里的五个人,随即开往东兴市场。

  康宁将车停在市场左边三十米左右的树荫下,四下观察了一遍,就套上仅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色风雪帽,下车冒雨穿过马路走到建筑公司的后门围墙下,轻轻一跃攀上两米五高的围墙,露出半截脑袋警惕地观察了一遍就翻越进去,悄无声息地落到变压器后面的草地上。

  康宁刚要站起接近办公楼,晃眼看到一个叨着烟卷的汉子走出三楼阳台,拉开裤子就往楼下撒了一泡尿。一身黑色运动服的康宁一动不动蹲着固定变压器的电线杆后面,心里暗叫侥幸。

  等那汉子进去之后,康宁迅速接近办公楼墙脚,看了一眼五十米外伏在小屋前桌子上沉睡的门卫,立刻闪入楼道。

  一步步上到透出灯光的三楼,康宁贴着窗户掏出一个只有两公分直径的长柄镜子,利用小镜子中的成像观察屋里的动静,见只有一个人坐在里面无聊地看电视之后,康宁想了想脱下一只运动鞋,随手扔到敞开大门的另一边。

  听到声音的汉子疑惑地站起来,几步走出门口向发出声音的那一边探头察看,康宁无声地移动到他的身后,在他刚要转过头的刹那间迅猛一掌击打在这结实汉子的后脑关键处,汉子尚未看到康宁的面目就直接晕了过去。

  康宁将他拖入房中,出去捡起鞋子穿上,快速返回屋子四处寻找起来。五秒钟后,康宁走到一排铁皮文件柜前,掏出事先准备的那套钥匙从容地将柜门一一打开。

  在第二个文件柜中,康宁看到中午跟踪时发现对手从银行提出的那个熟悉的蓝色大袋子,欣喜地取出来拿到桌面上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一捆捆的现金随即扎紧袋口,转身从文件柜里取出那支五四手枪和一盒子弹放入怀中,拿起沉重的钱袋走到门边,警惕地观察外面各个方向,立刻快步离开三楼,不一会回到后院围墙脚下,将钱袋抛过围墙,随后敏捷地翻越过去。

  康宁落地之时顺手抓起地上的钱袋,在空无一人的雨中大步回到停在暗处的吉普车上,启动车子前行百米之后才打开车灯,很快消失在前方昏暗的街口。

  路过风味羊肉馆时,早已摘下风雪帽的康宁看到白色面包车还停在原地,他冷冷向里望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提速而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坦克领着自己的四个弟兄剔着牙返回,进门看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汉子,众人大叫不好无比慌乱。坦克抬头看了一眼敞开的文件柜立刻跑过去,发现白天取出的整整一百万现金和自己的手枪早已无踪无影,心如刀割的坦克几步走到昏倒汉子的身边蹲下,一手抓住壮汉的衣襟猛然拉起,另一手快速有力地狠狠煽起响亮的一串巴掌,嘴里不断愤怒地问候壮汉的全家女性。

  满脸是血的壮汉被打得醒了过来,浑然不知为何被老大暴揍一顿,听完周围众人焦急的询问之后,壮汉好久才说出一点可怜的记忆:“我听外面响了一声出来看看,就被人打晕了。”

  “那人是谁?”

  壮汉一面擦拭满脸的血一面摇头,用早已听不清的声音嚷嚷到:“六哥,我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他从后头……”

  坦克没等壮汉说下去就一脚重重地踢在壮汉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壮汉猛然向后抛起,后脑勺“咚”的撞在墙上,震得整间屋子嗡嗡作响,随即软绵绵倒在地上再次昏了过去。

  坦克对四个手下大声喊道:“草你妈个逼,还不快给老子召集所有人马,信不信老子马上把你们统统扔下楼去?”

  四人立刻跳起来象无头苍蝇般奔忙,先后拿起桌上电话以及口袋里的手机四处拨打电话。

  愤怒的坦克稍稍冷静下来,立刻拿出腰间的手机飞快按下熟悉的号码:“……三哥,我小六,我对不起你三哥,刚才咱们公司被盗了,准备明天送给你老人家的一百万和我的一支小炮同时不见……是是,都怨我…….我已经通知手下一百多个弟兄立刻开始连夜寻找,看了人手不够,还请你老人家支援三五百人,哪怕把泪江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出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是,是是……我明白,马上寻找所有出租车盘问……是是……”

  坦克收起手机擦去额头上的一片汗水,大气也不敢出立刻跑向楼梯口。

  康宁停好车子锁上车库门,看了看黑暗的四周,便快步离开这寂静的院子,潜到自己居住的小区后面再次翻越围墙进入小区,神不知鬼不觉顺着楼房的阴影安然返回家中。

  洗完澡,心情大好的康宁进入自己的卧室,在幽暗的壁灯下微笑着端详甜甜睡去的萌萌,在她嫣红的唇上留下轻轻一吻,随后钻进被子美美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一身深蓝色运动装的康宁照样跑到市场买早点,隐约听到摊主们正在低声交流着昨晚黑帮倾巢而出的怪事。付完钱康宁又是一阵小跑返回家门,进家轻轻关上大门,到厨房放下早点洗个手便走进卧室,看到拉开的锦被之外萌萌迷人的粉白身躯横陈眼前,兴奋的康宁不到五秒钟就脱了个精光,扑到床上一个滑动就将萌萌紧紧抱住,五分钟后,整个屋子就轻轻回荡着萌萌畅快的娇吟……

  被萌萌的几声尖叫吵醒的卢静,捧着肚子漫步走向浴室,经过康宁的卧室门前本能地往里一看,随即被床上的惊艳一幕臊得满脸潮红,呆呆看了足有一分多钟,才知道去轻轻拉上房门,捧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害羞地走进浴室重重地关上门。

  卢静坐在洁白的京瓷马桶上喘起了粗气,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的画面,让她忍不住双手紧捂发烫的俏脸。

  

士心 2008-07-31 10:01
  第九十六章黑道的悬赏

  泪江数百名黑帮成员连续两个星期的追查行动,在如临大敌的警方频频施加的压力下告一段落,疲惫不堪的高青华和杜建武这才有空给康宁打来电话,相约晚上一起去吃羊肉。

  两个星期来一直乐呵呵在家里做个模范丈夫的康宁,这次向卢静和萌萌一提请假立刻获得两人痛快的批准,高兴之下康宁搂着两位娇娘连连送上亲吻,直到萌萌说“你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之后,康宁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家门。

  因为要喝酒,走出小区的康宁等到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对司机说了个地址便轻松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健谈的司机一开口,就将连日来发生的大事向康宁传达。

  “先生你听说了没有?不懂是何方神仙吃了豹子胆了,敢去动道上强人六哥的钱,十几天来几乎上千个道上的狠人把泪江弄得一塌糊涂,连我这个老老实实开车混饭的人也不放过,我算了一下,前前后后我都被他们问了十三次,怕人啊!”司机说起来还后怕不已,最后一句话还带着颤音。

  康宁微微皱了下眉头:“我近来一直没出门,怎么会这样?”

  “唉!你不出门算好的,这种事情离得越远越好!”司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六哥还不算最牛的,他头上的三哥可不得了啊!我偷偷和你说了你可别传出去,听说三哥发话了,只要提供消息找到那个劫匪,他立刻奉上十万眼都不眨一下,我听说许多人听到巨额赏钱之后都动起来了。”

  康宁表面上没有在意,但是很担心向他提供万能钥匙的那个外地人。想了想康宁对司机说转向商厦找个朋友一起喝酒,让司机开到商厦前停下,付了车钱便小心走向那个刻章配钥匙的家伙的店面。

  在距离那人时常摆摊的五十米处停下,康宁发现那家店铺大门紧闭门口已经空空如也,哪还有那外地人的影子?

  康宁信步走过去询问隔壁卖皮鞋的老板:“大姐,你知道隔壁这配钥匙的外地人哪去了?我家的大门钥匙还在他手上呢。”

  三十多岁的女老板看到康宁英俊礼貌,望了一下四周低声对他说道:“这位兄弟,我劝你就别找了,你家的钥匙恐怕再也拿不回来了,十天前,不,是十一天前隔壁这家伙犯案逃走了,听说这人专门制造假证假牌,公安局的都来问我好几次,烦得要命!你说说,派出所就在斜对面几十步远近,为什么长长两年都不知道自己眼皮底下有这号人,还来问我这妇道人家?我知道个啥啊?唉——也难怪,这家伙平时老老实实一副诚实本分的样子,谁知道他竟然在背地里干出犯法的事来?这年头不敢相信人了,人不可貌相啊!”

  康宁满脸失望地告别了女老板,走了几百米拦下一辆出租车,十分钟后脸带微笑来到风味羊肉馆,看到高青华和杜建武已经坐在方桌边交谈着,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康宁歉意地问好:“让两位大哥久等真不好意思,小弟来晚了。”

  杜建武挪过一张矮凳示意康宁坐下:“是不是你那口子不好说话?”

  “哪的话?咱们大老爷们出来知会她一声那是礼貌,哈哈!怎么?连续十几天看不见你们的影子又没个电话,过完五一还这么忙?”康宁轻松地转过话题,坐下后微笑着看着两人。

  高青华苦笑着摇摇头小声说道:“不知哪路高人在倪三这老虎嘴里刨食,硬生生劫去他的一百万,搞得道上的人全都倾巢出动闹得不亦乐乎,把咱们累个半死,要不是这两天中央要来人视察,估计现在这帮家伙还在闹呢,市里的头头们下了死命令这才平静下来。”

  杜建武笑着说道:“奶奶的,当初我一听到这消息高兴坏了,佩服啊!那个高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咱们刑警队满屋子查遍了就是找不到一个指纹,仅剩的半个脚板印也被那帮无知的流氓给破环了,那天晚上又下了一夜的雨,所有痕迹完全消失,直到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人家是怎么进去的,哈哈,解气啊!”

  康宁不动声色地问道:“刚才我听出租车司机说,倪三挂出十万赏金征集线索,不知是还不是?”

  “没错!就连咱们内部也有人在给倪三奔走,唉!依我看很可能是黑吃黑狗咬狗,反正我不会参合这破事,有时间还不如喝喝酒或者回家陪老婆实在,哈哈!来干一杯。”杜建武大咧咧举起了酒杯。

  连喝三杯之后,高青华一边夹菜一边对康宁说道:“小华这酒量哪练的?我怎么就没见你醉过?倒是我几次和你喝完都得扶着墙回家,你说气人不!”

  康宁哈哈一笑:“大哥你还别说,原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喝酒,直到去年八月份在大瑶山醉过两次之后,再喝酒就没那么难受了,那两次实在受罪啊,七八斤瑶家低度米酒被人扯着耳朵灌下去,第二天起来看什么都是重影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当时记得我撞人了,瑶家屋子的过道窄,我迷迷糊糊就想从两人之间过去,谁知原来只是一个人,还好没伤到人家。”

  杜建武和高青华听完哈哈大笑,就连旁边几桌的男男女女也忍俊不住笑出声来,老板认识杜建武,端来一碟刚炒出的花生米摆到桌上,笑眯眯看着文雅俊秀的康宁说道:“这位小兄弟我看着有点面熟,只是一时记不清在哪见过。”

  康宁礼貌地回答:“可能是以前我来过一次吧,大叔你这羊肉做得很好,哪天也教我两手如何?”

  “哈哈,行啊,你想学就凌晨四点过来给我帮忙,保证你一星期就可以开店,只是小兄弟你长得一表人才,哪会干这个一身油污满身膻味的活计,想吃你就来吧!哈哈,三位慢用,我忙去了!”老板冲三人热情地一笑转身忙去了。

  三人有说有笑边谈边喝,直到快十点才起身立刻。高青华抢着付帐,杜建武和康宁也不阻拦,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

  这时,康宁熟悉的那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了门外,老板一看脸色立刻变得痛苦起来,看到车上只走下坦克一个人,老板这才舒服一些,给高青华找补散钱之后匆匆道别,迎上坦克殷勤地招呼起来。

  牛高马大的坦克走过康宁三人的身边,脸上的横肉拉得紧绷,他不屑地看了杜建武一眼,在杜建武的逼视下毫不畏惧地坐在中间的大圆桌上,对着老板大喊一声:“两斤酱肉两瓶泸州特曲,再来二十串烤羊肉,几个小菜你看着办!”

  “六哥您几位?”老板笑着问道。

  坦克狠狠瞪了老板一眼:“你他妈的眼瞎了?老子一个人愿意吃这么多关你*事?快点!”

  “是是,马上就好!”老板怯懦地转身吩咐师傅,自己也忙了起来。

  三人无奈地回到微型车上,杜建武感叹了一句:“奶奶的,这年头流氓都那么嚣张,上次他被我逮过一次,不知谁打通了关系又给放了,气得我三天吃不下饭,妈的,迟早老子要收拾他!”

  “行了小杜,别老为这种人生气,回去抱着老婆好好睡一觉还实在些。小华,我先送你回去。”高青华看着后视镜对康宁说道。

  康宁微微一笑:“不用了大哥,你把我放到商厦边的夜市路口就行,我还得给卢静卖点夜宵,你和杜哥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我到时打个出租车回去就行。”

  “小华还真疼老婆!好吧,随你的便,我也累了眼皮直打架。”高青华说完将车转向夜市路口的方向开去。

  

士心 2008-07-31 10:02
  第九十七章崩溃的坦克

  康宁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目送高青华和杜建武驾车远去,漫步穿过街道走进一条三米左右宽度的巷子,十分钟后拐出大路,走向空无一人的食品公司院子,入内八十多米来到车库门前,轻声打开门从里面将门关上,借助车里的顶灯和近光灯忙碌起来。

  当康宁把车开出车库时,车上的牌照已经变成了武警的车牌,身上也是一身没有领章和肩章的夏常服,关上车库门之后康宁随即上车轻松开走。

  夜里十一点,康宁的吉普车停在风味羊肉馆斜对面黑暗的树荫下,他从口袋里拿出盒口香糖抽出一片打开包装,津津有味地咬起来,眼睛不时盯着堪堪看到的店里,发现坦克还在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也不着急有条不紊地装上了领徽和肩章,拿起后座上的大盖帽试了试显得十分满意,美中不足就是头发比真正的武警长了许多。

  看到坦克有点晃悠地站起来,康宁轻轻发动了车子,在坦克钻进驾驶室将车开出掉头的时候,康宁的车缓缓前行,很快提速超过坦克的面包车远远跑在前边。

  从羊肉馆到第六建筑公司约有六公里,其中在四点五公里的地方有一段上坡拐弯的弯道较为狭窄,因地势陡峭两旁百米内除了一片树林再也没有什么建筑物,下坡五十米的右边是个十几亩的鱼塘,康宁曾经往里面扔下个石头。

  这个时候来往的车子很少,康宁选择在坡顶靠边把车停下,戴上大盖帽背着挎包向回走了约五十米,在一段比较宽的路边停下,等待坦克开着那辆白色面包车到来。

  三分钟不到,喝得稀里糊涂的坦克开着面包车摇摇晃晃缓慢上坡,雪亮的车灯照射下他看到了距离二十米左右的康宁在路中间招手,坦克略微犹豫就是康宁前的道路中间停下:“锤子的,你一个当兵的站在路中间干吊啊?”

  康宁强忍着坦克满口喷出的二次发酵后的酒气,扶着帽沿客气地说道:“师傅,我那辆车在坡顶抛锚了,能借用一下你的千斤顶吗?”

  “滚!老子没空等你。”

  坦克说完缩回大脑袋就要启动,康宁的铁拳就已闪电般击打在他的颈部动脉上,坦克来不及叫一声就软软倒向副驾驶座方向,康宁刚出了一口粗气,就发现车子向坡底慢慢倒溜起来,他急忙打开车门俯身扑入车中,一把拉紧位于驾驶室中部的手刹,面包车震了两下这才停止下来。

  康宁拉开面包车宽大的侧门,上去硬生生将一百八十多斤重的坦克从两个座位中间拖到第二排位置上,迅速登上驾驶室将车开到自己的吉普车前面的树林里。

  熄灭大灯开启车内的顶灯后,康宁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捆比筷子略粗的尼龙绳,将坦克的身体和腰部紧紧捆绑在座椅上,坦克的双臂和双腿被康宁小心而又结实地捆绑起来,全都形成向后的一个怪异姿势,与第三排座位下的钢梁紧紧连在一起。

  康宁从挎包里拿出个注射器装上针头,将针头对准坦克的牙根用力一刺随即抽出,只见坦克一个激灵随即醒来,聚焦看清脸色冷漠的康宁之后随即大怒:“我草你妈的敢动老子,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活剥了你!”

  康宁也不生气:“是吗?你先别激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完我立刻放了你。”

  看到坦克安静下来,康宁徐徐问道:“锦源汽修厂是谁叫你砸的?”

  坦克一愣,仔细看了一会康宁随即哈哈大笑:“哈哈,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修车的小白脸吧?别以为穿上这身绿皮剃掉胡子老子就不认识你,怎么样?是为那漂亮的女人和那死老头报仇来了是吧?哈哈,你今天休想在我嘴里问到半个字,老实告诉你,如果你这龟儿子够狠的话,现在就把老子做了,否则,老子一自由就先奸死你的女人,再剥了你的皮!”

  在车内正上方明亮顶灯的照射下,康宁一把抓住坦克的头发,将一团纱布狠狠塞进坦克的嘴里,微笑着解开坦克的裤带,然后从包里拿出双乳胶手套戴上,再掏出一节二十多厘米长前端敲成箭头倒勾状的铜丝对坦克轻声说道:“等会你愿意说了就点点头。”

  康宁说完抓住坦克的生殖器,将铜丝尖锐的箭头轻轻从坦克的尿道口捅进去,还没桶进一厘米坦克立即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惜康宁的捆绑技术十分优秀到位,坦克痛得满头冷汗只能徒劳的扭动一二。

  康宁微笑着对坦克说道:“痛吗?没关系,还没捅到膀胱呢,你耐心等我一会好吗?我再转动几圈加把劲,半个小时后估计就大概捅到位了。”

  说完康宁再次轻轻转动铜丝,捅入五厘米左右又轻轻拉出两厘米,坦克痛得眼泪横飞剧烈抽搐起来,身上壮实的肌肉群失控地不停颤动,终于在康宁捅入十五厘米左右频频点头示意愿意招供。

  康宁用镊子从他满是粘糊糊唾液的嘴里夹出纱布团,坦克立刻发出痛苦的大声呻吟,他那张满是眼泪和鼻涕、唾液的脸上,再也见不到刚开始时不可一世的暴厌神色,取而代之的全是深深的痛苦和极度的恐惧。

  他看到康宁的手再次伸向自己腹下还插着铜丝的生殖器,连忙大声哭喊起来:“求求你饶我吧!我全说了,是三哥让我干的,不关我事啊!求求你别再捅了,再捅我就要死了……宁愿你杀了我也别再捅了……”

  康宁收起笑容:“你说的三哥是倪三吧?”

  “是,是……唷嗬痛啊……求求你快拔出来吧……”坦克痛得牙齿已经咬出血来,不停地向康宁求饶。

  康宁不为所动地再次问道:“倪三又是谁指使的?”

