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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ddy 2008-08-21 17:19

  [内容简介]

  
    【起点第二编辑组荣誉出品】

  没有金钱,没有地位,难道就注定要失去一切?!

  从失去苏映雪的那一刻起,吴越便发誓要得到想要的一切。

  从普通职员做起,吴越一步步朝自己的目标迈进。

  天赋,努力,加上运气,最终使他获得了事业上的成功。然而面对昔日恋人、最佳拍档、红纷知己,吴越陷入了重重纠葛。

  商海的尔虞我诈,情海的变幻莫测,危机的漩涡频频袭来,他究竟该如何抉择?

  


  类别:都市生活 总点击:1430958 总推荐:112142 总字数:409534 更新:08年07月24日

panddy 2008-08-22 11:19
第一章 工作(上)
  “小松树,快长大,绿树叶呀发新芽 阳光雨露哺育它……”
  这是一首很古老的儿歌,我很小的时候就学过。现在小区的幼儿园广播里正在播放这首欢快的儿歌。但对我来说,这代表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五分,今天不是休息日――天啊,又要迟到了。
  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到卫生间去洗漱。顺便看了一眼另一个房间,门大开着,合住的那个家伙已经消失了。这该死的,同居一年多,一点义气都没有,居然又不叫我。这下子完蛋了,今天得多花十块钱打车,要是运气不好,碰上堵车,就要面临老板对我的经济制裁。
  穿好衣服,在镜子前划拉了几下头发,嗯,还不错,比昨天又帅了一点。只不过脸色有些发青,这只怪三月份的早上凉爽得有些过分。
  出了小区,来到马路边上,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从住的地方到公司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最佳方案无疑是步行,即省钱,又可强身健体,对于一个整天坐在电脑前的人来说,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唉,没办法,谁让我起晚了呢。这个月打车已经花了三百多块钱,个人经济蒙受巨大损失,真是罪大恶极。明天开始,一定要坚持早起,步行上班!嗯,这是第几回发这誓了,五十回,还是六十回?
  我叫吴越,刚满26岁,在一家以金属材料流通为主的贸易公司做销售。此类公司在浦海市多如牛毛,这得益于国内近些年对金属材料的巨大需求。这些公司规模大小不一,有大型的集团公司,也有零库存的二倒贩子公司。
  我呆的这家公司,属于中等偏下的那种。其实公司规模怎么样,对我来说,关系不大。只要提成给得高,工作环境好就行。当时跳到这家公司,主要就是冲着老板开出的高提成,这是我所知道的这个行业中最高的。
  公司的老板陈总对我相当信任,工资也给得很高,这在以拿提成为主的销售人员里面算是很难得的。做为回报,我对的公司的销售流程和管理方案提出了不少改进意见,也都被采纳了。
  但今年年初,情况就变了。陈总的七大姑八大姨小叔子小舅子等等有不少人进了公司。这些皇亲国戚刚到公司时还没怎么着。可过了半个月,对公司的业务熟悉一点后,便在担任起一些职务,对公司业务指手划脚,不管懂不懂,都要搀和一番。按公司现在的规模,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管理人员和部门,这只让公司的运转变慢,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这里面最过分的就是陈总的小舅子卢翔,自从他当了公司的副总,公司工作环境立刻来了个大变样,初步估计比过年前糟糕3.5倍。这位卢副总在公司里做的事情不多,一般只是指点指点工作,找两个人过来训训什么的。
  亲戚掌权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回见了,圈内很多公司都是这个德性。我很婉转的跟陈总提点关于这方面的意见,可是他没什么反应,也就懒得再去说。反正该我的钱也不会少,惹那么多事干嘛,义务尽到就行了。
  不过这种污七八糟的环境,对我的工作情绪产生了很大影响。上班的时候,没了开发新客户的兴趣,只维持着老客户的业务联系。没事的时候就上网聊天,或是出去转转。
  卢翔对我这种表现相当不满,不过他拿我没什么办法。凭那些老客户的支撑,我的业绩在公司一样位列三甲。这一个月以来,已经有两个业务员离职,而他在这两起离职事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虽然开会时他把那两个业务员说得一无是处,但心里面应该是明白的。因为最近他收敛了许多。
  不过我得承认,这家伙还是有点脑子的。针对我这种喜欢外出溜达兼迟到的员工,他通过考勤纪律来约束,大大加强了处罚的力度。
  为了不使我辛苦做来的提成变成公司财产,只能按时上下班。既然在公司做,就要像个样子,咱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只不过闲得无聊时,我还是会以非常合理的借口出去逛逛。最近市场疲软,就像八十岁的老爷爷一样,阳痿得厉害,公司里也没什么气氛,死气沉沉的,不出去透口气实在太难受了。
  到了公司,打好考勤卡,只迟到了3分钟。还好,问题不太严重,在这个时间范围内不会招来经济制裁。扫了一眼销售大厅,二十几个销售部门的同事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或在键盘上狂敲,或猛翻工作记录本,个个做出一副勤奋向上的样子。
  坐到座位上,迅速打开电脑,拿出资料夹、记事本等东西辅在桌子上。对面的李薇跟我打招呼:“吴经理,早。”
  “早。”我点上支烟,舒舒服服的吸上一口。
  李薇二十岁刚出头,和我差不多同时进入这家公司。她那时候刚入行,老板就让她做了我徒弟,一直坐在我对面。这个小丫头人既勤奋又会说话,加上相貌身材俱佳,除了我教,公司其他的老业务员也愿意为她作义务教员。她在过了最初的两个月适应期后,开始飞速进步,上个月的销售业绩居然做的比我还好,排公司第二。
  她问我说:“吃过早饭了吗?”
  我说:“没迟到就不错了,哪有时间吃早饭。”
  “昨天刚跟你说过,早上空腹抽烟对身体不好,你怎么不信啊?”
  “我没说我不信啊。”
  “那你还抽?”
  我又深吸一口,说:“早上刷完牙,抽根烟很爽的,不抽烟的人不知道,再说我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李薇笑了笑,拿出一杯豆浆,放在了我桌子上。
  我有些奇怪:“你给我买的?”
  李薇点头道:“是啊。”她昨天在网上看到,不吃早饭得癌症的几率非常高,而早上喝豆浆又是很有好处的,没想到今天早上就给我带上了一杯。
  “啊,那可多谢了。”
  李薇走过来,把我的烟抢了下来,放在烟灰缸里熄了。“你先喝了吧,然后再抽烟。”
  “你怎么搞得跟我妈似的。”我嘴上开着玩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小丫头真有良心啊,也算我没白带她。
  李薇小脸一红,说:“真讨厌,好心没好报。”她每次说“讨厌”的时候,嘴巴都会微微撅起,鼻子微皱,眼睛睁得圆圆的,这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我哈哈一笑,拿过温热的豆浆,两三口就倒到了肚子里,然后把烟又点了起来,然后打开网页,关注一下今天的价格走势。喝了这杯豆浆下去,胃里舒服了许多,以后天天早上喝一杯,料来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这时我桌上的公司内线电话响了,电话那头陈总说:“吴越,到我办公室来。”

panddy 2008-08-22 11:20
第一章 工作(中)
  公司的老板名叫陈天祥,40岁不到,早年是一家国企的干部,后来辞职到浦海经商。经常对我们说的一句话就是:“做生意的道理就是做人的道理,要想做好生意,先学着做人。”我一直觉得这话是非常有道理的,充分权势栓释了为什么奸商容易暴富。
  这段时间公司的工作气氛不好,销售额也下降了很多。我作为销售主管,已经被陈总找去谈过好几回。他总是让我提点意见,扭转公司目前的状态。
  说是听我的意见,但每回还是他说得多,而我说得少。陈总在长篇大论的讲话方面极有天赋,经常说的我头晕眼花,让我想起上学时听校长讲话的情景。
  进了陈总的办公室,他正在通电话。我冲陈总点了点头,他指了指沙发,让我先坐下。陈总在讲的是方言,显然和他通话的是他的同乡。我到这公司快一年了,对于陈总的老家话十句里顶多能听懂半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对我们国家语言神奇赞叹不已。
  陈总挂了电话,先是和我讨论了一下当前的市场形势,然后表示对我这段时间状态的不满,指出我工作不力,没能及时带领销售队伍转变思想。
  在他说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开始问我,怎么样才能尽快扭转公司大幅下降的销售额。
  我想了想说:“现在虽然市场疲软,但每天整个市场的成交量还是不低的。我们应该争取多打电话,多联系客户,争取更多的成交机会。”
  陈总听了我这句没营养的空话,点点头,表示满意,我心里面也松了口气。看来以前应付老师的表态在这里同样有用。
  他又说:“最近不光是销售部,其他部门的人工作状态也不好,效率大不如前啊。公司现在的工作流程都是由你参与制定的,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这么明显的原因还要来问我?把你家的七姑八姨九叔十舅都弄出去,情况马上会好起来。这个道理我说过不止一次,但显然没任何成效。再多说就是废话,如果我敢坚持自己的意见,恐怕没一会隔壁办公室的卢翔就会过来让我先滚蛋。而眼下我还没有辞职的想法。
  我清了清嗓子,说:“我觉得应该是低迷的市场使我们公司的人员情绪受到了很大影响。等销售成绩上来,情况自然会好起来的。”
  陈总点点头,说:“有道理。”
  我见说的差不多了,便站起来,说:“陈总,没别的我下去做事了。”
  陈总说:“你去吧。对了,过两天有个重要的客人要来,跟我们谈谈进口材料的事情,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说:“听陈总吩咐。”然后就下了楼。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点了支烟,继续看我的网页。刚才陈总跟我说的这些问题,基本上不是我能处理的。我左右不了市场,也没法对公司的现状做什么改革,还是轻轻松松过一天最好,等陈总想通了自己去折腾吧。
  快十点的时候,两个电话让我一下子忙了起来。
  通北一家焊管厂的陆经理打来电话,急需200多吨材料。还没等我安顿好,钱州的小徐又打来电话,他们厂里需要700多吨材料,也要得很急。这一下子就让我忙了起来。总共近千吨材料,十几个规格,公司跟本没这么多库存,必须从市场调一部分货来补充,我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只有抓李薇来帮忙。当初她就是这样被我调教起来的。
  这两个客户,是我入行不久后联系到的客户。这几年不管我跑到哪家公司,他们都从我这里拿材料,算是最好的那种客户。平时也不用去推销材料,他们要进货时自然会联系我。这得益于我和他们近三年的长期友好合作。
  陆经理这些年来,用量很稳定,每个月500吨左右。而小徐所在的钱州天宇钢结构制造公司,这几年发展相当快,月用量从最初的三百来吨到现在的近两千吨,一直在稳步增长。
  我和李薇忙活了一早上,几乎没闲着,找材料、议价、报价、做合同,一直忙到快十二点,工作餐也没赶上。我对李薇说:“唉,看来中午又要破费一下,请你吃饭了。”
  李薇说:“难道你不该请吗?没向你要奖金分成就不错啦。”
  “我帮你找材料联系运输的时候,怎么就没吃上过你一次饭呢,也没分你奖金吧?”我冲她翻了个白眼。
  李薇嘻嘻一笑,说:“谁让你是我师傅呢。”
  这叫什么理论,当师傅的就应该受到这种待遇?无语啊,早点怎么没发现李薇具有奸商本质呢。
  一想到吃饭,我的肚子就开始大提抗议。强忍着又等了一会,两家的合同和电汇凭证传真了过来,我送到财务那里去审核,马上和李薇出了公司去吃饭。
  我们打了个车,去了离公司不太远的一家咖啡厅。李薇对这里的牛排很感兴趣,基本上每次帮我做事而耽误了吃饭时,都会到这里来。
  这个时间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散坐在四周,毕竟这个城市的闲人还是很少的。有几个正在啃牛排的家伙,估计是和我们一样,错过了饭时。
  坐下来之后,服务员立即出现在我们旁边。我对牛排没什么研究,而且除了和李薇在一起外,基本上不吃这种东西,因此每次都点和她一样的。李薇也非常了解我这个习惯,她直接叫了两份,然后用目光询问我。
  我摸了摸不停抗议的胃部,然后伸出三个指头对服务员说:“那个,请来三份。”
  就在我肠胃的奏鸣曲唱到第三遍的时候,牛排终于端了上来。我手持野蛮人的就餐工具,以壮志饥餐胡虏肉的气势向面前的牛排展开了猛攻。唯一遗憾的是,咖啡厅并没有放一首配合我气势的音乐。
  就在我准备打响第二战役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放下刀子,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习惯性的说。
  “你好,是吴越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哈哈,怎么,听不出来了?”
  “啊?!苏映雪!”我终于听出这个声音,脑子里立时浮现出一个惊艳的面容。到现在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不管她周围有多少人,你总是能第一个认出她,而最后眼里也只有她。随着这段记忆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苦涩。
  “呵呵,难得你还记得我。”苏映雪淡淡的说,听不出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两年多没有音信,原有的感情似乎也淡了。
  “唉,是想忘了你,但这件事的难度太大,目前我还做不到。”我极力掩饰自己的心情,让她在我的话中听不出什么端倪。
  苏映雪在那边笑着说,“好几年没见,你好像没什么变化嘛。”
  “变化是有的,不过你听是听不出来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怎么,你的电话很难找吗?校友录上不就有吗?”苏映雪笑着说,“好久不见,晚上一起吃饭吧,怎么样?”
  “嗯?你在浦海?好啊,我下了班去找你吧。”我心里又涌出些异样的感觉,似乎失望已久的事情突然又生出些希望来,声音中不可抑制的带出些兴奋。
  “我在凯悦宾馆,8806房间。”
  约好的时间,我挂了电话,脑子里想的全是将要到来的重逢。
  李薇问道:“是你的老情人吧?接个电话就这么兴奋。”
  “我有兴奋吗?”
  “怎么没有?”
  “那就对了。大学校友啊,好几年没见。”
  “看你色迷迷的,光是校友那么简单吗?”
  我严肃的说:“小姑娘,说话要注意,你不应该把一个这么恶心的词用在我这样一个正直、纯洁的人身上。”

panddy 2008-08-22 11:20
第一章 工作(下)
  苏映雪是我的大学校友,严格的说是我的师姐。她虽然比我还小了几个月,但却比我高一级,和我同院同系。
  在学校的时候,很少有女生愿意和苏映雪一起出现。不管多漂亮的女孩,站在她的旁边都会失去光彩。她的外貌、气质都让人无可挑剔,在我二十多年所接触过的女性中,她是最漂亮的一个。
  苏映雪最让人羡慕的,是她的家世。据学校里的传说,她的家里非常有钱,至于有钱到什么程度,则众说不一。有说几千万的,有说几亿的,对于出身于贫苦大众的我们来说,这些数字没有多大区别,总之是我们父母几十辈子也挣不到的。
  这样一个美女在学校里,自然是万众瞩目。最早几个学校里有名的校草去勾搭苏映雪,都被弄了个灰头土脸的。还有一个自认为有钱的家伙想对她展开金钱攻势,结果两人吃了一次饭,那位仁兄就再也没敢和苏映雪联系过。据说那顿饭花了五位数。那位仁兄没带够钱,最后还是苏映雪买的单。
  因为当事人的知名度,这些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学校。在那之后就再没有人敢去招惹这支带刺的玫瑰。后来听说,她早已经有了男朋友,是不过是非本校人士。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总之是给了大家一个不去招惹她的借口。
  但是,我和苏映雪之间却有一种很特别的关系,甚至有幸得到过她的拥抱和香吻。我们还经常一起出现在一些学校里的恋人专用地区。在别人眼里,我们两个已经够的上男女朋友的关系了。我自己也一度沉浸在这个梦里,直到她毕业去了美国读书,我才清醒过来。通过几封书信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过。
  从内心深处来说,我对于即将见到她很是有些激动和期待。虽说这么多年没见,可当时在学校里的那种感情又开始弥漫开来,让我对她生出些幻想。不过在社会混了这些年,也让我变得实际了许多,知道幻想始终是幻想。
  老奸巨猾的我,并没有让李薇看出内心的汹涌,表现的十分沉稳。出门后上了出租车,我对司机说:“凯悦宾馆,麻烦快一点。”
  李薇说:“你干嘛,不回公司?你不回去我可要回去。”我这才回过神来,马上告诉司机正确的地址,再看看李薇,有点不好意思。
  她笑道:“唉,魂都飞了,下午还是别上班了吧。”
  一回到公司,不幸的事就发生了。我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财务总监叫到财务室。
  公司共有五个财务,这位财务总监大人六十多岁,是陈总的大姨妈,姓古。今年年初来公司的,以前好像在银行做过事,现在已经退休了。老太太指着一张电汇凭证传真件对我说:“这上面的金额不清,帐号也不明显,所以不能安排加工,也不能出用资金市场调货。”
  我拿过来看了看,正是中饭前小徐传过来的那张,说:“帐号是有些模糊,但没什么问题啊,还是能认出来的。金额上大小写凑起来还是能看到的,跟合同上的金额是一样的。”
  “这资金上的事怎么能马虎呢?”老太太对我的解释很不满意。
  我又解释说:“这是我的老客户了,不会出问题的。以前的电汇从没出过意外啊。”我看看其他两个财务,希望他们能帮我说一下情况。那两人都低下了头,忙自己的事,装着没看见,看来古老太太平时没少调教他们。
  老太太的声音高了八度:“公司有制度,资金上的事怎么能乱来?老客户也不行,等到帐再安排吧!”我又解释了几句,老太太说:“别啰嗦,说不行就是不行。200多万的金额,有闪失你陪得起吗?!你是销售部门的领导,这点道理都不懂?”
  老太太的话底气十足,丝毫不像已过天命之年。要是上台唱戏,无数个当家花旦都要失业。我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以及尊老爱幼的传统,直接退了出来。
  回到座位上,我开始思忖如何应付这事。今天早上小徐跟我说过,他们这批材料要急用,明天就要送到一部分。现在让老太太一押,只怕加工要拖到后半夜,明天能不能送到还真悬。我真搞不明白陈总家这些亲戚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搞破坏的。
  李薇见我一脸的阶级斗争,小声问我:“又押你的加工单了?”
  我点了点头,点上支烟狠抽几口。
  李薇说:“唉,没办法。现在财务大权都在她手上,只能等等了。”
  我想起上周李薇也有一单合同,被老太太以同样的原因压着没加工,送货的时候晚了一天。当时李薇的客户暴怒,电话里的大骂声连我都听得很清楚。李薇一个劲的陪不是,才算是平熄了她客户的怒火。
  事后李薇觉得委屈,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一会。结果公司周会的时候,卢翔又把李薇狠训一顿,说她上班不好好工作胡思乱想。那天晚上我陪李薇在酒吧说了好半天话,才让小姑娘高兴起来。当时还想,这么个小姑娘到外地打工,真不容易啊,转眼间同样的事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说:“没事,晚几个小时而已。”心里祈祷那笔货款快点到帐。
  李薇小声说:“去年的时候哪会有这种事啊,真是的。”
  “别多想了,好好做事吧。”我不想李薇因为说这些话被抓着把柄。最近公司人员有些话,会莫名其妙的让卢翔知道。
  但她说的话是不错的。过年之前,对于天宇这种老客户,收到电汇传真件后,马上就可以安排加工、进货,可现在钱没到帐财务说什么也不会放款出来。
  我抽完这根烟,开始跟运输公司打电话,拜托他们不管多晚一定要在晚上装上材料。又跟加工厂打过招乎,一收到加工单马上先帮我安排加工。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好几年,我跟加工厂和运输公司的关系处理的不错,这也是我比其他一些业务员的优势。得到对方优先安排我的材料的承诺后,才放下了心。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银行完成了一次交割。天宇公司那笔货款总算到帐。我一边催财务那边下加工单,一边让业务部的出去打单。原本可以轻松做完的事,现在弄得跟打仗一样,业务员被老太太折腾得死去活来,财务室也是鸡飞狗跳。卢翔见了这个情况,得意的说,这才有工作的气氛。一直到5点下班的时候,才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
  我把全天的工作再回忆了下,觉得万事OK,然后起身离开了公司。

