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 商道香尘  作者:剑道尘心(九月手打) --]

九月论坛 -> 「合集全本」 -> 商道香尘  作者:剑道尘心(九月手打) [打印本页] 登录 -> 注册 -> 回复主题 -> 发表主题

<<  1   2   3   4   5  >>  Pages: ( 5 total )

panddy 2008-08-22 12:11
第八集 第五十一章 重逢(下)

  远处几艘威武的军舰泊在港湾里,船头的火炮依稀可见。而我所处的位置,只停了这么一艘游艇,看来那边才是禁区中的禁区。

  墨镜男带我上了船,沿船舷一侧走去,上了楼梯,到了一个舱内。他说:“吴先生请先生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打量着这间装饰豪华的客舱,简直就是一个高级套房,一应设施齐全。透过旁边宽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墨镜男又说:“我们马上启航,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船程。看吴先生气色不太好,觉得累了的话,可到里面小睡一会。不过到甲板上走走也是不错的。”

  “好的,多谢。”

  “不客气。”默镜点点头。出了舱门。

  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的陈设一点不比凯悦宾馆差。窗外的码头渐渐远去,船已经开动了。难道这船是专门来接我的么?

  进到里面的卧室看了看,宽大的床确实让我有种想躺上去的冲动。鼻子里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很有女人味,有些熟悉。躺在床上,香味越发明显。这里不会是苏映雪的房间吧?躺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安,就像是偷偷闯入女子的闺房一般。

  出了船舱,向船尾走去,那里有一片宽大的甲板。扶着甲板上的栏杆望去,码头已经离得很远了,我这才发现船的速度很快,却感觉不到颠簸。游艇上应该有减震平衡装置,这个系统我在学校里就研究过,算是比较新的技术。只要没有太大的风浪,基本上是感觉不到颠簸的。这种豪华游艇上使用这种技术算不上稀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马达的声音非常小,还不如船尾水花翻滚的声音大。

  下面一层地甲板上是一个泳池,周围摆放着几张躺椅。下面一层应该是个大厅吧。看来这应该是苏家的游艇。更可能是苏映雪个人的。这种游艇造价不菲,养起来更贵。

  望着江水,不由得想起了大学里和苏映雪之间的点滴,一直到最后地分开。当初一门心思经商赚钱。也是想和她拉近距离。后来才知道,这种差距实在太大了。光是这艘游艇的钱,也不知道我辛苦多久才能赚到。还有上次送杨扬上班时的那栋写字楼,都是以亿计的财产。

  苏映雪的未婚夫,是他们家老爷子定的,家庭实力自不必说,强我何止百倍。而我将要去和那个傲慢的家伙拍板,是不是很可笑?

  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已经置身于一片广阔的水域之中。岸已经远远的成了一条模糊的线条,水清了许多,大概已经出了浦江,到了海上吧?苏砚海这次为妹妹安排地生日宴会,可能是在某个小岛上,上面是苏家的别墅。总之排场肯定是小不了的。不知道那些世家豪门在一起会演出什么戏来。而我在其中,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轻风吹拂下,感觉不到烈日的炎热。旁边有躺椅,坐上去闭目养神,很惬意。

  这半年来。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变化都很大。虽然我取得的成绩在那些人眼里看来,或许不值一提,但我还是很满意的。事业正在起步,更重要地是,找到了自己的至爱。

  阿影在外面转了一圈,嘴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示,但我知道她心里面还是非常在乎我地。一些亲昵的举动,在以前她是不会做出来的。中午吃完饭,她就说要搬到我这里来住,楼上那间空房已经订下了。美其名曰要监督我爱惜身体,可我知道,她现在对于李薇还是生了一点点戒心的。自信如欧阳影,也会有这种想法,当时我就不停的笑,结果召来了她的一通粉拳。

  一个大小姐,自己家的豪宅不住,高档公寓不住,路到我那里去,一起过属于我们地平淡生活,除了感动,还有一点点得意。或许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满足的人了吧!

  想到这些,对眼前将到的宴会我又释然了。那些人出身或许很高贵,家庭或许很了不起,但我又无求于他们,也不想挤到他们那个圈子里去,管你什么五大世家、八大世家的,我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想拿根烟来抽,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和阿影一起出门地时候,她把我的香烟、打火机全部给没收了。笑了笑,看看四周,的确已经到了海上。

  浦海周边的海域,因为有大量带着泥沙的河水注入,水质泛黄。因此虽然这个城市临着海,却没有海滨游乐场之类的场所。听说浦海南边的海域还不错,但还没有开发,现在是果树林和草地,交通不大方便,不知道是不是当地政府的经济布局原因,至今没有人去开发这块地方。

  游艇的速度相当快,船尾拖起长长的白色水花,海水也渐渐蔚蓝起来。整天处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这一片宽广让人心旷神怡。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向船头走去,果然远远的看见一个岛屿。游艇正在向那个方向驶去。不过距离近了,却没有靠岛,而是转了个圈,绕了过去。正奇怪间,便看到一艘巨大的游轮,远远停在那个小岛旁。游艇正向那游轮靠近,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游轮才是宴会的场所么?眼前这黑色外壳的游轮,估计长度有300多米,高度也很恐怖,从海面到顶端差不多有20层楼那么高。虽然处于广袤的海水之中,仍不见其小,真是个大家伙。游艇开到它跟前,就如玩具一般。

  墨镜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吴先生,请准备一下登船。”

  我点点头,回舱内拿上外套,出来时,游艇已经缓缓靠了过去。从两船间搭起的跳板上过去,登上大船,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人微笑着迎了上来。

  “吴先生您好,我是船长苏英时,欢迎光临怡雪号。”

  “有劳船长亲自来接。”我客气的说。

  “您是大小姐的贵宾,理因如此。请跟我来。”苏英时右手一摆,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点点头,跟他走去。听他对苏映雪的称呼,或许是苏家的远亲。不过能当上这船的船长,也非一般人。

  苏英时边走边向我介绍这艘豪华游轮,看得出他作为船长颇为自豪。我一边回应着,一边打量周边,仿佛进入了一座宫殿。

  据这位船长的介绍,“怡雪号”是世界上有名的豪华游轮,船上有17间酒吧,6个游泳池,两个电影院和一个能容纳1000多人的剧场。另外还有一个大的宴会多功能厅,能举办千多人的宴会,今晚的活动场所就在那里。其他的一些附属娱乐场所也是应有尽有,加上900多个不亚于五星级标准的套房,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奢侈的海上小城市。

  尽管我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听他介绍,心里却惊叹不已。跟着船长绕来走去,乘电梯上到顶层,最后进到了一个大舱中,像是一间会客室。

  “大小姐马上就到,先坐坐。”苏英时招呼着我。不一会,又有人奉上茶来。在外面吹了半天风,晒着太阳,还真有些口渴。端起茶碗喝了两口,满口清香。说了没一会话,苏英时突然说:“大小姐来了。”随即站了起来,朝门口行了一个礼。

  我背靠着门口,见他起身,知道是苏映雪来了,也站起回身,便看到了一身休闲服的苏映雪,依旧光彩照人,依旧惊艳夺目。眼前又闪过分别时她流泪的那一幕,让这个时常微笑着的美丽女人哭泣,我当时是不是太残忍了?

  眼前的她笑得很开心,“英叔,谢谢你帮我招待客人。”

  苏英时微笑着点点头,“应该的。”又对我说:“吴先生,再见。”便出了会客舱。

  剩下我们两个人,对着苏映雪,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久不见了。”苏映雪盈盈走来,坐在我旁边,眼波流转,上下扫视我一遍,关切的说:“你瘦了些,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我随她一起坐了下来,说:“是病了,小病,现在已经好了。”其实不久前我还远远的见过她一面,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没想到我哥哥还会联系到你,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了。”苏映雪笑语盈盈,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些尴尬的说:“当初是我有些,那个,嘿嘿。其实也想给你打电话的,就是……”

  她微笑着打断我说:“都过去那么久了,别再提了。很高兴你能来陪我过这个生日。”

  我笑着说:“你这排场有些太大了,差点吓坏了我。要是早知道是在这里,说不定我就不敢来了。”

  苏映雪摇摇头,说:“唉,这都是我哥哥的主意。他说没有好好给我过生日,这次一定要隆重一点。这些都是他张罗的。没想到他正事不去忙,却花心思在这上面。”

  苏砚海在这上面花心思,正是要做他最操心的事。映雪对这些事情恐怕还不太清楚吧,依她给我打电话,以及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才从她哥那里知道我会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映雪并不笨,至少比我还聪明,只不过现在还没来得细想这里面的门道。

九月中文网(论坛)——thinky1119手打

panddy 2008-08-22 12:11
第八集 第五十二章 心结(上)

  我试探着问道:“你哥哥都请了哪些人,客人都到了么?”