  “哎哟……这我就不知道了……嘶嘶哎呀……我只听说三哥也是受人之托的,到底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啊……哟啊……”

  康宁再次捏紧铜丝捅了起来:“你想起来了就告诉我,我会立即停手的。”

  坦克大声惨叫起来,一直挣扎了五分多钟便痛晕过去,康宁看到这个样子,也相信坦克不知道更进一步的内幕了,于是小心抽出铜丝,将车厢地板上的纱布团捡起,擦拭干净坦克生殖器上的血迹,打开窗子将纱布团和铜丝一起扔出窗外,从挎包里拿出一瓶泸州特曲拧开盖子,捡起放在一旁的注射器抽了大半筒酒,仔细翻开坦克的头发找到血管,缓缓将针头刺入血管推动注射器,近三十秒才将里面的液体注射完毕,这时的坦克已经没有了知觉。

  康宁解开坦克身上的所有绳索仔细收进大挎包中,详详细细检查了两遍车内的每一个地方,反复确认有没有留下明显痕迹。检查完毕,康宁拉开车门将软绵绵的坦克费力地搬到驾驶室副座上,打开近光灯围着车子走一圈,上车发动车子倒出公路开到自己车前停下。

  康宁将带去的所有物品搬回自己的吉普车里,四面观察了一下便开着面包车以四十五公里左右的速度下坡,在距离鱼塘十五米的地方,康宁猛打方向同时飞快跳下驾驶室,在公路上滚了几圈这才停稳身形,爬起来时白色面包车已经侧翻着缓缓沉入水中,十几秒就被混浊的鱼塘水淹没大半。

  星光下,里面的坦克面部朝下伏在越来越高的水面上,只有半个大屁股露在驾驶室的玻璃窗内。

  康宁一面往回走一面拍打身上的尘土,脱下手套装入块两石头远远扔到公路另一侧远方的草丛里,回到吉普车旁看了一下公路两边的宽度,跳上车头发动车子,在狭窄的地方两进两退就已调转车头,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返回,一路除了与一辆冒着浓烟的柴油农用车会车之外,再也见不到第二辆车子。

  进入市区康宁看了一眼车头加装的石英钟,已经是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他将吉普车开回车库停放好,靠着车身沉思起来。

  第一次杀入心中总会感到不适,但康宁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惊慌和心理负担,相反还隐隐有种畅快的兴奋感。自从坦克恶狠狠吐出前面一番话之后,康宁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不杀他了,否则,受害的将是自己以及亲人们。

  至于倪三,康宁不想那么快动手,一来尚未见过倪三本人,也不知道他身边的防卫如何;再一个就是坦克的死很可能引起倪三的警觉,甚至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怀疑,所以,康宁还需要忍一段时间,仔细观察情况之后再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收拾东西装进两个不同的塑料袋,康宁提着转身开门走出车库,锁上车库步行出永远关不上的破烂院门,一边走一边拿出袋子里的注射器分解起来,每走五十米扔掉一件,最后将一个装着酒的袋子放在垃圾桶边上,康宁知道天一亮就会被拾荒者拿走,而另一个装着绳子的袋子则被撕开包装,将绳子胡乱遗弃在一堵断墙之下。

  完成了这一切康宁潜到小区后面的院墙,轻轻攀上墙头仔细观察之后,和原来一样轻松翻越进去,循着阴暗处不久就安全回到家中。十五分钟后,赤裸裸的康宁泡在舒适的热水里睡着了。

  

士心 2008-07-31 10:02
  第九十八章高青华的疑虑

  第二天下午四点,正在客厅沙发上搂着卢静轻声说话的康宁,被一阵门铃声打断自己的甜言蜜语,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知道萌萌不会下班那么快,迟疑了一下就去开门。

  高青华风风火火地进来,鞋也不换,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短沙发上,对卢静笑着说道:“小琳今天上午生了个闺女,六斤六两,可秀气了,哈哈!”

  “太好了!我等会就去医院看她。天啊!我成姨妈了,呵呵,高兴死了!小宁,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出门。”卢静高兴地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显然是换衣服。

  高青华指指卧室的门,对康宁问道:“肚子大了也不打算结婚?”

  康宁尴尬地一笑:“无所谓,现在流行这种生活方式。”

  “也太不负责了吧?”

  高青华摇摇头,看到康宁只是傻笑便严肃地问道:“昨晚咱们分手之后你什么时候回家?”

  康宁不解地回答:“大概十一点多一点,我买了点白砍兔就回来,看到卢静睡了我也就吃完它,省得冻起来味道不鲜美。怎么,看你这个表情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高青华将身子向前一探,小声说道:“今天一大早发现第六建筑公司经理的尸体,小杜告诉我初步结论是酒后驾车翻落鱼塘的,刚才我到楼下时小杜又来个电话,说解剖也得出一样的结论,再进一步的化验明天才知道。唉——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所以火急火燎的跑来了。”

  “那种人死了清净,为他你跑一趟值得吗?等我换身衣服,等会和你一起到医院看望一下大嫂。”

  康宁说完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卧室,高青华疑心重重地看着康宁的背影发呆。

  他实在看不出康宁有何异常,心想如果这样一位从容镇定的年轻人真的是凶手的话,肚子里的城府也太深了吧?从他的表现上看又挑不出半点毛病,可是十几天前第六建筑公司的百万巨款刚刚被盗,如今的经理又醉酒冲到鱼塘里淹死,总不会都是巧合吧?何况康宁还在自己手上得到第六建筑公司的详情,而且他的武功还那么深不可测,王叔的死隐隐牵涉到倪三一伙黑势力,因此,怎么能排除康宁没有作案的动机呢?

  不久康宁和卢静衣衫鲜亮地先后出来,高青华也只能将心中的疑虑暂时放下,下到楼下让康宁和卢静坐上自己的微型车一起开往市医院。

  进入卢琳的病房之后,卢静向与自己长相七分相似的妹妹一番问候,再与高青华的父母亲热地打招呼,随即惊喜地端详着一边小床上的婴儿,脸上满是慈爱和向往的神色。

  康宁刚问候了卢琳几句,就被高青华拉出门口,一同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问话。

  高青华点燃支烟吸了两口,盯着康宁的眼睛小声说道:“实话告诉我,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呢?我也是昨天第一次看到那人,如果杜哥后来不说,我还不知道他那副傻样就是第六建筑公司经理呢!你怎么会有这个荒唐的想法?”康宁奇怪地反问高青华,脸上的表情也配合得十分到位。

  高青华摇摇头叹了一声:“不是就好,我实在担心,听说倪三听到消息之后怒不可遏,连续打烂了十几个昂贵的瓷瓶瓷盘,还打烂一块价值十二万元的苏绣屏风,发誓如果确定是人为的话,定要将凶手灭门方能消恨,要不是这一两天上面有人来视察,省里和市里各路精英都散布在泪江各处,估计泪江早就闹翻天了。”

  康宁心中微微一惊,脸上却带着从容自如的笑容问道:“杜哥对这事有何看法?”

  “他看个屁法!听这家伙的口气估计是乐坏了,两年来他不少受那帮孙子的气,如今倪三这左膀右臂断了一支,你说他会怎么想?案子正是交到他手上的,这家伙告诉我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把那个外号叫坦克的孙子,定为酒后驾车引发车祸致死最好,省得上上下下不得安宁。听说局里的头头们也都是这个意见,他们也怕再闹出什么大事来丢了自己的乌纱帽啊!”高青华将自己对此事的分析和官场上的龌龊不屑地细细道来。

  康宁轻松一笑:“这不就完了吗?省事多了!你啊,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小心我告你诽谤。”

  高青华给了康宁一拳:“行了,这事先这样放着,我可不怎么相信你这家伙没有嫌疑。对了,我听说坦克这孙子挺能打的,有人见过他踢断过碗口粗的木桩,照你的意思分析,这孙子会不会真的是喝了酒出事的?”

  “很有可能,昨晚你也见到了,他一叫就是两瓶高度的泸州特曲,咱们离开之后很难说他还添酒了没有?喝那么多酒开车不出事才是怪事!行了,你也别瞎操这份心了,有空多陪陪嫂子和女儿,要是再有空,不如哪天领我出去教我打几枪试试,我还真没打过手枪,还是上学军训的时候打过五发半自动子弹,得了个四十六环还算过得去。”康宁把话题扯到一边去。

  高青华问道:“我给你的那本手抄本你学完了?”

  “我都背下了,还学会十二种新的打绳结的精妙方法,依我看呐,你哪是什么侦察兵啊,从你的身手和那个手抄本分析,简直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特种兵!别老想瞒我,还有杜哥,一看他手上老茧的部位我就知道他擅长什么。”康宁似笑非笑地看着高青华。

  高青华也不解释,扔下烟头拉着康宁返回卢琳的病房,一群人又再说说笑笑一番之后,见卢琳要给孩子喂奶,康宁和卢静才告辞离去,高青华也开着车将两人送回所住的小区,又再和康宁叮嘱这两天尽量少出去之后,这才驱车离开。

  回到家里,卢静有些奇怪地问康宁:“我妹夫怎么和你在一起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康宁轻轻拥着卢静:“哪的话?他最近练功可能练岔了,脑子有点乱找我询问。”

  “这怎么行?赶快让他到医院看看吧,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卢静担心地叫起来。

  康宁轻抚着卢静的脸:“没事了,估计是他太着急,我让他歇歇脑子,过两天就一点事情也没有了。你可别以为金庸和梁羽生写的那些玩意都是真的,其实练武功远没有书上的那么夸张。好了,萌萌也快回来了,你也累了就歇会吧,我得做饭去。”

  

士心 2008-07-31 10:03
  第九十九章生命如此动人

  六月三日晚上,正在家里和两位女友欣赏电视上少儿节目的康宁,在毫无征兆之下突然感到心脏一痛,接着就是一阵恍惚,康宁惊讶之下对卢静和萌萌说回卧室躺一会。

  进入卧室关上门之后,康宁取出手机里的手机卡,换上钱包里的另一张很少用的卡之后,给张剑寒发了个短信。

  两分钟后,张剑寒用那个也是很少使用的电话拨通了康宁的手机:“我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老爸来电话让我回去一趟,可能是和我商量什么事。还有件事得告诉你,姜尚武前天已经升任政法委书记并兼着局长之职,看来形势不容乐观,你在那边再等等吧。”

  康宁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突然觉得心疼了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你回家看看吧,有什么事就在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的,多保重,别以为自己身体很好。”

  张剑寒说完关掉手机,迅速将车开回家中,当他在康济民的院子前停下车的时候,看见康济民已经等候在门边,脸上全是犹豫与焦虑的神色。

  张剑寒快步走到康济民身边:“老爸,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康济民拉着张剑寒走进客厅,坐下后对他叹息道:“你听说过一位苏芳的女孩子吗?”

  “没有,这么回事?”张剑寒不解地问。

  康济民轻声解释起来:“苏芳原来也是咱们护校毕业的孩子,今年才二十岁,她和你弟弟三年前就认识,当时这孩子在你弟弟的科室实习,差点被一个姓谢的糟蹋了,你弟弟及时出现让她逃过一劫,没想到去年七月,你弟弟逃到宾阳之后误打误撞进入她家就倒下了,这孩子的父亲开个小诊所,后来我也认识你也见过一面,是个有肝有胆的实诚人,你弟弟的身体和安全多亏了人家父女俩的照应,听说当时他断了三根肋骨脑袋浮肿,头发眉毛都被火烧过,全身没一块好肉,倒下之后一住就是一个月啊!”

  张剑寒恍然大悟:“老爸,之前你怎么不和我提起这事?”

  “不是怕你为难吗?再一个你弟弟也逃到西南了,说了也没多大用处。”

  康济民频频摇头,接着向张剑寒说道:“你那弟弟糊涂啊!和人家一个老老实实的闺女干下那苟且之事,结果那女孩怀孕了,这一来啊事情大了!”

  张剑寒睁大了眼睛,根本就没想到老鼠过街般的康宁还会有这样的雅兴,重伤一个月就能播种成功了。他忍住笑问道:“那女孩现在在哪?”

  康济民瞪了张剑寒一眼,似乎很不满他脸上的笑容:“在哪?就在咱们附院妇产科里,半小时前,你那两个妈妈接到告急电话,话也不说就风风火火赶过去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张剑寒说完就站起来。

  康济民指着椅子恼火地呵斥起来:“给我坐下!女孩生命都有危险正在进行剖腹产,你看个屁啊看?”

  张剑寒再次睁大了眼睛:“什么?这样我岂不要做大爷了?”

  康济民重重拍了下茶几:“你……怎么如今你们全是这副吊儿郎当的德性?惹恼我揍你!”

  “哈哈,老爸你别生气,我不说了就是。”张剑寒收起笑容,对苏芳的身体关心起来:“那女孩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康济民内疚地说道:“难说!你到来之前,你干妈给我来个电话,说苏芳醒来时候偷偷告诉她实情了。之前,苏芳感到腹中剧痛知道要生了,就拿个带子装上几件衣服艰难地下楼,从六楼下到一楼腿一软摔倒在楼梯口,弄破羊水鲜血也流了一地,两个晚上出门散步的老两口发现之后,立刻拨打急救电话,咱们医院距离苏芳租房的贸易厅大院不到一公里,出车拉回来就直接送妇产科了,苏芳也昏迷着一时醒不来。几个医生检查之后发现非施行剖腹手术不可,好在她脖子上还挂着个手机,老护士长拿起手机查询里面储存的电话号码,看到仅有的两个储存号码中有一个是咱们家的,就要打电话过来,这时苏芳的那个同事也赶到,连忙说苏芳是咱们的干女儿,老护士长一听这还得了?一个电话就把正在聊天的两个老太婆叫去签字了,你说这事羞不羞?”

  张剑寒这才了解事情的经过,他对康济民劝道:“老爸你也别生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好事情啊!老妈不是时时叨念着哪天才能抱孙子吗?哈哈,我这弟弟牛人一个啊!看来这次他的功力提升不少,我今天算是服了他了!走吧,咱们也去看看人家女孩子的身体怎么样了?也看看出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哎呀,走吧老爸,你在这生气有什么用?我估计啊,你心里可能也在偷偷地乐呢!”

  康济民被干儿子说中心事老脸一红,站起来招呼也不打径直走出门外,张剑寒见多不怪,连忙顺手关上门大步跟上。

  两人走进电梯上到妇产科楼层,拐入宽敞整洁的走廊就看到自己的老伴和张妈妈正在与一个短发姑娘说话,小姑娘估计就是苏芳的同事,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两个老人低声诉说什么。

  看到康济民板着老脸到来,三个女人全都站起来,康妈妈擦着眼泪对老伴说道:“难为我这可怜的孩子啊!怀孕三个月怕给苏大哥丢脸就偷偷跑出来了,挺着个大肚子在兰宁的小诊所大商场没日没夜的干啊,要不是上次她累昏让小竹这好姑娘发现,恐怕至今还住在那又潮又暗满是蟑螂蚊子的烂房子里头。怪不得每次跟她通电话她总是瞒着咱们,总说自己忙没时间到家来,拖了一天又一天,这次要不是巧合,咱们还蒙在鼓里啊!万一我这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怎么对得起苏大哥啊?老头子啊,咱们心里有愧啊……呜……”

  张剑寒和张妈妈连忙过去安慰,这时手术室里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声,几个人一听全都抹去泪水紧张地盯着妇产科的大门,五分钟后老护士长笑眯眯地走出来,对康妈妈大声恭喜:“大姐啊,恭喜你了!你这干女儿生了个七斤二两的大胖小子,放心吧,母子平安,呵呵,我怕大姐担心就出来通知一声,孩子的母亲身体还很虚弱,我就先进去忙了啊,用不了多久你们母女就能见面了。”

  几人一听大喜,康济民在走廊中走来走去绕了十几个圈,最后来到张剑寒面前问道:“小寒,你今晚有事不?”

  “没事,有话老爸你尽管吩咐。”张剑寒忍住笑回答。

  康济民从兜里掏出张纸条递给张剑寒:“笑什么笑?拿着,这是苏芳这孩子父亲家的电话号码,你马上跑一趟宾阳把他连夜接来,起先我不敢打电话,如今孩子平安了这个电话就得打了,否则咱们对不起人啊!”

  张剑寒爽快地回答:“没事,从这到宾阳也就七八十公里,三个小时我就能来回一趟,我走了,有电话我随时能找到他家。”

  康妈妈对着张剑寒的背影大声叮嘱:“小寒慢点开,注意安全。”

  康济民看到小竹哭得双眼通红,感激地对她说道:“谢谢你孩子!苏芳多得你关照了,现在夜已深苏芳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不如你先回去吧,休息好了明天再来和苏芳说说话都行。”

  小竹想想也是如此,礼貌地向三位长辈告辞后离开了。三个人这才坐下来相互打量着,张妈妈忍不住笑着对康济民说道:“大哥,后继有人了。”

  康济民不好说张妈妈什么,瞪了自己老伴一眼气鼓鼓地说道:“看看你养的儿子,就是个活脱脱二流子的德性!”

  康妈妈擦去泪花抬起头:“你说啥风凉话啊老头子?什么我养的儿子你就没份?再说了,我这干女儿这么漂亮贤淑,我心里愿意你怎么着?”

  张妈妈把手放在嘴前嘘了一声,压低声音告诫道:“刚才孩子进手术室前不是偷偷和咱俩说了吗?一切都要保密,千万不能说是小宁的种,我估摸孩子想得周到,如果传出去就给人家父女添乱了!”

  “嗨!也只能这样,我等会看看孩子就先回去,想想怎么向我那苏老弟磕头认错,***!你那儿子如果在我跟前,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什么不学偏偏整出这等事情来,把我这老脸给丢尽了!他大爷的……”

  康济民无奈地坐在椅子上低声叫骂,此时他哪里知道,在几千里外的四川,他还有另一个孙子再过几个月又要来到人世了,不知到时他还能骂出什么花样来?

  

士心 2008-07-31 10:03
  第一百章性情中人

  张剑寒在老苏的诊所外面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老李驾着一辆白色佳美车带着老苏回来了。

  老李是张剑寒的好朋友,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显得精明强干,他是宾阳县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一接到张剑寒的私人求助电话立刻奔忙起来,利用自己的情报网很快在城郊村子里找到与乡人喝酒的老苏。

  老苏在康济民家住过三天,也见过张剑寒一面,只是当时康济民介绍几句张剑寒就有事先走了。老苏看到张剑寒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感到十分意外,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

  “小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老苏见面就问。

  张剑寒微笑着回答:“苏大叔,我老爸有些急事找你,让我开车来请你上去,大叔你先进家里收拾一下行礼,估计得在我老爸家住几天,我就在门口等你好吗?”

  老苏尽管心里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张剑寒转向老李颇为感激地说道:“谢了李哥!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自己兄弟别说这话,你来电话时我还在喝酒呢,哈哈!”满脸络腮胡茬的老李看了一眼屋里,转而对张剑寒问道:“没听说这老苏的医术有多大名声啊?怎么会和你那赫赫有名的老爷子这么熟悉?”

  张剑寒微微一笑:“两人都是搞医的,估计谈得来吧,李哥你还别说,曾听我家老爷子说,苏大叔在接骨方面很有一手,几味草药用得很地道。”

  老李点点头表示同意:“这倒是,我也听人说过老苏人不错,时常下乡帮助那些缺医少药的偏远村民,在咱们十里八乡挺有威望的,只是没想到他和你家老爷子有交情,哈哈!是不是有会诊啊?要是传出去他的生意想不好都不行了!”

  “我也不清楚,刚回家就让老爷子抓差了,这不还麻烦你了!”张剑寒笑着回答:“李哥哪天上去可要找我喝两杯,上次在你这,我队里三个大汉都被你们灌趴下,那帮小子气不过总说你们靠人多车轮战,胜之不武,哈哈,还念念不忘报仇呢!”