panddy 2008-08-22 11:20
第二章 会面(上)
  从公司到凯悦宾馆,搭了一回公交车,又倒了一次地铁,折腾了我一个小时。正赶上下班的高峰期,地铁里人多得差点把我挤得背过气去。
  凯悦宾馆是一家五星级宾馆,位于东新区繁华地段,周围有很多高层写字楼。这地方我刚到浦海的时候过来转悠过,不太难找。
  这种高档宾馆我平时极少涉足,主要还是没那个机会。
  一进门,就有一个服务小姐迎了上来。我告诉她我要找的人后,她礼貌的向我点点头,让我稍等一下,似乎是到总台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带着我穿过一条走廊,上了电梯,直接到了88层,引领我来到了苏映雪的房前,按下门铃,这才鞠躬离去。
  门打开,我就看到了久违的苏映雪。“老同学,好久不见啊。请进。”她笑着说。
  “对于美女的招唤,我总是会很及时的出现。”我边笑着答话,边打量她。几年末见,她比在学校时更加的明艳动人,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而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简直倒了可以颠倒众生的境界。
  苏映雪把我让进了房间。这间房看样子像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宽大的客厅差不多有150平米,正中的房顶上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房内的陈设极尽奢华。虽然我认不得那些瓶瓶罐罐的工艺品,但也知道这些东西和地摊上摆的东西有极大的不同。
  我们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透过硕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此时华灯初上,浦海最繁华地段的夜景都在脚下,路灯下奔波的人群看起来比有蚂蚁大不了多少,过往的车辆都像爬动的甲虫。
  “你比以前胖了不少,我还以为你属于那种永远都长不胖的人呢。”苏映雪看着我说。
  我笑道:“经过我多年的努力,总算告别了难民身材,现在基本算得上是正常人。”
  “原来你以前都不正常啊,怪不得尽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她可真能联系,我说的是身材,她又扯哪去了。
  “这几年怎么样?没想到你会做这一行。”
  “纯属巧合。做哪一行不一样呢,不都是混口饭吃嘛。”
  苏映雪摇摇头:“你做这个有点屈才了。”
  “那我做什么?去国企吗?搞研究熬资格?还是去外国人那里出卖自己设计,让他们赚国人的钱?”我笑了笑,端起杯子喝起茶来,心里不禁有些黯然。
  当初到浦海从事这一行,是受过了我高中同学梁波的鼓动。那时候梁波已经从事这个行业一年多了,他向我描述了这个行业的特色。我一听这一行这么有挑战性,而且机会把握的好,钱也来得快,便和已经签好的那家国企解了约,到了梁波为我介绍的一家公司。过了这么多年,我依然无法判断当时的决定是否正确,但这是自己选择路。我当然不会一直做销售,条件成熟,自然会有打算,这不过是行动的前奏,漫长的前奏。。
  苏映雪认真的说:“其实你本专业相当出色啊,连我都嫉妒呢。你大学里那么多设计都得过大奖,没想到你真放得下。”
  “那些小东西,随便做做,上不了台面的。”我装作毫不在意的说。其实那些东西都是专门做给她的,也只有她给我的灵感,才会促使那些东西的诞生。
  苏映雪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不做本专业,能成为一个歌星呢,最起码也是个音乐创作人吧。现在还弹吉它吗?”
  我笑了笑:“你毕业后,我就很少玩吉它。工作后一直没有碰过。”
  “可惜啊,音乐界损失了一位天才。”苏映雪笑嘻嘻的说,像是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别,这方面我可有自知之明。写的那些东西,邯郸学步而已。别光说我了,你这几年怎么样啊?”
  苏映雪说:“我刚到父亲的公司里做了一年多,主要还在学习阶段。”她看了下表,“我们吃饭吧,等你等得我都饿坏了。”
  我说:“好啊,要真饿坏了你,我可真担待不起啊。”
  她先带我到了旁边的一间套房。住在这里的是她哥哥。在学校的时候我曾听她提起过,她哥哥叫苏砚海,比我大了四岁,现在应该刚到而立之年。这兄妹两人还真够奢侈的,非要一人住一套房间。
  苏砚海的房里坐着好几个人,见到我们进来,都站进来点头致意。但可能其他人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的原因,除了她哥哥,苏映雪并没有向我介绍其他几人的姓名,只说是她们公司在浦海的人员。
  苏砚海成熟而稳重,看起来相当的干练。他跟我握了握手,笑着说:“听我妹妹提起过你,你们去吃吧,不用管我。”
  我说:“那你们先忙。”又向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乎,然后和苏映雪出了房间。上了电梯,到了楼下,我突然感觉舒服多了。刚才在上面时,我虽然表现如常,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苏映雪问我:“我们吃什么?你想好了吗?”
  请她吃饭,当然不必找什么高档次的地方。以她的家世,什么世面没见过,在她面前用不着摆什么谱。不过东新区这边我来得次数不多,也不怎么熟。突然想起来,刚才下地铁后走了不远,路边有一家川菜馆,看上去人很多,应该味道不错。
  想到这,我说:“不知道你对川菜有没有兴趣?”她马上露出比较热切的目光,我就知道成了。
  于是我们打了一辆车,直奔那家川菜馆。到了地方我却傻了眼,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要吃饭,只能等了。
  在征询了苏映雪的意见后,我们坐到了大堂的沙发上。屏风后面就是大厅,饭店特有的那种就餐时的喧闹,夹杂着菜香,一阵阵的向我们袭来,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中午的牛排可能早被消化掉了。
  这位大小姐应该是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对这种环境感到新奇。她说这很像大学里食堂的那种热闹。唉,她也不想想,大学里食堂要像这样,我至于那个时候才100多斤么。
  苏映雪告诉我,她这次到浦海是考察这面的市场和投资环境,同时跟她哥学点经验。她从学校里出来的时间还不长,这方面有着明显的欠缺。
  有关她家的企业,我所知极少,具体做什么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知道她家的企业重心在珠州,规模很大。这种事情她不说,我绝对不会去问。虽然我也算是经商的,但跟她家的企业没什么可比性。
  听她的意思,以后苏家在浦海这面的事情将会慢慢交给她打理。我对她能够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表示了恭喜,可苏映雪摇头说:“我也是没办法。家里除了哥哥,就是我了。眼看着父亲年纪大了,做儿女的当然要多分担些。”她的目光中竟有种极深的失落感。或许她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我们闲聊的工夫,一个服务员过来告诉我们,有空位子了。

panddy 2008-08-22 11:21
第二章 会面(下)
  吃饭的时候话题就多了起来,甚至一盘菜我们也可以引申出很多相关话题。看得出来苏映雪对这里的味道很满意,吃得相当痛快。
  我一直很小心的回避大学里的事情,免得说出来尴尬。如果说学校里我还对苏映雪心存幻想的话,在社会上混了这几年,对我们之间的差距认识的更清楚。而且这次见面,以前的那种亲切感也没有了,从学校出来,生活在不同的社会层面上,那种看不见的隔阂挡在了我们之间。
  在同一所学校读过书的朋友,毕业几年后再次相聚,如果避开学校里的往事,共同话题实在不多。而且我们不从事同一行业,生活工作环境大不相同。
  吃了一会,她突然问我:“你跟大学里的朋友联系的多吗?”
  “刚毕业的时候联系的多一些,这几年就少了。”这几年自我感觉混得很一般,跟毕业时的设想差了老大一截,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有时上网登上校友录,也没几个留言的,想必大家情况都差不多吧。刚从学校出来那会里面可热闹得很。
  苏映雪显得很奇怪:“不会吧。我看你跟你宿舍几个人关系都很好啊,怎么也不联系了?”
  我说:“联系也有,就是比较少。除了老大毕业后考了研,继续上学以外,其他人情况跟我差不多,死不死活不活的。”
  苏映雪说:“搞不明白你们。难道非要做出些成绩来,才能联系?”
  我笑着说:“男人的心思女孩你别猜。”
  苏映雪笑道:“男人?看不出嘛,不就一个大男孩。”
  “你又没结过婚,懂什么?”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见她没反驳,又说:“不是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不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苏映雪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极其复杂,我所能读出来的,就有失望、失落、无奈等等在里面。她自嘲似的说:“不结婚不也挺好么?”
  婚姻是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对于苏映雪,恐怕尤其如此。虽然她没说,但我也能感觉到。此时的她和学校那时最大的不同,就是多了家族加给她的担子,不知道她现在还有多少事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我觉得说话有些过了,正想解释几句,突然电话想了,一看号码,是梁波打来的。我对苏映雪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喂,啊,我在东新区,一个大学同学刚过来,在一起吃饭……啊,你们吃吧,我就不过去了……嗯,好,你吃完给我打电话吧,好,就这样。”
  见我挂了电话,苏映雪问:“是你女朋友吧,找你吃饭吗?”
  我说:“是我一高中同学,跟我是同行。我目前光棍一个,没女朋友。”
  苏映雪笑了:“想不到你到现在还没找女朋友啊,这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吧。想必是刚分手吧。”
  我这个喝多少酒都不脸红的人,这会居然面孔微微发热,看来今天的辣椒确实很厉害。这个问题如果别人问起来,凭我脸皮的厚度,绝对不当回事。可对着苏映雪,却觉得有些尴尬。
  我把杯子里的啤酒一口喝完,咳了一声,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大丈夫当先立业而后立家。”
  “哈哈,吴大将军好志向。就不怕空白头吗?”
  我说:“哼哼,那也没什么。要是一事无成,到时候随便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对付一下就行了。”
  我们两个今天的战斗力极强,一桌子的菜吃了个七七八八。买了单后,和苏映雪出了饭店。
  苏映雪建议说:“吃得太饱了,我们走走吧。”
  我自然不会反对,因为这正是我想说的。沿着马路,向凯悦宾馆走去。这一段路不太远,用来饭后散步挺合适的。似乎晚上说的话已经太多,又好像这会并不适合说什么,这一路上我们就这么安静的走着。
  一直走到宾馆下面,苏映雪对我说:“上去坐坐吧。”
  我说:“不了,你刚到浦海,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把她送上了电梯,转身出了宾馆。
  我回头看了看这一直伸进黑夜的建筑,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在*夜色*(禁书请删除)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顶层的灯光。我叹了口气,点了支烟,使劲抽了几口,心头说不出的烦闷。来之前对于晚上的见面我还是有些期待的,而现在剩下给我的,更多的是失落。
  沿着来时的路,我心不在焉的走着。对自己的内心,已经不太清楚了。按理说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应该绝了对她的幻想,可为什么见了面之后,心里总觉得不甘呢?也许有一天,通过我的努力,能缩小我们的差距,但那也不知道要多久。也许真像她说的,空白头啊!即使我能等,而她呢?女人可最怕老了。
  丢掉烟蒂,又觉得好笑。也许当年的那句话她早已经忘了,也许她只是一句戏言,也许我和她之间的一切早已经改变,只有我还把那些当回事。但不管怎么样,我的计划不会变,就算是为了自己吧。
  我只顾低头走路,丝毫没留意周边的状况,突然间“砰”的一声,只觉得鼻子被狠狠撞了一下,眼泪差点没疼出来。鼻子里面热忽忽的,伸手一摸,就看到满手的鼻血。
  我抬起头,想看看自己撞到了什么,眼前是一个女子,用一又水灵灵的大眼睛,满含歉意的看着我。我用一只手捏住鼻子,让鼻血暂时流不出来,另一支手在口袋里摸索,希望能找到纸巾之类的东西,嘴里说:“好厉害的铁头功。”
  那女子说:“对不起啊,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要说这事本身我们两个都有责任,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小姑娘,最起码要比我小上三四岁,再加上她又长得很漂亮,我本来有的几分不满,这会也全没了,说:“没事没事,你以后走路要注意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算是有社会公德心了吧。只不过这几句话捏着鼻子说出来,声音怪怪的,有点像狼外婆的声音。
  我在口袋里摸了半天,也没找着纸巾。真是该死,刚才吃完饭怎么没把那袋纸巾装起来呢。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没有先见之明,谁知道这么倒霉会被撞破鼻子。
  这时候一支纤纤玉手拿着几张纸巾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连忙接过来,处理自己的鼻子,说道:“谢谢你啊。”
  小姑娘笑了笑说:“是我撞破你的鼻子的,不用谢我。”
  我擦掉流出来的鼻血,又在鼻子里塞上一团纸巾。还好,只是一个鼻孔冒血,另一个还能用来出气。“我没事了。”我冲她摆摆手。
  女孩说:“真的很抱歉,不过,你走路要小心啊。”
  我想起自己刚刚对她说过这句话,尴尬的笑了笑,冲她点点头:“我会注意的。再见。”那女孩笑着说:“再见。”

panddy 2008-08-22 11:22
第三章 醉酒(上)
  走了没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梁波打来的。刚接通电话,就听到边一片嘈杂声。梁波几乎是用喊的声音说:“海宫夜总会VIP3号房。兄弟们都到位了,你快点吧。每迟到十分钟罚酒一瓶,自己看着办吧。”还没等我回话,那边就挂掉了。
  我低骂了一声,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海宫。
  梁波是我高中时的死党,比我入行早一年多。我之所以到浦海来混这一行,主要是受了他的教唆。刚来的时候,基本上一切都是靠梁波照看的。这小子做得不错,两年前又找了个有钱的老婆,夫妻俩就开起了自己的公司,现在一年也能有一两百万的进项,算是一个事业有成者。
  梁波曾想让我到他的公司去做,我考虑再三,还是拒绝了。一旦两个人有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利益就会有冲突,到时候只怕兄弟就做不成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结了婚,还是生意做成了精,总之这两年来我觉得他和以前的梁波大不一样。虽然还是经常在一起喝酒,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一路上道路还算顺畅,基本没有堵车。半个小时后,到了海宫夜总会。这家夜总会在全市来说都算得上很高级的娱乐场所,一般几个人玩上一晚上差不多要一万多块。自从梁波发达了以后,闹腾的场所就从几百块一晚的地方变成了这里。
  梁波和他的几个朋友经常来这里玩,每次都会喊上我。一来二去,我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混得很熟。梁波的朋友基本上都和他一样,开着自己的公司。这几个人轮流做东,一周总要来鬼混几次。只要我晚上没事,都会跟他们来玩玩,反正也不用花钱,晚上出来消遣一下也是一件乐事。
  经常来这里玩的都是些有钱的大爷,像我这种每次都花别人钱的小白是非常少的。其实偶而请朋友来这玩个一回两回的钱我还是有的,只不过有梁波他们当老板的买单,我也乐得省点钱。
  今天晚上有多少人我不知道,除了梁波外,吕良、刘扬和赵东辉三人肯定是在的。只要出来玩,这四个人肯定是一起行动。
  进了夜总会,先到楼下的卫生间里把鼻子洗了洗。这会鼻血已经止住了,扔掉了纸团,顿时觉得舒畅了许多。
  我乘电梯到了四楼,找到梁波他们那个包房,推门进去,里面坐了七个人。除了梁波,有四个人是认识的。另外两个人四十多岁,坐在正中间,却从没见过,应该是有点本事的人物。
  梁波见我进来,叫道:“还可以啊,不到40分钟,算你半个小时吧,罚酒三瓶。”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哄了起来。
  我跟一圈人告了个罪:“来晚了,不好意思啊。这两位大哥没见过,先给小弟介绍一下吧。”
  梁波说:“别废话,都等你呢,先把酒喝了。没看着我们小姐都没叫呢吗?”说完摆了三瓶喜力放在我面前。
  我讨价还价:“三瓶太多了,我罚一瓶,意思到了就可以了吧。”
  吕良在一旁不乐意了:“你看看,我们喝了多少了,这点酒根本不算罚,只不过让你把差的酒补上。”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瓶子。
  刘扬把桌上的半瓶芝华士拿到我跟前:“要不然你把这半瓶喝了也行。”
  我见那一堆已经放了十几个空瓶子,再也无话可说。洋酒那东西,我只要喝一点就想吐,便把三瓶酒都喝了。我刚才吃饭吃得太饱,这会肚子里还没多少空地方。这三瓶酒一下肚,涨得难受。
  梁波给我介绍了一下那两位面生的人,不出所料,是行业内有些分量的人。今天这几人到这里是先谈正事,再玩乐。我进来那会他们刚说了一半,等我酒一罚完,他们又接着合计去了。
  听他们谈话内容,是那两个中年大叔给梁波几人搞了些低价材料,他们正在谈论具体的操作方法。这一年开始,梁波、吕良、刘扬和赵东辉每人拿出一大半的资金来,合在一起搞材料。另外一个孙文晧正在考虑入不入他们的伙,这回看来是旁听的。显然他们的谈话有些隐密,连服务小姐都被请了出去。
  他们几个人的计议和我的关系不大,我乘机去厕所释放空间,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挑战。VIP包房自带卫生间,内部装修同样豪华,里面还能够洗澡,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谁会在这里面洗澡。
  出来的时候,几个人还在嘀咕。又过了一会,总算是商议完了。七个人举杯庆祝,这个时候不忘拉上我。
  梁波把服务小姐叫了进来。三个小姑娘跪坐在茶几旁,为我们添酒。这时又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颇有几分姿色,正是这里的妈咪洪姐。我们每次到这里来,基本上都是叫洪姐手下的小姐,算是个老熟人。
  洪姐进来后,先敬了一圈酒,便出去了。再回来时,带了十七八个花枝招展小姐进来,在我们面前站了一排。梁波先让那两位中年大叔挑选。那两人也不客气,用指点江山的手势,各挑了一个小姐。接着刘扬、孙文晧、赵东辉三人各挑了一个。被挑中的小姐立即坐到点花人的旁边。
  梁波见其他人再无表示,对洪姐摆摆手,说:“换一批吧。”剩下的十几个小姐便退了出去。
  洪姐坐在了梁波和吕良的中间,嗲声嗲气的说:“哎,你们要求也太高吖,这么好的小姐都看不上。”
  吕良拍了一下洪姐的丰臀,笑道:“少跟我装,上次陪我们喝酒的那几个小姑娘一个都没见着,都让你给藏起来了吧?你要是不给我找来,今天晚上就你陪我得了。”
  洪姐笑道:“开什么玩笑,年轻漂亮的不要,找我这老阿姨?”
  吕良邪邪笑着说:“我就喜欢老的。”
  梁波说:“快去快去,再找一批来。”洪姐点点头,再去组织人手。
  这里面的小姐只负责陪客人喝酒、唱歌,一晚上要收500块的小费。客人要想有进一步的行动,就要和小姐多勾通了。一般只要谈好价钱,小姐还是愿意出台的。也有对上眼的,小姐愿意免费出台,算是搞场一夜情。这些都算是小姐的个人行为,妈咪是不管的。
  海宫对小姐的要求非常严格,质量算是相当高的,一般的小姐轻易进不了这个门。刚才梁波那几个人没有挑小姐,只是因为没有比较熟的。他们挑小姐喜欢找一些能喝能闹的,要是碰着个羞羞搭搭装模作样的,那就没了玩的兴致。不一会洪姐又带了几个小姐进来。那几个小姐一进来就找到各自的目标,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
  坐在我旁边的这位小姑娘依稀有点眼熟,她倒上两杯酒,把一杯递到我面前:“吴哥,不记得我啦?我是樱樱。来,敬你一杯!”
  “怎么不记得呢。”我接过杯子和她干掉。这里面的小姐用的全都是假名,什么莺莺燕燕的,我从来不费神去记。只不过大家在一起喝酒找乐子,何必那么费神呢。
  洪姐见大家都有了女伴,把灯光调暗,再向众人敬了一杯酒就闪了出去。
  包房里一下子人多了一倍,唱歌、猜拳、玩骰子,变得热闹非凡。吕良、刘扬那几个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一个劲的找我喝,再加上我这会运气背,玩骰子连输,不一会就被灌了几瓶啤酒。晚上吃的东西还没消化,肚子里越来越胀,脑袋也变得晕忽忽的。