  苏映雪说:“有家里人,还有他和我的一些朋友,没什么特别的人。现在客人还没来几个,你算是早的。我哥哥都还没来呢。”

  “哦。”我又问:“你的……未婚夫来了么?”

  苏映雪扬了扬眉毛,说:“我又没订婚,哪来了夫婚夫。”停了一下,她说:“他还没来。你……知道他?”

  我说:“我见过他一面。”我们两个所说的他,自然是罗宇了。看来映雪真的不太清楚她哥哥将要做的事,苏砚海这些事都是自己去处理的。我敢肯定,连我们之间的约定,映雪也是一点都不清楚。

  苏砚海不把这些情况告诉他妹妹,应该是有自己的考虑。但我却想知道苏映雪自己的心意。毕竟这关系到她的终身。难保他哥哥在这事情里面主要是为自己打算的。对苏砚海的话,我现在最多只敢信一半。一想起他可能对阿影有些图谋,我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虽然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假如苏映雪对罗宇是有意思的呢?我将要做的岂不是傻事一件?那家伙虽然看着讨厌,但那只是我的观点。凭心而论,罗宇是有些让获得女孩好感的资本,身家不说,外形方面嘛,应该不比我差。

  我说:“你和,那个罗宇……感情好么?”

  苏映雪掩嘴笑了笑,说:“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这个事情好像比我还操心呢?”

  我顺嘴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挺关心你的。”这是实话,虽然关心的层次已经有所改变。

  苏映雪盯着我眨了眨眼睛,“真的么?”见我点点头,她的脸上竟然慢慢有了些红晕。

  我心里有些愕然。她这个样子像极了阿影和我在一起时的表情,即有些羞涩,还带着些欣喜,难道她对我还是怀有曾经的那份感情?这有些出乎我地意料。我们之间的感情需要简单一些。保持在朋友范畴之内。

  我说:“你们是要订婚了么?”

  苏映雪秀眉微蹙,轻轻的点了点头,轻轻叹道:“下个月吧,快了。”

  我尽量小心的问:“你好像,不太满意家里安排地这门婚事啊。”

  她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又没有什么感情,谁能满意呢?我和他很小地时候就认识,不过一直接触都很少。他这半年来倒是经常找我,可我就是不愿意见他。唉,说这些干什么。愿不愿意又能怎么样,不都是这么一回事。”她抬起头来看着我,“陪我到外面走走好么?这里有些闷。”

  这么说来,罗宇那家伙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了。我点了点头,和她一起来到外面的甲板上。

  今天的天气很好。在甲板上漫步,吹着潮湿的海风,配上旁边这个美女,本是一幅很养眼的画卷。她飘逸的长发被风轻轻拂动,略有些宽松的休闲服,却掩不住她娇美的身体。可是她的脸上,却有些悲伤。

  唉,她有些良好地家世。令人嫉妒的容颜,为什么总是不快乐呢?为了家庭,她能去做很多事,可自己却又不甘心。如果她能像阿影一样,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让自己的命运走在别人设计的轨道上,本身就是一种悲哀。

  走到扶栏旁,停住了脚步。凭栏而立,远远的可以看到海天相接的地方,两种不同的蓝色熔到了一起。

  苏映雪出了会神,说:“我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大学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可惜,太短暂了。”

  “其实呢,快乐是要你去争取的。”我开导她说。

  “争取?”她摇了摇头,“不了。有些责任,是必须承受的。”

  我不能说她这个观点是错的,但让一个女子去承受,还搭上自己地终身,那就有些过了。我说:“如果有个办法,让你不和罗宇结婚,也能解决你家里的事情呢?”

  苏映雪嘴角轻轻扬了下,说:“别开玩笑了。”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她一些事情,便说:“听你哥的意思,他能解决目前的问题。”

  她转过脸来对着我凝视半晌,看出我不是在开玩笑,说:“真的么?他怎么没有告诉过我呢?”

  我说:“也许是想给你个惊喜吧,他一直在努力,不是么?”

  苏映雪笑了笑,说:“你好像对我们家的事情很了解啊,我哥哥经常和你联系么?”

  我说:“联系过两次吧。他那么忙,怎么会经常呢。”

  苏映雪“哦”了一声,说:“他好像是在忙这方面地事。不过呢……”不过什么她没有再说下去,转过脸盯着甲板出神。这个包袱在她身上压得太久了,当然不可能凭我几句话就让她丢掉。而且对她家庭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清楚,只是听苏砚海说过一些。她作为家庭核心成员,自然对形势要清楚得多。这里面的情况,得让她想想。

  过了一会,她突然说:“可是父亲已经答应了罗家。”

  我笑了笑,说:“不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女,对自己婚姻的主动权有多大。如果罗宇放弃了,你觉得婚约还会继续下去么?”

  苏映雪看了看我,说:“你又说笑了。他,怎么可能放弃呢。”

  从她短短的一句话里,我还是能听出罗宇对她很有意思的,没来由的心里隐隐有些怒意。我说:“如果你愿意,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他放弃!”

  “你,说的是真的?”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骗过你吧?我来这里,也就是这个目的。”

  不知道这么一会她心里转过多少个念头,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从疑惑、不解,到恍然,再到欣喜,眼中有了些笑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觉得当时那样和你分开,挺过意不去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好朋友。再不行也是校友啊。我不能看着你整天这么闷闷不乐的,能为你做的,我会尽全力的。”把心里话倒了出来,感觉舒服了些。

  也许是我情绪有一点激动,也许是我的表述方式有误。这些话说出来地效果有些让我吃惊。苏映雪甜甜一笑,“说地是真话么?让我听听。”她的头轻轻靠了过来,直达我的胸口,一支手勾在我的脖子上。

  这个姿势有些亲昵,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也在我的意料之外。顿时让我身子有些僵硬,举起手,本应轻轻将她扶起,却不知为什么,扶在了她背上。

  这个我曾经最爱的女子。现在真的只是将她当成朋友了么?曾经听人说过,男女之间是不存在单纯的朋友关系的,尤其是曾经相恋过地。不管他这话有没有道理,总之现在我脑子有点乱。

  心跳的很剧烈,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胸腔在震动,上面贴着苏映雪的脑袋。只听她轻声说:“你不让我去订婚,要自己做我男朋友么?”

  我暗自叹了口气,如果是半年前,想必我会欣喜若狂,可现在不行了。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苏映雪的身子颤了颤,慢慢抬起头来,“真的?”

  我点点头。

  她地脸上有些黯然。“原来你刚才都是在哄我开心。”随即别过脸去,对着舷外。不一会,她的双肩抽动起来,那样子让人心碎。

  要是以前,这种情况下我定然会将她抱起来,为她拭去眼泪,再说些安慰的话,直到逗得她笑起来为止。我的手刚抬起来,停在半空,终于又收了回来,只是很有点诚恳的说:“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映雪背对着我,幽幽地说:“那又能怎么样?和罗宇订不订婚,最后不都是一样!看来我是注定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我,美丽的脸上挂着两道晶莹的泪痕,语带哽咽的说:“你知道么?你那天对我说了那些话,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些时间,虽然不那么伤心了,可我总是一直想着你。从学校毕业和你分开地那天到现在,我对你的心思一直没有变过。我当时还在想,也许过段时间,我们又会见面,就像年初和你相见一样。可是我知道,这都不太可能了。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也要订婚了,和另外一个人,绑在一起。今天哥哥突然告诉我,你要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突然觉得这一天很值得期待,急急忙忙的给你打了个电话。不管以后怎么样,总之我会多了一个美好的日子,留待以后去怀念。我是不愿意和罗宇在一起,我甚至有些讨厌他,可是又能怎么样?就算不跟他订婚,我还不是一样!我已经没有你了!”