  老李哈哈一笑:“行啊!几十公里踩两脚油门就到,上去我肯定通知你。好了,你有急事我也就不留你了,我先回去看看伙计们喝成什么样。”

  两人也不客气什么,老李钻进一旁自己的佳美车里挥个手就开走了,老苏也在这个时候出来,锁上门就被张剑寒接过他手里的包放到后座上。张剑寒打开右前门请老苏坐进去,关上车门后转到左边钻进驾驶室开车返回兰宁。

  把车开到二级路上,张剑寒这才将其中的详情告诉老苏,但是隐瞒了苏芳昏倒受罪的难过部分。

  老苏听完无比痛心百感交集,沉默了很久才喃喃说道:“这可让我怎么办才是啊?我可怜的孩子……小张,你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见过小芳一面没有?母子俩到底真的平平安安的吗?”

  张剑寒理解老苏的心情,也知道自己先说一下情况让老苏有个心理准备为好,省得到时几个老人很难面对:“大叔你放心,那个负责的老护士长还是我妈的老同事,听我妈说小宁出生时还是她接生的呢,都干了快三十年经验非常丰富,她喜滋滋出来告诉咱们的情况肯定没错。”

  老苏略微放下心来,摇着头对张剑寒说道:“唉!当时,小芳和小宁好上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看他两人情投意合的样子,我也不忍心说什么,谁知道小芳这么任性这么不懂事!唉——好在母子平安啊,否则我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老婆死得早,这辈子我就这一个可怜巴巴的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看到老苏流着泪说不下去了,张剑寒歉然地说道:“大叔,小宁对不起你老人家,咱们一家也对不起你和小芳。”

  老苏摆摆手:“这些话都不用说,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提从前的事,这里面的对对错错说不清楚啊!也怨小芳这孩子,她一定是怕给我丢脸才跑出家门的,这七八个月可苦了她啊!上星期你干妈还给我来电话,对小芳迟迟没有搬回家住生气了,让我也说说小芳,唉!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看来咱们几个老家伙都被小芳瞒得死死的,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也怪我,竟然想不到其中这一层,唉——”

  此时的张剑寒对通情达理的老苏十分敬佩,原本他还做好了受到责骂的准备,如今看来自己小看老苏了,因此心里不由一阵惭愧:“大叔,你没错小芳也没错,错在小宁身上,我在此代小宁向你老人家认错了!”

  老苏叹了口气频频摇头:“康宁这孩子我也很喜欢,要是他没这场灾难也不会逼得四海为家,虽然只是二十几天的相处,但我能理解他也相信他,我估计他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小芳的事情,只是……只是现在已经既成事实了,咱们也只能默认,只盼小宁能尽快洗掉身上的不白之冤,这样小芳以后也有个依靠。”

  汽车缓缓开进专家小区来到康济民的小楼前停下,康济民已经早早等在那里,老苏一下车,康济民就拉着老苏的手快步走进家门,在正堂上给老苏单腿跪下行了个大礼:“苏老弟,家门不孝我给你赔罪了!”

  老苏没想到康济民性情如此忠耿坦直,连忙双手抱起康济民,无奈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稳如磐石的老哥,感动之下老苏也跪下抱着康济民的肩膀泣不成声:“老哥、老哥起来说话……啊?别这样啊……小弟受不起老哥你这大礼啊!”

  康济民这才扶着老苏站起来,老哥俩相互搀扶着来到沙发旁坐下,相视无言默默流泪。

  帮老苏提着包尾随进来的张剑寒,将这发生的一幕幕完完全全看在眼里,他实在无法相信,这辈子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康济民会跪下,可想而知眼前的情景带给张剑寒的震撼有多大。

  张剑寒不由自主停住脚步,呆呆站在门口注视着心情复杂的两位老人,心中百感交集隐隐作痛,一双锐利的眼睛逐渐模糊起来。

  

士心 2008-07-31 10:19
  第一百零一章漂亮媳妇见公婆

  在康济民和老苏慎重商量之后,一致认为苏芳生下康宁孩子的事情近期内还需严格保密,全家上上下下都要守口如瓶,绝不对外人提起半个字,如果有人问起,只说是康家的干女儿就行。

  老苏理解康宁如今的处境,在康济民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一口就答应下来:苏芳是大家的女儿,只是孩子的爸爸是谁绝不提起!康济民和老苏都知道,只要苏芳母女安安心心住在康家,就不会有谁敢来找麻烦。

  昨晚看过女儿之后,老苏没能和昏睡的女儿说上句话,心里忐忑不安十分挂念,因此一夜不眠的老苏上午七点就坐立不安了。十几分钟后,张妈妈用保温壶盛上炖了几个小时的鸡汤敲门进来知会一声,康济民随即和老苏一起跟在张妈妈身后走向妇产科。

  老苏发现,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医生护士都停下步子和康济民打招呼问好,就连前面的张妈妈也不停与人寒暄,心情渐好的老苏对康济民的人格和威望更为尊重。

  苏芳一出手术室就被老护士长安排在高干病房,起居条件十分优越护理更为周到。从昨天晚上起,康妈妈就一直陪着苏芳住在一起,苏芳醒来两次,都得到康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心理开解,这让经历了诸多苦难的苏芳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慰。

  康妈妈看到张妈妈三人进来,站起来笑着对老苏轻声说道:“小芳还没醒,让她多睡会,昨天也够她累的了,咱们先看看宝宝吧。”

  老苏点点头,和康济民一起走到病床边看了一会沉沉入睡的女儿,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甚为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转到边上的宝宝床边,看着粉嘟嘟健壮的婴儿时,两人眼里全都充满了欣喜和慈爱,看着护士小心温柔地给换尿布孩子露出的小鸡鸡时,康济民裂开的大嘴实在无法掩盖他喜悦的心情。

  等护士忙完出去带上门之后,康济民自豪地说道:“小家伙长得漂亮啊!”

  张妈妈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爱惜地对大家说道:“这孩子跟小宁那个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这下巴倒是接得他妈妈了,太漂亮了,我几次忍不住都想亲他一口。”

  康济民看到老苏一副欣喜感慨的样子,心念一动微微笑道:“苏老弟,我有个想法,乘此机会提出来大家议一议如何?”

  老苏向康济民点点头:“老哥尽管说。”

  康济民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抚着下巴郑重说道:“苏老弟早年丧偶,一直遗憾没留下个传接香火之人,因此,我决定这孩子就随老弟姓苏吧!这样一来咱们心里也宽慰一些。”

  老苏没想到康济民如此宽厚仁义,一时感激得不知说些什么:“这……这……”

  康济民哈哈一笑:“老弟,你就别推辞了,下一个孙子再姓康吧!”

  康妈妈也没想到康济民已经作出了决定,心里略微失落之后也就想开了:“行啊,我同意。不如这样,就叫苏小康吧!这名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祝愿咱们的孙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成人,大家认为如何?”

  “好名字!”康济民和张妈妈先后高兴地附和。

  心中存着浓郁香火情怀的老苏感动地看着大家:“我……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谢谢老哥和嫂子,谢谢张大嫂,我实在是没想到这样,我太高兴了!可是,可是小宁也是根独苗啊!”

  “哈哈,这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康济民有些古怪地笑着,看了大家不解的神色,他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退下来近一年我也想通了,不就是个公职吗?不干公家的活也照样能为人民服务!我打算等小宁这事弄清楚了,咱们一家就办个私立医院,钱不用担心,只要咱们需要也只是举手之劳,比如两个月前我治好一个成都来的病人,这家伙临走前偷偷就给我留下二十万。不是吹牛,只要我康济民往那一坐,每年赚个几百万还是不成问题的,还有苏老弟帮我呢,咱们全家几乎都是学医的谁也不闲着,这种条件到哪找去?还有个好处,就是苏芳小夫妻俩有个事做,到时哪怕生他十个八个的孙子也行,大不了咱们开开心心地交罚款吧,还怕什么后继无人?对吧?”

  老苏和张妈妈哈哈一笑,康妈妈瞪了老伴一眼:“这老头你说啥呢?谁给你生十个八个的孙子?你也不知体贴咱们女人的苦,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家又是一笑,醒来的苏芳咳了两声,大家立刻收起笑声围了上去。

  康妈妈将一个大枕头垫上让苏芳斜躺着舒服一点:“孩子,感觉如何?”

  “好多了。”苏芳轻声回答完转向老苏,秀眼中泪水又涌了出来:“爸……我对不起你!”

  老苏上去握着女儿的手痛惜不已:“小芳啊,事情过了就让它过去吧,爸爸别的不怪你,只怪你偷偷跑出去,万一有个好歹你让爸爸怎么办?听话,别哭了啊,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许这样了,要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啊,哪怕天大的事情爸爸也支持你,别总是傻乎乎一个人背着。”

  苏芳感激地点头,康妈妈拿来热毛巾给苏芳擦完脸,张妈妈已经把宝宝抱过来了。

  苏芳无比幸福地接过儿子,看着儿子闭着眼睛咬着手指的可爱模样喜极而泣,脸上深切真挚的舔犊之情让每一个人都无比动容。大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对幸福的母子,两个老妈妈的眼里忍不住闪耀着泪花。

  好久,来给孩子做常规保健的护士和蔼地带走孩子,老苏向苏芳说起孩子起好名字的事情,看到害羞的苏芳慢慢躺下,拉起被子遮盖通红俊脸的时候,老苏哈哈一笑,随即怜爱地责怪道:“小芳,从今天起你得叫爸爸妈妈了,咱们几个都是你的爸爸妈妈,哈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的嘛!”

  康济民看得有趣哈哈大笑,康妈妈听了老苏的话不愿意了,她不满地白了老苏一眼,坐在床头轻轻梳理苏芳的秀发,用充满自豪的语气大声说道:“什么丑媳妇?这么俊俏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以后谁敢再说我媳妇不漂亮,我跟他没完!”

  康济民和老苏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士心 2008-07-31 10:19
  第一百零二章大爷的来电

  萌萌所担任班主任的班级,在全市举行的六一儿童节汇演中获得了第一名。因此,兴致勃勃的萌萌一大早就告别了康宁赶往学校,她和几个同事要带着自己的学生前往成都,参加为其三天的全省少年儿童优秀节目表演赛,顺便在父母的新家多住两天。萌萌一走,家里就剩下康宁和卢静幸福地过着二人世界的甜蜜生活。

  然而,康宁这两天总感到心神不定,他将自己以及亲人们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或者是在什么地方自己出现了弊漏。

  卢静的确是个细腻敏感的可爱女人,长期的相处让她能从康宁的举手投足一瞥一笑中捕捉到康宁的心绪,看到康宁的不安卢静也十分担忧,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康宁还说下楼走走就让她颇为担忧,考虑到康宁历来都不会对自己隐瞒什么,卢静也只好让他出去喘口气,她相信康宁总会告诉自己原因的。

  康宁信步走到楼下的花圃边坐下,迅速用手机按下熟悉的电话号码,张剑寒那低沉的甚至略带冷淡特征的声音随即传来:“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说吧,都这样了还能坏到哪去?”康宁的声音尽管一如既往的冷静,但他心里还是非常担忧。

  张剑寒的声音稍稍压低:“今天我接到消息,湖滨派出所所长被姜尚武提升为缉毒支队支队长,连升两级啊!但是他被你打那一拳,肚子下的基巴彻底废了,听说如今他撒尿都是一节一节的,他那老二也从此成了摆设。”

  康宁听了哈哈一笑:“这事经你用这种口吻说出来,我怎么感到这不算什么坏消息啊?”

  “还不坏?这几个人升职表明你的事情更棘手的,目前621专案组已经解散,由姜尚武负责另成立一个五人专案小组,什么事也不干专门找你,我和魏头都被踢出来了,幸好还有个大哥在里面把关,估计年底没有进展的话,可能升级为全国通缉。”张剑寒的话语显得很平静,但康宁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焦虑。

  康宁苦恼的摇摇头,将心里话告诉自己的义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太着急,欲速则不达啊!”

  张剑寒苦笑声传来:“哼,你还挺会安慰人嘛,有长进!这事就不用你管了,我心里有数,我知道突破口在哪,只是我得等待个机会。行了,现在就告诉你个好消息吧,我昨天晚上十点二十分荣升大爷了,哈哈!恭喜我吧。”

  康宁感到奇怪,想了一下也调侃起来:“你这家伙说话不牙疼,除了我谁能给你这地位?等着吧,到时我通知你,不过你和嘉忆嫂子什么时候办喜事?到时通知我一声我给你几十万贺礼。”

  张剑寒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老老实实的弟弟会发财,他用尖酸的语气讽刺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把身上可怜的几个硬币买几个肉包子补充营养吧。”

  听到康宁的笑声张剑寒话音一转,认真的对康宁说道:“听着!刚才我说的事都是真的,老爸老妈给我侄子起了个名字,叫苏小康!听见了没有?重复一遍,我昨天晚上出世的侄子名字叫苏小康!听好了,一个月之内别找我,我被厅里抽调去有专案要办。好了,我挂电话了!”

  康宁手中那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的手机还一直贴在他耳朵上,他的脑袋嗡嗡直响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像一尊石雕一样站立在花圃前面,几乎五分钟之久他才颓然跌坐在花圃的围边瓷砖上,双手深埋入头发中痛苦地揪扯着。

  他知道事情远远没有张剑寒所说的这么轻松,自从与张剑寒取得联系以来,每十天左右的一次信息通报他从未提过此时,康宁知道自己的义兄绝不会隐瞒自己,他之所以今天才说出这事,就意味着他也是刚知道不久,那么,苏芳在怀孕的十个月里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依苏芳柔弱羞涩的性格分析,她一定不会让他父亲知道,如此一来从发现自己怀孕到生产这段时间长达八个月左右,这八个月里她如何度过?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康宁无比自责和惭愧的是,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给苏芳带来的,先不说对苏大叔和父母的亏欠愧疚之情,就说给美丽善良的苏芳带来的伤害以及人生道路的转折,就让康宁心如刀割无比悔恨!

  两个保安巡夜经过,看到熟悉的康宁如此痛苦连忙上前询问:“吴先生,你哪不舒服?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或者联系医院。”

  康宁偷偷擦去泪水站起来歉意地回答:“没事了,我这头疼病经常犯,以为出来走两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谁知仍然不能减轻。谢谢你们了,我这就回去服药休息。”

  “不客气。”看到康宁深一脚浅一脚离去,其中一个保安有点疑惑地说道:“吴先生几乎每天早上都跑步出去买早点,我一直认为他壮的,没想到他有头疾。”

  另一个猥琐地笑着低声说道:“你也不看他女朋友多漂亮,估计是做爱多了留下后遗症,哈哈!”

  这边的保安还算个实在人,显然对同伴的粗鲁很不满:“小四,我说你这嘴巴怎么不放干净点?静姐和吴先生对咱们从来都客客气气的非常礼貌,上次柱子他妈突然倒在路边,周围几十人围观每一个人去救,还是人家吴先生送医院的呢,人家不但掏了一千多块钱还服侍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我和柱子赶到医院人家吴先生才回家休息,你还说人家这样,你真是……”

  “对不起勇哥,我再也不说了行吗?我只是一时嘴溅,你就饶了我吧!”被骂的保安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连忙勇哥求饶认错,勇哥看了他一眼也就没有再纠缠,两人又重新迈开步子巡视起来。

  回到家里的康宁看到卢静已卧室休息,便进入浴室洗了个脸,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叹了口气毅然走进卢静的卧室。

  

士心 2008-07-31 10:19
  第一百零三章故事

  卢静明朗的眼睛满含柔情,看到脸色苍白的康宁来到自己身边躺下,她侧过身来捧起康宁的脸仔细端详,仿佛在欣赏上苍送给自己的心爱礼物一样,情真意切爱不释手。

  “静儿,我和你说个故事吧?”康宁把她的双手握在掌心,静静看着她的眼睛。

  卢静温柔地点点头:“好久没人给我讲故事了,我喜欢听故事。”

  康宁轻轻做了个深呼吸,仰卧着注视天花板,卢静乖巧地伏在他胸口上,轻抚着他的黑发静心倾听。

  “从前,有个小子,整天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满眼都是绿色的南方,每天除了努力干活、尽情玩乐之外就是读书,与家人和朋友和睦相处悠闲写意。有一天晚上……”

  卢静的泪水随着康宁的叙述而潺潺流淌,湿透了康宁的胸膛。

  “……那小子走出神秘而又古老的大山之后,幸运地遇到三位美丽的仙女,他才结束了一段毫无目的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后来,他不知不觉爱上了善良的仙女,仙女也以博大的怜悯和温暖的怀抱接纳了他。冬去春来夏天又至,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他无比安逸幸福的时候,突然接到一只北飞的孤雁捎来的消息,告诉他这样一件事:那个曾经救他一命,并且在官府众多捕快眼皮底下冒险把他藏在家里的善良女孩,那个把纯稚的身心交付她的美丽女孩,自从他离开之后怀孕了,从此过着别人无法想象的悲苦日子,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那个孤寂无助的女孩自己承受,最后坚持为那早已不知所终的负心小子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小子得到消息时心如刀绞,但又不能回到日思夜想但充满危险的故乡,因为如果冒险回去,他只要稍有疏忽就可能活到头了,那些在暗中默默为他努力洗清冤屈的亲友们很可能前功尽弃,因此,那小子不敢回去,也不能看一眼被他伤害遗弃的伤心姑娘,更不知道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孩子长得什么样,所以他很难受,很沉重……”

  卢静不时地吻着康宁溢出眼角的泪水,自己也哭成了个泪人儿:“老公,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啊?静儿哪里知道原来你这么苦……天呐,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今天才知道,为什么过年过节你不给家里打电话……才知道你在怎样的压力下忍受这么多伤痛,还整天强作笑脸,默默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这么好……我的幸福,竟然是这样换来的……我好难过啊老公……”

  康宁搂着伤心的卢静替她擦去泪水:“静儿,别哭,对身体不好,毕竟只是个故事,已经过去了的故事,来,换个姿势舒服点躺下。”

  卢静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我不!我就要这样,告诉我,你不相信静儿是吗?”

  “不!你知道我多爱你的,你太柔弱善良敏感而脆弱,尽管我不忍心让你担惊受怕,可是今天知道发生的许多事情之后,就不能不说了,更不能隐瞒其中的事实,否则就是欺骗,会让我的良心倍受煎熬的。”康宁的心情十分复杂,抱着伤心的卢静默默等待她的决定。

  卢静渐渐停止抽泣,艰难地坐起来用纸巾擦去残泪,默默看着康宁的眼睛一语不发。康宁起床到客厅倒了杯水,再进入浴室打开热水浸湿面巾轻轻拧干水,一起拿到卧室里。

  喝完水的卢静接过康宁递上的热毛巾,将脸埋入其中好一会,擦拭一番递给康宁,等康宁收拾清楚重新坐在床沿上之后,她盯着康宁满是歉意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不管,我就要你!”