panddy 2008-08-22 11:22
第三章 醉酒(中)
  再喝一会,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我看包房的卫生间里有人,便到外面的洗手间解决。一到地方,就忍不住了,伏在水池上狂吐起来。直到把晚上吃的水煮鱼都吐了出来,才觉得舒服了点,人也清醒了一些。我从卫生间的服务员手里拿过手巾,洗了洗脸,准备回去找回这个场子。
  回到包房,里面只剩下五六个小姐,和一位中年的大叔,其他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那位中年大叔正一个人喝着酒,旁边一个小姐在唱歌。刚才梁波介绍这人姓什么来着?靠,居然记不起来了。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男的,如果我不上去跟他碰碰杯,似乎说不过去。我坐在他旁边,倒上杯酒,说:“来,大哥,干一杯。”
  那人看了看我,眼神中有些呆滞,一看就是喝多了。他也不说话,端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一口干掉,然后又在杯子里倒满了酒。
  没看出来,这大叔喝酒倒是挺豪爽。这架势是要跟我拼酒吗?好歹我刚倒腾出地方,难道还怕了你不成?我也是一饮而尽,再添满了酒。
  那人说:“干!”我还没做出反应,他便用他的杯子在我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又干了一杯。对着这位大叔,我怎能示弱,当然还是干掉。
  就这样我们一杯又一杯的喝了起来。旁边的小姐除了那位唱歌的,其他人并不说话,只是为我们开瓶倒酒。一连喝了二十几杯,我肚子又胀了起来。夜总会里的杯子虽然比较小,可二十几杯也差不多有四五瓶。
  那位大哥(见他喝酒这么豪爽,我在心里对他的称谓变了一下)一连喝了这么多,终于有反应了,他说:“等我方便一下,再跟你喝。”说完便进了卫生间。
  我靠在沙发上点上支烟,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我抬眼去寻找那个叫樱樱的小姐,却找来找去找不到人。
  “樱樱呢?人上哪去了?”我问旁边一个小姐。
  “樱樱?她不在这个包房啊!”
  我一听,一下子坐了起来,仔细看看这包房里的几个小姐,好像没有一个是刚才见过的。再看桌上的空酒瓶,竟然全是克罗娜,没一瓶喜力。难道,我进错房间了吗?
  这时唱歌的那位小姐已经停了声音,卫生间里传来那个人呕吐的声音。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居然跑到别人的包房里,把一个没见过的人给灌多了。妈的,谁让这里面的装修都一个鸟样呢,谁让这里喝酒的人都把包房里弄的灯光阴暗呢。
  我旁边那位小姐对我小声说:“大哥啊,你这位朋友心情很不好,你多陪他说说话,少让他喝点酒吧。”
  我问她:“他是一个人来的?”那个小姐点了点头。我心想,一个人叫了六个小姐,这位大哥好高的兴致,不过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呢?
  这时那人从卫生间里出来,坐了下来。我倒上杯酒,正想跟他说:“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那人对我大声说:“来,再干。”说完拿起杯子,又喝光了。
  我这会真有些哭笑不得,怔了一下,还是喝光了杯中酒,说:“那个,不好意思,我那个进错房间了。”
  那人似乎吐完之后,清醒了一点。他又倒上一杯,举起杯子对我说:“我叫顾强,顾问的顾,强大的强。要是不介意,我叫你一声兄弟。你能陪我喝酒,我很高兴。”
  我也端起杯子,说:“顾大哥太客气了。我叫吴越,口天吴,超越的越。”
  顾强笑了笑,说:“吴越,好名字,好名字啊,这名字可比我的气派多了。来,咱们干!”
  按我的意思,喝了这杯酒,再跟他说上几句话,就要闪人。没想到顾强喝了这杯酒,怔了一会,流下眼泪来。
  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不怎么好看,尤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虽然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可要是等顾强酒醒过来,肯定会觉得很没面子。我对那些小姐说:“你们先到外面去,等会再来。”这些小姐都是玲珑之人,马上退了出去。
  顾强却是越哭越凄惨。我从来没见过大男人哭成这个样子的,一时间手足无措。想了想,说:“顾大哥,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话有了效果,顾强终于慢慢止住痛哭,说:“酒后失态,兄弟别见怪。”
  我说:“哪里哪里。”
  顾强好像是存了喝高之心,拿起杯子来就跟我喝。我又不知道他有什么心事,也无从劝起。就这么喝了一会,他慢慢的讲出了心事。
  这老兄喝的晕晕忽忽,讲起话来也有些颠三倒四,我听了半天,终于听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顾强是钱州人,有一家自己的公司,规模应该还可以。他白手起家,十几年来公司虽然发展缓慢,但情况还算不错,一直没什么大问题。前年的时候,顾强高薪聘请了一个叫方宏伟的高级人才。方宏伟这人非常厉害,顾强对他也是高度信任。方宏伟进公司后,顾强的公司开始飞速发展。
  从去年开始,顾强公司上上下下都唯方宏伟马首是瞻,很多时候顾强成了一个空架子。有些命令光有顾强的签字而没得到方宏伟的认可,在公司里就没人执行。顾强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方宏伟的所作所为都符合公司的利益。
  今年年初,方宏伟突然辞职,去自立门户。方宏伟刚一走,公司上下的骨干全都跟着辞职,跑到了方宏伟的公司里。最让顾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老婆陈曙莲也同时跟他提出离婚,跟着方宏伟走了。
  这些人走的时候,除了应拿的薪水没有带走公司任何东西,包括陈曙莲跟顾强离婚时,也说明了不要任何财产,只要顾强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这个打击对顾强来说是致命的,虽然他的存款一分没少,厂里的固定资产都在,但他的公司已经完全瘫痪了。公司的客户也都跟着方宏伟走了,从过完年到现在顾强的厂子处于停产状态,工人见没活干,也都跑了,顾强的厂子就这样散掉了。

panddy 2008-08-22 11:22
第三章 醉酒(下)
  我一边陪顾强喝酒,一边听他的故事。这些事情对他的打击确实相当沉重,怪不得他会这么失态。想必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知心朋友一个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跑到浦海喝闷酒,又被我撞了进来,才有了这么个倒苦水的机会。
  其实对顾强最大的打击来自陈曙莲。顾强三十七岁才结婚,陈曙莲比他小了十三岁。两人结婚四年来一直没有孩子。这个问题出在顾强身上,他一方面愧疚,一方面更加疼爱妻子。在公司主要交给方宏伟打理后,顾强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陈曙莲身上。当陈曙莲向顾强提出离婚时,顾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今天顾强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内心极度苦闷,从钱州跑到浦海来花天酒地,其实也是在逃避。
  顾强倒出了心事,显得轻松了一点。“吴兄弟,你说我做人怎么这么失败呢?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我的天,这种问题让我怎么回答。陈曙莲和他离婚,一分钱不要,应该是对方宏伟相当有信心,想来方宏伟这人在各方面都很出色。我只能劝他想开点,振作点,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顾强苦笑了一会,又说:“要是我们能有个孩子,可能情况会好一点吧。你说是不是?可我去好几家医院查过,药也吃了不少,可还是不行。”
  这个问题同样让我不好回答。不能生孩子对于正常人来说,是一件很痛心的事。我说是或不是,都不太好。我甚至还想,或许是陈曙莲压根就不想给你生孩子,她在那边采取了措施,你再吃药也没用。
  我想来想去,最后说:“顾大哥,你看,我没结过婚,也没这方面经验,不好说啊。”
  顾强笑了笑:“说的也是啊,来,再喝。”
  他这笑容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看来今晚不喝醉是不会罢休的。我也就不再劝他少喝酒,陪他喝了起来。不过我自己要少喝一点,这么半天没回去,等一下不知道梁波那些人会给我搞什么花样,我得留点量应付那边。
  顾强的酒越喝越快,没一会就醉了。他迷迷糊糊的拿出包来,说了声:“叫小姐来买单。”就倒在沙发上了。
  我把那些小姐叫了回来,拿出顾强的包,取出3000块钱发给了她们,那几个小姐欢欢喜喜的走了。记得这里的一个小姐跟我说过,她来这里工作就是乘着年轻,挣点钱。这里的小姐正常情况五年内都能挣到100万,到时候回老家找个合适的男人一嫁,这辈子就算满足了。这种收入在浦海,顶得上白领了。我把包塞到顾强口袋里。我又找来了大堂经理,让他把顾强安顿到客房去。
  海宫夜总会虽然不是宾馆,但也有高级客房。来玩的人一般都开着车,来花天酒地后,要是喝多了开不了车,或者相中了小姐私下里谈心,客房就派上了用场。
  我对大堂经理说:“他喝多了,你们照看一下。帐明天早上一起结吧。”大堂经理说:“请您放心,一定不会出问题。”我点点头,看着他找人把顾强架了出去。
  这家夜总会的信誉极好,有他们照看,自然不会出问题。我跟顾强萍水相逢,喝了一回酒,也算是有缘了。既然已经称兄道弟,尽点心总是必要的。
  等我回到梁波他们那个包房,里面的人正闹得起劲。他们见我进来,纷纷叫道:“你小子掉到厕所里了?我正要去捞你呢!”“居然躲酒,赶紧过来补上。”
  “我上完厕所碰到一个朋友,和他说了会话,酒也没少喝啊。”
  这些人不听我的解释,生拉硬拽的跟我喝。坚持了一会,我又跑去吐了一回。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乘着酒意,放浪起来。梁波让服务员小姐放起了迪士高的音乐,打开频闪灯,这些人开始抱着各自的小姐,扭了起来。
  我恐怕是这些人里喝得最多的,这会一动一动就觉得头疼,只能靠在沙发上,看他们的表演。两位四十多岁的大叔,这会毫不落后,根本不考虑他们身子骨能不能经受这种剧烈运动,抱着小姐扭得比谁都起劲。
  刘扬叫的那个小姐,可能是喝得高兴,这会正站在茶几上拚命的扭着她的水蛇腰。扭了一会,又伸手入怀摘下胸罩,拿在头顶摇了起来。她的行动马上赢得了尖叫,马上又有两个小姐加入了她的行列。三个女人的乳房没有了束缚,随着她们的扭动上下起伏。
  坐在我旁边的樱樱,在沙发上不停的扭动着。我知道她很想进入场中疯一下,只不过不好意思把我丢在一边。我拍了拍她,笑着说:“你上去和她们比比,看谁的大。”
  樱樱把双乳凑到我眼前,环臂楼住了我的脖子,腻声说:“讨厌死啦,你好坏啊。”
  我拍了拍她的丰臀,说:“去吧去吧,我一个人休息一下。”
  樱樱不再迟疑,转身加入了疯狂的人们。这些人显然今天非常高兴,一个一个放开了玩。
  我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或许是听了顾强的事的原因,我的情绪变得很低落。一个男人到了这个份上,的确是够惨的。只不过我被他灌得也不少,软在这里,是不是也很惨呢?
  苏映雪的身影不时的在我脑子里闪过,我再次审视一下这几年的生活,发现自己已经在堕落了。我可是一个有理想有文化有追求的大好青年啊,咋就这样了呢?唉,不过偶而出来放松一下,好像也不太要紧吧?好像有很多的牛人,灵感啊,构思啊什么的,都是在女人和酒精的催化下产生的,可见这样也没什么不对吧?

panddy 2008-08-22 11:23
                  第四章 事故(一)
  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胃里面翻江倒海。看了看表,才刚刚七点。醉酒后的早上我总是醒的比较早。
  躺在床上,对于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喝了很多,一个小姐的胸罩甩到了我脸上,至于是哪一个的,就记不清了。我好像还对那个小姐说,上面的给我了,下面的也脱下来吧。接下来我好像是又吐了一回,然后被人扶上了车。
  每次醉酒后醒来,都非常后悔,打定主意以后不再喝酒。可一等到这些难受的感觉消失,我就忘了不再喝酒的决定。
  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之后,到楼下吃了点东西,胃里才舒服了点。不管怎么样,今天总算起得早,可以步行上班了。晃悠到公司时,才刚八点多,平常这个时候我才刚起床呢,想起来又有些得意。
  过了一会,李薇就到了。她基本上每天都要提前十五分钟到公司,做好上班前的准备。这个勤劳的小姑娘看到我这么早就来了,很是吃了一惊。我说:“没想到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薇笑笑说:“早起多好啊。不过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不习惯啊?”
  昨天喝得大醉,吐了三回,脸色能好才怪。我说:“是啊,牺牲了一个小时的睡眠,身体还没适应过来呢。”
  李薇拿出一杯豆浆放到我桌上:“今天你来得早,豆浆还很烫呢。”
  虽然我已经吃过早饭,但这杯豆浆对我酒后的身体还是很有好处的。我说了声谢谢,慢慢喝了起来。
  酒后的早上虽然醒得早,可精神却一点都不好。四肢酥软,头晕沉沉的,这种状态只适合睡觉。好不容易坚持到吃过中饭,我逮机会在桌子趴了一会。还没迷糊一会,电话想了起来。我抓起电话,有气无力的说了声:“你好。”
  电话那头吼道:“小吴,怎么回事啊?今天早上你送到的材料,居然缺重3.7吨,你是不是在坑我啊?”
  嗯,这不是陆经理吗?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说:“老陆啊,你先别急,怎么回事你慢慢跟我说。”
  “昨天我跟你订的200多吨材料,我今天过磅一称,少了3.7吨。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老陆的火气依然很大。
  “缺重?你是怎么过的磅?”
  “电子地磅啊,很准的。我以前进的材料都是这么称的,从来没有差过。称了两遍,都少这么多。”
  缺重这种事情算是相当常见,有时候有钢厂的原因,有时是贸易人为的。像我们经营的钢板材料,国家标准规定允许出现千分之三的磅差,超过这个范围就属于不正常。最近因为市场不景气,贸易商送材料时常有缺斤少两的事,但我们公司却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像老陆说的这种一少就是快四吨的情况还是相当少的。他那批材料都是公司自己的库存,入库前都过过磅的,没有缺重的记录,所以不可能是钢厂的原因。加工厂也是一家老字号,信誉相当好,问题也不太可能出在那里。我自己当然也没有做过手脚了,货也是他自己找车拉的,这样下来,我几乎敢肯定问题出在他那边。
  不过在火头上的老陆同志口口声声的说过了两次磅,我也不便立时和他争这个。几年下来,对他我还是很了解。我说:“这样吧,陆经理。你先不要动材料的包装,然后写个缺重异议传真过来,我们公司肯定会给你处理的。”又安抚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因为心时有底,所以我不太着急,先打电话到加工厂,让那边的人把加工前后的张数、重量以及材料的实际宽度和量度传真了过来,跟送货的单子对照了一下,并没有短缺,我彻底放宽了心。
  不一会,陆经理的传真发了过来。我拿到陈总那里让他过目。他问我:“你说怎么处理。”
  “我觉得是客户那边过磅的问题。这是个老客户,我想去他厂里,一起称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也显得我们对客户足够重视。”我这也是找借口往外跑。见陈总点头同意,心头窃喜。
  回到楼下,我告诉老陆,一会就去他厂里复称,让他借个电子吊称去。他一听我要去,显得挺高兴,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李薇见我要去客户那里处理缺重,也要跟我去。
  我说:“你呆在公司多好,跟我瞎跑什么?”
  李薇说:“我做了这么久了,还没碰到过这种问题呢。我跟你去学习一下啊,以后碰到这种事情就知道怎么办了。”
  这倒也是。她运气一直不错,一般销售员经常会碰到的各种质量、重量、加工等等问题,她还真是一次都没碰到过。我说:“那你去和陈总请假吧。”
  李薇一听马上往楼上跑去,不一会就兴高采烈的下来,说:“走吧。”
  我说:“我们是去处理问题耶,搞不好会打起来,你没必要这么高兴吧?”
  李薇听我这样说,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真的吗?那我们多叫几个人去。”
  我笑道:“还煮的呢,走吧。我们是去解决问题,不是去惹麻烦。再说人家是地头蛇,随便叫出几百个小混混,我们要带多少人去啊?”李薇笑了笑,跟着我出了公司。
  我们公司地处市郊,离高速公路很近。没一会,车就开上了高速路。公司有三辆业务用车,全是经济实惠的普通型桑塔纳。李薇打开收音机,调到了音乐台,美滋滋的听了起来。
  我忍不住说:“你还真当我们是出来旅游啊。”
  “就当是旅游有什么不好啊,公司里总有人盯着我挑毛病,出来透透气多好啊。”李薇靠在座位上,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她这主要还是说卢翔了。我这徒弟带的真是没话说,想法跟我不谋而合。
  不知道怎么的,出了公司后,酒后的不适感慢慢过去,我也精神起来,抽烟也变得有味道了。