  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脸上写满了伤心与不甘,还有一点懊恼。唉,我是怎么弄的,就把她招惹成这个样子了?我只能说:“映雪,对不起,对不起……”

  她上前一步,将头埋在我的怀里,紧紧抱住了我,放声大哭起来。认识她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伤心过,包括上回在宾馆和她分开的那次在内。我呆呆站了一会,终于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苏映雪把头埋在我的怀里,越哭越伤心,仿佛想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我说:“别哭了,好吗?你这样,我很难受。真对不起,你的生日,没带给你什么礼物,却招了你大哭一场。”

  她抽咽着说:“不怪你,是我把你弄丢了。你以前送我的礼物,我都好好的留着呢,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摆弄摆弄……”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身子颤抖起来。我有些慌乱,不知怎么样才能安抚她,只好在她背上轻扶了几下,希望她能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抬起头来,一双美目已经红肿,泪水还在不停渗出。“我好后悔,为什么当初没能和你在一起,直到一央,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我摸出手帕,擦掉她的眼泪,轻轻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不!我不要!”好避孕药些倔强的说着,突然间将她的樱唇印了上来,如同火一样的热。而我却陷入了迷乱,恍惚间,她小巧的舌头穿过我的牙齿伸了进来。

  想推开她,却又舍不得。我不停问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愿意看到映雪伤心,可我和她这样,阿影心里会怎么想呢?

  双手扶上映雪的肩头,轻轻将她扳了起来。“我有女朋友了。”即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苏映雪无言的点了点头,“你一定很爱她吧!”

  我说:“是。她也很爱我。”

  苏映雪垂下头,半转过脸,轻叹一声,说:“我就知道。你在大学时不也有个女朋友么,可没像现在这样。”她又看着我,问道:“那你现在……还……喜欢我么?”

  我被她问得没了头绪,要说不喜欢她,恐怕不见得。方才相吻的时候,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如果我现在没有女朋友,想必会热切的回应她吧?可是我真的还喜欢她么?前段时间,尤其是生病的时候,我心中所想,只有阿影。偶尔惦念起映雪,更多的只是因为她的生日将到,记挂着这档子事。可真的见了面,似乎埋在内心深处的念头又活转过来。我长叹了一场,说:“我不知道。”

  “别这么为难的样子,你能记挂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她舒了口气,见我衣襟湿了一片,用手拂了两下,“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我笑了笑。“一会就干了。”这是阿影送我的新衣,才穿没半天,却让另外一个女孩哭湿了,真有些对不住她。

  苏映雪说:“客人要来了,我得下去准备了。等下再见吧。”

  我点点头,“你快去吧。大寿星可不能花着脸见人啊。”也许她现在最需要调整的,是心里面的结吧!

  PS:抱歉,迷糊了一会,睡过了。

九月中文网(论坛)——thinky1119手打

panddy 2008-08-22 12:12
第八集 第五十二章 心结(下)

  甲板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也许是客人还都没有到,这么半天也没看到有人上来。几只海鸟在不远处嬉戏,绕着船飞了几圈,又向海鸟掠去,无拘无束。

  突然想起一个诗句,我轻轻念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偏偏是最聪明的人,给自己弄下各种条条框框,陷在里面,走不出来。

  觉得有些累了,坐到遮阳伞下,稍歇一会。摸了下口袋,还是空的,烟丝都没一根。远处几艘游艇慢慢驶进,又有客人到了。送了人的游艇都向小岛那边靠去。

  吹着海风,有了些倦意,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被手机吵醒了。完全是下意识的接起电话,就听到了欧阳影的声音。她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看了看四周,回了下神,说:“我在顶层船尾的甲板上。”

  阿影笑了笑,说:“你好像睡着了吧?等着,我马上就来。”

  把电话装进口袋,才发现日已西斜,我的影子被拉得挺长。阿影可能和她哥哥刚上船吧,朝小岛那边看了看,几艘游艇正向那边开去,不知道哪个是阿影来时乘的。

  过了一会,一身晚礼服的阿影出现在了甲板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得这么正式,黑色的真丝晚装,设计简洁,大方而不暴露,包裹着她娇美的身材。雪白的玉臂如象牙雕成的一般,又肩圆润晶莹,再配上项链和耳坠,球光流转,映得完美的面容更加明艳俏丽。裙摆下露出的半截秀腿令人心悸。玉足上着一双水晶高跟鞋,和甲板的每一次碰撞都和着我地心跳。

  阿影走到跟前,盈盈一笑,说:“你怎么一副傻相呢?”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蓦然见到女神,自然傻了。”

  “贫嘴!”得到我的赞誉,她还是微有些害羞。

  我站起来拉住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这个样子,晚上可没有女性愿意靠近你,都被你比下去了。”

  “是么?今晚宴会的主角可不比我差哦!”她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笑了笑,说:“也就只有她才能和你比一比。”她的目光突然汇到我的前胸,低头望去,还有些淡淡的泪痕,不由得有些尴尬。

  欧阳影轻手摸了摸,轻叹道:“一见面就把怀抱向人家敞开,唉!”幽幽叹了一声。我有些心虚,想解释一下。可铁证如山,阿影又有什么猜不到的?不过她嘴角却带着笑,似乎这些早在她的预见之内。“你是怎么把苏大小姐招惹哭的?”

  这事情有些复杂,似乎不太好解释。但我知道就是不说,阿影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便慢慢把上船后的经过讲了一遍。

  阿影挽着我在甲板上漫步。听我讲述的时候,她一直带着微笑,似乎并不生气。这让我放松了不少。我说完后,问道:“你,不会怪我吧?”

  欧阳影斜了我一眼,说:“当然怪你了!哪个女孩子会不介意自己的男朋友和别地女人有亲昵的举动呢?”

  我连忙说:“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但愿吧!”她放开我的胳膊,双手撑在栏杆上,“你的心太软。如果映雪或是李薇、杨扬她们受了委屈,投到你怀里哭泣,你会推开她们么?”

  虽然很想反对她的话,但以我的性子,怕是做不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阿影侧头看了我一眼。说:“我不会勉强你,只要你能多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就好了。”

  我从后面抱住了她,说:“你地头发上喷了什么东西?这么大的风都吹不变形,厉害!”

  阿影嗔道:“讨厌,不要转移话题。”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我说的话,你记下了么?”

  我点点头,说:“记下了,记得很牢。”

  “光记下不行,还要做到!”

  我“嗯”了一声,低头封住了她地唇。阿影在我肩膀上敲了几下,想继续教育我,可在强大的舌吻攻势下,她马上就软了,双手缠上我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起来。正想打破我们之间亲吻最长时间的记录,突然听到说话的声音,阿影连忙推开了我。

  我无奈的放弃了破记录地行为,寻找破坏者。看看四周,却没有人,原来声音是从下面一层甲板上传来的。几对男女看样子是刚见面,正说着些客套话。

  阿影小声说:“都是你,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多难为情!”

  我说:“他们在下面,看不见的。我们继续吧!”作势欲吻,阿影一个灵巧的转身,闪在了一旁。她的脸上还有红晕,在已经不太刺眼的阳光映射下,周身披上了一层金光,我一时看得痴了。

  阿影笑着说:“发什么呆,身子还没见大好就这么坏,以后我得小心些了。”

  我坏笑着说:“你住过来,再小心也不顶用。自己送上门来,我怎么能放过呢?”

  阿影啐道:“不正经。我过来就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实话,我觉得你陪你母亲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变化不小。好像是……”

  “好像什么?”阿影追问道。

  我想了想,说:“好像是更加在乎我了,又好像是没有过去那么自信了。”

  阿影看了看我,说:“你这个木头,什么时候开窍了?还能理会到这些。”

  我说:“难道让我说中了?”