  康宁心疼地楼住她轻轻卧在床上,顺手拉过薄毯盖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静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苏芳,对不起萌萌。”

  “别这么说,女人的心只有咱们女人自己才清楚。”冷静下来的卢静枕着康宁的臂弯,轻抚着他的心口柔声说道:“老公,我只是感到难过,我不知道你原来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忍受这么多的委屈。静儿不后悔,哪怕从头再来静儿还要爱你。”

  看到康宁的感动,卢静用手压着他想抬起的脸:“躺着吧,我想和你说会话。”

  “好的。”康宁握住她的手移到自己嘴边。

  卢静叹了口气:“老公,我没见过苏芳妹妹,但我知道她一定很美很善良,也很坚强,将心比心我不一定能做得她那么好。我怀孕以来有你天天陪着哄着,连洗衣做饭都不用干,与不知如何度过几个月艰难日子的苏芳妹妹比较,我简直生活在天堂里!我哪还有什么不满足?只是感到伤感,也为苏芳妹妹难过。”

  康宁轻轻擦去卢静眼角滚出的一颗泪珠:“你和苏芳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都那么善良宽容,一样的美一样的柔韧恬静。”

  “老公,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绝不会因此放手的。”卢静把头移到康宁的胸前,把脸贴在他心口上:“什么名份什么地位我都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让咱们的孩子快快乐乐地长大。至于萌萌,你得多费心了,别看萌萌长得娇娇嫩嫩的,可她性子很钢,从她敢逃婚你就知道她多有勇气。唉——你这冤家,竟然能把咱们两个一起弄到一张床上胡闹,而且还让咱们感觉那么自然那么欢喜,如今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依我对萌萌的了解,看来萌萌是认定你了,这辈子她不会离开你的,原来我还跟她说过把第一的位置让给她,让她和你结婚,但是现在又多了个苏芳妹妹,不知道你会怎么和她说,我想她也会很痛苦很伤心的。”

  康宁微微抱紧卢静,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等过几天萌萌回来我就告诉她,我不能瞒着她的,我尊重她的任何决定。我已经对不起苏芳对不起你了,再也不能继续对不起萌萌了,唉——”

  卢静看到康宁如此沉重,轻轻爬上康宁身上坐在他腰间,低下头亲吻康宁的双唇和胸膛。

  “静儿,别太累,躺下吧!”康宁坐起来抱着卢静想让她躺下。

  卢静摇摇头,抓住康宁的双手轻轻摆放到他的身体两侧,亲吻一下他的心口再抬起头来:“老公,你比我更累,别说话了好吗?今晚就让静儿好好服侍你吧……”

  卢静说完不管康宁有何意见,就低下头继续深吻起来……

  

士心 2008-07-31 10:20
  第一百零四章爽到爆的事故

  六月的太阳已经没有春季的和暖,逐渐让人感到火辣辣的,贫民区中凌乱的小巷到处充斥着一股腐败的味道。

  康宁是第三次进入这条巷子,他信步走到中段推开虚掩的门板抬腿入内,看到已经扔掉了拐杖的罗鸣在房门口麻利地收拾箱子。

  罗鸣抬起头见是康宁惊喜不已:“华哥,真没想到你还来!屋里太乱别进去了,我给你搬个凳子去。”

  “不用!拉起裤腿让我看看。”康宁蹲下仔细检查罗鸣的断腿,两分钟后满意地站立起来:“不错!再过一个月可以跑步了。”

  罗鸣的父亲和母亲从房间里跑出来,老罗双手在身上擦了几下便上前紧握康宁的手,眼里全是感激:“小华你可来了,要是你明天来就见不着了,我也不知到哪去谢你这恩人啊!”

  康宁微微一笑,将手轻轻抽出指着递上的皮箱:“什么时候起程?”

  “明天上午八点的车,先到成都再转火车去汉中。”罗鸣连忙回答。

  康宁看了看罗鸣略微苍白的俊脸,见他刚剪了个发型显得颇为帅气,只是短了一节的右手紧缩在黑色衬衣的长袖子中。康宁对老罗夫妇说道:“离开这也好,这地方实在太乱。”

  “可不是?小鸣这孩子还直嚷嚷要去和以前的同事告别,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要不是你救了他一命又送医送药,恐怕现在都烧成灰了!这龟儿子,哪儿也不能去!”罗鸣的母亲大声呵斥起来。

  罗鸣为难地对自己父母说道:“爸、妈,我只是想告别一下,酒吧里的兄弟姐妹一直对我都很好,前一段也不少来家看望我,这回离开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不打个招呼我心里过意不去……”

  “哪儿也不能去!”罗鸣的父亲显然是不想在临走前再出什么事,一口就打断儿子的话。

  康宁看到罗鸣难过的神色,心一软转向老罗夫妇说道:“如果大叔大婶信得过我,就让我陪着罗鸣去吧,也让他了却这个心愿。我有辆车,开车去见一面打个招呼就回来,应该还是安全的。”

  “这……”

  老罗和老伴对视起来,想到康宁的恩情和高明的医术就不好拒绝康宁的说情,老罗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儿子,只好向康宁点了点头:“有你陪着还差不多,不过得早去早回才行。”

  康宁郑重地点点头:“老叔你们放心,我一定按你们的意思办。”

  罗鸣高兴地走向康宁,伸出左手亲热地拉着康宁的手说道:“谢谢你华哥!不过酒吧八点才上班,我想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才去,那时几个值下半夜班的同事都会到,大家就齐了。”

  康宁想了一下答应下来:“好吧,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左右我开车来接你。大叔大婶,你们收拾东西吧,我就先走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康宁准时来到罗鸣家,在老罗夫妇担心的笑脸中和罗鸣并肩走出巷子,登上停在巷口的帕萨特从容离去。

  罗鸣一面对康宁说着感激的话,一面快乐地打量车里温馨的装饰品,一个个毛茸茸的小动物形状的工艺挂件,让他欣赏不已。

  “目的地”酒吧的位置在全市地势较高的矮坡顶上,对面就是人民体育场,周围有不少家酒吧茶楼。康宁开着车转过一个不算太大的弯道爬了半公里的坡,就来到酒吧门前的停车场,一面熄火驻车一面叮嘱罗鸣:“我在车上等你,快去快回。”

  得不到罗鸣的答复康宁转头看去,只见罗鸣脸上的神色十分惊恐,眼睛紧紧盯着康宁这一侧的那辆墨绿色三菱V6越野车,嘴唇竟然微微发抖。

  康宁看了一眼并排停在自己车子旁边三菱车,转头对罗鸣问道:“怎么了?”

  罗鸣痛苦地回答:“这车是倪三得力手下麻钢的车,听说坦克死后麻钢最牛了,哪天晚上我就是被他们抓进这辆车带走的,估计他们还在酒吧三楼那个豪华包房里鬼混。”

  康宁看了一眼四周,转向罗鸣平静地问:“你确定?”

  罗鸣咬着牙回答:“确定!车号01688,烧成灰我都认识!”

  康宁考虑了一下建议道:“这样吧,你别上三楼,就到大厅里和大家告别一下就算了,我在车里等你,十分钟够吗?”

  “够了。”罗鸣打开车门就要出去。

  “慢点,站门口那小伙子你熟吗?”康宁叫住罗鸣指着门口的保安问道。

  罗鸣看了一眼回答:“是我哥们,叫小东,华哥认识他?”

  康宁摇摇头:“不认识,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我,你等会把他也叫到大厅里好吗?”

  罗鸣痛快地回答:“行啊,他肯定会跟我进去的,我下去了。”

  罗鸣下车关上车门,走了约二十米远到大门口和惊喜的保安亲热地拥抱一下,就一起进去了。

  康宁拉开手边尾箱盖的开关,慢慢下车走到尾箱后面打开箱盖,探头进去打开角落的工具箱取出几件小巧的工具,关上尾箱盖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了一圈,看到街道两旁三三两两的过往的行人没有一个注意到自己,便回到驾驶室边上打开车门,戴上白线手套蹲下来装作拨弄点什么的样子,十几秒后看了一眼前后便快速滚进三菱越野车的车底,仰卧在地上抬起左手仔细摸索起来,找到要找的地方之后,立刻拿着工具快速操作起来。

  五分钟后,康宁几无声息地回到驾驶室里关上车门,用车内的擦车布擦拭工具并有序地放到手枕箱里,这才擦去头上的汗珠拿出一片口香糖放入嘴里。

  刚咬了几口,见罗鸣快速跑到车边,上车后立刻紧紧关上车门:“华哥快开车,有人通知我说麻钢那五个人不知为何,接到个电话就要下楼了,千万不能让他们看见我,求你快走吧!”

  康宁也不说话,发动车子慢慢倒出停车场,把车开到酒吧斜对面四十米左右的树荫底下,调转个方向靠边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明亮灯光下的酒吧大门口,随后对心神未定的罗鸣轻声问道:“那个被中间大汉捏了一把的美女是谁?”

  罗鸣摇着头回答:“是淑仪,就是她跑下来通知我的,听说她学习成绩很好,只是她家里太穷估计没法读大学了!所以白天读书晚上出来挣钱吃饭,刚来打工几天就被麻钢这群畜生盯上了,说不定哪天被糟蹋了!妈个逼的,抓淑仪胸口的就是麻钢,老子无能啊!否则一定把这帮畜生都干掉!”

  康宁看到罗鸣的左手紧紧握拳,微微一笑对他说道:“麻钢的车开走了,咱们也走吧。”

  说完康宁就开车起步缓缓跟在三菱V6的后边,看到前面的三菱车不断加速下山,康宁嘴角轻轻翘起,对一边怀恨在心的罗鸣笑道:“前面的车下坡还开这么快,很容易出事的。”

  “撞死这帮畜生才好!马上就撞、下坡就撞……”

  罗鸣恶狠狠地诅咒起来,让他无比惊讶的是,自己嘴里发出的诅咒未停,开到前面弯道的三菱越野车突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接着失控地快速扭了个S形,猛然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接着剧烈侧翻起来,打了两个滚一头扎下十米深的路边高坎,发出一声更大的撞击声,被撞断的水泥电线杆也在此时因折断而砸下山坡,带起一阵阵闪耀刺眼光亮的电弧,整条道路的路灯以及两旁的建筑物的所有灯光随即闪烁起来,不久全都熄灭。

  康宁从容地开车经过出事地点,看了一眼折断的电线杆子不慌不忙地往坡下开去。

  罗鸣回过魂来,睁大眼睛看着康宁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大声感叹:“我的妈啊!还真撞了!”

  康宁微微一笑认真地说道:“我等会就到警察那举报你,如果不是你不停地诅咒,他怎么会出事?”

  罗鸣先是一惊,看着开完玩笑的康宁轻松地吹起了口哨,知道是康宁开玩笑也裂开了嘴,接着高呼了一声尽情宣泄此时心中的畅快之情,接着痛快地大笑起来。

  就在两人坐车下到山脚进入闹市区的时候,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把两人吓了一跳,康宁分析估计是电火花点燃了泄漏的汽油而发生爆炸。

  将罗鸣送回到家里,无比担忧的老罗夫妇才放心下来,罗鸣的妈妈还在捂着胸口,说半山腰传来的爆炸声把她吓坏了。

  康宁笑了笑对老罗夫妇提出告辞,把扑到自己身上拥抱告别的罗鸣紧搂了一下,说声“保重”就转身离开。

  门口灯光下,罗鸣看着手中从康宁背后沾上的潮湿尘土,心里感到非常不解,他想不通原本还是一身干净清爽的康宁,怎么会让身上沾染泥土的?

  十五分钟后,康宁开着温馨的帕萨特穿过街道,在一片响彻夜空的消防车和警车的警笛声中缓缓驶入小区。不久,康宁就光着身子躺在家中舒适的浴缸里,一边吹响《小夜曲》一边揉搓满身的泡沫。

  

士心 2008-07-31 10:20
  第一百零五章谣言四起

  闹市区的一栋九层高楼外形时尚装修豪华,下面一层是个超市,二三层是内江最大的证券公司租用的营业大厅,从第四层开始到第八层是内江赫赫有名的江华集团的办公场所,第九层也是最高的那一层,则是董事长倪三一人独占的核心区域。

  倪三名叫倪江华,这位年仅三十八岁的一方富豪长得极其普通,一米七一的身高不大不小的长脸,一对淡淡的眉毛下是一双纵欲过度时时都像刚哭过一场的小眼睛,略呈鹰钩形的鼻子下是两片发黑的薄嘴唇,尖下巴上的胡子也没有几根,要不是光亮整齐的背头以及全身上下的名牌服装挂件,人们很难相信,此人是个令黑白两道都极为忌惮的人物,晃眼望去倪三更像市场上短斤少两的鱼贩子。

  体型偏瘦的倪三贪图女色性格暴躁,他很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全名,事实上除了官场上有数的几个大佬之外,也没有几个人敢叫他的大名,在家里排行第三的倪三喜欢手下称呼他为“三哥”或者“倪总”,但是如果有人叫他“三爷”他也不反对。

  倪三的作风随着他财富的聚集也越来越飞扬跋扈,大街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件事:有一次倪三到郊外踏春,十米外一个老农打赤脚走上田坎时,对走在前面的老活计喊了句“小心泥浆滑”,就被恼羞成怒的倪三下令痛打一顿,可怜的老农直到口吐鲜血昏倒在地,都还不知道为什么遭此飞来横祸。

  此时,发泄了近半个小时的倪三仍然无比愤怒,对着一群垂头丧气的手下破口大骂:“草你妈个逼!老子养你们不如养猪去,锤子!坦克死完麻钢死,还连带四具烧焦的尸体,到底还要死上多少人你们才长记性?整天他妈逼的花天酒地寻花问柳,不见你们这群孙子有谁给我想想怎么赚钱,以后谁他妈再喝得稀里糊涂开车,老子就把他的手剁了喂狗!草你妈的,滚!全部给我滚!”

  十几个小头目如获大赦般奔逃而出,倪三暴走了一圈感到精疲力竭,这才重重地坐在高靠真皮转椅上,点燃一支熊猫烟思考起来。

  他实在难以接受接二连三的损失,一两架车报废倒是小事,坦克和麻钢的死对他打击实在太大!坦克武艺高强粗中有细,可不懂为什么,一个疏忽就被人无声无息劫走一百万,最后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喝了个醉醺醺把车开进鱼塘里了,坦克这一死,让那辛辛苦苦勒索了两个月的保护费更难找回了。

  麻钢虽然名字刚健,也没有坦克那么能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但麻钢除了好色这个弱点之外,无论出谋划策还是身体力行都是难得的人才,许多坦克甚至是倪三无法解决的事,经过麻钢的脑子就能想出几个妙招来,可如今麻钢竟然糊里糊涂死于车祸,这让痛失左膀右臂的倪三无比沮丧和失落,新人可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内线给倪三送来确切的车祸勘查结果:

  经交警、刑侦和消防等部门严格的勘查取证,反复分析之后得出结论:一是这个型号的三菱越野车在设计上有致命缺陷,刹车系统的液压管安装位置极不科学,很容易因行驶而发生摩擦和挤压,从而导致管道断裂刹车失效,麻钢的车就是因此而失控的,内线送来的消息中包含权威汽车杂志刊登的两个相同车祸案例。

  二是当时车内的五人都喝了不少酒,开车下坡的速度又太快,致使刹车失效后来不及转向一头撞在路边的电杆上,翻落高坎下又被断裂的电杆重重砸中车身,高压线产生的电火花最后点燃了泄露的汽油引发爆炸。

  让倪三痛心的是,自己手下爱将麻钢没有坦克幸运,坦克的尸体虽然捞起来时已经泡得胀鼓鼓的,倒也还算得到全尸,麻钢就烧剩半截了,其他四个很有前途的小头目个个都四肢不全一片焦糊。

  接连抽完三支烟,倪三提起桌上电话的话筒,快速按下一连串数字:“老大,是我。”

  “说吧。”传来的声音亲切和气。

  倪三叹了口气:“我手下的大将麻钢昨晚开车撞电线杆死了。”

  “怎么又是车祸?里面有什么问题?”

  倪三连忙解释:“不不!咱们插在里面的人两个小时前把事情都告诉我了,的确是酒后开车所致,另外一个原因是***小日本害的,三菱车设计有缺陷,刹车失灵也是个原因。”

  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显然有点生气:“我早就告诉过你,别买***日本车你就是不听,那些车都***是暴发户和做鸡的人喜欢玩的,上不了档次更没安全感可言,你***现在少少也有七八千万身家,怎么也能算是富甲一方有头有脸的人了,还***如此不长进!让我怎么说你才是……”

  “老大,老大,我听你的就是,回头就把公司里的日本车全换了。”倪三无奈地回答。

  “这是小事,当务之急不能让咱们的底盘失控了,上次丢了一百万已经把你那张脸都快丢尽了,道上现在还拿你当笑柄你知道吗?从今天起,你要加倍小心!东西两边码头的人,很可能借机染指咱们的地盘,拿出当年你那股血性来,该杀就杀该砍就砍绝不能含糊!我开完会就回去,到时我再和你联系。”

  倪三放下已经传出忙音的电话,痛苦地思索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自从被劫走一百万之后,重庆、资阳等地的黑势力已经对内江注意上了,如今外面谣言四起,说什么他倪三得罪了三路袍哥,又说他倪三内部四分五裂火拼不止,让多疑的倪三对自己的近千手下越来越不放心,加上手下两个得力干将的先后惨死,让他更为担忧起来。

  想了几个小时之后,倪三毅然做出个重大的决定:风风光光地给麻钢五人办个隆重的葬礼!

  倪三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势力有多大,让黑白两道看看自己的决心有多足,同时也要让众多手下因此而感恩戴德齐心协力,把大家的心收回来了,再考虑提拔几个亲信,顶上坦克和麻钢的位置。

  但是,倪三还不知道外面的传闻有多么利害,两天时间不到,整个内江传出了五花八门的消息,有的说倪三惊天地动鬼神遭报应了;有的说倪三作恶太多峨眉、青城山上的高人下山了;也有的说是政府在暗中除恶;更有甚者编排出这样的故事:倪三发觉麻钢背着自己骑上了他五个娇滴滴的女人,因此倪三恼怒之下除去了麻钢……

  

士心 2008-07-31 10:20
  第一百零六章又见才女

  三天来,整个泪江流传着这样一个新闻:黑道魁首倪三为麻钢等五个马仔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从火葬场到陵园排着一公里长的送葬车队,上千名道上的各路人马身穿清一色的白衬衣黑裤子,带着墨镜黑纱前往送行,吓得警方出动公安武警上千人前往维持秩序,生怕一个不小心黑帮火拼起来,就连泪江名寺古刹圣水寺和甘露寺等寺庙的上百个得道高僧,也在陵园挂帘竖幡做起道场。

  萌萌下班回家就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康宁:“这是今天的报纸,上面有前几天车祸爆炸的报导。吓死人了,学校的老师们都说现在的黑帮太猖狂,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给那几个死于车祸的流氓举行盛大葬礼,警察也真是窝囊!”

  康宁看完车祸报导放下报纸,上前抱住萌萌的腰亲吻起来,萌萌嗔怒地掐了他腰上一把:“花心萝卜!”

  康宁也不在意低头就热吻起来,萌萌挣扎了几下也抱住康宁的脖子尽情回应。

  五天前的晚上萌萌回来,听完康宁的道歉后哭得浑身无力卧床不起,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想开,从那天起,萌萌仿佛一下就成熟起来,对康宁更为关心体贴有求必应,除了几次问到苏芳的性情和长相之外,没有说一句让康宁为难的话,这让忐忑不安的康宁十分感激而又愧疚。

  “饿了吧?晚餐做好了。”康宁轻声询问怀中的萌萌。

  萌萌推开康宁:“真饿了,静姐呢?还在睡?等静姐醒了咱们再一起吃吧。”

  “嗯,听你的。”

  康宁说完抱起萌萌走向一旁的卧室,轻轻把萌萌放在床上便轻柔地解开她胸前的扣子,萌萌抓住他的手摇摇头:“不行了,我今天才来那个。”

  康宁伏在萌萌身上说道:“那么我不进去好了,让我亲亲你。”

  萌萌急忙抓住康宁又再解扣子的手:“不行啊,你一亲起来我就受不了的,听话好吗?晚上我再服侍你。”

  康宁刚要使坏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康宁坐起来掏出手机看是高青华来的,放到耳边就接听:“大哥,这时候打来电话,是不是要请我吃饭啊?”