panddy 2008-08-22 11:23
第四章 事故(二)
  在高速公路上走了十几分钟,李薇忽然问我:“要是真的缺重怎么办呢?”
  “不会的。要是真的缺重,我就不会去了。我已经按理论重量算过,就算重量不够,也不会超过国家标准。”
  李薇又担心的问:“我们现在是去人家那里啊,要是他们拿那点重量作文章为难我们怎么办?”
  我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担心,刚出门的喜悦已经看不到了。难得小丫头出回门,我得给她宽宽心。
  “我们要去的这个厂,行车只能吊5吨的重量,而我们公司的板子,都是10吨左右一包的。所以要用吊称称重,必须要用两个行车一起吊,这就需要两个电子称,一包一包的称。每一包的重量,就是两个电子称显示重量之和。只要两个行车吊起来有一个小小的角度,那么重量一定会大于钢板本身的重量。”
  李薇听我说完,笑着说:“原来你这么狡猾,我还替你担心呢。”
  “这算什么啊,狡猾的人多的是。而且这方法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要是客户存心赖我们,在称上做些手脚,我们一样没办法。”
  李薇瞪大了眼睛,说:“啊,那要是这样,该怎么办啊?”
  我说:“放心吧,老陆是个厚道人。他的货款已经全部到公司的帐上了,他犯不着懒我们。他这是好长时间没请我吃饭了,心里难受。”
  “那我们等于是去混吃混喝了。”
  她终于明白了。要是去受罪,我才懒得去呢。不过我还得提醒她:“现在市场不景气,存心玩花样的客户不少。公司一直强调资金安全,款到发货,就是这个原因。你要是碰上,可得小心了。”
  李薇叹了口气:“唉,我的几个外地的客户还从来没见过呢。”
  我笑道:“你以为见客户很好玩吗?有时候电话里聊得很熟的人,见了面反到话不多。你有没有见过网友?跟那种感觉差不多。”
  李薇撇撇嘴:“我才没那么无聊。你一定见过女网友吧?”
  我说:“是啊,见到的都是恐龙。像你这样的美女,当然不会见什么网友了。”
  李薇轻轻说道:“讨厌。”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模样,我心里乐开了花。两个人出门就是比一个人强啊。
  开了两个多小时,不到三点就到了通北市。陆经理的厂以前去过一回,有些记不清了。一路上边开边问,又花了半个小时,到了他们厂里。
  老陆三十多岁,见我们这么快就来处理他的材料问题,显得很高兴,先拉着我说了会闲话。我给他介绍了一下李薇,这才一起到了厂房。
  他已经借来了电子称,我拿出码单,和材料对照了一下,确认没有缺板,包装也完好。陆经理见我确认完毕,便指挥工人开始称板。
  从开始称第一包板的时候,我和李薇就把称出来的重量跟码单上的对照,一连两包都比码单上记载的重量略重一点。李薇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顽皮的冲我眨眨眼睛。这一切原本就在我掌握中,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惊喜。
  一共二十三包钢板,称完花了两个小时。最后称出来的重量比合同上的要多出620多公斤,在国标范围之内。
  陆经理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呢?我用地磅称了两遍,都不够分量啊。”
  我给陆经理递上支烟,说:“地磅不太准的。车停的位置如果偏了,重量经常会差很多,我以前也碰到过这种情况。这回你赚啦,多了六百公斤呢。”后面这话有些蒙人,就算多,也有限的很。不过我肯定没有坑他,所以说来也不会脸红。
  陆经理把拉货的司机叫过来询问,司机说确实有这种情况。老陆就不高兴了,对司机说:“你早点怎么不说,让人家白跑一趟。”
  那司机小声嘀咕道:“你中午火气那么大,我哪敢说啊。”
  老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说:“没事没事,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好久没见,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
  陆经理连连向我道歉,然后就指挥工人拆板开工,加班生产。
  这会已经快六点了,陆经理直接带我们去吃饭,并说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们认识。
  饭局我是不会推辞的,这是联络感情的大好机会。而且我估摸着他的朋友很有可能也是做差不多的行业,兴许多捞几个客户。通过这种方式结识的客户,要比坐在公司打电话找来的实在。我给陈总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晚上和客户吃个饭再回去。
  我们到饭店后,陆经理那几个朋友也陆续到来。不出我的所料,他找来的几个朋友都从事着和他一样的行业,有自己的小厂。这些厂如果都能让我做下来的话,用量也是相当可观的,相当于一个大型客户。
  李薇很少和客户一起吃饭,起初显得有些拘谨,坐了一会也就放开了。她时不时的讲一些趣事,调节气氛,陆经理那些人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由于我要开车,只喝了一瓶啤酒。大家说说笑笑,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在交换了名片之后,我和李薇返程。
  李薇显得很兴奋:“出来见客户还是挺好玩的嘛,以后有机会我要经常出来。既能增进关系,又能拉到新客户,多好啊。”
  我说:“不是每个客户都这样的,碰到色狼你就惨了。”
  李薇丝毫没被我的话吓倒,“没关系,碰到色狼你顶上去,我怕什么。以后你再出来处理质量问题一定要带上我啊。”
  我没好气的说:“你不嫌麻烦,我还怕麻烦呢。万一有个处理不好的,客户就做砸了你知道吗?”
  李薇振振有词:“你不是感觉很灵吗?要是不好处理,你也不会去啊。”
  “真拿你没办法,是不是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很清楚啊?”
  李薇得意的说:“那当然了,你是我师傅嘛,不好好学习,怎么能超过你呢。”
  我笑道:“你上个月已经比我做得好了,不用再跟我较劲了,李大小姐。”
  李薇很认真的说:“那是你状态不好,不一样的。我希望以后每个月都要比你做得好。”
  她这个话让我觉得挺没面子的,“不用这么和我较劲吧。你是很厉害,可我也不是那么差的。”
  李薇说:“其实销售并不是你的强项,我要是在这方面不比不上你,那多没面子啊。”

panddy 2008-08-22 11:23
第四章 事故(三)
  我问她:“那你觉得我的强项是什么?”
  李薇说:“管理策划算一项吧,还有,你对市场的感觉也很灵的。要是去年那一次陈总肯听你的,大量收货,年底公司到少能赚一千多万。唉,可惜这两样东西我是学不来。”
  我笑了笑:“他不听我也没办法,反正他赚了钱也不会给我分多少。”
  李薇也笑道:“去年年底价格疯长,我看陈总都快后悔死了。”
  我说:“没办法,他这人还是很谨慎的。他要是肯冒险,公司早就做大了。”
  李薇又问我:“当时大家都觉得市场前景不太好,为什么你认为会大涨呢?”
  “这个嘛,主要就是对各种信息的分析解读,加上自己的感觉,做出判断。”
  李薇想了想,说:“听起来有些复杂。看来我还是适合老老实实的做销售。”
  我说:“你急什么,对市场的感觉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再过个几年,你就有感觉了。”
  车刚开进浦海,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小徐打来的。我心里突然一紧,这会已经快十点了,如果没事的话,小徐从来不会在九点半以后打我电话的。
  小徐的话简单明了:“小吴,你这次送来的部分材料,今天切割时严重扭曲,无法使用。我刚从厂里回来,已经叫他们停工了。”
  这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我以前遇到过一次,最后把客户做丢了。一般像这种材料问题,只能找钢厂处理。我们经营的这些材料,本大利小,让公司处理是不可能的。但钢厂处理流程般要两三个月,没几个人愿意等这么长时间。
  怎么这么倒霉,又让我摊上这种事。一下子就把我的好心情弄没了。我问小徐:“有多少材料出问题啊?”
  “大概有40多吨吧。”
  还好,不是很多,有回旋的余地。要是400吨,我跟小徐的合作肯定会就此结束。
  “唉,兄弟,我明天去看看吧,先说明啊,不一定能处理。”
  挂了电话,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要是别的小客户,崩就崩了,大不了再做个回来。可像小徐这种客户,实在不那么好找。
  李薇问我:“怎么了?又出事了?”
  我苦笑着说:“如你所愿,我明天又要去处理质量问题了。这次问题很严重,恐怕不好处理。”
  李薇一脸的愧疚:“对不起啊,都怪我乱说话。”
  我笑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那些材料都出厂几个月了,难道你不说那些话,材料就不会出问题了?那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消息传出去,得有多少人来膜拜你啊。”
  李薇听我这样一说,也笑了起来。“看你的样子,怎么不着急啊?”
  “急了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宁可急死。”
  我把李薇送到了她的住处,回到自己的窝,已经是十一点。今天中午没能睡成觉,又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只觉得浑身酸软,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早上一到公司,我先向陈总报告了昨天的情况,然后又把小徐那边材料的问题跟他讲了。陈总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说:“那你现在就去看看吧。记着,不能给客户任何承诺,弄清楚情况就回来,我们商议之后再处理。”
  这个陈总,昨天陆经理那边缺重的事显得很沉稳,这回一听是50多吨材料,价值20多万,立即就上了心。我说:“陈总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想带李薇一起去。”
  陈总说:“也好,让新人长长见识。你昨天的费用,等从钱州回来一起报销吧。”
  昨晚回来时,进了浦海后刚加过油,这箱油应该能坚持到跑到他们厂里。我们上了车,直奔钱州。天宇公司是我最老的客户之一,以前去过好几次,算得上熟门熟路。
  到天宇公司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工人全部休息了。小徐见到我非常亲热,先带我们去他们公司的食堂吃顿便饭。
  我跟小徐也算得上老朋友了,撇开业务不说,平时也很谈得来。记得有位行内的高人说过,如果能跟客户达到唠家常,说些女人孩子阿猫阿狗的事,那就算是做到家了。我不光跟小徐很熟,跟他们公司的俞总也打过好长一段时间的交道。两年前有半年时间小徐被派到其它地方开拓市场,我一直是跟俞总联系的。之间也见过两次,跟我很说得来。要是真的处理不好而丢了这个客户,实在是很可惜。
  吃过饭后,我们到车间里去看昨天晚上切割出来的材料。我一看到那些扭的像麻花一样的条板,心里就凉了一截。这些材料是要用来焊接成H型钢当柱子用的,看这种扭曲的程度,根本就没法焊接。
  我对李薇做了个手式,她拿出数码相机,对这些材料进行拍照。
  小徐指着一堆钢板对我说:“这是你们公司这次送来的材料,板子本身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一切割后,就马上变形。”
  我拿出码单,对着标签看了看那些钢板,说:“这种问题我以前也碰到过,不过扭曲没有这么严重,校正之后还是能焊接的。这些材料看情况校正的难度相当大。”
  小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头:“大家都是明白人,要是能校正过来,还找你干嘛,顶多是耗点人工,我们内部就处理了。”
  我也笑了笑,拿出两支烟来,和他一人一支点上,说:“这种问题是钢厂退火轧压时受力不均,内应力没有消除。完全是钢厂的问题。”
  小徐点点头,说:“我跟我们俞总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这合同是和你们公司签的,也只能找你们公司处理。”
  我无奈的说:“这我也知道。等钢厂处理,流程走下来要两三个月,你们又要急用。这材料一旦消耗了,钢厂也就不管了。我说话实话,这种材料本大利小,让我们公司承担,恐怕是不可能的。”
  小徐说:“我知道。现在希望能找到一种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不过嘛,嘿嘿,我也觉得有难度。”这家伙是一点都不急,好像这材料不是他们厂的。看来现在天宇公司真是财大气粗啊,明摆着我们不处理他们也无所谓。

panddy 2008-08-22 11:24
第四章 事故(四)
  在车间呆到工人上班。小徐找来切割组的人,吊上一块钢板,开始切割。看起来很平整的板子,在切割之后,立即扭了起来,两侧的扭曲程度尤其严重。李薇在一旁,抓拍切割时的关键过程。
  切完这张板子,我们出了车间。我打电话向陈总汇报了一下这边的情况,陈总说:“情况你也知道,先和他们谈谈吧,回来我们再定处理意见。”
  我和小徐计议了一下。按照最好的情况看,那些扭起来的材料,有一多半勉强可以用,两侧的几条是完全不能用的,多半只能当废料处理。即使按这个算法,天宇公司的损失仍然有七、八万的样子。这一批700多吨材料,公司总的毛利还不到三万块钱,这些钱让我们公司来赔偿,是绝对不可能的,每家分担一半,陈总也不会接受。
  如果等钢厂来处理,这些损失多半会补出来,可时间拖得太长,等于是几十万的货款押在这里不能用。对于做生意的来说,资金一定要转起来才行,不管是他们公司还是我们公司,谁也不会愿意被占用这部分资金。
  李薇在一旁听我们商议,一句话也说不上,一脸的焦急。她拿出相机,反复的翻看那几张拍好的照片。
  说了半天话,只觉得口干舌燥,我们一起到了小徐的办公室里,喝点水休息一下。
  小徐给他们俞总打了个电话,请示了一下意见。他挂了电话对我说:“俞总刚好在公司,她想和你面谈一下。”
  我说:“也好,我们上去吧。”能够直接跟他们老总谈谈,也不是坏事。听听对方的底线是什么,再讨价还价。
  在这之前我见过俞总两次,再加上通过无数次电话,算得上是老熟人,我称她俞姐。俞总名叫俞岚,三十岁刚出头的女强人。天宇公司凭她一个人的努力,三年多的时间里,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相当的不容易。
  进了俞岚的办公室,互相打了个招呼,俞岚开门见山:“材料的情况你们已经看过了。我的要求就是,废料的损失,各承担一半。我大概算了一下,你们公司承担3万元就可以了,这是我的底线。”
  这个数目和刚才我们算的差不多。我说:“俞姐,这个我得回去请示老总,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俞岚说:“我明白。我也知道赔偿这么多,已经超过了你们公司的利润。不过从长远合作来看,你们也没多少损失。按我现在的用量,顶多一个月,你们就可以赚回来了。其实你知道的,我的损失更大。我现在必须再采购一批材料来顶这个缺口,即费时,又占资金。我希望你们公司能尽快给我确切答复,不要超过两个工作日。”
  我靠,别说两个工作日,八个工作日下来也不见得有结果。我笑道:“俞姐,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我会和我们老板好好谈谈的。”
  俞岚也笑了:“我是信得过你。这几年不是你跳到哪我们就跟到哪吗?不过你们公司嘛,嘿嘿。”
  这个“嘿嘿”的意思很多,不过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像是什么好话。我连忙说:“那是俞姐你照顾我。”
  俞岚说:“别说谁照顾谁,跟你合作我还是很省心的。而且大多数时候,你的报价都比市场价低一些,给我们节约了不少成本,而且送货一直很及时。不过你也知道,我做事是很讲原则的,这件事情没有结果的话,我是不会再和你们公司合作了。”
  完了,以我对陈总的了解,这个事情,只怕要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了。我心里叹了口气,说:“嗯,我明白。”
  俞岚看我的表情,似乎是猜到我在想什么,她说:“如果你们公司无法接受,你再跟我们作业务,要换个公司才行了。”
  真是个精明的女人啊。又聊了几句,我便要起身告辞。俞岚说:“别急着走啊,抛开生意不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了,留下来吃顿饭总是应该的。”
  我这会的心情,实在不想留下来吃饭。但俞岚和小徐再三挽留,要是不吃他们这顿饭,又有些说不过去,我和李薇就留了下来。这会已经五点多了,吃完饭再走,倒也合适。
  吃饭的时候,我们没再谈材料的问题,大家说些和工作无关的趣事,也不觉无趣。临走的时候俞岚开玩笑说,要是在公司做得不顺心,不妨到她公司来。我也笑着说,要真有那么一天,跟定来投奔她。
  回去的路上,李薇说:“俞总真了不起啊,即漂亮,又能干,多有成熟女人的味道啊。”
  我没好气的说:“你这个小花痴,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
  李薇生气道:“瞎说,你怎么不懂得欣赏女人呢。”又神往的说,“要是有一天,我能成为俞总那样的女人该多好啊。”
  我逗她说:“女人太厉害未必是好事。俞总离过婚你知道吗?”
  李薇一怔,说:“是吗?那个男人也太没眼光了。”
  我说:“你以后要是找个比你差劲的老公,你就知道了。”
  “哼,我才不会找个差劲的,怎么也该比你强吧?”
  “嘿嘿,你可别小看我,比我强的男人可不多啊。”本以为我吹了这个牛皮,她会马上反驳,没想到她说:“那倒是。”便没了下文。
  过了一会,我见她还没动静,转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最是贪睡,这两天她陪着我跑出来,比上班的时候累多了。
  我把车开进了加油站,加油的时候叫醒了李薇:“你睡到后面座位上吧,安全一些。”李薇“嗯”了一声,躺在了车后面的座位上。等我交完钱回来时,她又睡着了。我给她把安全带系好,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这一路上,我尽量开得平稳些,速度不太快。到了浦海,已经十二点多了。我把车停在了李薇住所下,摇醒了她。这丫头迷迷糊糊的问我:“到哪了?怎么停下来了?”我说:“到家了,回去睡吧。”
  她坐起来,回了下神,笑道:“我真能睡啊。”
  我说:“是啊,你都快成了猪了,吃完了没一会就睡着了。本来想把你送到屠宰厂,换几个钱花花。”
  “你真讨厌,有一天不损我你心里不舒服啊?”
  “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薇把盖在身上的衣服递给我:“晚上挺冷的,你穿上吧。我回去了。”
  小丫头还挺有良心,两句话让我心中一暖。我说:“知道啦。我看你以后还是别跟我出去了,就你这小身板,再折腾几回就得散架。”
  李薇说:“不行,下回我还要去。”拿起自己的包,上楼去了。