  阿影过来挽住我地胳膊,向甲板另一端走去。“和妈妈出去的时候,她给我说了不少话。我开始没有多想,后来觉得挺有道理的。”

  我猜想是关于感情方面的,有些好奇的问:“都说了些什么?”

  阿影说:“大概地意思,是让我别走她当年的路。犯她犯过的错。我爸爸现在是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可以后,有些说不准。”

  看来欧阳家老爷子的那关不好过啊!这关乎我的终身大事,不由得我不急。“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阿影白了我一眼,说:“主要还是看你了。三心二意地,能有好结果么?”

  我有点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阿影的父亲不止一个女人,这我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她那几个哥哥的亲生母亲还在不在,这个事情可不好问。欧阳老爷子自己风流,但却绝对不会让自己家女婿风流的。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倒不大。我笑了笑,说:“我只会对你一心一意,这没什么可担心的。”

  阿影说:“我倒真是希望这样。那时候还曾想过,如果你不好好对我,那也不值得我去爱你。而且我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你没有理由对别人起心思的,所以对你很放得开。我爸爸和妈妈都问过我,为什么你会和两个没有亲缘的女孩住在一起,我是不觉得有什么,可他们对这个挺介意的。”

  我点头说:“是啊,你父母地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就像你说的,你是最好的。我怎么会对别人起心思呢?”

  阿影又给了我一个白眼,说:“不尽不实。我虽然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但映雪就不比我差。而且人总是会老的,美丽又岂能永远?靠这个怎么能让你一辈子都喜欢我呢!说到居家过日子,李薇和杨扬都比我强,虽然我一直努力的学,可还是比不上她们。就拿你这次生病来说吧,如果我在你身边,当然会好好照顾你,可说到体贴照顾人。李薇又比我强了。”

  我有些惊讶地说:“你哪来的这些心思?我和她们的关心,你也都知道地,别多心了。”

  阿影叹了口气,说:“有些事你可能不明白,也可能是你心里明白,但不愿意去想。在感情方面,你从来不愿意多花心思去想。映雪对你的感情,在你们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到现在她也没有变过。你今天又要去破坏人家的婚姻,以后怎么收场,你又想过了么?我现在真有些后悔当初答应苏砚海和你一起去做这件事。那时候有些东西,我还不太明白。”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杨扬或许对你感激的成分多一些,内心里真把你当成兄长。可是李薇呢?她和你一起这么长时间,感情又怎么是说放就能放的?就是杨扬都能看出来些,偏偏是你有些傻,也可能是装傻。说实话,她对你的用心,我也是挺感动地,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如果我没有出现,或许有一天,你们终究会走到一起。”

  她这番话说得我哑口无言。近的苏映雪,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衣襟上还有她的泪痕。映雪对我的感情,她也说得清清楚楚。稍远一点,和李薇在飞机上那场惊心动魄,虽然她没有说过多的话,但那份情意再清楚不过了。对她们两个,我真地一点点都不动心么?恐怕只有对杨扬,才真正是简简单单的。

  阿影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你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没有繁忙的工作,我才发现了对你的眷恋是那么深,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每过一天,对你的思念就成倍的增长。我也就越来越觉得妈妈的话有道理。和你说这些话,就是想让你真正了解我的心意,让你知道你对我非常非常重要。至于你会不会伤害到我,就看你的了。”

  说这些话时,她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张臂将她紧紧抱了起来。“宝贝,你太多心了。我会好好对你的,得到你,是我最大的幸事,我再没有别的要求了!你不会做家务,不会照顾人,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以做啊!而且只要我不生病,是不会给你什么照顾我的机会的!而好好的照顾你,才是我的义务。”

  阿影乘巧的靠在我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正当我沉浸在幸福与满足之中时,一个声音破坏了这个气氛。

  “小姐,三少爷请你下去,要见几个熟人。”

  我和欧阳影立即分开。说话那人非常眼熟,见过不止一次了,是阿影的保镖。阿影对那人说:“知道了,我马上下来。”那人躬了下身,又消失了。

  阿影挽起我,说:“走吧,我们一起下去。”

  穿过走道,走向电梯。我说:“这船真够奢侈的,你们那些大世家,不会家家都有吧?”

  阿影说:“有是有,但比起这“怡雪号”来就差多了。苏家被称为南洋船王,资产不见得是最多的,游轮却是最豪华的。全世界能和这艘游轮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四艘。苏砚海是想用这游轮造势。他请的客人也不会简单。”

  我点了点头。苏砚海是花了不少心思,晚上想必有不少好戏可看。进了电梯,我问她:“你上船后见到映雪了么?”

  阿影摇摇头,说:“没有。碰到两个熟人,打了个招呼就上来找你了。映雪要宴会开始的时候才会出来呢,这会可能在准备吧。”她看了看我的衣襟,“说不定现在眼睛都还肿着呢!”

  到了下面的一间套房,进门就看见欧阳冰正和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说话。这家伙今天难得穿得这么正式,一身深灰色的西服,还扎上了领结。相比之下,阿影还是挺照顾我的,为我订做的衣服属于半休闲式的,省去了扎脖子的痛苦。

  四人见到我们,都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欧阳冰上前拍了拍我肩膀,“身体好些了么?”

  我微笑着点头说:“已经好多了。”

  阿影对我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欧阳雨。”

  欧阳雨个子很高,留着长发,直到肩头。脸上棱角分明,给人一种西方古典式帅哥的感觉。我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他,事实上他这个样子想不被人注意都不行。我说:“很高兴认识你。”

  欧阳雨和我握了握手,说:“经常听阿影提起你,果然是少年才俊。”

  我心说咱也是奔三的人了,不就比你小一点嘛,怎么就成了少年了?但此人即是阿影长兄,后面那“才俊”二字也挺受用,我连忙谦称:“不敢当。”

  旁边还有两人,是欧阳家的旁系子弟。既然被欧阳冰带到这里来,显然是欧阳冰的得力手下,同苏家和解的关键人物。我也同他们一一握手。

  欧阳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有些朋友还是要先尽尽礼数的。”欧阳雨虽是老大,但显然这里是以欧阳冰为首。我们几人出了房间,向宴会厅走去。

九月中文网(论坛)——thinky1119手打

panddy 2008-08-22 12:13
第八集 第五十三章 盛宴(上)

  宽大的宴会厅金碧辉煌,无一处不在向人们展示它的奢华。一侧是个半米高的台子,后面屏风上的彩字告诉众人今晚的主题。台子后面是个极大的门,通达甲板。甲板上有一层革皮,四周还有些盆栽的小树,就像是一个大的庭院。

  我们进来时,宾客已经到了不少,穿梭其中,不乏金发碧眼的洋鬼子。

  欧阳兄弟还是很受瞩目的,一进到大厅,就有相识的人上来问好。欧阳冰和那些人拥抱见礼,谈笑风生,极具绅士风度。今天他代表着欧阳家的形象,和往常判若两人。

  我信步走向一旁,阿影跟了上来,小声说:“干嘛走开?认识些人不好么?”

  我说:“不习惯这种见面礼,还是让我在一旁消停会吧。而且夹在你们欧阳家一伙人里,有些不伦不类的。”

  阿影说:“你平时生意上不是也有应酬么?都是一样的。”

  我说:“我们那个圈里,市场还不成熟,老板大多是粗人,就算心眼多,表面上也很直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没那很多礼节。很多事饭桌上灌些酒,就差不多搞定了,跟这种场合天差地别。”指了指欧阳冰,“像那样见人就抱,我可受不了。”

  阿影掩嘴笑了笑,说:“那你先歇歇吧。”

  我点点头,指着一个角落说:“我去那坐坐,你去应付吧,帮我和你哥哥说一声。”

  一个人到了角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大厅中盛装的男女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或站或坐,男的绅士,女的矜持,一个个都是面带微笑,做着相同的事。要是别割开来看的话。会让人以为是在排练什么剧目,由不同的演员分别上演,看谁的演技更高明一些。

  不过欧阳家那几人的脚本有些许不同,不少人看到他们,都或多或少显露出一些惊讶,那些人应该没想到这些苏家地对头会出现在这里。欧阳冰正为他的和解行动做准备。

  阿影绝对是在场的女士里面最抢眼的,不管她再现在哪里。总是引起最大的关注。厅里几百号人,很容易就能找到她。

  有几个人,手里拿着照相机,四处拍着照,估计是记者之流。能到这船上,也不是一般记者能做到的,我猜想是苏砚海专门安排上来的。

  我前面不远处,几个男女在一起低声谈笑,细听之下,说地都是些打猎、滑雪、度假、酒会之类地内容。对他们来说,生活恐怕就是这些内容吧?