  “哈哈,还让你猜对了,咱们今天去吃水煮鱼吧,就在上次去的那家南郊农家乐,我和小杜刚出来,用不用我开车接你?”话筒里传来高青华高兴的声音。

  康宁回答:“好吧,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萌萌也没什么抱怨也就同意,只是要求回来早一点。康宁换上牛仔裤和休闲短袖,吻了一下萌萌就走出家门,开着帕萨特不久到达南郊农家乐,把车停在高青华的车旁琐好车门,走进那间独立的竹子小亭和高青华两人打招呼。

  “快坐下吧。”杜建武给康宁倒上茶水。

  康宁见两人情绪挺好便笑问道:“两位大哥今天有何喜事?”

  高青华和杜建武相视一笑,杜建武也不瞒康宁笑着回答:“正是有喜事啊,哈哈,那两个作恶多端的家伙横死后我高兴坏了,以后不用再耿耿于怀束手无策,所以今天由我做东吧。”

  康宁看了高青华一眼转向杜建武:“刚才我刚看过报纸,说是意外车祸,我修车那段日子还特别查看过三菱越野车液压系统的布局和结构,发现其中至少两种型号三菱车的确存在很大问题,记得汽车报上也曾有过这样的报导,后来没见什么动静,估计是三菱公司花钱瞒住事实了。”

  高青华叹道:“这个问题不解决始终是个隐患,咱们部队里几乎都用三菱越野,我很担心在高强度的使用下出问题,明天我得打个电话回去跟老团长说说这事。”

  上完菜三人喝了一杯就吃起来,这里的水煮鱼味道还真是不错,三人吃得不亦乐乎。不久,一个上菜的美丽高挑的女孩引起了康宁注意,女孩离开之后,康宁还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

  杜建武眼尖,对着康宁就是一顿挖苦:“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家里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还不满足,平时一副老实本分的秀才样,看到漂亮姑娘就色迷迷地露出本性了。哈哈,我也喜欢,你看这姑娘细皮嫩肉高挑挺拔,要胸脯有胸脯要屁股有屁股,啧啧,就是只能看不能动啊!”

  康宁回过头,红着脸对笑得怪异的高青华和杜建武说道:“这姑娘我认识,杜哥,你还记得那个被剁了一只手的罗鸣吗?”

  杜建武收起笑容:“记得,这小子很久不露面了,不知道他伤好了没有?怎么?和刚才那姑娘有关系?”

  “有点关系,我替罗鸣到酒吧请假的时候见过这女孩一面,只是没想到她离开酒吧跑到这里干了。”康宁没有说实话,但在酒吧见过这女孩却是事实。

  杜建武点点头:“难怪你这样,说实在话,这样漂亮的姑娘,如果长期在酒吧那种地方非常危险,搞不好就学坏了。”

  高青华很相信康宁的为人,只是觉得卢静如今挺着个大肚子,康宁也会和自己当时一样憋得难受,于是开起了康宁的玩笑:“估计是小华闲得慌了吧?哈哈,这没什么,漂亮女人谁都愿意多看两眼,刚才女孩来上菜我也是看了又看,对吧小杜?”

  杜建武会心地哈哈一笑,这时女孩又再端着一盘子素菜走进亭子,康宁看到她美丽的脸上一片潮红,略微细长的明亮眼睛显得无比羞涩,显然是刚才高青华的话让她听到了。

  康宁和蔼地对女孩说道:“你叫淑仪吧?”

  女孩一听惊讶地看着康宁帅气的脸,心里扑扑直跳:“这位……这位先生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康宁微微一笑:“我是罗鸣的朋友,上次在酒吧见过你一面,听他说你学习成绩很好,这次高考感觉怎么样?”

  淑仪这才明白过来对着康宁嫣然一笑,但想到康宁问起的高考事情,本来还是顾盼生辉的眼睛暗了下来:“考是考了,估计很难上的成大学……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看着淑仪婀娜的背影,杜建武颇感意外地看着康宁,脸上写满了不愤和沮丧:“你小子真认识,我服了你了,总认识些百里挑一的姑娘,我干嘛就没这运气啊?老天爷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高青华和康宁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和愁眉苦脸的杜建武碰了起来。

  

士心 2008-07-31 10:21
第一百零七章 出手再不留情



    吃完饭已过晚上九点,康宁和高青华、杜建武驾着车一前一后返回市区,康宁从后视镜中看到高青华的微型车转过另一个方向,于是在前面的街口拐了个弯再次开往南郊。

    刚才席间淑仪又到来两次,她飘向康宁的眼睛温柔羞涩,总是看一眼就急忙转移方向,随后礼貌地告辞离去。康宁想起罗鸣的感叹,再看到淑仪眼里的忧郁心里一动,他想好好帮帮这个美丽的女孩,让她圆了自己的大学梦。

    康宁将车开到距离农家乐大门斜对面约三十米远的公路边停下,发现农家乐正好打烊,员工们三三两两推着自行车络绎出来,只是没有看到淑仪的身影。康宁又再等了十分多钟,看到农家乐的胖老板将大门徐徐关闭,心想淑仪也许提前回家了,遗憾之下康宁只好发动车子,开到前方五十多米的较宽路段调转车头,慢慢向市区返回。

    经过农家乐院子前面的竹篱笆时,康宁下意识地向里扫了一眼,突然发现二十多米深的那间单独房屋前的昏暗路灯下,两个男子正在拉扯一个拼命挣扎的女人,那女人的身影很像淑仪。

    康宁没有任何犹豫,停下车立刻钻出车门几步来到围着院子的竹篱笆下,扳着根结实的木桩一个翻身越过一米八左右的篱笆墙,大步向小屋前的三个人走去,两个三十岁左右的施暴男人没想到会有人跳进来破坏自己的好事,松开抓住淑仪的手一起向康宁迎上来,眼里满是怒气和杀气。

    康宁看了看蹲着地上痛哭的淑仪,知道不断挣扎又惊又累的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身上被撕开的白衬衣只剩下两截袖子和几根布条,已经无法遮掩她那丰满而又苗条的白皙身躯,就连乳罩也被扔到地上踩得很脏。

    康宁发怒了,紧皱的剑眉下精光闪闪的眼睛,让两个来势汹汹的汉子警惕地停下脚步,右边稍矮的壮汉斜着眼看向康宁:“哥们,这女的和咱们说好了,两千块钱开苞,你要是识趣就走远点,今天老子心情好不想难为你。”

    这时四十多岁的胖老板匆匆跑来,拦在康宁和两个汉子的中间,显然是怕两个汉子把事情闹大:“两位爷给我点面子吧,千万别在这闹起来,我一直以来没有不孝敬两位的时候,要啥我给啥不容易啊!”

    胖老板随即转向康宁,上前粗鲁地推挤起来:“你赶快走吧!这事哪是你管得了的?不走的话你这小命保不住不说,到时就连累我的知道吗?快走快走!”

    康宁的手轻轻一架,就让老板无法推动分毫:“告诉我,是你把姑娘卖了还是他们两个说谎?”

    淑仪捂着胸部跑到康宁身后痛哭起来:“我根本就不同意,他们不让我走要逼我,呜……”

    稍矮汉子不耐烦了:“你有种,你是倪三的人?”

    康宁一听警觉起来:“你又是哪路神仙?”

    稍矮汉子不屑地说道:“哼!别以为你们搞了个风光大葬就牛逼哄哄的,在老子眼里狗屎都不如,实话告诉你,我家少爷是自贡潘家的,在这川道上还没人敢伤过咱们面子,识趣的把女孩留下滚吧,下次别让我看到你这小白脸。”

    稍高的阴狠汉子早已不耐烦,他冷冷地瞪着康宁,随即对稍矮的汉子不满地吼道:“小俊,你腰下那基巴没带出来?”

    老板见状立刻倒退着快步离开,嘴里不停地劝稍高汉子:“潘爷你行行好吧,你老人家上上下下一年多来我从未有怠慢过啊!我再给你出去找几个闺女来好吗?潘爷……”

    稍矮的汉子终于抽出了一把怪异的匕首,蔑视地看了一眼吓得跌坐在一旁的老板,随即迅速上前刺向康宁的小腹,康宁早有防备,脚步微转侧身避过刀锋,右手狠狠抽打在他的脖子上,左手紧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全身横跃,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身潇洒地落地,只听一阵骨骼关节的爆响,这汉子已经捂着断了三个关节的左臂,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起来。

    姓潘的汉子惊慌失措来不及拔出腰后的枪,就被鬼魅般滑到身侧的康宁一脚结结实实蹬在膝盖外侧,膝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此人的左腿竟然从膝盖处折断,整条腿形成个向外的九十度形状,一声哀嚎之后,姓潘的恶棍轰然倒地痛昏过去。

    老板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竟然毫无反抗之力,转眼之间就被这斯文后生打倒在地,他一口气尚未接上,让他触目惊心的一幕接踵而来。

    只见康宁走到满地打滚的恶棍身旁,一脚踩住他的脑袋,迅速弯腰挥出一掌,“嘭”的一声重重击打在他耳背到后脑之间,凄厉的惨叫声嘎然而止,康宁回到昏倒的恶棍身边如法炮制击出一掌,这才走到老板身前停下。

    “本来我不想对你手下留情的,但看你还有一点良心,今天就放过你,起来吧。”康宁冷冷地说道。

    老板浑身不停地发抖,哆哆嗦嗦还没站直,就感到脑袋如同被车撞了一般随即失去知觉,整个人飞出两米滚动几圈,软软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晕了过去。

    康宁走近早已吓坏了的淑仪问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人吗?”

    淑仪抖了一阵结结巴巴地回答:“还……有两个……”

    “在哪?”康宁轻声问道。

    淑仪用颤抖的手指向三十米远的那间房子:“在那……两个师傅……他们都喝醉了……”

    康宁想了一下快步走到那间房子推门看了看,很快返回仔细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乳罩和碎布条小心塞进裤兜里,转了两圈确信没有在水泥地上留下什么物品之后,立刻横抱起淑仪飞快走到大门后,用脚勾起横置的门栓,再用脚尖顶开大门闪身而出,快速奔向自己的车,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将淑仪塞了进入,关上车门立刻绕到另一则开门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加速离开。

    康宁把车开到市中心的夜市街口靠边停在树阴下,转向淑仪微微一笑:“坐在车里等我一会,我给你买件衣服就回来。”

    “那几个人死了吗?”淑仪惊慌地问。

    康宁微微一笑:“估计没那么容易死,但是很可能他们都记不得今晚的事了。别胡思乱想的,乖乖等我回来。”

    渐渐平静下来的淑仪,呆呆看着挡风玻璃外康宁挺拔的背影走进成衣行,这才低头看着自己几乎赤裸的上身,连忙手忙脚乱地扯过仅剩的几块巴掌宽的布条捂在微微上翘的丰满乳房上,一张俏脸顿时变得通红,捂了一阵她突然想起,一路上自己好像早已忘了捂住胸部,说不定人家早就看够了。

    想到这,稚嫩的淑仪情不自禁把头深深埋在胸前,惊慌之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的跳动声,感觉心口一片滚烫。

士心 2008-07-31 10:22
  第一百零八章代价

  康宁提着个购物袋回到车里,单手递给淑仪随后将头转向另一则,以免让近似赤裸的淑仪难堪:“将就穿上吧。”

  淑仪慌乱地接过白色购物袋,拿出里面的一件白色圆领短袖T恤匆忙套上,穿好后发现袋子里还有一件白色蕾丝乳罩,这才记起了什么,看了一眼一直望向车外的康宁,淑仪又再脱下T恤穿上乳罩,接着快速套上T恤,红着脸整理一下头发这才偷偷转向康宁。

  “好了。”淑仪说完难堪地低下头,双手放在身前不停地揉搓着。

  康宁转过头上下打量一眼,对她微微一笑:“还行!好了,我送你回家吧!你住哪?”

  淑仪小声回答:“就在刚才咱们离开的农家乐斜对面不远,走进右边小路两里多,到村口就到我家了。”

  康宁一愣,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先在前面等我一会,咱们现在坐的这辆车我得还给人家,我把自己的车子开出来再送你回去,好吗?”

  “嗯。”

  康宁开车拐上左边的食街,在那家熟悉的白砍兔店前靠边停下,叫上淑仪一起下车走入店内:“大叔,麻烦你拿一壶茶水一碟白砍兔,再上两个凉拌菜。”

  老板看到许久不见的康宁高兴地招呼起来:“好咧!小兄弟最近挺忙吧,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唷!这位水灵灵的姑娘是谁啊?”

  “我妹子,大叔你招呼她一会,我去去就回来。”康宁示意淑仪坐下后快步离开。

  康宁开着车进去小区正好是晚上十一点半,他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径直开回自家楼下车库,将车放好锁上车库门。

  康宁等旁边单元的一对夫妻走进楼梯之后,敏捷地绕过公寓楼的墙脚,一面贴着那排一人高的冬青树慢行一面四处观望,随后快速接近围墙一个跳跃熟练地翻身而过,落地后很快走上阴暗的小路,大步向自己的吉普车车库赶去。

  二十分钟后康宁开着重庆牌照的吉普车停到食街路口,下车走到那家小店在淑仪身边坐下,看了桌上原封不动的三碟菜对淑仪说道:“吃吧,我也饿了……大叔,来瓶啤酒吧!”

  “好咧!”

  老板麻利地拿过瓶啤酒,小心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淑仪不敢直视康宁,微微摇摇头细声说道:“我吃不下。”

  康宁给淑仪倒了半杯茶水,再用小勺子给她盛上半勺兔肉放到她面前的碗里:“少吃点,味道不错。对了,你高考成绩如何?打算填报什么学校?”

  淑仪没想到刚刚把两个恶人打得如此凄惨的康宁,此时会如此文质彬彬地问起自己高考的事,给她带来的反差实在太大,她情不自禁地看着康宁英俊的笑脸,鬼使神差之下随口就怯生生地说出自己的情况:“我父亲四年前病死了,欠了人家许多钱,哥哥在温州打工两年都没有回来了,母亲在家种地,我家里条件不好,估计这书我读不成了,想早点出来打工为家里分担点负担。”

  康宁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声对淑仪说道:“我在上海读书时,班里有位女同学当时也和你的情况差不多,但是她很争气,咬着牙上了大学,她成绩很好也很努力,成为我们班三个获得甲等奖学金中的一个,她利用空余时间给人做家教,放假了留在学校勤工俭学,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到美国耶鲁大学深造,她前年还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每年获得四万美金的奖学金,估计明年她就博士毕业回国了。所以,我希望你别放弃。”

  康宁的话给淑仪的触动很大,看到她眼里闪耀着希望的光芒,康宁适时加了把火:“我听罗鸣说你成绩很好,应该不会比别人差,只要你有信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淑仪感激地看着康宁:“我也很想读大学,考完出来估分后,老师说不出意外的话,我也许是全校前三名,可是,可是……”

  康宁和蔼地一笑:“没有可是,关键是你有没有信心!好了,快吃吧,吃完送你回去。”

  淑仪心中希望大增,一时竟忘了刚才经历的危险,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来。康宁喝完一瓶啤酒淑仪也吃好了,付完账康宁和淑仪并肩离开小店,不一会走到停车处上车离开,不紧不慢向南郊开去。

  “淑仪,我姓吴叫吴小华,在一家汽修厂工作,你姓什么我还不知道呢。”康宁一面开车一面和淑仪聊起来。

  淑仪似乎已经接受了康宁:“我姓姚,小华哥,你念的是哪所大学?”

  康宁笑着回答:“上海医科大,哈哈,也许你会问怎么我不做医生吧?我不是不想做医生,而是喜欢玩车和修车,所以就改行了。你呢?喜欢什么专业?”

  “老师说我外语挺好,让我报南京或者洛阳的外国语学院,老师说这两所学院不但不用交学费,每个月国家还有补助,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我就读军医大学,否则家里没钱供我上大学。”淑仪说完低下头,难过地拨弄自己的修长手指。

  康宁听完微微一愣,他非常清楚淑仪所说的外国语学院是什么性质的学校,想到身边这个美丽羞涩的女孩,要是真上了那两所大学的其中一所,将会非常有趣。

  康宁想了一下,仿佛不在意地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何那人说花两千块钱买你?”

  淑仪沉默下来,好一会偷偷擦去眼角的泪花低声回答:“我妈当初为给我爸治病,一直欠那老板两千块钱,老板是咱们村里的人,他哥哥是咱们村长,他见我家没钱还他,就逼我妈要我到他那农家乐干活还债,谁知我刚去不到一星期,他就……他就……”

  “我明白了!”

  康宁温和地打断淑仪的话,看到不远处建在一片宽阔鱼塘中的农家乐,此时还是静悄悄的没人发现异常,于是就向淑仪问道:“快到了,是这条小路吧?”

  “嗯,就是这条路,进去不久就到我家,我家在村口。”淑仪担心地望着农家乐好一会,才将头转到小路上的方向。

  进入小路康宁减慢车速,对淑仪谆谆叮嘱起来:“淑仪,今晚发生的事情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明白吗?”

  “嗯!可是……要是有人问起我该怎么办?”淑仪担心不已,惊慌的秀眼紧盯着康宁。

  康宁笑着安慰她:“这好办,我看到你的那些工友离开时大约十点左右,你就说自己十点过不久收拾清楚就离开了,要是再问你,你就说到夜市买了身衣服,然后就坐出租回来了,其他什么都说不知道,记住了吗?重复一遍让我听听。”

  淑仪结结巴巴重复了一遍,康宁不满意让她再重复一遍,直到三遍之后康宁才笑着说道:“对了,就这样!别慌张,没人难为你的。唷,村口到了,是这家吧?”

  “是的。”

  康宁缓缓将车停下,明亮的月光下路边左侧十米外是一间低矮瓦房,残破的矮墙里面停着的一辆男式摩托车让康宁有些疑惑,康宁转头望向副座上的淑仪,见她定定坐着不动,看着自己家门的眼睛里满是眼泪,脸上的神色也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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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心 2008-07-31 10:22
第一百零九章 世间多少不平事



    康宁从兜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淑仪:“别哭,如果你信得过大哥的话,就告诉我这么回事?谁在你家里?”

    淑仪剧烈地摇摇头,捂着脸无声抽泣。

    康宁想了想开门下车,小心地接近淑仪家的大门,哪知刚进入院子,屋里传出的男女干事的喘息声,让听觉灵敏的康宁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看门前的摩托车,摇摇头转身回到车上,将车开出三十多米在大榕树下调转车头,随后将车开出村子,越过淑仪家八十米左右找了个宽敞的路面停下,熄火后关闭车灯。

    月光下四周一片寂静,耳边不时传来夏虫的叫声和蛙鸣。

    无比压抑的康宁叹了口气,轻轻将纸巾塞到不停抽泣的淑仪手里,刚刚经历欺辱不久的淑仪实在无法承受心中的悲伤,扑到康宁怀里放声大哭:“小华哥,我好恨啊……但我怎么能怨我妈啊……”

    康宁搂着她娇弱的身躯,轻轻拍着她柔美的背低声安慰:“别难过了,淑仪,告诉大哥吧,大哥一定想法子帮你!”