panddy 2008-08-22 11:24
第五章 离职(上)
  车还没开出那个小区,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李薇打来的。她说:“我没带钥匙,敲了会门没人开,进不去了。你回来一趟好吗?”
  这丫头怎么还有个丢三落四的毛病,有工夫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我说:“好吧,你等着。”
  转了个圈,又回到了楼下,李薇已经站在楼口。车一停下,她就坐了上来,说:“真冷啊,冻死我了。”
  我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些,“你没给跟你合住的人打电话?”
  “我打了啊,她去外地了,明天才回来啊。”
  这倒是个事,总不成大半夜的去爬窗户吧,而且她住在五楼,我也没那么好的轻功。“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薇想了想,说:“我到你那里将就一晚上,怎么样?”
  “恐怕不行吧,我那房子跟你的情况一样,两人合租,一人一间,没你地方啊。要不然你找个宾馆将就一晚上吧。”
  李薇说:“住宾馆不花钱呐?我不去。人家好心陪你去办事,你居然这样回报我啊?”
  我说:“明明是你非要让跟我去的好不好?”
  “要不然你去住宾馆,我睡你房间。”
  我说:“我为什么要去宾馆?钱多烧的啊?再说哪里有自己的床睡着舒服呢!”
  “我不管,反正你得把我安顿好。”
  我叹了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以后绝对不会带你出来了。”李薇笑嘻嘻的看着我开动了车子,一脸的得意。
  我们俩住的地方离得不远,不一会就到了。李薇一进我的房间,惊奇的说:“没想到啊,你的房子挺整齐的吗?”
  “这有什么奇怪。”我暗自得意。给她找出洗脸的毛巾,“这是我的毛巾,你凑合用吧,我不嫌你脏。”然后把冬天的棉大衣找了出来。
  “你找大衣干什么?”李薇奇怪的问。
  “我也是穷人,没钱住宾馆,只能睡车里。”
  “睡车里?多难受啊,能睡好吗?”
  “废话,不睡车里,我跟你一起睡啊?你赶紧洗洗快睡吧,晚上关好门,跟我合住那家伙是色狼。你小心点吧。”说完下了楼。
  坐到车上,又想起她还没有牙具,便到小区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牙刷,回来时见灯已经关了,便钻进车里睡觉。晚上虽然有点冷,可我的大衣还是很管用的。只不过伸不开腿,有点难受。正做美梦的时候,被一阵“呯、呯、呯”的声音吵醒了,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李薇正在敲车窗。
  一下车,她就笑嘻嘻的说:“你的睡相真难看,居然还流口水。”
  顺手摸了下口角,好像是有些口水的痕迹。我把牙刷拿给她:“你快刷牙去吧,小心口臭薰死我。” 看到她接过牙刷,红着跑上了楼,我也关好车门,跟了上去。
  这时跟我合住的李强也起来了,正伸着懒腰打哈欠,看到我和李薇在卫生间里洗漱,瞪着一双沾满眼屎的眼睛,吃惊的看着我们:“早啊!”这又引起我们的一阵大笑,跟里的泡沫差点没喷到他脸上。
  从家里出来,在李薇的陪同下,难受得吃了一顿像样的早饭。到公司后,我把昨天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同时送上相机,让他过目上面的照片。
  陈总还没说话,卢翔就大声对我说:“宁可这个客户不做了,钱也不能赔。”
  这家伙简直就像苍蝇一样讨厌,我看了看陈总,他没有任何表示。我说:“好,我知道了。”
  回到座位,心里面不爽到了极点,这一早上没有一点想做事的心思,又在公司呆了一会,便找了个借口出去溜达。转了一圈,觉得没地方可去,干脆回家。昨天晚上没睡好,刚好乘机补回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旁,拉开被子倒头就睡,鼻子里依稀闻到一丝香味。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我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还有七八条短信。这些电话大多是客户打来的,这会懒得去回。另外有三个是李薇打来,那些短信也是她发来的。这小丫头看我一脸不爽的出了公司,一个劲的发短信劝我别放在心上。我笑了笑,这小姑娘对我还不错。
  这时电话又响了,是陈总打来的。
  “小吴,你跑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啊,陈总,我和几个朋友在几个仓库转转,看看最近的出货形式,现在马上回去。”我随口编了个谎。
  “那你别回来了,直接去金门酒店。”
  “嗯?金门酒店,请客人吃饭吗?”
  “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有个客人要来。你快过去,包间我已经订好。五点半之前你一定要赶到。”
  “好。我准时到。”
  金门酒店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挂了电话,我又看了会书,五点整出门,悠哉悠哉逛了过去,又等了一会,陈总和卢翔,以及他们家其他两个亲戚一起到了。陈总的这三个亲戚,在公司身居要职而又狗屁不通,偏喜欢自作聪明的对各种事情指手画脚。对于陈总的这个安排,连带让我对他本人也没了多少信心。
  他们几个用方言商量着点菜,反正我也听不懂,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陈总放在桌子上的好烟,也用不着跟他客气。等到六点钟快到的时候,客人终于来了。
  来的客人有两位。正角叫付启明,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另一个小伙子是他的司机。陈总摆出一副跟付启明很熟的样子,寒喧半天。接着把我们这些人介绍给了付启明。
  关于付启明的来头,陈总事先给我说过。他在进出口材料一块有很大的能量,本人没有开公司,靠得就是上面的关系。
  我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主要目的就是与付启明勾通。别看他那三个亲戚平时在公司鸟了吧几的,一到这种场合,就蔫吧了。偶而说几句话,也是驴唇不对马嘴。主要是陈总和付启明商议,我在一旁活跃气氛。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陈总提议,出去活动活动。付启明露出一付色迷迷的样子,说:“好啊。”
  七个人上了三辆车,准备去花天酒地。我很不幸的被陈总叫到了他的车上,给他和卢翔当司机。其他两部车都跟在我后面。陈总这部奥迪A6是新买的,连牌照保险等等乱七八糟办下来,花了七十多万。如果平时给我开开,倒是不错。可后面坐了个卢翔,就太倒人胃口了。就像一个美女,你想亲她的时候,从她嘴里飘出一股大蒜的味道一样。
  卢翔问我:“去什么地方比较合适。”我说:“去海宫吧。”他在后排坐直了身子,嘴巴都快贴到我耳朵上:“海宫?那得花多少钱啊?去宝华不行吗?”
  我说:“我们跟人家谈的生意也不算小吧,以后每年至少能给公司赚个几百万。一两万你都舍不得花啊?宝华那种地方,好意思带人家去么?”对这种不开窍的人,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陈总在后面拍了副总一下,两个人用方言说了会话。然后陈总说:“小吴,就去海宫吧。”
  我“嗯”了一声,说:“今天周五,人可能会比较多。陈总你还是打个电话订个包房吧。”
  陈总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从家里带个铁公鸡过来,就知道抠抠巴巴的省钱。要不是这个家伙,小徐他们厂的事情说不定就处理了。

panddy 2008-08-22 11:24
第五章 离职(下)
  到了海宫夜总会差不多是八点钟。这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走廊里盛装小姐多如牛毛,在妈咪的带领下,进入一个个包房。
  我们七个人上了电梯,进了陈总订好的房间。我才发现,这正是上次和顾强喝过酒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最近情况如何。
  付启明对这里非常熟悉,显然是经常光顾,一个妈咪进来后,对他非常热情。这里的妈咪数量很多,这回这个我没见过。
  不一会,酒水就摆上了桌子。二十多个小姐也跟着先头来的那个妈咪进了包房。等其余六个人都挑好了小姐,陈总看着我,说:“你呢?”我摆摆手说:“我就不要了。”如果叫了小姐,保不准副总会把给小姐的小费从我工资里扣出来,再说我对这个也没多大兴趣,可有可无,而且在老板面前显得太会玩,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些小姐倾力施展下,不一会他们就来了兴致,频频举杯。付启明和他的司机酒量很不错,与陈总他们几个对饮数杯。一看他们这个喝法,就知道这两个人晚上不准备走了。
  陈总喝了几杯,有些到量,便拉我来给他挡酒。付启明却说这样是欺负他,让我先跟公司里的人各干三杯,才能带酒。考虑到后场做战的需要,陈总和卢翔都跟我干了三大杯。
  付启明喝起酒来相当的豪爽,让我对他有了一丝好感。一来二去,我跟他很快就称兄道弟起来。
  不过他身边多了个临时情人,加上他的司机,这就让我有些敌不住。当卢翔那极具杀伤力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冲到卫生间呕吐。这帮王八蛋,真当老子是酒桶啊。
  从卫生间里出来,卢翔已经唱完,正搂着他的小姐玩得不亦乐呼。陈总见我出来,问我:“不要紧吧?”我笑笑:“没事,习惯了。”
  闹腾了快两个小时,我已经喝得昏昏沉沉。付启明跟陈总耳语了一阵,跟他的司机一起站起来敬了一杯酒,算是告辞,然后摇摇晃晃的搂着小姐出去了。临走还跟我说:“兄弟,有空再喝,你是爽快人!”
  这两人一走,我们又坐了一会,副总拿出钱夹,给众小姐发了工资,然后叫服务员过来买单。四个小姐接过钱,说了声谢谢,就出了房间。卢翔说:“这些个婊子,拿了钱就走。”
  我斜着眼睛看了看卢翔,他正得意的跟旁边的血亲说着话,不像是醉了的样子,心里对他更加的鄙夷。
  等服务员拿着帐单进来,卢翔皱起眉头,指着上面问:“这包间怎么是三个,你们坑人啊?我们明明是一个包房!”
  服务员说:“先生,还有两个是客房,您看这里,写得很清楚。”
  “什么?这个也算在里面吗?”
  我实在忍不住了,说:“你请人家出来玩,难道要人家自己买单?”相信我不说这句话,陈总也会跟他讲。但一来我这会有些高,二来不说说他实在是心里不舒服得很。
  卢翔铁青着脸,对服务员说:“没这么多现金,刷卡吧。”说完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服务员。服务员一出去,他瞪着我说:“你找的这个地方,一晚上花了两万多块,你知道吗?”
  换了平时看到他这个鸟样我也就忍了,可这会酒正上头,我也瞪着他:“人家帮你赚几百万,两万多块都舍不得,你干脆回家抱孩子得了。”
  卢翔猛的站了起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到这个份上,骂都骂了,也不用留着。我凑到他跟前大声说:“你抱着小姐比谁都疯,掏钱就心疼,回家抱你老婆去吧,不用花钱!”
  卢翔身高勉强一米七,比我矮了一个头,见我恶狠狠的看着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陈总冲上来,把我拉到一边:“小吴,你干什么?你现在的态度很不好,你知道吗!”
  他这句话还算是公道。卢翔好歹也是我的领导,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的确不对。但我对他的怨气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大脑冲血,哪还顾得了许多。我指着卢翔说:“幸好客人走了,要不看你这鸟样,谈成的事也得泡汤!”
  陈总过来拉我的时候,其他两个人也凑了过来。卢翔身边人一多,胆气顿壮,又站起来冲我吼道:“吴越,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边说边往我跟前冲。
  我这人最不受激,平常受他的气已经觉得很委屈自己了,他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顺手拿起个空酒瓶,砸在大理石的茶几上,玻璃渣滓四下飞散,他们四个连忙闪开。我大吼道:“少他妈吓唬我,没你这个厕所,老子还不拉屎了?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说完甩手出了门。后面还传来副总的大吼,吱吱歪歪的说着些什么。
  出了海宫的大门,冷风一吹,我清醒了一点,也不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好,反觉得一身轻松。这才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对公司已经相当反感。
  他妈的,我居然还挺能忍的。其实自己跟海宫里的小姐没什么两样,为了挣钱去接触,去忍受那些心内极度反感的人。
  第二天早上醒来,醉酒后的不适就开始侵袭我。昨天晚上的一幕似乎很遥远了,我只记得跟副总大吵一架,还砸了酒瓶,后来怎么回家的就不记得了。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我以后不用去那个见鬼的公司上班了。
  坐起来抽了两根烟,又下楼吃了点东西,回来接着睡。再次醒来是被电话吵醒的,我刚“喂”了一句,就听见陈总在那边说:“小吴,你昨天太冲动了。”
  我“嗯”了一声,一时间想不起来说什么。
  “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说:“陈总啊,你要找我谈什么?就电话里面说吧。”陈总平时待我还不错,对他我也尽量客气些。
  “唉,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做,你知道吗?副总做事虽然有些不对,可你的态度非常不端正……”
  我打断了他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说:“我已经辞职了,陈总你不会太为难了吧。不管你们准备怎么办,我是不会去道歉的。”
  陈总听完我的话,过了一会才说:“那好吧。星期一你来一趟公司,把你的工资结算一下。”
  挂了电话,我心里又有些好笑。陈总用人的原则,绝对是先看血缘关系。想来我跟他小舅子吵了一架,走人的肯定是我。打这个电话来,真是多余。不过工资我是肯定要去结算的,好歹也干了半个多月。该是我的,我一定会去争取,这是在浦海快三年给我最深刻的教训。
  这一次的辞职显然比以前要壮丽得多,想想也觉得过瘾。累了一年,顺便歇歇也不错。反正我们这行,只要有经验,工作非常好找。再说干了这两年多,也小有积蓄,玩上几个月,也饿不死我。

panddy 2008-08-22 11:25
第六章 放松(上)
  周日是个大晴天,难得这么好的天气,我决定出去逛逛。昨天在家里闷了一天,自己喝了点小酒,一直睡到中午。吃了点东西后,便在街上漫无目的溜达。早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哄哄的非常舒服。
  想起好久没有逛过书店了,反正最近比较闲,不如买几本回来翻翻。坐车到了位于繁华地段的新海书城,这是全市最大的一家书店。刚到浦海的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休息时我经常到这里消磨时间,一看就是一天,走的时候却一本都不买。后来工作应酬多了,再加上狐朋狗友的聚会,就很少来了。
  到了书城三楼,这里跟往常一样,人很多,却很安静。书籍按大类摆放,我找到摆放文史类书的地方,边走边看,遇到书名对有吸引力的,就拿出来翻几页。这样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会,没找到一本想买的。
  再往前蹭了几步,看到一本《戏说投资与回报》,顺手拿了下来。看书名有些像写营销学的东西,不过加上“戏说”二字,应该走的是目前比较流行的旧事新说路线。翻了几页,果不其然,是借用三国时期的背景,讲述经商的故事。作者文笔非常幽默,我看几页,便决定要买下来。
  边翻边往前走,里面有一段,讲刘备摔孩子赢得赵云超高忠诚度的故事。作者对这一投资行为的回报率进行了详细分析,列举了多种可能,写得非常精彩。这一段真应该让卢翔好好学习一下,只不过看那家伙的样子,似乎是不看什么书的。
  突然“砰”的一声,然后是一个女孩的轻呼“哎哟”。我鼻子一阵酸疼,抬起头来一看,真是十二分的意外,眼前的女孩正是前几天撞得我鼻血长流的那位。女孩看着我,先是张着小嘴,十分惊奇,接着用一只好看的小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摸了摸鼻子,说:“我的鼻子跟你有仇啊,你就饶了它吧。”女孩放下手笑着说:“你快给你的鼻子买保险吧,它寿终正寝时,可以装个假的。”她一说完,我们俩一齐笑了起来,这声音引得周围看书的人用目光狠狠得鄙视,我们赶紧止了声音。
  正当我准备和她进一步探讨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小徐打来的。这两天没跟他通过电话,看来质量异议的事要好好跟他说一下了,也让他们厂里做好应对准备。我把手机铃声调到静音,对那女孩说了声:“再见。”便匆忙向门外走去。
  到了收银处,我接通了电话:“小徐,你稍等一下,先别挂。”付过钱之后,带着书出了书城,我便把公司不处理的结果告诉了他,并让他们想办法备料。
  小徐说:“材料已经买了,我们俞总已经猜到你们公司不会处理的。”
  俞岚确是个精明的女人,怕是我前脚从她厂里走,她后脚就进了材料。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不少损失。”
  “损失也谈不上。即使那50多吨材料全报废了,工程还是有的赚,不过利润稍微损失一点而已。唉,只是以后不能跟你做业务了,挺可惜的。”
  我想起俞岚说过,要再跟她做生意,须得换一家公司,不由得笑道:“不能做吗?那也不一定。我已经辞职了。”
  小徐的意外之情没有我想像中的强烈,他只是问我是不是关于他们厂的事。我就告诉他另有原因。我没有必要让人家感觉欠我什么。
  他说:“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休息段时间,再找工作吧。等我到了新公司,再和你联系。”
  “好吧。不过你最好能早一点,听俞总说,我们今年的工程量很大,马上又要采购材料了。”
  “好的,我尽快。采购时打我电话吧,就算我闲着,也能帮你摸摸市场。”
  “嗯,那先这样吧,拜拜。”
  挂了电话,我想起和刚才那个小姑娘,又笑了起来。这么大个浦海市,两千来万人,居然让她撞了我两次鼻子,也算是很有缘。上次只觉得她长得很漂亮,这次再见一面,光线充足了许多,看得也清楚些。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相貌极美,很有种清新脱俗的味道。在见过这么多的女子中,唯有苏映雪和她不相上下。刚才没有机会问一下她的姓名,倒是有点可惜。
  唉,不知道还有什么机会再见到她呢。如果真的有缘的话,说不定还有再见的机会。但浦海这么大,人这样多,再次相遇的机会十分渺茫。
  我患得患失了一会,又哑然失笑,平白的对一个不知姓名的女孩生出了亲近的念头,怎么搞得跟花痴一样?不过话又说回来,认识这么一个女孩,也是很不错啊!
  有了这个念头,我快步返回书城,准备去看一看,那个女孩还在不在里面。还没进门,手机又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吴越兄弟,不记得我啦?”
  一般的客户通电话,都叫我小吴,客气点的叫吴经理,这个人显然不是我的客户。但声音听起来又有些耳熟。啊,这不是顾强。上次喝得晕忽忽的时候,我们好像互留过电话,只不过接下来我喝大了,没存下来。
  “啊,是顾大哥。”
  “呵呵,想起来啦。晚上有空吗?陪老哥喝喝酒。”
  “好啊,去哪里?”
  “还是去上次那个地方吧。八点钟到,怎么样?”
  “好的。”
  “那就这样,晚上见。”
  挂了电话,看看表,已经六点了。那女孩应该是不在书城里了吧。
  既然晚上要喝酒,这回得吃点东西。如果空腹的话,像上次跟顾强那么喝,很快就会醉倒。这一片有不少快餐店,我随便找一家中式快餐,进去吃了一些。出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有时间乘公交车转到那里。
  刚到海宫门口,又接到顾强的电话:“兄弟,到了没有?还是上次那个包房,别走错了啊!”
  进了包房,酒已经摆了上来。不知道为什么顾强对克罗娜情有独钟,一般的有钱人来这里,都喜欢开几瓶洋酒摆谱,以显身分与品味的不同,极少喝那些百威之类的码头工人酒。只有像我这种不讲究的人才无所谓酒的种类。
  顾强见我进来,亲热的招呼我坐下:“很准时嘛,今晚我们好好喝一顿。”
  我说:“几天没见顾大哥,很有些挂念。我没事就喜欢喝几杯,虽然醉酒后难受得要死,但一好起来,就全忘了。”看了一下被我用酒瓶砸过的大理石茶几,并没有损坏。
  “哈哈,跟我以前一个样。我结婚后就很少喝酒了,现在老婆跑了,正好喝个够。”
  他拿这事来说笑,表现看是放得开了,不过更像是自暴自弃。我说:“那今晚我们就一醉方休。”
  “我是无所谓,只要不影响你明天工作就行。”
  我笑了笑,说:“我刚丢了工作,目前失业中,明天睡一天也没事。”接着把那天在这里发生的事,以及最近的一些情况跟他讲了讲。
  顾强怔了一会,又笑道:“那跟我差不多啦。我厂里现在只剩下几个看大门的,开工的人一个都没有,连财务今天都被我打发去找新东家了。来,干一杯,庆祝一下。”
  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拿这种事来庆祝干杯的,恐怕还找不到几个。而且顾强所说的庆祝是非常认真的,并不是开玩笑的那种。
  干了几杯酒后,妈咪带着小姐进了包房。顾强叫过妈咪,耳语了一阵。说完以后,妈咪乐不可支,把小姐都带了出去。顾强跟我说:“既然玩,就要玩得尽兴。今晚什么都别想,玩得开心就好。”他看我不太明白,又说:“我让妈咪找几个能玩能闹的,晚上就住这里,到时候好好享受。”