  我靠在软椅上。用一支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些人,就像是在看一场戏。所谓上流社会的生活,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些享受的东西,偶尔为之。会乐在其中,但要天天如此,就无味的很了,远不如我现在这样充实有趣。光是这种酒会,我就没多大兴趣,远不如跟梁波他们猛喝枉侃来得痛快。

  正出神间,突然见到一个身影。非常特别,而且这个人我也很熟悉,却是顾强的前妻陈曙莲,她的旁边正是方宏伟。

  陈曙莲也能算得上个美女,但和场内其他女性比起来,却没有半点出彩的地方。她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她的衣服。这里地女性,服色多为黑色或灰色,色调很暗,而她却穿了一件大红的晚礼服,虽然也挺合身,但在场中一站,立时显得格外刺眼。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出于礼貌,都只是假装不经意的向她瞄几眼,行一下注目礼。那女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何引人关注,一脸的兴奋之色。这也难怪,她一心向往这种场合,向往着引人注目。

  我正奇怪他们怎么会到这船上来的,身旁不远处坐下一对青年男女,两人低声商议着什么。扭头瞅了一眼,看到那两人地侧身,女的依稀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女子身着淡蓝色真丝长裙,虽然也挺特别,但不像陈曙莲那么显眼,就是容貌也比陈曙莲强多了。

  在心里面作了番比较,把陈曙莲贬了一通,不觉轻轻笑了出来。没想这一下引起了那对男女的注意,两人都向我望了过来。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向他们点了下头,表示歉意。那两人也很客气地回礼,之后又继续他们的话语。

  盯着人家实在不礼貌,我把目光又投向场内。陈曙莲实在太刺眼了,我想不注意她都不行。这一会阿影的风头都没她大。

  她和方宏伟显然没有什么相识的人,受到地关注虽多,却没见他们和谁打过招呼,更没有人去招呼他们。两人在大厅里转了半个圈,可能也觉得有些无趣,方宏伟对陈曙莲耳语几句,然后就向我这边走来。整个大厅内,最冷清的就是我所在的这个角落,看来他们是要过来坐坐了。

  对这两人我现在没有一点好印象。虽然顾强早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但这不意味着陈曙莲做的事就揭过了。而方宏伟跳槽挖墙脚抢客户,又段又是狠毒。再加上我一直怀疑前段时间厂里出的状况出自这二人的筹划。商场上地战争,各用其力,输了也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但暗地里使坏背后捅刀子这些事,我是极其反感。

  眼见二人走近,我把目光移向别处,就当没看见。没想到陈曙莲“咦”了一声,已经认出了我。

  这女人对我肯定也没什么好印象,“哼”了一声,说:“怎么会碰到这种人,扫兴!”余光瞥见方宏伟轻轻拉了她一下,似乎是怪她说话不注意。

  没事来招惹我,心里生出许多厌恶,轻叹一声:“好好的安静之地,又闻犬吠。扫兴!”

  陈曙莲大怒,说:“你是什么东西!”

  我斜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你不是东西。”陈曙莲气得涨红了脸,方宏伟将她拉到身后。然后对我说:“吴先生,说话要留口德。”

  实在懒得对他们客气,正眼也不看他,说:“口德是对人讲。”

  方宏伟沉声说:“你太刻薄吧!”

  我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方宏伟脸已经拉了下来,陈曙莲更是一付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可是他们越生气,我就越高兴。我说:“再刻薄,也不如背后捅刀子的无耻下作。”厂时的事悬而未决估且不论。但方宏伟勾走陈曙莲,又把厂里的骨干全部带走,这种行为要放我们老家那边,他早被人在街上拍死了,还有脸跟我讲这些狗屁。

  方宏伟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这回倒是陈曙莲拉了他一下,说:“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没的低了身份。自己地小公司半死不活,不就是认识了一个欧阳家的人么。厚着脸挤到这里来,想套关系,哼!我们坐那边去,看他出丑!”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贵族了。并且把我想得跟她一样,真是无聊至极。两人示威似的坐在我旁边不远处。

  我们的争执也引起了旁边另外两人的注意,那蓝裙女子看了看我,目光中有些鄙夷。管她呢,爱咋想咋想去!

  望向欧阳冰那几人,还在场中应付着。一个记者似乎是专门跟着他们拍照的,闪光灯频频亮起。还有个扛摄像机地,也一直跟着。我都有点怀疑这是个明星见面会。

  观赏了一会阿影地风范,又在场中见到几个熟人,是苏砚海介绍过的同渭良、孟繁曦、洛铭传那几人,跟他们正说话的,也算是熟人。却是蓝雅酒吧见过面的周世杰。再搜索一下,还看到了金启扬。除了罗宇,我接触的几个世家子弟都到了。那个傲慢的家伙是肯定不会缺席的,只是不知道这会躲在哪里。

  映雪这会场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哭了一场,心里该好受些了吧?罗宇是不是这会在陪着她呢?

  出了会神,突然听到旁边有人笑着说:“原来你们在这里偷闲啊!”不由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气度不凡。方、陈两人正满面笑容的向那人致意。方宏伟说:“刚才没见到苏先生,就在这边先坐坐。”

  那苏先生说:“坐这里可不行,跟我来,给你们引见些朋友,以后会经常打交道地,你们得要溶入这个圈子里。”两人跟着那苏先生步入场内,陈曙莲走时不忘白了我一眼,神情极其得意,我权当没看见,让她这得意无处发泄。

  转向场中,欧阳影应该是完成了联络任务,正从人群中向这边走来。我站起身,伸手扶她坐了下来。“你可真是全场瞩目啊,风头都让你占去了。”

  欧阳影微微一笑,说:“哪有那么夸张,那位才是焦点呢。”说着嘴向陈曙莲那边呶了呶,原来她也注意到了。

  我笑了笑,问道:“带着她引见人的那个男的,你认识么?”

  “认识啊,他就是映雪的十叔,刚才我们还照过面。他见到我们挺意外的。”

  原来他就是苏慕闲啊,和苏砚海唱对台戏地那位。看来方宏伟两人就是他带来的了,而且关系很不一般,要不然他也不会带着他们转场子。陈曙莲靠上了这颗大树,怪不得那么得意。

  欧阳影身子离我近了一点,小声说:“这里面也有不少你认识的人呢,是不是也应该过去打个招呼啊?”

  我笑了笑,说:“有必要么?说实话,我不太习惯跟那些人打交道。”

  欧阳影说:“唉,多交些朋友,总是有好处的嘛!”

  我知道她或多或少还是存了份心意,希望我能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以后和她在一起,有些这种场合恐怕还是难免的。从进了大厅我所看到的情景来看,欧阳家在这个圈子里是极受欢迎的。由阿影或者欧阳冰帮我引见一些朋友,融入这个圈子并不算太难。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话我懂,上次她拉着我去认识那个齐伯,也是这个意思,至少对我以后地发展没有什么坏处。

  其实我能想到,阿影还有一份心思,想借这个机会,让圈里的一些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只要这种情形被场内的多数人接受,那以后在她父亲那里也更好过关,或许还有做给苏映雪看的一点意思。

  但是就我本身而言,进不进入这个圈子并不太重要。如果是为了阿影,一定要这么做,我当然会尽力。可如果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什么好处,却是一万个不愿意。借着欧阳家地,或者说是借着和阿影地特殊关系,进入这个人人带着强烈优越感的圈子里,虽然表面上人家是接受了,内心里面不会太把我当回事的。说的难听点,还有吃软饭的嫌疑。

  或许有一天,凭借我自身的成绩而出现在这里,虽然在那些有着悠久历史地世家子弟面前只是个暴发户地形象,那也要好于现在这个样子。我相信真正靠自己的努力走上来,才能赢得更多的尊重。

  我说:“其实呢,他们也不见得就想交我这个朋友。而且我身体还没太好,在里面走来走去的。不光脑子累,身子也累。反正他们也没有看到我,不如在这里歇歇。时间还有很长,等过会见到了再打招呼不迟。”

  阿影轻摇了摇头,说:“什么身子不太好。刚才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也不见你有什么不良反应。我看你啊,才是今天最高傲的人,十足的贵族派头。估计人家走到你跟前了,你都不愿意站起来呢!”

