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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 日晚上，我突然心血来潮，去厨房拿了一个苹果，放在桌
上。我想，就这样吧，写写这个苹果，在今晚。
（一） 苹果放在桌上，背光的地方，有些阴影。我知道，阴影在艺术上
是个象征，可对苹果，不会有什么影响。 （二） 大约两步之间，我看着它，怎么出手也拿不着，要向前走一点，
就不一样了——与这个苹果的距离。 （三） 我拿起这个苹果，和它说，我把你放回原处，可做到一模一样是
不可能了，再说，也不是同一个时间。不过，会把你放回原处，今晚
还要写你。 （四） 我侧面打量着：桌上的苹果，它说不上可爱，丑陋呢，没这种感
觉。是这一瞬间，想起这个概念。 （五） 一小时以前，苹果对我，只是个好吃的东西。此刻，我却想把它
画出来，只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画得怎么样？关系不大。 （六） 这个苹果，活着的时候，是在树上。故乡是山东？河北？我看不
出来。我现在的位置？是温州的某个租赁房，存在了三十多年，第一
次和你聊天。你好！今天晚上—— （七） 突然觉得，与苹果相处，比人亲切、自然。今晚，我不打算吃了
它。
明天呢？ （八）
前天，朋友们说好来看我，来了，不会和苹果发生关系。我想今
晚，是外面下了雨吧？因为有雨？我与这个苹果有了缘。 （九） 我看着这个苹果，看着苹果，忽然，心中有些感动，这些只能意
会的感动，语言走不出来。此时此地，我看着这个苹果，我有这些感
动。 （十） 这里的所有文字，与苹果有关。其实，我写它，只想知道是些什
么？如果，如果这个苹果有灵魂，而且，让我感觉到，我就放弃写作，
与它相爱过一生。当然，如果土豆有灵魂，我要找它，也一样。 （十一）
背对着苹果站着，站了一会儿，虽然无法看到，但心里想的，都
是苹果的影子。 （十二） 真是奇怪，我想起来的梦里，没一个与苹果有联系。今天夜里，
我却要写写苹果，不奇怪？ （十三） 去厨房拿一把刀，放在苹果的一边，效果出来了，可今晚的情绪
就不一样了。虽然，这么一想。 （十四） 放久了，苹果会烂；看久了，眼睛会酸；想久了，有些不一样。
现在，98年12月3 日晚上11点31分。 （十五） 忘了出去散步，每个晚上都去，到了那棵榕树下，坐上一会儿。
今晚，这个苹果，我少了一次——河边的那棵榕树，与住处十多
分钟，路上有一些，我也喜欢。 （十六） 一时心血来潮，写苹果，一时不是全部。这个苹果，我写了我所
知道的一切，肯定有很多很多没想到。如果明晚，接着干，还有感觉
上来的。
一个苹果，一辈子，我写不了。 （十七） 想不到今晚，与这个苹果一起生活，渡过了一段时光，并且，留
下一些文字。以后呢，看到苹果，会有什么不同？ （十八） 唔，算了吧，想睡觉了，今晚到此为止。至于这个苹果，关了灯，
我就看不见了。
睡着了，会在梦中见到？这次，我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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