panddy 2008-08-22 11:25
第六章 放松(下)
  不一会妈咪带了四个小姐进来。她坐在顾强旁边,低声说了几句,又笑了起来。顾强点点头,说:“四个都留下吧。”然后拿出几张钞票,塞给了妈咪。
  那四个小姐听了后,坐在了我们旁边。妈咪给我们俩敬了酒,说声:“玩得开心。”打暗了灯光就走了。
  一左一右的两个小姐用胸前最饱满的地方向我压迫过来,一时间好不别扭。我在她们两个人的大腿上用力拧了一下,立即响起两声诱人的娇呼,两女嗔道:“你好坏啊。”
  我说:“知道我坏就坐得离我远一点,你们都坐到一边去。”
  顾强看了笑着说:“怎么了,这两个不喜欢。要不然你换两个?”
  我说:“不是不是。被她们夹在中间,热得难受。再说我们跟酒聊天也不方便。”
  “那倒是。”顾强对挡在我们中间的两个小姐说,“你们先坐两边,我们兄弟俩先喝会酒。”
  压力跑到了一边,我感觉立刻好多了。有时候被女人围起来,感觉不是那么好的。顾强这一次喝酒比上回要斯文多了,我们只是慢慢的喝着,并没狂干不止。
  喝了会酒,顾强才告诉我,今天是他前妻和那个方宏伟结婚的日子,距离他和陈曙莲协议离婚还没几天,人家那边就结婚了,可以说是早就计划好的。今天应该是个吉日吧,我白天出来逛的时候,看到过不少婚车。
  顾强说:“咱们自家兄弟,也没什么好隐瞒,过去的事,我也不愿意多想,不过心里面有些方不下。一个人闷着很难受,找你出来喝喝酒,乐一乐,心里能舒服点。”
  我说:“顾大哥,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对你前妻放不下也算不了什么。不用太勉强,一时过不去也不要紧,慢慢得,总会过去的。你不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把厂子搞起来,一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了。”
  “其实我不喜欢做那些事,做了十几年,早就烦了。以前家里穷怕了,我一心想着挣钱。可现在钱是挣了不少,觉得还不如那时候快活。”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厂子就不做了吗?”
  “如果有人买的话,我想把厂子盘出去。就算没人买,现在钱也够花了,就是天天到这里来玩,到死也花不光。我现在对经商已经多大兴趣,也没多大的野心,想着去挣个几十亿上百亿。不像有些人,看着银行的户头上的钱往上涨,就高兴跟什么似的。其实那些钱一辈子也看不着,何必呢?简单的活着不也挺好吗?以前忙东忙西的,没时间旅游,有时间话,我想四处玩玩,要不然有一天走不动了,就真没机会了。”他看着我说,“你要是没事,我们可以一起旅游啊。”
  他这种想法也不能说不对,我要是挣够了钱,也想四处转转。不过一个人的话,不免有些寂寞,如果能和苏映雪一起去玩,那就完美了。想到这,落没感又涌上心头,也许我的可能性很小,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试试的,免得以后落下遗憾。
  我双手划了个圈,说:“我还在担负生活压力的圈里,工作还是最主要的。或许哪天,我的目标实际了,我也会到处看看。”
  顾强放下手里的杯子,认真的对我说:“虽然到现在我们只见了两面,可我已经把你当亲兄弟一样看待。哥哥我钱虽然不多,但让你食无忧还是做得到的。不过你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平白的给你钱,你也不会接受,也是对你不尊重。如果你想自己开公司的话,可以从我这里借钱。”
  我这时才发现顾强对我还是很了解的,很有几分知己的味道。考虑了一下,我说:“我也想自己开公司。但我做了这么长时间,除了销售,对于其他的东西了解的还不够,运作好一个公司还没有太大的把握。我想再学习一段时间,到时把握更大一些。”
  按我现在的实力,自己鼓捣一个二道贩子公司还是可以的,但我觉得没什么意思。钱不一定挣得比现在多多少,心却不少操。虽说给自己打工,感觉上挺爽,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跟梁波他们最大的不同是,做这个只是个跳板。
  顾强点点头:“年轻人像你这么稳重的还是不多,事情想得周全,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这话让我汗颜,“哪里啊,如果我真是稳重的话,那天也不会和副总对着干起来。”
  顾强说:“男人嘛,总要有点血性。”
  我这下是彻底拜服,他总是能说得很有道理,看来商场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可那个方宏伟在他眼皮底下搞了这么多的动作,这样算起来,那家伙岂不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以后要是遇那家伙得小心些。
  四个小姐见我们的话终于告一段落,找机会粘了上来。我和顾强都放下心事,边喝酒边唱歌。平时在这种场合玩,我很少唱歌。这时应顾强的要求,唱了几首。立即赢得满堂彩。顾强夸张的说:“没想到你唱歌这么了得,都够得上歌星水准了。”
  唱到十二点多,酒已经喝了不少,顾强和我一人带着两个小姐进了准备好的客房。我还是第一次进海宫的客房。进门是一个客厅,里面是卧室,放着一张极大的床,最起码睡上六七个人都不嫌挤。令我惊奇的是,套房的浴室很大,里面还有一个小桑拿房。
  两位小姐问我:“要不要我们一起洗澡啊?”
  我说:“我最讨厌和女人一起洗澡了,尤其是和一个以上的女人。现在请你们两个回去睡觉吧。”
  两人奇怪的问:“怎么?晚上不要我们陪你吗?”
  我点点头:“是的。”
  她们俩笑了起来。“帅哥,别装啦,快点去洗吧!”“是啊,你就不急吗?”
  我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回去吧。”
  两个人谁也不信,以为我在逗她们玩,一个已经在伸手帮我脱衣服。我连忙制止了她,好说歹说,终于让她们相信我确实不需要她们晚上的服务。
  一个小姐幽怨的说:“我知道了,你是嫌我们不干净吧?还是看不起我们?告诉你,我们极少出台的。你真没良心。”
  我说:“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而且我也对你们这个职业没有任何偏见。晚上聊了那么久,你们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
  在我真诚的表白下,两个人终于出了房间。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到浴室冲了一下,然后躺到了那张大床上,点燃一支烟。
  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并不排斥这种事。而且我一没结过婚二没女朋友,更谈不上什么出轨不出轨。
  之所以把两个性感尤物赶出了房间,是因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这缘于刚到浦海不久后的一次经历。
  那时候我和另外两个人合租一个房子。三个人都没有女朋友,晚上没事时就在一起聊天。那两个人经常对我讲一些他们外出找小姐的经历,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基本上每周都要去找一次,回来后就讲述他们的经历。
  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当然也会有这种正常的生理需求。但像他们这样跟小姐见面还没十分钟就上了床完事后付钱一拍两散的事,我在心里面是非常排斥的。
  后来梁波带我去了夜总会,当然,那时候玩的档次要比海宫低多了,五六个人一晚上也花不了一千块钱。在这种地方可以先跟小姐喝酒聊天唱歌玩游戏培养一点点感情,谈得好的话就带回家去,给钱也好,免费的一夜情也好,要比那给钱就上,上完就走的要好一些。
  我虽然不是没有性经历的处男,但刚从学校出来不久,还是有一些羞涩。在一次发了工资而又喝了不少装胆酒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带了一个小姐到宾馆开了个房间。
  也许是当时宾馆房间的灯太明亮了,那个女孩在灯光下看起来和之前差异很大,就连她笑起来牙齿上面的烟渍都显得非常清晰。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本来就有些紧张,当那个女孩热情的想把我的小弟弟含在嘴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她有可能会把口腔病毒传染给我。做的时候有套套带,这个时候可没有东西保护我的小弟弟。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下子充斥了我的大脑,小弟弟也在瞬间雄风不在。任那女孩用手怎么摆弄,后来又用丰乳夹击,小弟弟死活不给她面子。她又想试试用嘴的效果,我连忙说:“算了,我今天不太舒服。”然后把她打发走了。
  那一晚上我一直在担心小弟弟的情况,直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才发现小弟弟又站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的几次经历,终于总结出了规律。在我喝过酒之后,不用多,只要一两瓶啤酒,小弟弟就醉了,醉得软绵绵的。只要不喝酒,它就是正常的。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从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酒后乱性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也让我对找小姐上床这件事彻底的失去了性趣。

panddy 2008-08-22 11:25
第七章 新职(一)
  早上一起来,已经是九点钟。昨晚的酒多而未醉,也没有狂吐。这会脑袋也不疼,只觉得神清气爽。要是现在那两小妞还在,难保我不会对她们生出性趣。
  刚转过这些邪恶的念头,手机响了,是小徐打过来的。
  “我把你的事跟俞总说了。俞总说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我们公司来,当采购顾问,让我问一下你愿不愿意。”
  “采购顾问?这是干嘛的?我目前可没有离开浦海的打算啊。”
  “俞总说,采购顾问主要职责是根据公司的用料情况,联系适宜的货源以及加工、运输等具体事情。”
  “这不跟采购差不多吗?”
  “有点像吧。不过俞总说你就在浦海工作,除了资金由公司这边负责外,其他的都要你来做。我做采购时,工作内容可没这么多啊。”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天宇公司现在生产规模越来越大,所用材料规格数量也越来越多,往往要在很多公司采购。而他们的采购员又在钱州,操作起来很不方便。为了加快供货速度,采用减少采购公司的数量的方法。这也是他们知道有些材料是我从别的公司拿来再加钱卖给他们后,仍然愿意从我这时采购材料。虽然增加了材料成本,但提高了效率。如果让我为他们负责这些事的话,这些麻烦事自然就丢给我了,想来我拿的报酬便是他们节省下来采购成本的一部分。
  想通了这些,我说:“听起来有些意思啊。”
  “你有兴趣?那太好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尽快来一趟我们公司,俞总要和你面谈。公司马上就有大批材料要采购了。”
  “好。我今天下午就去。不过我做了采购,那不是抢了你饭碗吗?”
  小徐笑着说:“我有新任务,要出去跑工程了。一年做一笔业务,提成就比我现在强了。”
  挂了电话,我到在卫生间去洗漱。本来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工作了。不过只为他们一家做采购,按现在一个星期采购一次算来,空闲的时候应该很多吧。
  收拾好自己,我拨通了顾强房间的电话。他已经醒了一会,正在看电视,让我到他房间里去。
  到了隔壁,我笑着问他:“昨晚感觉怎么样?”
  “唉,一进了屋我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打发她们走了。”
  我愣了一下,这老兄不会是跟我有一个毛病吧?
  他又问我:“你呢?”
  “我跟你一样,把她们打发走了。”
  顾强大笑起来:“不会吧,年轻人血气方刚,这种诱惑你都挡得住,真是不得了。”
  我干笑了几声,他哪知道我有苦衷,这个倒不方便说。“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上床的感觉。”
  “嗯,我也是。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早上要去趟公司,去把我的东西拿回来,还要跟老板结算一下工资。下午准备去趟钱州,联系一下新工作的事。”
  “怎么?准备到钱州工作了?”
  “工作地点应该还是在浦海,不过具体的还没定,去谈谈再说。”
  “下午我也回钱州,刚好一起走。先吃早饭吧。”
  顾强打电话到总台,让人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吃完后他问我:“你会开车吗?”
  我点点头:“会。”
  “你开我车去公司吧。办完事回来接我,我们一起去钱州。”说完递给我一张海宫的车卡。
  从这里到公司有挺长一段路,有车开当然方便了。我也不推辞,拿过车卡出了房间。到了大厅,把车卡交给前堂经理,签个字后,海宫的工作人员把车从车库开了出来,停在了大门口。
  虽然我已经猜到他的定不会太差,可当一辆黑色的宝马745停在我面前,还是小吃一惊。100多万的车就让一个见过两次面的人开走,顾强对我还真是没得说,当然,这也跟我诚实可亲有关。
  第一次开宝马,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这车跑起来很稳,提速超车非常爽,二十多分钟就开到了公司。
  销售大厅跟以往一样,或者说大家表现的更加拼命。这些昔日同事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异样,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走人了。他们看归看,却没什么人搭理我。
  当然,李薇是例外,她对我的突然辞职表示不解。小声告诉我:“公司早上开了个小会,说了你的事,副总把你骂得一文不值。你再看看这个。”她又拿出本最新一期的信息广告,翻到公司的那页,上面印着“原本公司销售员吴越因工作过失被公司辞退,从今以后,吴越的所有行为均和本公司无关,特此声明。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副总加上去的一句,这个法盲。我笑笑说:“懒得跟这种人计较。”说完去了陈总的办公室。
  陈总见了我,叹了一口气,说:“年轻人,太冲动了。这是你的结算单,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签个字去财务那里领钱吧。把你前两天出差的费用写个明细,也一起报了吧。”
  我点点头,接过那张单子,下了楼。
  前两次出差的费用单据都在李薇那里,我让她帮我整理了一下,填个报销单。再看了一下结算单,工资、奖金、补助都没什么问题。意外的是在最后一项,单列出一项奖金,没有什么名目,金额却有五万块之多。这应该是陈总对我为公司做的其他工作的一种奖励吧,他一向对公司的员工待遇不差,没想到我走的时候,还有这份奖金,还真有些感动。
  在单子上签好字,李薇的报销单也填好了,我一起拿着去了财务室。古老太接过单子,边核算边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我也懒得跟她答话,只是在一旁等着。好不容易等她审核完,从保险箱里取出现金,摆在我面前:“你数数,一共是七万四千五百三十块,零头我扣下了。没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我“嗯”了一声,签好了字,再向财务小姑娘要了个纸袋,把钱都放了进去,出了财务室。
  回座位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李薇又给了我一个大塑料袋,我把零碎东西都放了进去。再到楼上跟陈总道了谢,下来拿好自己的东西,对李薇说:“我走了,如果有我的客户要货,你接下来做吧。有空联系。”她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发红。

panddy 2008-08-22 11:26
第七章 新职(二)
  刚出了公司,李薇又跑出来叫住了我。“你现在要去哪里?有什么打算吗?”
  我见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抻手替她拭去,心里非常感动。我在心里面,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来这丫头还是挺讲情义的。“我下午去趟小徐厂里,可能会帮他们做采购。”
  “那你要到钱州去工作了,以后可不容易见到你了。”李薇一急,又掉下泪来。
  “不会的。就算做,也是在浦海。”我再给她擦掉眼泪,说:“你进去吧。让副总知道,又要找你麻烦了。”
  李薇说:“怕什么,大不了我也不干了。这公司也没什么前途,我看也就这样了。”
  “你可别跟我学啊。人家跳槽,都是先找好新东家。像我这样先辞职,玩几天再找工作的方法是不行的。不管怎么说,公司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她笑着说:“你是我师傅嘛,当然有样学样了。”
  我在她鼻子上划了一下,她皱起了鼻子,小嘴一撅,样子十分可爱。
  “我好的你怎么不学呢?尽跟我学这些有什么用。”
  “你有好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啊。”说完她笑了起来,脸上还留着两道未干的泪痕。
  “好了,快回去做事吧,我要走了。”
  “你要去钱州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去干什么,这不是胡闹吗?快进去吧。”
  她委屈的说:“在公司里本来就不开心,你走了就更没意思了,有事情也没人关照我。我想跟你一起做事。”
  我想想她说也是实情,便说:“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干着,等我稳定下来,你再出来好不好?”
  “嗯。那你要快一点啊。”
  “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要走了。”看着李薇进了公司,这才上了车。
  我先到银行把七万块钱存到了卡里,剩下的四千多块放在身边花用。然后把从公司带出来的东西放回了房子,再回到海宫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和顾强随便吃了点东西,起身奔赴钱州。
  顾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跟我聊天。他说第一次在海宫见我时,一进门就找他拼酒,很有几分傲气,他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后来才弄清楚是走错房间的一个傻小子。
  想起那天的情景,我也觉得好笑。当时到了不久,就被梁波那些人给灌到呕吐,心里有些不服气,回去是带了几分报仇的心思,只不过阴差阳错的对上了顾强。他那天应该也是很郁闷,心里有股气,就这么跟自己喝上了。
  在高速上开了半个多小时,我基本上见车就超,平均时速保持在170公里。顾强说:“你开车技术很不错啊,比我强多了。照这个速度,两个小时就能到钱州了。我开的话,差不多要三个小时。”
  我说:“这是你的车好。要是桑塔纳,我顶多就开到130,再快就不稳了。”
  “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好好的,前面也没车,你就减速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好把车速降了下来,保持在100左右,而前方也像他说的那样没有车。我指着前方的隔离带说:“那里有个摄像头,超速的会被拍照。”说完不一会,就过了那个位置,我又把车速提了起来。
  顾强有些吃惊:“这条路你很熟啊,连这些都能记住。”
  我笑笑:“浦海到钱州我跑了几十次了,频繁的时候,一个月就去五、六回,没少被拍。老板一看到罚单,就训我一顿。为了保证速度而不被罚,我只有留心去记了。”
  顾强大笑着说:“你可真是个人才,厉害!”
  我叹了口气,说:“听说这条高速马上要改成全程雷达测速,到时候我这些本事就没有了。”
  车上无事,顾强就给我讲他的经历。他初中没读完就缀学了,出来帮工挣钱。事业小成后,知道自己欠缺太多,没事就经常看书自学。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仔细想想,陈曙莲离开我,原因还是很多。我们不光年龄上差了十多岁,学历上差得更多,如果不是我有点钱,她一个名处牌大学的研究生,又怎么可能嫁给我呢?”
  我说:“其实学历也代表不了什么,好多高学历的人,一辈子给人打工,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绝大多数人上大学,无非为了以后有个好工作,得到一份高收入。”
  顾强说:“她不一样的。我自学了那么多东西,她还是有些看不起我,就因为我初中都没毕业。我没有多大的野心,觉得维持现状就可以了。可她一心想挤入上流社会,根本不满足一般意义上的丰衣足食。有时候钱州一些跟我情况差不多的朋友搞聚会,她都不喜欢参加。她想要的是豪华游艇上的盛宴,而不是一群土财主的饭局。”
  真是一个浮华的女人。这种愿望,顾强是无力满足的。换了我碰上这种女人,恐怕早就一脚踢开了。女人大都爱慕虚荣,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可是为了虚荣心而不择手段,去伤害深爱她的男人,真是大大的不可原谅。看来当初她嫁给顾强,也不过是当作跳板。现在出现了对她实现梦想更有利的方宏伟,顾强已经没有价值了。虽然没见过陈曙莲,但我已经对她生出了许多厌恶。我甚至邪恶的想,让这个女人从梦幻中狠狠得摔下来,那才叫好看。
  一路闲聊,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钱州。
  顾强住在城西的别墅小区里,在他指点下,我们先到了他家。这个小区跟普通商用房小区类似,只不过房子都是别墅,每家多了个院子。进了屋子,大厅里面显得有些凌乱,桌几上还有些灰尘。不用上楼,就知道上面的情况也差不多。
  顾强笑着说:“她走了我就再没收拾过,也不想找人来清理,你先坐坐吧,我去弄点喝的来。”
  我说:“我还是先去办事吧,去晚了人家下班就不好了。”
  “那好,你先忙正事吧,我跟你也没什么可客气的。你开我车去吧,早去早回,晚上一起吃饭。”
  又看了一眼房里的情况,我忍不住说:“顾大哥,小弟劝你一句,能放开就放开,没了女人,咱还得做男人。”
  顾强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我有数了。”
  