  我笑了:“谁说的,我可不是那种人。”

  阿影见我不愿意动弹,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在我耳边轻声的将场内有分量的人介绍了一遍。果然几大世家有点名头的人都来了。还有些是官宦世家子弟,目前也身居要职。那个齐伯地儿子也在场内。而那几个洋鬼子也不得了,不是王室贵阳市族,就是某大家族成员,都极有来头。

  我边听边点头,阿影这番心思,也不能让她白费了。不过打招呼,先记记人还是必要的。而她说的不少人,我还曾在电视或是报纸上看到过,记起来不太费力。

  阿影说:“现在和我哥哥说话的那个人,叫曹振东,是个军人。不到三十五岁,已经是大校了,极有希望成为最年轻的将军。他父亲更不得了,你应该听过。”

  我脱口说道:“曹彬?”见阿影点了点头,“怪不得曹振东年纪不大就当上了大校,有后台啊!”曹彬是军方数一数二地实权人物,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他。

  阿影说:“也不尽然。曹振东靠得主要还是自己的实力。曹家在军方的人不少,可没有谁像他升的这么快。他现在在海军服役,就驻扎在浦海。曹家和苏家是世交,关系很好。曹振东和苏砚海更是合得来。”

  我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映雪能让我从军港乘船到这里来。”

  阿影轻轻笑道:“你认识了曹振东,以后就可以去参观军舰了。”

  我摇摇头,说:“我只对怎么把材料送到造船厂感兴趣,对军舰目前没什么兴趣。”

  对于曹振东靠自己的实力升到现在这个位置的说法,我不完全信服。这年头又没有什么仗可打,怎么能升这么快呢?不过我这全是瞎猜,做不得准。心里却又生出个念头,苏砚海今晚请了不少政界和军方的人来,莫非是想借这股力量来给家庭里不安分地人敲打敲打?苏家旗下虽然是大型跨国集团,可根还在国内,这也不无可能,不过他的目的能达到么?

  阿影问我:“想什么呢?皱着个眉头?”

  我说:“没什么。哎,那个和周世杰在一起的是谁啊?两个张得挺像,跟一家人似的。”

  阿影说:“本来就是一家人。那是周世杰的哥哥,周英杰。他哥哥能力不如他出众,但是很稳当。兄弟两个谁能接班,还不一定呢!”

  由于聚会实际上是由苏砚海发起的,而苏老爷子也不会到场,宾客大都是同辈的人。叔叔伯伯辈的人来的不多。而且这些年轻人,却是各个势力中的实权人物。把这些四面八方的人请到这里,苏砚海着实花了一番工夫。

  我们两个低声谈论,声音很轻。可我能感觉到,旁边有一双目光一直往我们这边看。扭了一下头,就看到那个蓝裙的女子。她和那男的似乎已经商议完了,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见我看她,她也不回避,摆出一付蔑视我的样子。

  真是奇怪,我招你惹你了。难道就因为陈曙莲的那几句话?要是这样,这女人也算是白长了个聪明漂亮的面孔。我低声问阿影:“旁边那两个人,你认识么?”

  阿影瞥了一眼,说:“不认识,那女的怎么老看你啊?”

  我说:“我有什么好看的,人家是看你呢吧?”

  阿影啐道:“去你的,少胡说。”

  PS:给大家推荐一首歌,水木年华的《完美世界》,个人感觉不错,旋律很合我口味。

九月中文网(论坛)——thinky1119手打

panddy 2008-08-22 12:13
第八集 第五十三章 盛宴(中)

  我正和阿影低声说笑旁边那对男女离开了座位,从厅旁的侧门到外面去了。阿影说:“你跟人家有仇么?我看那女孩看你的眼神不太友好啊!”

  我说:“我又不认识她,从坐到这开始,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能跟她有什么仇?”

  阿影说:“那人家干什么对你瞪眼睛呢?”

  我笑了笑,说:“谁知道,可能她眼睛长得就是那个样子吧!”

  场中突然一阵小小的骚动,我和阿影同时望去,见苏砚海正步入厅内,后面跟的是他堂弟苏定海等人。作为今晚宴会的发起人及策划人,他当然受到了最多的关注。

  苏砚海满面春风的向众人打着招呼,其中上都是略一应付,径向欧阳冰走去。欧阳家那几人也跟着欧阳冰迎了上去。苏砚海和欧阳冰来了个热烈的拥抱,又摆了几个POSE,闪光灯立即闪个不停,厅内的宾客也都向那个方面涌去。

  我小声对阿影说:“你哥的演技不差啊,有没有事先排练过?今天这些拍照摄像的,都是有意安排进来的吧?”

  阿影笑着说:“这个问题,你还是等会去问他们吧。”

  苏砚海和欧阳冰的那人亲热劲,已经明白无误的先在场的宾客表明了他们极其友好的关系。要不是我对他们的行为已经有了一定地免疫力。都要以为那个人是玻璃了。

  苏砚海走完了这个过场后,才开始应对其他宾客。自然有不少人会问到一些相关的问题,苏砚海和欧阳冰则分别向他们旁边的人表示,老的恩怨早就该揭过了。只有共同发展,才符合两家地利益。最早发问的几人,我都认识,无一不是上次和苏砚海吃饭时他给我介绍过地。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结界虽然非常意外,但并不是不可接受。本身欧阳冰先出现在这里,已经给了大家一个信号。往常一些场合下,两家的人都是有意识的回避和对方的人共同出现。而且在商场上混的人都知道,只有永远的利益追求,没有永远的敌人和对手。

  苏砚海这次的行动相当成功,场内众多人对他的这一行为给予了极高的赞誉。本来嘛,来这里面地宾客大多和苏家交好。不少还是苏砚海比较近的朋友。欧阳冰自然也有自己比较亲近的一圈人,两人这次不过是借映雪的生日宴会,将这个信号传递出去。相信明天这个圈内的人都会知道了。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苏慕闲那一伙人就挺不乐意地。苏砚海这个举动,明白的告诉外界,他才是苏家的嫡系正宗,而且和欧阳家和解后,对苏砚海的声誉也有很大提高,苏慕闲再想撼动他侄子的位置恐怕不那么容易了。只是他虽然尽量掩饰自己的不快,但还是能被人看出来。这个人在做戏方面,比他侄子可差远了。苏家旁系现在势力虽大,可如果有人开庄,押两系争夺的结果。我绝对会买苏砚海。

  经过了这番热闹,罗宇终于出现了。他和苏映雪将要订婚的事早已经传开,因此今晚地身份也很不同。给自己的准未婚妻过生日,不少人都想看看他的表现,也包括我在内。罗宇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和众人招呼着。不过就像我第一次见他一样。有些傲,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那种。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外形很好,气质极佳,在场地年轻男士中,胜得过他的没几个。苏老爷子挑女婿,也不是瞎来的。

  苏砚海对罗宇是相当的客气,如果以大舅哥的身份来看,似乎是有些过。而罗宇对苏矾海的态度也明显和其他人不太相同。可以看出,他对映雪还是极在意的。

  而苏慕闲那些人对罗宇就不是很客气了,照了个面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如果苏矾海将欧阳、罗两大家的关键人物都拉过来,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罗宇对苏慕闲这些人的态度,也仅仅是面子上过得去。他对这里面的事情应该早就清楚了。

  正看着这些人的精彩表演,阿影捅了我一下,说:“我哥哥在叫你呢!”举目望去,欧阳冰正向我摆手,示意我过去。他身边不远处的苏砚海也正朝我这边看着。

  我扭头看了阿影一眼,说:“这是叫我登场么?”