    淑仪哭了好一会才好受些,她伏在康宁的怀中哽咽地将详情告诉康宁:“那辆摩托车是村长的,我妈为给我爸治病一直欠着他八千块钱,几年来怎么也还不完,去年秋天,他……他强奸了我妈妈,那时我住校也不知道,回来看到我妈总是流泪就问她,我妈胆子小不敢声张,就一直骗我说心里不好受,我以为家里太苦,我妈想起我爸心里难受,就安慰几句也没在意,直到……呜——”

    康宁抱紧泣不成声的淑仪不断安慰她,好一会淑仪才接着说道:“春节放假回家的第三天晚上,我刚刚睡着那畜生就摸进来了,我感到身上衣服被人解开就爬起来,看到那畜生之后我拿起锄头要打他,我妈哭着拦住我,随后跪在那畜生面前求他放过我,那畜生很霸道地对我说,一是马上还钱,二是拿人来抵债,不然就让我家生不如死!我看到这个样子终于明白我妈为什么时常哭了,跑出家门后想去告他,又怕我妈从此再也见不了人了,所以我就一直住校一直逃避,白天拼命学习晚上出去打工挣生活费。高考完学校不让住了,我没办法只能回来……小华哥,我真的很怕啊!我好担心哪天睡着了就被那畜生糟蹋了啊……”

    康宁怒火万丈,推开车门大步下车,淑仪却死死抱着康宁的脖子不放,任由他强壮的脖子将自己拖下车来。

    凉风一吹康宁冷静下来,他紧紧抱住痛哭的淑仪,在她耳畔沉声说道:“淑仪,你放心,这仇大哥替你报,只是你一定要好好上学,什么是都别管交给大哥就是,来,擦擦泪别再哭了。”

    淑仪见康宁不再冲动才慢慢松开手:“大哥,我答应你,可你不能为了我家进监狱啊!我不让你报仇,等我得到录取通知书了我就去告那畜生,我绝不能让他再欺负我妈妈了!”

    康宁爱怜地轻轻拂去淑仪脸上沾满泪水的秀发,看着她无比伤心的娇弱颜容心痛不已,康宁双手捧着淑仪的脸和声问道:“那畜生不会在你家过夜吧?”

    淑仪难过地摇摇头:“他总是连夜就走,我想他也怕村里人发现的,只是他家势大,几个儿子又横行霸道的,村里人谁也不敢得罪他们家。”

    “好吧,等会我送你回去,等农家乐的事情过去之后,你就立刻打电话给我,我在市里租有套空房子没人住,你就暂时住下吧,顺便温习一下功课也好,等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咱们再说好吗?”

    康宁一直捧着淑仪的脸,看到淑仪答应下来便温存地对她声声叮嘱:“这两天特别要注意安全,冷静下来遇事不惊,明天该上班的时候就去上班,有人问你什么,你就按我教你说的那些话回答,千万不能因为慌乱而让人抓住把柄,否则就连大哥我也有危险!回家后,要是有人想欺负你,就跑出来给我打电话,等会我把手机号码给你,记住了吗?”

    淑仪感激得再次流泪:“记住了,我绝不会让人看出来的!小华哥,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康宁用指尖轻轻抹去她的泪水:“因为你是个好姑娘,一个善良的很有前途的美丽姑娘!好了,我这就送你回去吧。”

    “嗯!”

    康宁从车里拿出支签字笔,翻开淑仪的袖子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上面,然后搂着淑仪漫步往她家走去,淑仪紧紧抱住康宁的腰生怕一松手他就飞走了似的。

    两人来到淑仪家的路口,那辆摩托车已经不在,康宁用手做了个噤声的示意,指指家门向淑仪点点头,淑仪松开搂着康宁的双手走出两步,再次回来抱住康宁的脖子,感激地吻了他一下这才不舍地离开,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家门。

    看着淑仪进家关门之后,谨慎的康宁身形一晃鬼魅般地飘移起来,很快就无声无息蹲在淑仪家的窗户之下,听淑仪和她母亲说了几句话,再三确认屋里没有第三个人之后,康宁这才放心离开。

    开车经过农家乐门口的时候,康宁发现院子大门还是开着一条缝,院子里一片寂静,显然是还没有人发现三个倒在地上的人,只有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狗吠。

    潜回家里,义愤填膺的康宁洗完澡久久无法入睡,二十几年来一直呆在都市中过着平安幸福生活的康宁,根本无法想象脑子里一直是风景秀丽民风淳朴的农村,竟然也有如此的艰辛和残酷,以前在报刊杂志上看到的有关社会底层人们的各种遭遇和苦难,从没有让他象今天这样,生出如此刻骨铭心的共鸣和清晰的认识。

    从自己无端被伤害,到权势者的刑讯逼供,再到亡命天涯以及王叔的惨死,其中包括荔波瑶民被盘剥时的无奈感慨、风味羊肉馆老板的逆来顺受、罗鸣被断手断足的惨状以及淑仪母亲的含冤忍让……这一切的一切世间不平之事,让历经磨难的康宁明白了许多道理,他知道自己杀掉的那些人根本就不足同情,哪怕再杀十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含愤出手,虽然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非常有限,也不能通过越来越坚韧冷酷的杀心改变这个世界,但是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拯救出一些善良弱小的人,他就会义不容辞地坚持下去!

    卧室里,两个善良美丽的对康宁的这一切还蒙在鼓里的女友,此时正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忧愤失落的康宁独自进入厨房,抬出一箱啤酒放到餐桌上,用指头揭下瓶盖对着酒瓶默默喝起来,直到十二瓶啤酒全部喝干,这才醉醺醺地伏在餐桌上。

士心 2008-07-31 10:22
第一百一十章 兄弟的质疑



    萌萌起床之后,发现康宁不在自己身边,走到卢静的卧室推门而入,发现正在穿拖鞋的卢静也是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

    萌萌着急地问道:“静姐,你知道那家伙一夜不归上哪去了?”

    “不会吧?一直以来哪怕再晚他也回家的。”卢静站起来对萌萌说道:“是不是跑步回来正在洗澡啊?”

    萌萌拍拍脑门:“哎呀,我忘了,这就去看看。”

    萌萌快步走向浴室,经过饭厅时发现康宁伏在餐桌上睡得很沉,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十二个空瓶,刚要上前质问随即停下脚步,脸上生气的神色转为深深的爱怜。

    萌萌知道康宁从未如此喝过酒,想起康宁的身世以及他身上无法卸去的沉重压力,萌萌的眼睛逐渐朦胧。

    她轻轻过去小心收起酒瓶,然后搬张椅子静静坐在康宁身边,满怀柔情地看着他帅气的脸庞。卢静走过来见此情景也随即坐下,两个美丽的女人就这样默默注视着心爱的男友。

    感观灵敏的康宁悠悠醒来,看到身边的两个女友脸上的表情就歉意地笑了笑:“我喝醉了吧?昨天我和高大哥还有杜哥分手之后,接到家里的电话心情不好,怕影响你们休息就在外面闲逛了一阵子,回家后就想喝点酒好睡觉,没想到在这睡着了。”

    “十二瓶都喝光了还说只喝点酒?”萌萌指着墙脚那堆空酒瓶不满地说道:“以后有心事就告诉咱们好吗?不要再这样喝酒了,让人心里难受!”

    康宁摸摸她的脸:“听你的,以后不这么喝了。静儿,感觉如何?”

    卢静轻轻抚摸着肚子甜甜一笑:“挺好的,孩子会踢人了。”

    “真的?呵呵,太有意思了,我摸摸!”萌萌高兴地把手放在卢静的大肚子上。

    康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便开始做早餐,卢静和萌萌说笑一会也先后去洗漱,两人忙完康宁的煎蛋和牛奶等早餐已经做好,和两人交代一声康宁进入浴室,一面刷牙一面往浴缸里放热水,随后关上门美美地浸泡起来。

    午饭后,卢静也开始了正常的午睡。康宁步行来到自己租车库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负责出租房屋的那位胖大姐,交上一千元之后租下了一套二楼东边的两室一厅三个月,在胖大姐热情的帮助下,康宁很快把这个临时居住的半旧房子打扫干净,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几张旧椅子,康宁开着车到旧货市场买下一套八成新的家具和一个165升的二手冰箱,加上一些简单的厨房用具,租了辆小货车叫上两个工人就赶回食品公司宿舍。

    一切做好已是下午四点半,康宁锁上门离开新租的屋子走到小区外的市场,买上两天的肉类和蔬菜就返回家中。

    刚把晚餐做好,高青华的电话来了,康宁微微皱眉提起手机:“大哥,今天又请我喝酒啊?”

    “喝死你!下来,我在你楼下,有事找你。”高青华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康宁和卢静交代一声就离家下楼,看到高青华坐在杜建武的捷达车上向自己招手,康宁只好钻到后座上,尚未关起车门杜建武已经开动车子向小区外驶去。

    康宁知道情况优异,一出小区就开玩笑地问道:“两位大哥要绑架小弟啊?”

    两人也不回答,一直把车开到鸿运酒楼停车场,将车停下后示意康宁下车,高青华一把抓住康宁的手,走进酒楼上到二楼最里面的包间,杜建武锁车后也紧随而来。两人随意点完菜就让出去的服务员关上房门,齐齐盯着康宁一句话也不说。

    康宁不解地笑道:“两位大哥怎么这副模样?吃错药了?”

    高青华长叹一声随即严肃地问道:“小华,这没外人,老实告诉我们那三个人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三个人?我做什么了?”康宁惊讶地问道。

    “别废话!农家乐里面的三个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是不是你出手的?”高青华提高了音调,两只虎眼咄咄逼人。

    康宁摇摇头:“大哥,我真不知道你说些什么,如果你有什么事怀疑我的话,不如就带我去和你说的什么三个人对质,见面不就明白了吗?省得也让我疑神疑鬼的。”

    杜建武哈哈一笑,转向高青华说道:“怎么样?我猜的不错吧?这家伙绝对不是个善类!什么叫滴水不漏?看看他就明白了!”

    康宁心念一动,摇摇头站起来,对高青华和杜建武惋惜地说道:“做兄弟做到这份上已经差不多了,没有信任什么都没有了,对不起了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按正常手续来办,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谢谢二位一直以来的关照!”

    杜建武想不到康宁有着一着,坐在那里不知所措,高青华快速站起伸手就要抓住康宁的胸口,哪知康宁毫不相让,右手抬手一托左手闪电般切向高青华的腰腹,高青华后退半步抬腿前蹬的同时,左拳如风直捣康宁面门,康宁横移半步避过重重一脚,左掌变爪稳稳勾住高青华的有力左腕,右手无声无息切向高青华咽喉,高青华大惊之下不顾自身安危,右拳带出风声扫向康宁的脖子,康宁只好变掌为爪再次抓住高青华的右腕,两人肩膀相靠一动不动地僵持起来。

    杜建武看得如痴如醉,高青华和康宁的招数一来二去快如闪电猛如雷火,如此高水平的较量,竟然在两个呼吸之间险之又险地结束,让第一次见识康宁武功的杜建武钦佩不已。

    这时高青华瞪着康宁恶狠狠地说话了:“再不松手,信不信我吐你一脸吐沫?”

    康宁大吃一惊连忙松手后退,他还真怕高青华做得出来,离开高青华三步距离之后康宁无奈地摇摇头:“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服你了!”

    杜建武哈哈大笑,双手得到解放的高青华也不好意思地坐下来,一面揉搓着疼痛的手腕一面瞪着康宁:“你再不老实坐下,老子可要拔枪了啊!”

    康宁只能无奈地重新坐下来,这时两个服务员敲门进来摆上酒菜,杜建武将他们打发出去说不许打扰之后,给三个酒杯都倒上酒:“小华,那三个人现在都成植物人了,你说的对质有个屁用!唉——我长这么大,也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如此阴柔准狠的掌力,咱们今天不说是你干的,只是向你了解一下,能将人脑子打坏而外边看不出来的,究竟是哪家的功夫?”

    “你看人家杜哥多有风度?哪像你,连吐口水伤人的话都说得出来?”康宁看着气鼓鼓的高青华挖苦起来,也不管高青华冒出火来的凝视,轻松转向杜建武微微一笑:“杜哥太看得起小弟了,小弟也从没见过你所说的那种掌力,但是如果说击碎颅骨许多人都能做到,要是不伤颅骨而能击伤脑子,我估计只有八卦掌和武当绵掌的几个有数名家能够办到,我曾听我父亲提起过,就算是最聪明最有天分的习武者,至少也需要三十年的功力才能勉强做到,不信的话你可以向你们内部的北京方面打听一下,估计很快就明白的。”

    高青华和杜建武听完康宁的话,相互间疑惑地对视起来,最后高青华对康宁说道:“小华,虽然咱们知道你刚才说的是实情,但是咱们不能不怀疑你,据我所知,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做到伤人无痕,小杜从几个方面分析也对你产生怀疑,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中午小杜私下问了一下昨晚那个漂亮的服务员,她是最后一个走的,一提到你吴小华的名字她就非常紧张,好在小杜没有声张闭上眼就放过她了。”

    杜建武微微一笑:“要是那两个通缉犯醒着,我可能还能立功呢!呵呵,算了,咱们不提这事了,那两个家伙可是道上的狠人啊!连杀人家十几口人,拒捕时又伤了四名干警,通缉了三年终于找到了,可是成了植物人,我现在也不知这糊涂案子怎么写结案报告?来,喝一杯再说。”

    康宁这才放下心来,又再回复原本从容淡定的微笑,一个劲和两人碰杯灌酒。

    高青华喝到一半拉开架势,总结刚才自己被动的原因,康宁也不藏私,上前将两个步法演示出来,再让高青华结合心法略作考虑,高青华立刻领悟到其中精妙之处,大喜之下和康宁连干三杯,让一旁的杜建武羡慕不已。

    康宁看在眼里,让杜建武也和自己比划了两下,明白他的特点之后,康宁将三式精妙的擒拿手传授给他,让如获至宝的杜建武对康宁的慷慨感动不已。

士心 2008-07-31 10:23
第一百一十一章 善意的谎言


    第三天上午,一直暗暗担心的康宁终于接到淑仪的电话。尽管淑仪没有说得太多,但康宁还是从淑仪犹豫的语气中猜到点什么。

    康宁驾车去了一趟银行,随后直接开往南郊,路过那家倒霉的农家乐时,康宁发现贴着封条的大门紧紧关闭,宽大的院子里连土狗都不见一条。

    拐进村子,在那棵大榕树下掉个头,康宁把车直接开到淑仪家连接村道的路口,榕树下几个闲聊的老太太感兴趣地看着康宁的吉普车,见高大的康宁大步走向淑仪家门的时候,全都兴致盎然地引颈观望,或许在为单调的老年生活寻求点谈资吧。

    淑仪听到康宁的吉普车声音早已等在门口,长及腰际的秀发如瀑布般自然而然轻轻飘逸,稚气未消的鹅蛋形俏脸上浮起两朵红云,身上一套洗得发白的紫色碎花连衣裙,丝毫没有影响她恬静中蕴涵灵动的气质,相反还衬托出别具一格的古典之美,明澈的秀眼中含着羞涩和期盼,甚至还有冲动与抑制相映的复杂情感,微微张开的嫣红小嘴仿佛欲诉难言令人垂怜,端正挺直的瑶鼻尖上密布一片细细的汗珠,整个人斜倚在斑驳的门框上,犹如一幅怀旧的工笔仕女图,一时间竟让免疫力已大大增强的康宁看呆了。

    “小华哥,进来坐。”淑仪后退半步给康宁让出空间。

    康宁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对淑仪莞尔一笑:“你妈妈在家吧?”

    “嗯,在屋后忙呢,她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腼腆的淑仪给康宁搬来张高凳,就转身入内估计是通知她妈妈去了。

    康宁四顾一圈,对低矮简陋的寒酸屋子暗自摇头,站起来把裤兜里报纸包着的三万块钱取出,小心放到堂屋中间靠墙的香案上,回到原位刚坐下,就看到淑仪拉着她妈妈的手从里面走来。

    康宁连忙站起:“阿姨好!”

    淑仪的妈妈有些慌乱地扯了扯蓝色围裙下摆,话音也不高:“坐坐!家里乱糟糟的,你别见怪啊!”

    康宁说声谢谢暗自叹息,这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个子不高体型消瘦,眼中已经没有了自信和乐观,额头和眼角过早出现的密密皱纹,似乎铭刻着她的艰辛和苦难,苍白紧绷的脸上失去了大多鲜活的表达功能,显得僵硬和麻木,唯独直直的鼻子和柔和的下巴,让人从中联想到她曾经的美丽。

    康宁客气地问道:“阿姨,我的身份淑仪跟您说了吧?还有淑仪的打算您有什么看法?”

    淑仪的妈妈眼神一暗,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答:“我听她说了,至于她的打算,我实在没有办法帮助她,咱们家太穷,供不起她再上学了,还是留在家里帮点忙吧。”

    康宁理解地点点头,转向淑仪问道:“淑仪,你呢?改变想法了吗?”

    “不!我要上学,而且还要上尽可能好的大学!我在家帮不了什么,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说不定一两年后被迫嫁人了,妈,你还不是和现在一样?还不如让我出去闯闯,或许能闯出个新天地来。”淑仪的决心十分坚定。

    淑仪的妈妈不说话,低下头看着不断摩擦地板的左脚,消瘦的双肩微微颤动。

    康宁见状心情沉重,他对淑仪勉强一笑,转向淑仪的妈妈说道:“阿姨,我能体会到您的难处,但如果淑仪放弃这个机会,就等于放弃人生中的一大希望,因此,我个人还是赞成淑仪的想法。”

    看到淑仪的妈妈痛苦地抬起头,康宁摇摇手接着说道:“我听淑仪说家里欠下不少债务,所以我有个想法或许对大家都有利,等我说出来阿姨您再决定。我和几个朋友要在成都成立一家公司,我们打算资助淑仪读完大学,同时也提前付给她一笔三万元的安家费,让她能安心读书,只要她毕业以后回到我们公司工作,这笔钱我们就算是付给她工资的一部分,将来在她的工资里慢慢扣就行了,阿姨,你觉得如何?”

    “小华哥,怎么没听你说过?”淑仪疑惑地问道。

    康宁微笑着对她说道:“这是这两天我们几个股东决定的,不知道你的联系电话,所以无法通知你。”

    淑仪和她妈妈显然没有这个思想准备,三万块钱对她们来说实在太多了!

    淑仪妈妈惊讶地张着嘴,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好一会才感激地问道:“太好了!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们还要和淑仪定下个协议,阿姨你就放心吧。”康宁回答完,微笑着指向香案:“钱我带来了,就放在那,阿姨你点点吧,如果还有困难我们公司会考虑的。”

    淑仪的妈妈快步走向香案,拿起那包钱颤颤悠悠地打开,看到里面三叠百元钞票后哽咽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咱们终于不用再欠账了……”

    康宁看着这心酸,连忙移开视线:“淑仪,收拾好了吗?”

    “还没有……我原以为去不了……”淑仪低下头不说话了。

    康宁微微一笑:“去收拾收拾吧。”

    淑仪高兴地跑进自己的小屋,淑仪妈妈把钱紧紧包好放到香案上,再用一个小竹篮盖在上面,转身走到康宁身前忍着泪感激不已:“让你笑话了,自从淑仪的父亲去世后,我们家欠了一万八千块钱的债,几年来怎么也还不完,如今还欠着一万四千多,这回好了,多得你们大家的照顾啊!我做梦都想让孩子读书,可……她哥哥外出打工两年多一直不回来,除了每个月打个电话到村里小卖部,求人转告一声就再也没有什么了,我也好担心啊!”