panddy 2008-08-22 11:26
第七章 新职(三)
  天宇公司在钱州最南面,远离市区。从顾强家里出来,大概三十分钟。路上已经和小徐通过电话,我直接把车停在办公楼下,上去找他。
  小徐跟我一起到了俞岚的办公室。女强人把工作的主要内容和职责讲了一下,跟我想像的差不多。我笑着说:“俞姐,这跟采购员差不多啊,干嘛叫采购顾问呢?”
  俞岚说:“叫采购顾问,是因为你不算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不用坐班,其他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公司一个月给你一万五的顾问费,然后根据实际用货量,和你推荐材料的情况,另算奖金。”
  月薪一万五算得上是很高了,而且不是正式员工,又多出一份奖金来,这位俞姐还真是够照顾我的。“俞姐,上回材料的事,给公司造成不少损失,真是很抱歉。现在你又这么照顾我,让我很不好意思啊。”
  俞岚笑着说:“知道给我们造成了损失,那就好好做事,帮我把损失找回来。我的顾问费也不是白给的。怎么样,有问题吗?”
  我说:“没问题。”
  “好,这是协议,你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个字,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我拿过来看了看,这份协议并不复杂,规定了双方的义务和权利,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这些内容和刚才俞岚说的一样,并无出入,我在上面签好了字。
  俞岚说:“你先跟小徐熟悉一下我们公司的进货流程吧,到时候资金的事直接和我勾通。最好能在一周内完成交接,小徐就可以去做别的了。”
  我说:“好的,我这就去。”
  跟小徐到了他的办公室,小徐笑嘻嘻的说:“俞总对你真不懒啊,你做这个比我工资可高多了。”
  我也开玩笑说:“你不会嫉妒我吧?”
  “有什么好嫉妒的,等我跑下工程来,你可别嫉妒我。我可是有百分之五的提成啊!想想看,我只要跑下个两千万的工程,那就是一百万啊!”
  我笑了:“工程有那么好做吗?”
  “当然,难度是有的,不过前景是光明的。我这几年也接触了一些,努力一年,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厂的质量是很有保证的,工期也准时,信誉非常好。有这块招牌,事半功倍。”
  听他这么一说,我都有些动心了。“那祝你早日成功。”
  说完闲话,回到正题。天宇的进货周期和材料特征,快三年的业务做下来,我也了解不少。不过他们从我那里进的材料,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一些,我平时也接触很少。听小徐细讲了一番,我都记录了下来,准备回去弥补我对这部分市场的不足。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小徐把这些都讲完了。末了,他还把平时从哪些贸易商手里进这些材料也告诉了我,这样就能省去我不少事。最起码在采购时,有了个参考。
  忙完这些,我又到了俞岚办公室里,跟她商量了一下资金的问题。将要采取的这种采购方式,肯定会和很多贸易商打交道,货款办起来要零碎许多。俞岚说:“暂时会麻烦一些,你尽量集中办款,分散不怕,重要的是减少次数。过段时间,公司的公办地点会搬迁,新的地方离银行很近,那时候就不用担心出款速度问题了。”
  再商议了一下操作细节,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这会也快到了下班时间。俞岚留我一起吃晚饭,我说:“这边还有个朋友,已经约好了吃上一起吃饭。”
  俞岚说:“那好吧,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她拿出一个纸袋交给我。“这是五万块钱,你拿回去置办一些办公用品。”
  这钱也不用推辞,等于是给公司买东西,我接了过来,说:“最晚明天我就回浦海,这一周应该就能进入工作状态。”
  俞岚说:“那好。我们一起走吧,你到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开朋友的车过来的。”
  我们一起出了门,路过小徐办公室时,我进去打了个招呼。小徐还有些事没做完,这两天厂里赶工期,一些配料还没送到,他要晚些才能回去。以后这些事,可能就要我负责了。
  到了楼下,俞岚看到我开来的那辆车,“咦”了一声,说:“这不是顾强的车吗?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我说:“我那个朋友就是顾强,今天中午我们一道来钱州的,我就顺便开他的车过来了。”
  俞岚笑着说:“你跟他关系不错嘛。他现在怎么样?还在闲着?”
  “嗯。”
  “唉,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放不开。看来不闷上半年,他是转不过弯来的。”
  听俞岚这么说,看来两人还是比较熟的,最起码俞岚对顾强比较了解。我突然生出个念头:这两个人都是离过婚的,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走到一起。顾强连陈曙莲那种女人都能忍受,俞岚怎么的也比那个女人强多了吧?不过俞岚是否看得上顾强呢,这倒是个问题。
  俞岚说:“想什么呢?走吧。”说着上了她自己的车,一辆阿尔法罗密欧。要不是在电视上见过这款车,我肯定认不出来,据说这款在欧洲十分成功的车型到了国内却无人问津,也只有像俞岚这样的人才会买吧。
  我发动了车,跟着俞岚的车出了厂,然后就各奔路的一方。到了顾强家,屋门大开着,一进去,我差点怀疑走错地方了。才离开这里几个小时,屋里已经大变样,整齐而干净。
  顾强见我回来,得意的说:“怎么样?不一样了吧。”
  我冲他坚起大拇指。
  “自从她走了以后,我就觉得这里不像个家,顶多是个睡觉的房子,跟宾馆没什么区别。今天让你一说,想想自己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放不下。你一走我就开始收拾房子,弄好了一看,还真不赖。是啊,就算没有女人,这里还是我的家。”
  “你一个人收拾的房子?”我有些奇怪。这么大一个房子,收拾起来得费多大功夫啊,我以为他是找人来做的。
  “是啊。其实这里也就是稍微乱了点,灰多点而已,也不难收拾。这种活以前干惯了的,也不费什么功夫。”
  晚上顾强带我去了钱州非常有名的一处餐馆,所点的几个菜也是色香味具佳。这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我们就都没喝酒,一人几碗白饭,吃得十分过瘾,看来顾强真的放开了不少。
  吃过饭,我们找了个比较安静的酒吧,慢慢喝着酒聊天。我把今天到天宇公司的事大概和他讲了讲。
  顾强有些意外,说:“弄了半天你是去俞岚的厂里帮工,还真没想到。那你明天就要回浦海了?”
  “嗯。俞总那边最近好像挺忙的,她希望我能尽快到岗。”
  “你回去做正事,我也不耽误你。本来让你在钱州多玩几天。”
  “其实我也想玩几天的,不过现在不成了,等下回吧,反正机会还多。”跟顾强碰了下杯,我说:“我来了钱州几十回,景点却一个都没去过。每次都是早上出来办事,晚上就赶回去。等有空了一定玩个够。”
  “机会多得是,等你来玩,我给你做全程导游。”
  我又问他:“你跟俞总好像挺熟的。”
  “也算不上很熟吧,只不过认识比较早。我们做的行业不同,偶而会在一些聚会上碰到。她结婚的时候我还去过呢,也是那时候认识的陈曙莲。她们两个是大学时的校友。”
  说起陈曙莲,顾强又沉默了一会,直到喝完手里的那瓶酒,他才说:“明天早上我带你到我厂里去看看,然后你再走吧。”
  女人,公司,这些都是顾强的心病。他现在虽然在努力放下心头的包袱,可这也要一定的时间。于是我差开话题,跟他说起了旅游。虽然我去过的地方不多,但上学时有很多各地的同学,讲过他们家乡的景致,水分虽然多,正好这会拿来吹牛下酒。聊到十一点多,我们就回去睡觉了。这一天都有点累,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吃过饭,顾强带我到了他的厂子。门口的厂院墙上镶着“钱州鼎强自动机械有限公司”几个大铜字。自动伸缩门打开,车直接开了进去,厂区内的路很宽敞,两边都是草坪,顾强把车停在了车间门口。
  下了车,从敞开的门看进去,这是一个很大的厂房,差不多有3万多平米,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机械。如果人员到齐,开足马力生产的话,应该是一番很热闹的景象。但现在就显得有些凄凉了。
  顾强站在我后面说:“这里已经停工一个月了,厂子从建成开始,从来没这么安静过。一千来号人啊,现在只有十几个门卫、保安。”
  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顾强的厂是做什么的,刚才看到他公司的名称,就觉得应该和自己的专业有关。车间里的这些生产机械,说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些设备并不陌生,有好几种在学校的实验室里还亲手操作过。

panddy 2008-08-22 11:26
第七章 新职(四)
  顾强的公司主要是给几家大型公司生产配件,这些配件生产好后,交给那几家公司,由他们组装成成品。他的公司这些年来,主要做三个客户,两家国内的,一家国外的。每次客户发下订单,厂里就按照他们的要求生产。
  这些配件的工艺算不上太复杂,用流水线生产,速度相当快。这么多年来,厂里一直在生产这些东西,每年都有些变化,但都不大,相对比较稳定。
  方宏伟跳槽后,这些客户都被他拉了过去。由于一直为他人做配件,等于没有自己的产品。公司没了客户,主干也都不在,没法维持下去了。先是熟练工人被挖走,继而更多的人跑掉了,剩下些人,也没事可做,就被顾强遣散了。本来还有些未完成的订单,也被方宏伟接了过去,他还故作大方的说,这是免的顾强违约。
  其实这种工厂在国内有很多,为其他工厂生产配件,无法接触到关键性技术产品的生产,等于是别人的加工厂,就算规模搞得再大,一但没了客户,结果都跟顾强这厂子差不多。
  顾强指着工厂后面的一大块空地说:“去年年底的时候,方宏伟谈下了一个大客户,对方愿意出设备,他就把那里买了下来,准备今年新建一个车间。现在是不用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到,方宏伟跳出去,还是比较突然的,最起码去年年底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个想法。而他这么快就能接过订单,开始生产,说明他的厂房设备也是现成的。
  在车间转了一会,顾强把我带到了办公楼下。停车位那里停放着一排七八辆小车,有经济实惠的桑塔纳,也有奥迪、奔驰这种高级轿车。一辆辆沾满了灰,看来好久没开过了。
  他指着一辆普通型桑塔纳说:“这辆车是我刚有自己的小厂时买的,已经快报废了,舍不得扔掉,就一直停在这里。”真是一个念旧的人,一辆车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了。
  又指着旁边的几辆车说:“这些都是后来买的车,厂里办事的人开的。那辆帕萨特,是刚在这里建厂时买的,我开了三年,后来方宏伟开过一段时间。”
  再往后,是一辆奥迪A6,跟我以前公司陈总的那款一样。“这辆车是去年年底买来送给方宏伟的。你猜他说什么?”不等我回答,顾强又说:“他嫌档次太低,怪我待他不诚。后来走的时候,也没要,就留下来了。”
  最后一辆是银灰色的奔驰CLK240,顾强说:“这是去年陈曙莲刚拿到驾照后不久给她买的,离婚的时候她还给了我。我说就一辆车嘛,你就拿去开吧。她说她喜欢的是法拉力,不喜欢这个,让我自己留着吧。”
  顾强拿出烟来,和我一人一支点上,说:“带你到厂里来,也没别的意思。这辆奥迪你拿去开吧。”
  我早就想到,他带我来厂里,肯定不是让我来看这个破败样的,是有点什么别的事,没想到是要送我车。说起来我们俩现在交情不错,可前后认识也没多长日子,他就准备送我一辆几十万的车,实在让我受之有愧。
  “顾大哥,你的好意我领了,车就算了吧。”
  顾强笑笑说:“按理说呢,要送你车,应该买辆新的。不过现在有合理资源,就要用起来嘛,你别嫌是别人开过的就好。这车买来还不到三个月,跑了不到1万公里,勉强算是新的。”
  我怕他会错意,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收下吧。你也知道,车买来不开,闲着就是浪费。我现在一个人,哪用得了这么多车。”
  “我倒希望看到大哥你振作起来,招兵买马,把厂子撑起来。到时候还怕这些车闲着吗?”
  顾强摇摇头:“我还是想休息休息,太累了,没必要。你就拿出去开吧,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算从现在的心病中解脱出来,总是还少了奋斗的动力,如果没什么因素刺激一下话,只怕他就放弃这个厂子了。
  “好吧,既然大哥一定要送我一辆车,那就把这辆给我开吧。”我指着一辆桑塔纳2000。
  “干什么要这辆呢?”
  “我现在要做的工作,跟以前差不多,而且更繁琐,时不时的要去仓库、码头之类的地方。那边的路被货车轧的,坑坑洼洼,好车开去,没几天就折腾坏了。咱也不能糟蹋东西不是?”
  顾强笑着说:“那好吧,这车你先拿去开,尽快搞个自己的公司出来,那些事就不用你跑了。反正这辆奥迪就给你留着了,等过两年,你发达了,再自己买好车吧。”
  他找出车钥匙,连行驶证一块交给我。“楼上乱糟糟的,也不让你上去了。年轻人,正是创业的时候,回去好好做吧,有空就来钱州玩,我没事了也会去找你。我还有些东西要整理一下,就不送你了。”
  跟顾强道了别,开着他送给我的车出了厂区。在加油站加满油后,驱车赶回浦海,如果顺利的话,中午十二点左右就能到。
  这辆车应该开了没多久,只跑了6万多公里,挺好开的。我平时对车还是挺感兴趣的,去年曾想买一辆来开开。细想之下,又觉得用处不大,而且平时有个事,公司的车就能用。钱一旦拿来买了车,立即就贬值了。如果不能带来利润的话,买车实在没必要。想想自己攒下那几个钱,离目标还差了老大一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有了这辆车,对以后的工作应该是很帮助的。好多仓库加工厂都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了车就方便多了。而且俞岚让我每个月至少到公司汇报一次情况,虽然开车比坐车费用高了不少,但更灵活,不用被时间捆死。