  阿影笑了笑,“是啊,吴大公子,你该出去见人了,别害羞啊!”

  我伸了个懒腰。也歇得差不多了,这会罗宇都来了,我也该露个头了。站起身来,左臂在身旁打了个小弯,阿影就挎了上来,和我一起步入场内。

  应该说我身边这位美女有着足够的人气,连带着我想不被注意都不行。场内的人刚才阿影都介绍过了,但除了个别些人,我跟他们都不认识,自然也不用打招呼,直接朝欧阳冰走去。还没到跟前,苏砚海先迎了上来。我忙堆起微笑,礼貌的点点头,说:“苏大哥,你好!”身边的阿影也同时向他致礼。

  苏砚海笑着说:“刚才怎么没见你啊,原来是和阿影躲在一旁偷闲啊!”

  这家伙,明明早就看到我了。我说:“小弟向来慷慨,见笑了。”

  和苏砚海客套几句,孟繁曦又凑了过来。应对完这位,同渭良、洛铭传也上来凑热闹。这些人都摆出一付和我很熟的样子,心中好笑,这是在给我造势么?不过效果不错,旁边不明就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多了些疑惑,显然不明白我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地。都小声向身边的朋友询问。

  终于到了欧阳冰几人跟前,先说了些给旁人听的话,他又小声问我说:“怎么样,感觉还行么?”

  我摇了摇头。低声叹道:“被人关注的感觉,真累!”欧阳冰笑了起来。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看了身边地阿影一眼,说:“这是令妹给我的殊荣啊!”阿影轻啐道:“去你地,苏砚海把你推荐给大家,关我什么事了?”我说:“要是我一个人傻不拉几冒出来,哪会有这么多人看我?那,周世杰站那么远,都使劲朝这边看呢!”

  欧阳冰说:“嗯,和阿影在一起,你要习惯这一点。”他这话以玩笑的口吻说出。不过也有一种暗示。我说:“那当然,为了阿影,值啊!”阿影翻了个白眼,啐道:“都不正经,当哥哥的也拿人家开玩笑。回去再和你们算帐。”欧阳大律师难得露出小儿女之态,我和欧阳冰都小声笑了起来。

  阿影脸色有些红,娇羞之色,我最喜欢看的那种。她见我们有取笑她的意味,嗔道:“不跟你们说了,我去大哥那边。”说着放开了我,去找欧阳雨了。

  见她走了,欧阳冰说:“阿影变化真大。以前可没发现她会害羞,总是吃得我死死的。在家里我一点都不敢得罪她。兄弟,你真行!”说着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他是那种很随意的性格,和我很投缘。而且在阿影的事情上,他也很帮忙。估计在这个圈子里,他这种人是比较少的。我笑了笑,说:“你可别夸我了,回去他还不一定怎么收拾我呢。”

  欧阳冰哈哈笑了两声,说:“她还真是越来越像女孩了。”他收了笑容,看着我的眼睛满含深意,“这圈子里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只凭个人意愿地,大多数世家子弟,对家庭看得极重,甚至是第一位的。为了家庭的利益,有些事,在方法上不那么死板,这可能和你的理念不同。”顿了一下,他又说:“你既然和阿影在一起,和这个圈子里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哪怕她嫁出去了,还是姓欧阳。”

  他这话包含地东西很多,也有一点为苏砚海开脱的意思。我觉得苏砚海当初却曾动过阿影的念头,意图使两家联姻。苏砚海未必会把这个意思明摆着告诉欧阳冰,但欧阳冰却一定看得出来。

  从我对欧阳冰的了解,他绝不会把自己的妹妹摆上这么一个位置,而且苏砚海对阿影恐怕也全无感情可言。但就像欧阳冰自己说的,他也不会因为这一点怪苏砚海。两家由对头变成同盟,符合双方的利益。但不是只有联姻一个方法的。现在他们有了更好地模式,苏砚海陆空自然也就不会再对阿影有什么念头。

  欧阳宁对阿影很是疼爱,不可能任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他能拉下身份,和我沟通,并且还有一点提携我的意思,可见他还是更在乎女儿自己的意思。

  我和欧阳宁虽只见过一面,已经体会到这个人的厉害。他又不像苏家老爷子那样身体不好,家庭里不少事还是亲力亲为的,欧阳冰地行为,显然是他默许了的。或许他早就想揭过这段一百多年前的无谓争斗,只是没有好的台阶下而已。

  这些念头说起来长,也只是在脑子里转了转。我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欧阳冰赞许的点了点头,说:“你恐怕不知道,阿影以前很少来这种场合。今天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她呢!她更喜欢以律师的身份出现在人们面前。这里有不少曾经是她的委托人,她好好让人家吃惊了一把。有这样的妹妹,我很自豪。”他拍了拍我的肩,“你也放心,做欧阳家的女婿,也会让你感到自豪的!”

  我笑道:“看你这样子,真是有强烈的家庭自豪感。”阿影出来抛头露面,这可有些值得琢磨的。

  欧阳冰哈哈一笑,说:“那是自然!”

  “你们两个说什么那么得意呢?”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回过头,却是阿影带着欧阳雨过来了。古典式帅哥说:“欺负小妹。回去收拾你啊!”阿影在她大哥旁边,脸上很是得意。

  “又去搬救兵,我算服了你了。”欧阳冰感叹一声,冲我挤了挤眼睛。说:“我大哥是个音乐家,除了弹琴唱歌。就是帮阿影数落我,其他什么事都不管。”

  欧阳冰当面说他大哥地不是,欧阳雨也不介意,笑着说:“我这个大哥不管小妹收拾你,还叫大哥么!”

  不过欧阳冰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欧阳雨,我有些惊喜的说:“雨泽!”

  欧阳雨点点头:“不错,是我!”阿影撇了撇嘴,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有些尴尬的说:“当时只介绍说是你大哥,而且他头发没扎起来。我一下子没认出来。”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雨泽成名很早,世界公认的钢琴天才。他地录音带倒是听过不少,真人只在电视上见过几次,时间也有些久了,一下子没认出来很正常。再说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阿影的大哥。这些世家子弟从小就会受到音乐方面地良好教育,但一心扑在这上面的,恐怕少又少。刚才在套房里见面,依稀有些面熟,可我怎么也不会把欧阳雨和雨泽联系起来。

  阿影眨了眨眼睛,说:“你要是从不关注这方面的事,认不出来也就罢了。偏偏后知后觉,是不是太过分啦?”

  我严肃的说:“这需要你检讨一下自己的错误。这么了不起的大哥。却从来没向我提及过,你说,该怎么办呢?”

  欧阳冰在旁边笑道:“阿越说得太对了!”

  欧阳雨也点点头,说:“对,是阿影没道理,该罚!”又转向我问。“阿越,你也学过琴么?”

  我说:“小时候父亲逼着学过几年,后来对吉它比较感兴趣。现在有好多年没摸过琴了。”

  欧阳雨摇了摇头,说:“可惜。”

  欧阳冰说:“我看没什么可惜的。你还能指望人人都能和你一样么?”