    康宁站起来,扶着淑仪妈妈的手让她坐下:“阿姨,你家的情况淑仪告诉过我们一些,我们和淑仪的老师一样,都非常希望看到淑仪有个好的前程,这次淑仪高考成绩很好,我相信只要她大学毕业,给家里带来的好处,绝对超过留在家里种地十倍甚至百倍,所以,阿姨你要支持淑仪,暂时的困难没关系,这些钱如果不够你就说,我们会帮助你的。”

    “够了、够了!够多的了!”淑仪妈妈解除了沉重的包袱,精神也好多了,眼睛里有了希望之光,她站起来握住康宁的手着急的说道:“听淑仪说你在市里给她准备了住处,让她能静心温习功课,我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是啊?等会你就把淑仪带走吧,在家里……在家里影响她,还是离开好一些……我看你第一眼就相信自己的眼睛,知道你是个好人,有你和大家帮忙,我放心……”

    淑仪妈妈说完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跑回房里去了,康宁接过淑仪手中的包袱对她说道:“我在车上等你,你进去和你妈说会话吧,记住,等会和你妈说,还钱的时候要有一两个证人在旁边才行,若是写了欠条的,记得要回来!你妈妈她……她太善良了!”

    “嗯!”

    康宁在车里等了二十多分钟,淑仪才双眼通红地钻进车里,坐在副座上还不停地擦眼泪。

    车子开进市区之后,淑仪才向康宁提出疑问:“小华哥,你真的开了公司吗?我毕业了真能到你的公司上班吗?”

    康宁对她微微一笑:“行啊!到时就怕你学了一身本领,就来不了咱们公司喽!哈哈!”

    “绝不!我要回来,我要和小华哥在一起!”

    淑仪坚定地看着康宁大声表态,当她看到康宁忍不住哈哈大笑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白皙的脸瞬间发烧起来。

士心 2008-07-31 11:07
  第一百一十二章从容应对

  清晨,第一道霞光透过米黄色的窗帘,照进沱江畔这间温馨的小屋。大床上,两个体型健美线条柔顺的曼妙身躯,仍然紧紧相依难舍难分。

  “宁哥哥,我不在你不许学坏!昨晚怡姐还说,你这家伙天生的桃花命,专门勾引咱们女孩子!”默默说完,萌萌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康宁的宽大胸肌。

  康宁轻抚萌萌的秀发,将双唇凑近她的耳朵:“你什么时候见哥哥学坏了?不就是离开一个月吗?哪天想我了就给我来电话,我赶到成都和你幽会去。我听静儿说,你父母的新家挺宽敞的,不知是否也给我准备了一间屋子?”

  萌萌打了他一拳:“想都别想!我哥哥好像觉察到点什么,问我好几次是否在泪江有相好的了?最后都被我搪塞过去。唉!我真怕父亲把我调到成都去,要是那样我干脆辞职不干了!”

  康宁抚摸她的脸:“调上去也好,总得有个事情做吧?我也想和静姐商量一下,如果静儿同意的话,咱们搬到成都去住,泪江太乱了,不是咱们生活的好地方。”

  “真的?不骗人?”

  萌萌高兴地坐起来,随即爬到康宁身上:“要是这样就好了!如果静姐愿意,我在成都学习期间慢慢找一所好房子,我爸我哥都在建设厅,找所房子太容易了!”更新,更快,尽在16k文学网,www.16k.cn,手机访问:wap.16k.cn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我看行,不过为了方便,还是以静姐的名义找吧,你的意见呢?”康宁历来都非常尊重自己女友的意见,可以说早已形成了一种有事大家商量的习惯。

  萌萌高兴地亲了他一下:“我也是这样想的……天呐,你干嘛呀……哥哥……你就饶了我吧好吗?都一夜没睡了,你让我等会怎么上车啊……”

  康宁满脸坏笑根本不为所动,坐起来把骑在自己腰间的萌萌轻轻抱紧,手嘴并用瞬间将软绵绵的萌萌征服,几分钟后,萌萌的娇呼声喘息声再次悠悠吟唱不绝于耳……

  萌萌暑假到成都进修去了。康宁陪着怀孕近八个月的卢静过着悠闲的生活,除了郑怡每周都来聚上一两次之外,两人独处的日子倒也安逸甜蜜。卢静已经买回了十几套宝宝的衣服,每天都满怀深情地拿出来,看了又看不停比试,眼里总是蓄满了欣喜和期待。

  每周康宁都去淑仪的住处看她一两次,给她把冰箱填满添点日用品什么的,每次都略作停留就道别离去。

  康宁也看到淑仪眼里的不舍和犹豫。看到自己每次离开时她脸上无法隐瞒的失落。自从七月底陪同淑仪前往医院体检后,康宁就知道无法改变淑仪的前途了,这次以优先录取的解放军院校组织的小范围体检,让康宁对淑仪的班主任耿耿于怀:康宁真的不想让娇弱的淑仪去读什么见鬼的“洛阳外国语学院”,谁知淑仪的班主任早已擅自为淑仪决定志愿的填报,也就等于决定了淑仪的前途,想想一个如此美丽聪颖的女孩将来可能的职业,康宁心里就颇感烦恼和可笑。

  康宁还和往日一样,除了每周两次和高青华、杜建武这两位好兄弟喝喝酒打打拳,再就是在两人的指导下练习手枪射击。康宁每天开着不同的车穿着不同的衣服。出入江华集团可以出入的地方,游荡于属于倪三名下的迪厅、夜总会和下属企业周围。

  康宁看到了倪三本人,其中一次竟然在夜总会门口擦肩而过。也许是当时康宁身上的杀意触动了倪三的某根神经,他看了康宁旧工装的颓废背影好一会,最后骂了句“锤子”就忽略过去了。

  下午,康宁开着吉普车返回车库停好,淑仪的电话打进康宁的手机,康宁在车库门口看了一眼不远处二楼东边的小屋,把手机放到耳边一面接听一面向淑仪的住处走去。

  “……我好想见你,你在哪呀?”淑仪的声音掩不住心中的兴奋。

  已经站在淑仪门外的康宁微笑着回答:“就在你身边。”

  “骗人!你都三天没来看我了,我想马上见你。”

  “那就开门吧!”康宁挂断电话静静站在门口。

  淑仪穿着拖鞋“踢踢踏踏”一阵小跑出来开门,看到一脸微笑的康宁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欣喜之下一把抱住康宁的脖子大声说道:“小华哥,我刚刚从学校回来,我被录取了!太高兴了,咯咯……”

  淑仪身上的诱人幽香让康宁心中一荡,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淑仪窈窕的已经逐渐饱满地胸脯,紧贴他胸膛发生阵阵的挤压和摩擦,康宁难过地感觉到蠢蠢欲动的生理反应,连忙抱着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淑仪进门。用脚后跟关上房门之后将她放下。

  “把通知书拿给我看看。”康宁刮了一下淑仪漂亮的鼻子。

  “哎!”

  看到淑仪没有觉察什么就反身跑进卧室,康宁这才重重呼出口气擦掉额头上的微微汗珠,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要命”就坐在木沙发上等待。

  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淑仪将录取通知书递给康宁,随即毫无心机地腻在康宁身上,热乎乎的呼吸让康宁的鼻子直痒痒,康宁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想了想用熟练的英语问道:“你对将要就读的学校了解吗?比如对自己将成为一名光荣的PLA有何感受?”

  淑仪也自豪地用英语回答:“我的老师告诉我,这是一个高尚的职业,是个能报效祖国母亲的最好机会,我从小就喜欢绿军装,但是最让我高兴的是,不需要花费任何的金钱,不让我的母亲增加任何经济负担,我就能获得良好的教育!因此我很兴奋也很期待。”

  康宁没想到淑仪的英语水平这么好,感叹了一会对她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祝你快快乐乐的成长!”

  淑仪突然想到了什么,收起笑脸担忧地说道:“小华哥,我读这学校,是不是毕业了要留在部队里服兵役?”

  “你是担心欠我的钱吧?哈哈!没关系,现在部队的工资也提高了,我不担心到时你没钱还我!”康宁又刮了一下淑仪漂亮的鼻子,轻轻将她推离自己身上:“听着淑仪,用你们老师的话来说,咱们啊,都是这个新时代的青年,不能总是为钱活着。钱当然重要,但是与前途和理想相比较就不算什么了,一个人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没关系,只要努力了也能得到许多安慰,但没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将会痛苦一辈子!

  所以,你要珍惜这次机会,不管你将来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淑仪感动地点点头,看到康宁站起来要走,连忙抱住康宁的脖子:“小华哥,我想和你一起庆祝一下,我今天太幸福了!”

  康宁看着淑仪期待的眼睛和满脸的娇容,真想低头就吻下去:“好吧,我回去一趟,六点钟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撮一顿庆贺庆贺!”

  “耶!爱死你了!啵!”

  达到愿望的淑仪忍不住在康宁脸上狠狠亲了一下,看到康宁一脸猪哥的白痴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连忙捂着通红的脸扭身跑到卧室里不出来了。

  康宁摸了摸被亲过的脸,摇摇头走出大门顺手将门轻轻关上。

士心 2008-07-31 11:08
  第一百一十三章流氓也讲层次滴(一)

  下午五点半,康宁正给卢静做晚餐的最后一道菜——鲫鱼烫。

  汤锅里奶白色鱼汤飘散着一股诱人的香味,康宁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身,却意外地和偷偷到来的郑怡撞了满怀。

  瞬间惊讶之后,手疾眼快的康宁左手搂住失去平衡的郑怡的腰部,右手帮忙时竟然鬼使神差地抱紧郑怡丰满的胸脯,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紧捂在郑怡的一个高耸乳房上,两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差错惊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啪!”

  郑怡嗔怒地一巴掌打在康宁手背上:“你……还不放手,你要死啊你?你这小流氓……我……我掐死你!”

  无法阻拦报复的康宁只能呲牙咧嘴张开双手,忍受着腰间火辣辣的痛楚,羞愧地向郑怡求饶:“唷唷,疼啊……怡姐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后边,嘶……不能掐了,再掐肠子出来了……”

  郑怡红着脸“呸”了一声才松手,被康宁夸张的话语和痛苦表情逗得大笑起来,那娇媚的笑容和悦耳爽朗的笑声,以及领口下露出的颤动丰乳,让压抑十几天的康宁感到心火如焚口干舌燥,叹了口气转身熄灭炉火,用白瓷汤碗将鱼烫盛好端到餐桌上。

  笑过了的郑怡大大方方地低下头,嗅了嗅桌上的几个菜,赞叹之余面向康宁温柔地说道:“谁嫁给你是谁的福分啊!”

  平静下来的康宁不敢再偷看她泄露的诱人春光,但又忍不住心中的渴慕与爱恋,孩提之心冉冉升起,想了想干脆拿她逗趣。

  康宁一脸郑重地走到郑怡身前,用平静的声音温存地说道:“怡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又怕你误解,所以一直压在我心里沉甸甸的,如果今天不说来。也许此生我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不如你也搬来住吧?”

  郑怡一愣,康宁已经逃出厨房去和卢静道别去了。

  听到康宁狼狈跑出去家门关上大门的声音,醒悟过来的郑怡情不自禁用手捂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呆了好久才嗔怒地大步走向卢静的卧室,一面走一面娇声喊冤笑骂:“静姐,你家那死色鬼欺负人……死流氓臭流氓……”

  伯顿西餐厅的一角,兴奋的淑仪在康宁的指导下渐渐熟练地运用起刀叉,她用雪白的餐巾擦擦可爱的嘴角。对含笑的康宁低声说道:“小华哥,我觉得西餐没咱们中餐好吃,不过这些餐具倒是十分精美和漂亮。”

  “正确!咱们的祖宗在享受美酒佳肴时,发明西餐的那些人的祖宗还在树上没下来呢!所以西餐不能和中餐相提并论!不过偶尔尝试一下不同的风味,也是十分有趣的事。”康宁心想,你到时万一被“组织”选中派出去的话,估计这西餐就离不开你的生活了。

  淑仪听到康宁风趣的比喻,笑得花枝招展媚眼如丝,在烛光的照映下让康宁看得如痴如醉,最后只好提起装着苏打水的广口杯。装模作样喝上一口。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愉快地用完西餐,意犹未尽地淑仪娇滴滴地请求康宁陪她逛一次街,康宁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在商厦停车场停好车。两人信步走进热闹的商厦,携手同行的康宁十分细心体贴,看到淑仪身上的衣服被撑得胀鼓鼓的,已经无法再承载她那生气勃勃的青春了,于是有意无意地把她领到二楼的女装区,康宁知道淑仪羞涩简朴,前几天给她办的那张五万元银行卡,估计她至今没用过一次,更不知卡里有多少钱。

  朴素的淑仪惊喜地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时装,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看着美味糖果的孩子。女售货员殷勤和蔼地向她介绍不同的服装款式,可是,当她看清标签上的价格之后,歉意地向售货员说了声谢谢,立刻挽紧康宁的胳膊,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撒娇要求离开这地方。

  康宁轻轻拉着淑仪手低声劝慰:“到了大学,得有一两件像样的衣服,否则同学们邀请你去参加这样那样的活动时,你会感到难为情的。刚才你喜欢的那两套衣服都不错,色彩和款式都很新颖但又不失端庄,不但能在平时穿着,正式场合也不逊色,很适合你的性格和气质,这样吧,咱们买下来,多少钱你先记着,到时一块还给我。”

  “不行!我已经欠你太多了!走吧小华哥!”淑仪红着脸拉着康宁就要走。

  康宁装出生气的样子:“今天是你高兴的日子,难道就不让大哥我也高兴高兴?别傻了过去吧!”

  三套漂亮的衣服终因康宁的坚持买下了,淑仪既羞愧又感动,当康宁含笑建议她自己去挑选内衣时,淑仪满脸绯红地低下头,抱紧康宁的胳膊把他拉回车上。

  康宁哈哈一笑发动汽车缓缓开动,就在他将车缓缓开出停车场出口时,两辆男式摩托车无所顾忌地冲过他车前,车技不凡的康宁紧急刹车,着实紧张了一把。

  受惊的淑仪指着远去的两辆摩托车,对康宁生气地说道:“摩托车上那三个人就是村长的儿子和侄子,三人最坏了,村里人基本都被他们欺负过,要是谁敢说一句他们的不是,轻的被毒死家里的猪和牛之类的,重者还被打伤甚至还得赔钱,几年来他们一见到我,就动手动脚污言秽语的,我恨死他们了!”

  康宁的脸立刻沉下来,瞬间又回复谈淡的微笑,他开着车沿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追去,嘴里却轻松地和淑仪聊天,不久终于在“回音迪吧”门口,看到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的那三个人停车摆放,锁好摩托车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康宁为调查倪三来过这个迪吧,也知道这是倪三旗下最大的娱乐企业,于是就不动声色继续前行,拐过两个街口,开到一家正要关门的油漆店门前停下,进店里买了一筒二十五元的手喷漆,放进裤兜随即回到车上。

  康宁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微笑着对副座上的淑仪建议道:“淑仪,今天咱们都很高兴,我也不想回去那么早,不如咱们找个咖啡厅或者迪厅去坐坐怎么样?”

  淑仪一直在担心康宁就会离开自己,听完康宁的话高兴得直想亲他一下:“太好了!我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太谢谢你了小华哥!只是……只是我从来没去过迪厅,听同学说迪厅很乱,常打架,不如咱们去咖啡厅吧?”

  康宁摇摇头:“没去过正要去开开眼才是,别怕,那帮流氓混混没什么了不起,要是打架也没几个是你大哥的对手,不是吗?”

  淑仪记起康宁那天晚上的英勇事迹,崇拜地看着康宁:“小华哥你真利害!跟你在一起去哪我都不怕!”

  康宁心想这就行了,对淑仪灿烂一笑便发动吉普车,拐过几个街口很快进入迪厅旁边的停车场,找了个容易把车开出门口的位置停下,挽着淑仪的腰走进震耳欲聋的迪厅。

  康宁对上前迎接的服务生说已经有了位置谢谢关心,随即挽着好奇的淑仪漫步走在幽暗的过道上,不久就发现自己寻找的目标村长的三个子侄已坐在靠近舞池的一张小圆桌旁。

  康宁叫来服务生,偷偷塞给他一百元,要来与三人隔着不远的那个已被预定的小卡座,随后和淑仪一起高兴地坐下,点了一打罐装嘉士伯和几样小吃,就和淑仪愉快地交谈起来。

士心 2008-07-31 11:08
  第一百一十四章流氓也讲层次滴(二)

  在强烈的打击乐和眩目的舞台灯光刺激下,兴奋的淑仪拒绝康宁劝告,拒绝了所谓果汁和苏打水,似模似样地喝起了啤酒,让康宁看了忍俊不禁,但也不愿打断她难得的开心和潜意识的偶尔放纵。

  晚上九点开始,是为时一个小时的表演时间,舞台上几个男女歌手轮番引吭高歌,中间还穿插着一些地方小品,以及咬碎玻璃杯吞下的趣味节目,让从未亲历现场的淑仪看得时而掩嘴而笑,时而惊呼不已。康宁心想,这也许是可爱的女孩多年来最开心的一次了。

  靠近舞台坐着的村长三个子侄十分活跃,三人的长相不敢恭维,声音却比别人大,不时大呼小叫而且满嘴污秽,间中数次把手指头塞进油乎乎的大嘴里,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不可一世地吹响尖锐的啸声。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三人在酒精的刺激下逐渐弄不清自己的斤两了,手舞足蹈地嚣张起来,甚至在穿着长裙的女歌手走过旁边时,村长的那个疑似脑瘫的大儿子,还厚颜无耻地把脑袋伸到女歌手的裙子底下,惹来众人的哄堂大笑。

  但是,四周保安们脸上的不快和台上加的不悦之色,已被康宁敏锐的双眼一一捕捉,康宁脸上总是淡淡的笑容,看到靠着自己的淑仪义愤填膺,便握着气鼓鼓的淑仪的手告诉她:“没必要为这种小流氓伤神,相信恶人总会有恶报的。”

  “可是……小华哥,你看他们那样子哪像个人啊?太缺德了!我真想狠狠骂他们一顿!”

  淑仪生气的样子让康宁入迷,听不到康宁的回答淑仪转头过来,看到康宁满是柔情的眼睛,她心里扑扑直跳,白暂的俏脸一片潮红,嘴上却不依不饶的娇声责怪:“小华哥你坏!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你那表情就像……”

  康宁看到淑仪停下话语低下头,哈哈一笑说道:“怎么不接着说下去?我像什么?是不是也像流氓?”

  淑仪抬起头,暖乎乎的四个修长手指随即按在康宁的嘴唇上:“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人家……人家只是一时不好意思嘛。”

  “没关系,难得你今天这么高兴,想说什么尽管说吧,哪怕骂我是流氓我也愿意,只是我这流氓和别的流氓可能有些区别,哈哈!”康宁握紧淑仪的手自嘲地笑起来。

  说笑一会灯光暗了下来,一曲慢三的舞曲即时响起,康宁知道五分钟的舞曲之后,就是火爆的迪斯科专场了。康宁刚想问问淑仪想不想跳舞,就看见背对舞台的村长侄子第六次站起来,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歪歪倒倒地向洗手间走去,康宁对淑仪微微一笑,说去一趟洗手间就回来,随即循着村长侄子的方向慢慢行走。

  卫生间里灯光很亮,喝高了的村长侄子趴在一排厕位的一个马桶上,声嘶力竭地痛苦呕吐起来,旁边的人厌恶地离开他很远,康宁却着急地走上去帮村长侄子拍背,嘴里还非常关心地问道:“兄弟,还能不能挺住?”