panddy 2008-08-22 11:27
第二集  第八章 开窍(上)
  从钱州回来吃过中饭,先睡了一个小时,起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回来的路上我就考虑好了,找一个大一点的房子租下来,一间当卧室,两间当工作室。
  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因为只有一间属于我的房间,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做。大部分的设计也只是通过电脑做了个模拟产品,一直没机会做成模型试验。一来受空间限制,二来工作上乱七八糟的事比较多,安不下心思。现在看来我的空闲时间将要多起来,按小徐所说的情况,一个星期忙上一两天,基本上就能搞定。
  在这里住了两年,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最重的一部分就是书了,到外面买了两个纸箱子,把书全放了进去。还有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只要是最近几天用不着的,全都装了起来。
  弄的差不多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陆经理打来的。一接通电话他就说:“小吴,听你那个女徒弟说你辞职了?怎么老是跑来跑去的啊?就不能不在一个公司多呆几天啊?”
  我笑了起来:“做得不太顺心,辞职休息几天。”
  “你的毛病真多,这次要休息多久啊?休息时间长了可跑掉不少利润呐!”陆经理也笑着说。
  “这次可能时间长一点吧。怎么,你今天就要采购材料吗?跟小李做,一样的。”一般没什么事,陆经理是不会打我电话的,所以我才这么猜测。
  “采购材料还要过几天,你上回送的材料还没用完,大概要到周末吧,你不及时找工作的话,这笔业务可就飞啦。”
  “那肯定是来不及了,你就照顾照顾我徒弟吧。”
  “这个没问题,到时候再说。我现在在浦海,晚上一起吃饭吧。”
  原来打我电话是这么回事啊,我说:“好啊,你来浦海,我怎么也得尽点东道的意思啊。你们几个人?”
  陆经理笑呵呵的说:“不用你请客,我们人多,你刚丢了饭碗,别吃穷了你。地方已经定好了,丝路雨大酒店,月季厅,你六点多钟就过来吧。”
  “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才四点半,时间还早,继续劳动。又用了快一个小时,收拾停当,给李强打了个电话,这会他也应该下班了。
  电话那边很吵,丫正和一堆狐朋狗友吃饭。听我要搬走,那家伙还表现出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我笑骂道:“少他妈跟我装,是谁前两天没事问我啥时候搬走,要弄一女的进来住的?”
  “靠,你真不够意思,好歹我们同居一年多,我伤感点不应该啊?”
  “赶紧跟那女的联系一下吧,我找到房子就搬走了。”
  电话那头一阵淫笑,“你等一下,她就在这边,我问一下。”然后杂音就消失了,显然电话的被捂住了。没多一会,又传来声音:“我跟她说过了,你放心搬吧,走的时候记得把水电费给我留下。”
  “你去死吧,我还多交一个月房租呢,便宜你小子了。”
  “啊,要是你房租不要了,那就免了吧。哈哈……”淫荡的笑声差点把我耳膜刺破,赶紧挂了电话。
  下了楼,又想起来老陆说这周末要进货,不如把李薇叫让。上次虽然吃过一顿饭,但还不是很熟,这回正好多勾通一下,也方便她业务操作,不过这得先跟请客的人说一声,先给他打个电话。
  坐到车上给老陆打了个电话,他对李薇还是挺有好感,而我的意思他一听就明白了,马上表示一家要带小丫头过来。我又打电话给李薇,她刚从公司出来,我便让她等在路口。
  挂了电话,开车驶上了近一年来走得最多的一条路。离路口还有挺远,就看见李薇在东张西望,直到我把车停在她旁边,按了几下喇叭,才引起她的注意。
  她一上车就问我:“你新老板给你配车了?”她认出这辆车是钱州的牌照。
  “没有,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车。你怎么还没回家?下班好长时间了啊。”
  李薇说:“还不是因为古老太,非要等到帐才肯出款,我等打单的人回来,再下加工单,一直忙到这个时候。”
  这种事在我们身上都发生过,看来以后李薇还要继续受这种煎熬。“这么说你今天又当了一回二倒贩子。没耽误事就行,过会吃饭时,你可别哭丧着脸啊。”
  “谁哭丧着脸了?”
  我把她面前的遮阳板翻下来,打开上面的镜子说:“你自己看看,一脸的苦大仇深。”
  丝路雨大酒店并不太远,但这会路上车太多,开不快,赶到那里,已经六点十分了。停好车,到了月季厅,里面已经坐了七个人。除了老陆,还有两个人也是他公司的,以前到他们厂里时见过。还有两个熟面孔,是前几天去通北,晚上吃饭时见过的,当时交换过名片。年纪大点的姓冯,拥有一个和老陆差不多的厂子,另一个是这位冯经理的跟班。剩下的一男一女像是一对夫妻。
  我一进门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陆经理招呼我和李薇坐在他旁边,说:“浦海就这样,堵车堵得厉害,在我们通北就没这情况。”其他几人也附和说:“就是。”陆经理给我们介绍了一下那两位生人,男的是他跟冯经理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并没有从事相当行业,女的是那人的老婆。然后又向那两人介绍了一下我跟李薇。
  介绍完毕,就算是认识了。陆经理叫服务员上菜开酒,一桌子人边闲聊边等菜。老陆告诉我,他昨天就和冯经理来浦海了,是客户谈订单的。他们厂主要生产焊管,产品主要销售到浦海。他们这次来谈得很顺利,拉到一个大客户,以后的月用量还要增加。乘这个机会,我把李薇给他提供材料的事再提了一下,老陆连说没问题。
  这时凉菜已经上齐,众人一起举杯,晚饭正式开始。除了两位女士喝酸奶外,其他人都喝红酒,人手一瓶,实行承包责任制。这种饭局,肚子里的大部空间都被酒给占了,虽然不猜拳行令,但每人一圈酒是少不了的,一来二去,一瓶酒就基本见底了。
  过了这一关,剩下的就是自由发挥。再上来三瓶酒,自找目标。老陆他们算是老友重逢,话也多一些,酒就多一点。这会热菜一个接一个的端上来,我乘机多吃点东西。
  老陆跟他朋友聊了一会,又跟我喝了杯酒,说:“这周周末老冯那边也要采购不少材料,你怎么挑这个时候跳槽呢,再坚持两个月,到了淡季,你再换公司不迟啊。”
  我说:“出了点小事情,实在不想做了。你们跟小李做一样的。”李薇借机向老陆敬了杯酒,说:“以后就要陆经理多多关照了。”
  老陆笑了笑,说:“关照谈不上,互相帮忙嘛。不过你用酸奶跟我喝,我挺吃亏啊!”我说:“老陆啊,你怎么跟小姑娘还计较这个,不像你的风格啊!”老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酒喝了。
  李薇又把矛头转向冯经理。看来之前老陆已经和冯经理说过这事,两人喝了杯酒,冯经理就说起材料的话题,李薇便和他具体勾通,为做好这个客户做准备。
  老陆又问我:“你这回准备休息多长时间?什么时候找新公司啊?我看你不如自己弄个公司做老板得了,手头上这些客户,也应该够你做的了吧?不管怎么算起来,都比你替人打工赚得多啊!”
  “我也有这种想法,不过觉得现在机会还不成熟。你也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做销售,除了对市场比较了解,手头抓住些客户外,其他的都不行。工商、税务、银行这些重要的环节,没一点经验。我想过一段时间,把这些欠缺的补上再说。”
  老陆摇摇头,说:“你要是再到别的公司去打工,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接触不到的你换到哪都接触不到,也不见得人人都是把一切打点好了才开公司的吧?先做起来,关系可以慢慢建立,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去摸索的,到别人公司里是学不来的。这些年你换了几家公司,不管规模大小,不都是一样?我看你没有再给别人打工的必要了。”

panddy 2008-08-22 11:27
第八章 开窍(下)
  别看老陆像个土财主一样,可脑子很灵光,这老兄十几岁就出来当学徒,自己一步步的走上来的,也是有本事的人,这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
  我说:“这些我以前也想到过一点,本来准备今年除了做销售外,花点精力放在这些方面,借老板的门道先熟悉熟悉这些环节。”
  老陆笑着说:“老弟啊,不是我说你,那些环节你老板会让你接触吗?你又不是财务,他干嘛让你接触这些?你看看那些发展得好的公司,哪一个财务经理不是老总的亲信?像你们做销售的,流动很频繁,当老板的绝对不会让这些人接触不该接触的东西。你自己想一想,哪一个销售员,包括销售经理,对公司与工商啊、税务啊这些关系很了解的?要想学,还得自己去琢磨。”
  还确实是这么回事。老陆自己开厂这么多年,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想想梁波、吕良他们自己出来搞公司的,这些东西全是后来补上的,没有谁是在以前公司就知道这些的。我以前觉得他们弄个小公司,自己挺累的,一心想把这些环节,包括进货渠道在内,都疏通好再开公司,那样起点就会高很多。现在看来,这一步路恐怕走不通。
  看来过去的几年,还是浪费了不少时间的。经老陆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现在的自己和一年前相比,除了存款多了一点点,其他的地方没长进多少。想到这里,又有些懊悔。这世界没有什么事是可以计划周全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我倒满一杯酒,说:“老陆啊,一年前听到你这些话就好了,来,干一杯。”
  老陆笑呵呵的喝了酒,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准备自己做了。”
  我点点头,说:“听完你这些话,有这个想法,不过也不用太急,能多做点准备就多做一点。”
  “那你就这么闲着瞎琢磨?”
  “也不算闲,还是找了点事的。”我把给天宇公司当采购顾问的事和他说了说。老陆的厂和俞岚的厂不同行业,不同地域,也不涉及什么商业秘密,说说也不打紧。
  老陆听完,眼睛一亮,说:“这个方法不错啊,能节省不少材料成本,还不用自己养采购员。这次这个客户谈下来,用料多了快一倍,我还准备专门设个采购部,弄两三个采购员呢。”他又跟冯经理说了说这个事,冯经理也显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提醒他:“这个方法也不是很完美的,最起码找的采购顾问要牢靠,不然吃回扣你也省不了几个钱。”
  老陆哈哈笑道:“你不就很牢靠吗?我找你做,你愿不愿意?”
  “你就不怕我吃你回扣?”
  “你要吃我也认了,谁让我看错人呢?怎么样,有兴趣?”
  我盘算了一下,加上老陆的业务量,一个人还是忙得过来,关健是我的收入也能提高,做好了不比在陈总那里差。“只要你不怕,那我就给你打打工吧。”
  老陆跟李薇说:“小李啊,这回可能就不跟你拿材料了,你别介意啊。”
  “怎么会呢,你本来就是他的客户嘛。”李薇笑嘻嘻的说,好像比她自己做还高兴。
  老陆又对她说:“我跟你师傅是合作得最愉快的,这几年一直跟他拿货,别的公司都不怎么联系了。做的时间长了,互相很熟,该怎么操作,不用我说,他都安排好了,除了质量问题,其他的都不用我操心。”老陆这人挺不错,怕李薇不高兴,跟她解释半天。
  再坐了一会,大家酒都差不多了,再喝就要高,老陆就提议安排活动。
  他们这几个人,对抱小姐唱歌喝酒按摩之类的没什么兴趣。最喜欢洗完澡打纸牌,而且是那种纯粹的打牌,不带任何彩头,顶多是罚喝酒顶枕头什么的,一玩就是一晚上,瘾头极大。要不是亲眼见过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一群人头上顶着枕头,大呼小叫一个晚上,玩得不亦乐乎。
  我对打牌没什么兴趣,而且他们那个打法也玩不来,便准备告退。老陆说:“一起洗个澡吧,把事情商量一下,也好让小李陪陪我朋友她老婆。”问问李薇没什么意见,我就答应下来。
  丝路雨大酒店旁边就有一个休闲洗浴中心,和酒店的名字一样,是一个老板开的。规模不算太大,相对来说比较正规。当然,一点花枪都没有的洗浴中心是经营不下去的。
  泡在热水里,一边享受着按摩水流,一边谈事情。这种赤祼的坦诚足见诚意。
  我把和俞岚商讨过的合作方法,以及同天宇公司合作协议上的条款讲给他们。老陆听完,同冯经理商议一下,说:“这个方法我们完全可以用,到时候需要材料时我直接把规格、数量传真给你,你就直接安排。货款我们这边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办款。”
  冯经理又问我,俞岚给我开的条件是多少,她厂子的用量又有多大。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都如实相告。
  老陆听了说:“我们两个厂的用量加起来,和天宇的差不多。她开的价格还是挺合理的,我们也用这个吧。每人每月给你7500死工资,奖金也是另算,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又对冯经理说:“我们还没过业务,多谢冯经理的信任。”
  冯经理笑道:“老陆介绍的人,错不了。”
  老陆说:“你也不用每个月来一回通北汇报什么工作,以后我可能经常来浦海,见面的机会多的是。那个协议嘛,你要是觉得有必要,回头写一个传真过来就行了。”
  谈完正事,又在水里泡了一会,他们几个去了桑拿房,我直接去了淋浴。据说桑拿会影响性功能,我本来就有酒后阳痿证,可不想让这个情况加剧。
  洗完澡出了一身汗,酒散了不少,头脑也清醒起来。老陆早就开好了房间,叫服务员摆好了桌子,放上三副纸牌。
  我坐在旁边看他们六个打牌。这种玩法之前见过,五到八个人都能玩,类似于争上游,又不完全一样,多了很多规矩。这几个人打起牌来特别来劲,尤其是老陆和他那个朋友,满面红光,打牌打到这个境界,恐怕也没多少人。
  他们打了七八把,一个人的脑袋上已经顶了三个枕头,那两位女士才进来,女人洗澡之慢可见一斑。李薇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很是明艳,我不由多看了几眼。她穿着洗浴中心的统一服装,像套进了面口袋,很是别扭。我跟老陆他们告辞,几个人抽空说了声再见,继续玩牌。
  送李薇回家的路上,我对她说:“本来想给你拉两个客户的,谁知道被我自己吃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本来就是你的,我有什么意见。你是不是准备自己开公司了?”
  “嗯,有这个打算。不过不会很快,总得准备段时间吧。”
  她高兴的说:“那可太好了,你开了公司我马上来给你打工。”
  我逗她说:“给我打工用得着这么开心吗?告诉你啊,我开出来的待遇可没你现在的好。”
  “待遇再好,做的不开心,还是没意思。”
  “这么说你跟我在一起做,会很开心了?”
  “虽然跟你在一起很勉强,不过你的人品应该比副总高明些。”

panddy 2008-08-22 11:27
第九章 帮手(上)
  对于向来厌恶逛街采购的我来说,找房子实在是个痛苦的过程。整整一早上,跑了多家租房中介,腿都快走断了,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不是位置不好,就是房型不符合我的要求。中午吃了点东西,打起精神,继续努力。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就会影响后面的工作。
  也不知道这是今天跑的第几家租房中介,在浏览了他们张贴出来的租房信息时,我找到了一个位于16层的房子,四室两厅,租金只要4000块一个月。在那个地段,这价格是相当便宜的。很多三室两厅的房子差不多都要这个价格。这个房子的位置跟我理想的差不多,距离两个金属材料公司集中的市场都不远。
  虽然比我理想中的房子大了些,也贵了一点。但跑了一天,深知找房不易的我还是欣喜惹狂,马上让中介联系房东,准备先看看房子,合适的话就定下来。
  中介是位五十来岁的大妈,看我对这房子有意向,对我说:“小伙子,这房子不错的。不过房东要求房租要半年一付,你可以接受吗?”
  我考虑了一下,说:“这个没问题,你帮我联系吧。”
  大妈点点头,开始打电话。等了快一个小时,房东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带着我去看了房子。房子所在的小区环境还不错,附近有个大超市,而且这里靠近浦海大学,外面街道上饭店很多,这又是一件好事。房东边给我介绍附近的情况,边把我领进了屋。
  这居然是一个复式结构的房子。进门是一个大客厅,正对房门是一间卧室,旁边有一个大的卫生间。厨房、饭厅位于客厅一侧,另一侧是个大阳台。楼上也有一个客厅,比下面的小了许多,三间卧室分列三个方向,有两间里面带卫生间。总的算起来,应该是四室三厅三卫的结构。房子经过简单装修,家具也不多,但家用电器倒还齐全,常用的东西都有。
  房东边带我看房子,边给我闲聊。这房子当初建的时候,本没有复式房。但开工不久,开发商又觉得复式房好卖,便改了一下图纸,将上下两户并作了一户。
  他这房子挂出去两个月了,来看房子的没几个,租金也从5500降到了4000。由于房租较高,肯花这钱租房住的人不多,有这些钱供个房都够了,他又不愿意分拆了租,又要半年一付房租,问的人就少了。
  前段时间有几个人想租,他觉得那几个人不像是做正经事的,就没租给他们。要是再找不到承租的,只怕就要空着了。房东说我一看就是个正经人,跟那些无业游民不一样。看来长得厚道还是比较吃香。
  房东有一个儿子,在浦海大学读书。当时他买这房子,主要是为了照顾他儿子。他儿子成绩极好,但生活上却照顾不好自己。现在他这个宝贝儿子要到国外深造,他想来想去,还是陪读才能放心,就准备把这房子租出去。不知道他这个儿子是个天才,还是个白痴。
  回到中介所,签好租房协议,付了中介费用,这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我让房东帮忙把房里的电话和宽带开通,房东说:“没问题,明天就可以用了。”
  第二天一早,把收拾好的东西装了一车,先开了过去,房东已经在等在那里。付了给他半年的房租,接过钥匙,正式入住新居。房东又和我说了一会子话,交待了一些他觉得必要的东西,记下我的手机号码,开车走了。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应该是有钱人吧。
  早上来回折腾了三趟,总算把东西都搬了过来。幸好是高层,有电梯,省掉了爬楼的痛苦,但搬完所有的东西,还是累得四肢酸软。尤其是那两箱书,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略微休息吃了点东西之后,开始收拾房间。下面的大卧室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正好拿来做工作室,以后为俞岚、老陆他们处理事情,就在这个房间里。睡觉的地方安排在楼上,在两个有床的房间里选了一间。楼上还有一间空房,我准备用来做另一个工作室,做自己的事情。
  收拾好之后,刚刚下午五点钟,对自己的速度表示满意。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突然又有些后悔。昨天看完房子,觉得这么大的地方,才4000块一个月,自己占了好大便宜,忘了当时计划要租一个每月2500左右的房子。而且一个人住这里,显得很冷清。
  洗完澡之后,给李强打了个电话。昨天已经约好,今晚要吃个散伙饭,怎么说也是同居了一年多的舍友嘛。
  吃饭的地方在我们常去的一家小饭店。那家伙带了一个女的同来,应该就是即将和他过二人世界的那位。一见面他就问我:“你那位呢,怎么没来啊?”
  “哪位?”我有些莫名其妙。
  “靠,装什么啊,那天不是和你住了一晚上吗?早上我还看见来着。”
  原来是说李薇啊。“那个是我徒弟,那天出差回来晚了,进不去屋,在我那对付一晚上。”
  “行啊你,都对付到床上来了,这徒弟带得可真不错。”
  “滚吧你,那天晚上我在车上睡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他旁边那女的听我说了这话,笑嘻嘻的对他说:“是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他笑了笑,说:“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不挺喜欢吗?”
  那女的说:“臭美吧你就。”
  这顿饭吃得时间并不算太长,我们三个人喝了四、五瓶啤酒。说会闲话,回忆些往事,就结束了。他们两个还要回去收拾房子,那女的今晚就要搬过去。
  和他们道了别,正准备返回新居,手机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李薇。她说:“你在哪你?我想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现在都七点多了,我已经吃完了。请我吃饭要预约,知道吗?”
  “吃过了?那,那我们去酒吧坐坐好吗?”
  这小丫头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是有什么心事。我说:“这样吧,还是先吃点东西。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刚到家。”

panddy 2008-08-22 11:27
第九章 帮手(下)
  酒吧的风格有很多种,有闹哄哄比迪厅还要吵的,也有比较安静的。现在我和李薇呆的这家蓝月酒吧就属于比较安静的那种。酒吧里放着轻柔的音乐,非常适合闲聊。
  李薇刚刚在快餐店吃了点东西,就和我一起到了这里。这丫头今天情绪很低落,她说这两天在公司感觉很郁闷,事事不顺心。业务上被财务卡口,还经常受到副总的训斥,这几天公司里平时都没人和她说话,总而言之,她这两天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
  我宽慰了半天,也不见什么效果,她只是慢慢的喝着啤酒。这个样子还不曾见到过。平常高兴就笑,难过就哭,现在这是唱的那一出呢?
  “我说,你能不能高兴一点?你这样跟我玩深沉我非常不习惯。”
  “要是你像我这个样子,能高兴的起来吗?”
  “要把工作和生活区分开来。上班时候不高兴,把情绪带到下班,搞得一天都不高兴,这种生活方式很失败,知道吗?”
  李薇盯着我,说:“你说得轻巧。一想到明天又要重复今天的不愉快,又怎么高兴得起来。要是你会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如果是三年前的我,肯定会马上辞职,然后休息上个把月,再找工作。但是现在让我选择的话,会坚持下去。”
  她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难道你认为你以前辞职是错误的?那你这回又怎么辞职了呢?你现在后悔辞职吗?”
  我叹了口气,慢慢喝下一杯酒,说:“后悔谈不上,顶多是有些冲动吧,脑袋一热,经常不考虑后果。我这一点很不好,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在喝了酒之后。别人跳槽都是先找到了更好的地方,然后辞职。而我呢,每回都是辞了工作,闲上一段时间,才去工作。”
  李薇说:“这也没什么不好啊,做得累了就休息休息,心情好了再工作。”
  看样子她已经在考虑辞职了。想想她在公司的状况,我也不能替她拿什么主意,不过一些提醒是必要的。于是把自己的一点经验教训说给她听。
  “我大学毕业后,经过一个朋友的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