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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周末,公寓里的同学回家的回家,约会的约会,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节目。为了打发那个孤独的周末,我只好流浪到市区去看电影。很不幸,那场电影在我来成都之前就已经看过盗版的VCD了,只好悻悻而归,跑到网吧里去泡妞。 如果不是肚子咕咕直叫,我想那天晚上我会在网吧里晚整个通宵,如果真的玩通宵,也就不会在那天夜里遇见楚楚了。网吧里倒也供应大碗面,只不过第一次失恋之后我就没有勇气面对任何丝状的食品。虽然网上MM的甜言蜜语让我留恋,可肚子不吃那一套,只好离开网吧,去解决生理需要。 我也不是在餐馆遇见楚楚的。 在餐馆里饱餐了一顿之后,我的兜里只剩下两个一角的硬币,继续找乐已经不成了,只得步行着回学校去,一边走一边合计,从哪里翻墙进去,才不会被保安发现。 由于喝了太多的啤酒,走着走着就有了内急的感觉。看看四周无人,我向一个墙角奔去,正当我想清理一下内存的时候,突然有个老头冲了过来:“嗨!干什么那你?!” 我被那老头吓了一跳,僵在了那里。 老头继续审问我:“你小子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 我心里那个气啊,如果不是从小接受尊老爱幼的教育,如果不是天生胆小,我真想把老头海扁一顿,然后把那泡尿撒到他的头上。不过,看着他正义凛然的样子,我只好低声下气地说:“大爷,俺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看一下,也不成吗?” 老头当时气得晕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下的老头,我一下子心软了,怎么说救死扶伤是咱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再者说了,虽然他吓了我一跳,但毕竟咱跟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顾不上在他头上撒尿了,赶紧回忆着在学校生理课上学习的人工呼吸法,蹲下身来。 在我嘴唇离老头只有三公分的时候,老头忽然睁开了眼睛,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你小子居然想非礼我?” 我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我想给您做人工呼吸,抢救您呢。” 我原以为他会感激得泪如雨下,想不到他却面色一沉:“滚吧,小子,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死。” 恭敬不如从命,我赶紧抬腿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寻找公共厕所。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共厕所时,我都快尿裤子了。那天晚上我也真够倒霉的,我身上不是还剩下两个一角的钢子吗?可是看公共厕所的老太婆非要收我三角钱,还说什么那公共厕所是国营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看着她那张铁面无私的脸,我说:“大妈,大妈,您就高抬贵手通融一下吧,我都憋不住了。” 老太太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成,你别想揩国家的油,我跟你明说了吧,你就是叫奶奶也不成。” 听了老太太的话,我差点也气得晕倒在地,深深体会到什么叫恶有恶报了。想再另找一家厕所,已经来不及了,我都不怎么敢迈动我的步子了。就在那危急关头,我心一横,推开老太太就闯进了厕所里去。 我还没拉上拉链呢,就听见警车的声音。跑出去一看,老天,这老太太竟然把巡警的车截了过来。警察其中的一位,就是楚楚了。 看见警察过来,我立刻老实了:“大妈,可真有您的,不就是少您一毛钱,至于这样惊天动地的吗?明天我一早把那一角钱再给你送来还不成?” 老太太板着脸,看都不看我一眼,指着我对那两位警察说:“就是他,就是他,不给如厕钱,还硬往女厕所里钻。” 听了老太太的话,这次我立刻晕倒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不是在床上,也不是在地上,是在一个铁笼子里。各位同志们那,我跟你说,可千万不要落到警察手里。跟你说说我的处境,你就能明白了。 我醒来的时候,首先感到手腕如断裂了般的疼痛。仔细看了看,我还真希望自己的手腕已经断了。跟你描绘一下那个铁笼子吧,估计也就有一米五高,手被铐在一米二左右的地方,我是站也站不起来,蹲也顿不下去,想用另一只手抓住笼子顶部的钢筋歇息一下都很难。更让人难堪的是,铁笼子里另外还挤着两个人,想挪一下屁股都不成。 扭头看看身边那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心里又是后悔,又是觉得冤枉。多大一点事啊,居然象狗一样被关在了笼子里。更可气的是,也不晓得那两个人是杀人犯,还是强奸犯,万一被人误会我跟他们是同党,我利三这一世英名不就完了吗? 我壮着胆子问右边那个小个:“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我在水库炸鱼。”那小子垂头丧气地说。 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难听的罪名。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把水库的大坝炸塌了?“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没呢,只炸了两条鲫鱼。” 心里更舒服了一些,人家炸两条鲫鱼都被抓进来了,我当初炸过30多条超过一斤重的鲤鱼没被警察抓住,真够幸运的。 可是那小子接着说:“不过,后来又浮上三个潜水员的尸体。” 还好,我的手被铐在了笼子上,要不准会被吓趴在地上。我天生胆小,前面我已经跟大家老实交代过了。 为了掩饰我的害怕,我连忙碰了碰左边的胖子:“嗨,老兄,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胖子翻了一下他的白眼珠说:“我到酒店找经理推销刀具。” “推销刀具也犯法?”我忍不住问。 胖子很不好意思地说:“那经理是个女的。” TMD,果然是个强奸犯,我挪了挪身子离他远一点,冷冷地说:“你老兄胆子也够大的。” 胖子委屈地说:“也不全是我的错,我刚刚把刀掏出来,那经理就把钱和首饰都给了我,然后又就把衣服全脱光了……” 听了胖子的话,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所有的恐惧和酸痛都一扫而光。 不过,我马上就止住了笑。因为那两个人几乎同时问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很感激欧阳楚楚,是因为在那个尴尬的时刻,她走进了关押我们的那间屋子。关在笼子里的另外两个人马上低下头去,顾不上再问我是怎么被抓进来的了。 欧阳楚楚寒着脸问:“谁在笑?” 我拼命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笑。” 我身边那两个败类立刻出卖了我。 楚楚从桌子上拿起我的学生证看了看,问我:“你是利三?” 那是我第一次听楚楚叫我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人叫得那么好听,虽然那场合有点儿尴尬。 我低下头回答:“是。” 楚楚继续问我:“成都电子大学的学生?” 我把头低得更厉害:“是。” 楚楚突然把声音提高:“声音大一点,我没听清楚。” 她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想都没想大声回答:“是!” 楚楚看了看我,很不理解地问:“你是一个大学生啊,怎么也会做出钻女厕所如此变态的事情?”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身边那两个败类先笑出声来,而且笑得很暧昧。说真的,虽然我天生胆小,那一刻如果我的另一只手不被铐住,我包准会把那两个败类的脖子扭断。我发誓。 楚楚走过来,踢了两脚笼子:“笑什么笑?等天亮了,有你们两个哭的。” 那两个败类立刻止住了笑声。这一点,尤其让我感激。 楚楚看着我,我想把头低得更低一些,可是手铐锁定了我,无法让我达到目的。 楚楚说:“还知道脸红,那就还有救。念你是初犯,现在放你出来,去把外面那条死狗的皮剥了,就放你走,能办到吗?” 楚楚没等我回答,就打开了笼子,把我放了出来。 在那两个败类愕然的目光里,我走出了笼子,终于抬起了头,长长吸了一口气,发现楚楚比我矮了许多,忙又弯下腰来。 我对那两个败类说:“再见!”然后想想不对,我可不希望再见到他们,忙又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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