  “小意思……哇……嗷——”

  康宁捂着鼻子抬起头,看到不少上厕所的男人都不愿看向这个方向,其中几个明显喝多的家伙怕被呕吐的哀嚎声传染。掏出家伙匆匆放水,拉链都没顾得上关闭就跑了。

  充满爱心的康宁把村长侄子微微提起向里一挪,忍着恶臭把自己和这个吐得天昏地暗的家伙一起关在小间里面。

  康宁原来的打算是,寻机把三人中的一人弄昏后动手脚,如今可省事多了,他从裤兜里抽出那筒刚买来不久的荧光手喷漆,脸带微笑在村长侄子地黑T恤背后施展起来,很快就像书法大师一样挥洒出自己想写的字,欣赏了一会才收起漆筒。

  康宁刚想离开,担心这一无所知的垃圾醉倒在这里。达不到自己希望的效果,于是双手穿过他腹下颠了两下,等这家伙吐无可吐软不拉叽地停下后,康宁又慷慨地运用独家手法,帮他在脑袋上按摩了差不多两分钟,看到他逐渐清醒挣扎着想站起来时,康宁开门大步离开,到洗手池水龙头下认真地洗手。

  虎头虎脑的村长侄子清醒过来,蹒跚着走到康宁旁边。把头伸到洗手盆上方的水龙头下冲洗,好一会才关水抬头,用手胡乱擦了擦满头的水,对着大镜子端详自己的威武面孔好一会,像拳击运动员准备出场一样吼了一声,再次迈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步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坐下后立刻大声嚷嚷,非要喝翻自己的两个兄弟不可。

  康宁微笑着回到座位上,抓过淑仪的手兴奋地吻了一下,搞得淑仪满脸通红全身发软,紧紧地靠在他肩膀上。

  强劲的迪斯科舞曲刚开始不久,宽阔的舞台在闪烁迷离的激光灯下还没几个人上去热舞,村长的三个子侄在大声地斗酒,台上那个长得像豆芽一样的DJ被三人的吵闹声吸引,厌恶地朝他们那桌瞪了一眼,立刻惊讶地发现,背对自己的那小子身上竟然一闪一闪的,衣服背面在激光灯的照射下,显示五个显眼的红色大字和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倪三是我儿!

  这可不得了啦!

  康宁愉快地发现,激动地豆芽加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手舞足蹈叫来四五个保安和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愤怒地指着村长的侄子大声说着什么,只见一伙人齐齐望着那五个大字傻了片刻,随即全都怒火万丈地涌到村长子侄身边,不由分说一阵死揍,三个倒霉鬼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十几只拳头打翻在地,接着无数只脚踏遍三人全身。

  一顿暴打之后,看到脚下鼻青脸肿的三人还有力气求饶,打手头子一声怒吼,尚未过瘾的众人毫不犹豫,齐心协力将三个倒霉鬼扔到舞台上继续殴打,一时间酒瓶、圆凳、皮鞋、波鞋、话筒架等物品,全都往哭爹叫娘的三个倒霉鬼的脑袋和身上招呼。

  最先发现有人吃了豹子胆的豆芽DJ,张着嘴观赏这不常遇到的火爆场面兴奋不已,只见他匆匆忙忙换上一曲重金属打击乐,扭着腰把音量开到最大迅速带上耳机,竟学着迈克尔杰克逊的舞姿,施展起漂亮的太空舞步。

  数百个红男绿女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楼上包厢阳台上也挤满了人,许多人惊呼之后纷纷说道:这三龟儿子活不成了!

  淑仪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血腥的暴力殴打,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康宁的脖子:“小华哥……咱们快走吧!我害怕!”

  康宁看了一眼舞台上一地的碎玻璃和断了腿的几张凳子,再逐一扫了一眼十几个气喘吁吁不停擦汗的打手,等康宁看到豆芽DJ高明的舞姿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快乐笑出声来:“哈哈!太有意思了!再花几百元我也愿意,哈哈!行啊,咱们这就走……傻丫头,别为这样的人渣滥用你的同情和怜悯。”

  出了迪厅回到车上,平静下来的淑仪竟然有点压抑不住的兴奋:“小华哥,那三个坏蛋以后肯定不敢再欺负村里人了!”

  “对啊!那些都不是好人,狗咬狗的事老百姓见了最开心,哈哈!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恶人会有恶报的,哈哈!来得好快啊!”

  快乐的康宁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按照刚才那种独特的整体打法,那三人就算留下一命,花个十万八万治好后,这辈子能不能一小时走完五百米还真不敢说呢!

士心 2008-07-31 11:09
  第一百一十五章流氓也讲层次滴(三)

  康宁刚要发动吉普车,四个年轻时尚的男女相互交谈走到吉普车前,不知为什么慢了下来,激动地大声交谈,康宁只好耐心等待他们过去。

  高个子说:“可怜啊!在三哥的场子里挨打算是白挨了!”

  “你可怜什么啊?我坐在边上一直看着那三个小子,一脸的没文化还嚣张得很!依我看,无论打人的还是挨打的,都是一群流氓!打死活该!”矮个子青年不屑地说道。

  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大声说道:“不错,都是流氓,但是流氓和流氓也是要分三六九等滴,这年头什么都有等级有层次,哪怕是做流氓也是要讲层次滴!呵呵!”

  四人一阵大笑,随即嘻嘻哈哈地陆续走向旁边的一辆汽车。

  吉普车上的康宁和淑仪听得清清楚楚,康宁看着惊讶的淑仪,咧开嘴哈哈大笑,看到淑仪有点气恼地看着自己,随即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饿吗?我看你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康宁体贴地问。

  淑仪笑着摇摇头:“不饿!跟小华哥在一起我就不饿。”

  康宁还是在一个糕点店门前停下,拉着淑仪下车买了一个袖珍蛋糕和一小盒松饼,带到车上便开车回去。

  停好车锁上车库门,康宁将淑仪送到楼下:“今天玩得开心吗?”

  “好开心!这么多年我都没今天这么开心过,小华哥,我心里只觉得好高兴好幸福。”淑仪自然地搂着康宁的手臂,停下脚步之后仍然舍不得松开。

  康宁一下刮了淑仪的鼻子:“高兴就好,好了,送你到这我也该回家了,上去吧!”

  淑仪失望地看着康宁,接过康宁递来的袋子默默低下头站着不动,康宁见她这样上前扶住她的双肩。温和地劝道:“休息吧,你也累了,等明天我送你回家一趟,让你妈妈也高兴高兴,好吗?”

  “嗯!”淑仪低低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挪动修长的脚,登上三级台阶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幽幽看着康宁,眼里蓄满泪花。

  “怎么了?”目送她的康宁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淑仪再也压不住奔腾的情感,扔下袋子两步就扑到康宁怀里,呜咽地哭着哀求起来:“小华哥……别走好吗?我不想让你走……”

  康宁抱紧淑仪心里也非常激动,他擦去淑仪地泪水,捡起地上的几个袋子,扶着淑仪一步步上楼。

  进入屋子,康宁将袋子都放到方桌上,替淑仪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喝完这杯水你先洗个澡,冷静下来咱们再好好谈一谈。”

  淑仪喝完水放下杯子:“你不许骗人,我去洗澡你离开了怎么办?”

  康宁莞尔一笑:“这么不相信大哥?去吧,真像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你送我回家那天我正好满十八岁。”淑仪不高兴地嘟起嘴。

  康宁心想坏了。说不定那天晚上的临别一吻还是人家的初吻呢!康宁心一荡温存地承诺:“好吧!咱们的大姑娘快洗澡去,我在这等你,不见不散。”

  淑仪高兴地跑进卧室。抱着睡裙又满脸通红地冲进浴室随即关上门,康宁摇摇头拿出手机,一看已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想了想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交代一声。

  放下电话不久,只穿一件白色碎花睡裙的淑仪羞涩地打开浴室门,玲珑的线条和丰满的曲度若隐若现,红扑扑地脸上满是腼腆和莫名的兴奋,她坐在康宁身边,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秀眼满怀期待地看着康宁,一阵阵处子的幽香徐徐袭来,让无比惊讶的康宁一阵眩晕差点就流出鼻血。

  “小华哥哥,你……你也去洗洗吧,臭烘烘的,我……我不和你说话。”淑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

  康宁彻底明白淑仪想些什么了!

  他强压住冲动笑了笑问道:“小丫头,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淑仪低着没有说话,只是两只白暂漂亮的脚掌不断相互交错地揉搓着。

  一阵长长的沉默之后,康宁终于压住自己地亢奋和欲望,叹了口气冷静说道:“淑仪,你是个好姑娘。一个很有才华地美丽姑娘,如果今晚你给了我或者说我要了你,很可能在你的心灵里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对你地前途和今后的人生都会有很大影响,明白吗?”

  “明白。”淑仪的回答细若蚊音。

  康宁站起来:“我先回去了,明早九点我来接你,好好睡一觉吧!”

  康宁说完转身离开,他知道再不走,面对美若天仙的清纯女孩,自己将无法抑制心中逐渐膨胀的肉欲和占有欲,然而尚未开门,来不及穿鞋的淑仪扑上来,从后面紧紧抱住康宁的腰,默默留着泪就是不说话。全身僵硬的康宁想轻轻扳开淑仪的手,尝试几次都无法如愿,只好反手托着淑仪的细腰走到沙发前,低声吩咐淑仪转过身来。

  康宁捧着淑仪满是泪水地脸心里隐隐作痛:“傻丫头,值得你这样吗?”

  “值得!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好久。”淑仪擦去泪水,抬起头盯着康宁的眼睛:“小华哥,你不愿要我吗?”

  康宁摇摇头爱怜地回答:“说不愿那是伪君子或者是傻瓜,但是,但是我不能因为帮助了你就要了你是吗?何况我有了妻子和孩子,不能给你什么也不愿再给你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你家里有女人了,也知道你这辈子不能和我在一起,可是小华哥,并非只是你帮助我,我才这样的,而是……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自从认识你以来,我每天晚上都想你,哪怕只拥有一次我也心满意足了。”淑仪含情脉脉地看着康宁,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我临离开家的那天,我妈跟我说,女人一辈子若能真正爱上一个男人也被那个男人爱,哪怕能在一起过一天,这辈子就不算白活了,我妈说她和我爸就是这样的。”

  听完淑仪的话康宁呆了很久,随后什么话也没说,脱掉衣服和鞋子走进浴室,门也不关录得一丝不挂冲洗起来,还特意转身面对惊愕地淑仪,腹下的小康宁竟然雄赳赳气昂昂地怒指苍天,羞得淑仪连忙捂住通红的脸,鞋都不要跑进卧室再也不敢出来了。

  擦干身上的水渍康宁才发现,一双崭新的男式拖鞋整齐地摆放在浴室门边,康宁用浴巾围了一圈,对着镜子作出一个凶恶的样子,穿上拖鞋走向淑仪的浴室,心想这样一来这丫头肯定害怕。

  谁知走进卧室康宁就发现,淑仪已脱去睡裙,一根洁白的丝巾围在腰间,丰满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尽入康宁的眼帘,在暗淡的白炽灯映照下,她那麦色的缎子般的肌肤泛起一圈柔光,睁着一双烟雨迷蒙的秀眼,安静地望着赤身裸体的康宁,没有逃避,也没有惊慌的害怕,有的全是万种风情和百般期待。

  康宁怎么也没想到外表柔弱羞涩的淑仪如此大胆,也为淑仪的良苦用心无比感动,他知道这个善良美丽如同青苹果一样的纯稚女孩,为了这一刻花了多少时间来准备,又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牺牲精神!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盯着淑仪的眼睛问道:“谁教你的?”

  淑仪摇摇头仿佛无比的冷静和坚决,但是小嘴中吐出的颤抖音节还是出卖你她心中的真实情感:“我……听宿舍的同学……说,最宝贵的是……第一次,她们一个说……说很疼,另一个……说很美……妙,我不知道……”

  康宁深深吸了口气:“你会怀孕的,到时学校会开除你的。”

  淑仪紧紧闭上眼睛,单手伸进枕头下一阵摸索,拿出一个东西举到康宁眼前,康宁一看竟然是一板少了两颗的避孕药!

  此时,什么话也不需要了,康宁温柔地低下头,轻吻她的唇、眼睛、额头、耳际和白天鹅般的脖子,亲遍她柔美肌肤的每一寸之后,双手轻轻贴在她胸前……

  一阵阵的颤栗之后,淑仪终于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她抱紧了康宁的脖子,如饥渴孩子般的火热双唇重重贴在康宁的唇上,几分钟拙笨的亲吻过后,淑仪终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娇媚的脸上甚至脖子一片赤红,柔美的身躯不停扭动翻动,数次挺起纤细而又结实的腰身似乎要迎接着什么。

  康宁轻轻伏到她火辣辣的身躯上,亲吻她微微翘起的坚挺乳峰,轮番吮吸那两朵小巧的含苞欲放的嫣红落蕾,在淑仪发出一阵阵梦呓般的哀求后轻声问道:“准备好了?”

  “嗯……哥哥,体贴我吧……”

  康宁热吻着她娇媚的双唇,好一会才喘着粗气说道:“别紧张……放松些,淑仪……我要让你的第一次,留下的全是幸福和欢乐的记忆,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

  粗如儿臂的小康宁十数次温柔滋润的轻探之后,面红耳赤的大康宁那健美有力的腰身迅速一挺,两个生命在一声痛苦的尖叫之后,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两滴珍珠般的泪花缓缓涌出淑仪的眼角,滚过发际随即滴落在洁白的枕巾上……

士心 2008-07-31 11:09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家的感觉真好

    天没亮康宁就准时醒来,他轻轻移开胸口上羊脂般的手臂,缓缓坐起静静端详着熟睡的女孩,她美丽的眼角还残留着泪水,娇艳的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在康宁体贴温存的呵护下,淑仪在短暂而又漫长的四十分钟里,经历了痛楚、羞涩以及幸福的激荡,也走完了一个少女过渡到女人的复杂里程。

    几分钟的不适之后,她的全身渐渐放松,痛苦的呻吟转为销魂的娇喘,柔弱的腰肢情不自禁地摆动起来,娇嫩而敏感的她被体内康宁那饱满悠长的坚硬的火热,一次次带到云端上,每一次无法拒绝的高潮都让淑仪大声尖叫喜极而泣,随后如失忆般陷入短暂的昏迷,但她健美而有力的白哲双腿,仍然紧紧缠绕着康宁健壮的腰身,让欲火万丈的康宁无法停止下来,只能温柔地缓缓迎送,直到她再也无法承受之后才喷薄爆发。

    康宁是坚韧而温柔的,作为一个男人他无疑极为优秀,不管是体貌、技巧还是心性都超凡而杰出,更可贵的是,康宁对自己的每一个女人都如此尊重体贴全情投入,把她当作自己眼睛一样地去呵护去关爱,心甘情愿尽心尽力去为她做一切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他把自己的伤痛深深埋藏在心底,把喜悦和幸福带给每一个关爱他的人,每一个善良的甚至是弱小的陌生人。

    看着身边美丽的容颜,康宁心中的欲望再次升起,他知道初经人事的淑仪再也难以承受自己的挞伐了,只好轻轻下床到浴室里用冷水洗了个澡,穿上衣服后下楼走到车库打开门,在吉普车的中拿出包里的运动服和跑鞋换上,之后小跑到市场买来早点,再到厨房为淑仪煮上一小锅姜糖水,并打入个鸡蛋。

    一切做好康宁进入卧室。静静看着沉睡的淑仪好一会,轻轻从她身下抽出那条如梅花般印有明艳落红的洁白纱巾,小心翼翼地用两个塑料卡通夹子扣紧,挂到窗前地晾衣绳上,回到床前俯下身,温柔地亲了一下淑仪娇嫩的脸蛋,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客厅,留下张留言后不舍地离去。

    康宁刚刚关上门。原本沉睡的淑仪缓缓坐起来,看着窗前被轻风吹动的纱巾幸福地笑了,印有梅花般生命印记的纱巾,有如一面骄傲的青春旗帜,映红了淑仪的脸,也映红了她的心。

    七点刚过,手提一袋早点地康宁小跑着进入小区大门,和往常一样,照例微笑着和保安打了个招呼,保安小勇看着一身运动服的康宁远去的矫健步伐和挺拔身影。收起脸上的笑容疑惑地抓着脑袋:好象先头没见吴先生跑步出去啊?怎么跑回来了?是不是自己上厕所的那一泡尿给忽略过去了?

    做完早餐卢静尚未醒来。洗漱过后康宁走进卢静的卧室,内疚地轻轻亲了她一下。

    卢静闭着眼睛,双手抱住康宁的头。让他把耳朵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听到了吗?咱们的孩子越来越调皮了。”

    康宁闭上眼静静地听了好久,抬起头看着卢静幸福的笑脸幽幽说道:“静儿,你打算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卢静睁开眼兴奋地回答:“早就想好了,孩子就叫卢小康,好听吗?”

    康宁愣住了,好一会才傻傻地想:千里之外家里的那个小康,此时此刻不会打喷嚏吧?

    卢静看到康宁地傻样以为他不满意,连忙坐起来搂住康宁的脖子:“老公,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我可是想了很久的,就连萌萌和小怡都说好呢!”

    康宁咧嘴一笑:“怎么会不满意?这名字很好。倒过来念就是我康家人了,咯咯!”

    “倒过来念?康小卢?”卢静疑惑地反复叨念几次,随即给康宁地胸膛一巴掌:“呸!绝对不行,念着念着就变康小驴了,恶心死了,不许你倒过来念!”

    康宁听完一阵大汗,心想有你这么念的吗?但嘴上还是甜甜地说道:“我悔过、我悔过!听我夫人的一定没错!”

    卢静高兴地笑了起来,下床去洗漱完毕,坐在餐桌边上看着诱人的早餐幸福地说道:“老公。家的感觉真好!”

    康宁对卢静温存地笑了笑,给她端过牛奶便静静地看着她。康宁计划等淑仪八月底离开泪江上大学之后,就要向具有深厚背景和强大黑势力的黑道魁首倪三发起清算,顺手也把十恶不赦的村长除掉,因此在八月底之前,必须让卢静搬到成都居住才会安全一些。

    深思熟虑的康宁一边用早点一边认真地征求卢静的意见:“静儿,咱们搬到成都去住好吗?”

    卢静笑着回答:“我听你的,唉!自从王叔惨死后,我就想离开这伤心地地方,只是当时小琳妹子还没生孩子我记挂着,现在就没什么牵挂了。萌萌昨晚还打电话回来和我商量,说她那刚当上建设厅长的爸爸,瞒着她强行将她的档案调到成都市机关实验小学去了,建议我也到成都去住,萌萌还说她在成都清水河边的锦绣花园,找到一套漂亮楼中楼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只要六十多万,如果你也愿意咱们就定下来吧。”

    康宁没想到萌萌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他对卢静点点头:“你现在都八个月身孕了,我看还是快点定下来吧,这样你可以到成都去生孩子,成都医院的条件也比这边的好很多。”

    “行,等会儿我就给萌萌去电话,把钱转过去让她代办吧。”卢静也很高兴,毕竟在成都地大医院里生孩子更有保障:“晚上小怡过来吃饭,我就委托她把这套房子卖了。”

    临近中午,康宁要给卢静做饭,卢静说不要那么麻烦,等会自己做个杂果沙拉就行,冰箱里还有炖好的鸡汤,到时用微波炉热一下即可,晚饭也不用辛苦了。

    康宁想了想向卢静告个假,换上一套休闲服离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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