  聊几句家常,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阿影虽然被我反将一军,却没半点不高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阿影突然说了一句:“宴会要开始了!”我转身望去,见两人正走上台子,却是那会坐在我旁边的一对男女。原来他们是今晚地司仪。

  厅内渐渐安静了下来。两人登上台,先是向宾客问了好,再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同时表示很荣幸能成为今晚的司仪。我这时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女的有些面熟。原来那两人都是浦海电视台的主持,到这里来走穴了。

  女地是李小嫚,主持过什么趣味问答、经济访谈的。面孔聪明,总爱问你“你确定吗?”的傻蛋。我老早就对她不是很感兴趣,也曾腹诽过,那么人家刚才瞪我几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想想都觉得好笑。

  在一些废话之后,今晚的女主角终于闪亮登场。苏映雪一袭白色晚礼服,有如天上仙子,从侧面的通道进入,走上了台子。宾客们都向台前凑了凑,报以掌声。相机也适时闪起,像极了大牌明星出场式。映雪的形象气质,和阿影不分轩轾,不亚于任何一个巨星。要是她们从影,绝对会有超多的粉丝。只是这两人地家世,怕是没什么电影公司请得动。

  司仪向两旁闪开,阿影到了正中。台子后面的屏风也拉到了两边,露出后面的庭院。此时太阳刚要掉到海面,红红的并不刺眼,就在映雪的正后方,她就像是发出那万道金光的圣洁女神。

  这个时机,船地这个方向,拿捏的恰到好处。所有的宾客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映雪身上,场中一片赞叹之声。

  苏映雪的脸上带头淡淡的笑容,已经看不到下午甲板上时的那种悲色。“位位叔叔、伯伯、阿姨,亲爱的朋友们,感谢你们光临我的生日宴会。”她的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看到我时略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稍滞,“今天我非常开心,因为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热闹的一次生日聚会,谢谢大家。”说着鞠了个躬。厅内的宾客报以一阵掌声。

  旁边的男司仪适时插话道:“如果苏小姐喜欢热闹的话,相信在场的贵宾是非常愿意光临你发起的聚会的。”

  苏映雪笑着说:“我是非常愿意请大家时常聚聚,可是很多朋友实在太忙了。就像振东大哥,他是好不容易从领导那里请到假的。如果请他时时光临,怕是不容易呢。”

  场内显然很多人都认识曹振东,向他望去。曹振东笑道:“这个你放心,等我退役了,就到你家去吃喝!”他声若宏钟,虽然没有借助扩音设备,声音却一点不比映雪小。这套做派像是行伍出身,不是文员混上来的。

  映雪微微一笑,又说:“像振东大哥这样子的朋友不少。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今天能请到这么多的朋友,非常不容易。请大家尽请的享受,这快乐的一晚!”说完再鞠一躬,这简短的致辞就算是结束了。此时太阳大半已经沉入海面,留下一抹艳丽的红色。

  PS:朋友过生日,更新晚了,抱歉!

九月中文网(论坛)——thinky1119手打

panddy 2008-08-22 12:13
第八集 第五十三章 盛宴(下)

  苏映雪走下台,将胸麦取下丢给旁边的人,台上的屏风也合了起来。进入场内,一众好友便上前道贺。罗宇很绅士的立于一旁,面带微笑看着映雪。这时那个女司仪李小嫚又发话了:“各位贵宾,借着苏小姐华诞的吉日,还有一个好消息向大家宣布。”她这一句话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了台上,场内瞬间又静了下来。

  李小嫚带着她那招牌式的傻笑说:“相信不少朋友都知道,汇东金融区是浦海市的重点项目,而这个项目的工程,在刚刚结束的招标会上,已经被欧阳集团和苏氏集团拿到。以后将由这两大知名企业共同完成这一项目!”

  台下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叹,马上就有掌声响起。这个恐怕才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吧!我不由和阿影对望了一眼。

  年初我就听说,汇东金融区一期工程建设预计将要投入200亿美元。估且不说这个项目大不大,而且欧阳和苏家任哪一家接下这个工程,也不算很奇怪,重要的是两家同时去做,这说明他们的合作已经进入实质性的操作阶段。

  从阿影的表现可以看出她事先也不知道。再看苏慕闲,嘴里可以塞个鸡蛋了。欧阳冰和苏砚海显然已经策划很久了。对他们来说,要拿到这个工程,家庭内部和政府方面都要做足了工作才行。能在这么隐秘的情况下,用合作的方式拿到这个项目,两人还真是厉害!

  这个消息在这些绅士里面也引起了不少地振动。大多数人恐怕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

  两位司仪待大家惊叹完毕,开始照本宣科。对着底稿,将这一事件的过程来了个回放。当然,内容都是可以公开地那些。除此之外,还说到了两大家庭正在开展和以后将要开展起来的些合作项目。

  宣读完毕,欧阳冰和苏砚海被司仪请上台,接受众人的祝贺。

  台下一人发话说:“能被邀请来参加苏小姐的生日宴会,我非常荣幸。”这人噪门不错,马上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扭头一看,阿影刚才给我说过这个人,名叫高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传媒大亨高洋独子。高柏朝周围的人点了下头,“诸位,很抱歉。我是一个记者,有一个很不好的职业习惯。听到苏氏集团和欧阳氏集团合作地消息,忍不住想问几个问题。”他又面向台子,“两位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苏砚海和欧阳冰微笑着回应:“当然可以!”

  我小声对阿影说:“这戏做得太明显了吧?”阿影小声回道:“他们要的是结果,不在乎过程。”

  三人就在现场开起了新闻发布会,有问有答,配合极佳。

  那几人喧宾夺主之势。把苏映雪这个寿星搁在了一旁。苏映雪在台下看着她哥哥,眼中有些迷离。苏砚海这些动作太隐秘,她一点都不知道。

  苏慕闲脸上越来越难看,显然对这个安排极为不满。场上的人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等这些进行完,大厅两边长长的餐桌上已经布好了菜肴。苏家的人便邀请众位宾客享用,厅内又回复到了生日宴会轨道。在宾客地掌声中,苏映雪开始给水晶杯叠起的金字塔上注酒。晚宴正式开始。

  宴会准备的食物十分考究。两边的餐桌上,一边是正宗的丁式菜肴,另一边则是闻名世界的中式美味。宾客凭自己的喜好,挑选好食物,到旁边地桌子上慢慢享用,典型的自助餐形式。

  为了我的消化系统考虑。李薇中午做的菜比较清淡,我吃得也不多,这会早就饿了。可李薇今天专门向我交待,什么海鲜啦,生冷啦,还有比较油腻的食物,都不能沾。洒也最好不要喝。昨天拉肚子的严重程度,我现在也是心有余悸,不敢造次。要是再来一次,准得进医院躺着去了。

  两张长桌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要么不能吃,要么是不喜欢吃,只好随便弄了些。看着别人盘中的美食,我只好安慰自己:那些东西只是看上去不错,实际味道不一定好。

  宾客们都和自己比较熟悉的朋友聚桌而坐。这个时候大家谈论地焦点还在欧阳和苏家这次的合作上,这些人也是比较八卦的,边吃边聊,说的大多是这些。

  我本应和阿影他们坐在一起的,不过有欧阳冰他们那一桌人比较多,我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就像刚进大厅时,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匆匆吃了些东西,便绕过台子,到后面那个庭院去。里面实在有些气闷。

  慢慢走到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来。这会大阳早已经下去,满天繁星,天空特别清澈,海风轻拂,非常舒爽。现在要是有支烟抽,那就完美了。

  外面地人并不多,大多数人还在里面就餐。只有个别几个人在这里闲谈。过了没多长时间,阿影就来找我。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吃饱了么?”

  我摇摇头,说:“那些东西你也不是没看到,有几样是我能吃的?你也挺快的嘛,不用这么早出来陪我,自己多吃点东西啊!”

  阿影笑了笑,说:“听那些人说话,我也没什么胃口。晚上回家我们再弄些东西吃吧,这里的东西,不如我们自己弄的有味道呢!”

  现在她也把我那个窝当成家了,我笑了笑,说:“你也不去和寿星说说话,你们不是小时候就常常在一起么?”

  “她现在正忙着呢,我现在可不去凑热闹。”

  我们就这样,说些无关紧经的闲话。享受难得的清静。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经常这样到海边坐坐。那该多好!

  阿影说:“你要是喜欢这种环境,以后我们在海边买处房子,经常去那里住住,好么?”

  我笑了。她总是很容易猜到我地心思。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职业,对心理学有过系统地学习研究。可我觉得更多的,是那种建立在我们心灵上,超越感官的沟通。

  渐渐的外面的人多了起来。宁静被打破了。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拉阿影到最上面的甲板去呆会,孟繁曦和同渭良过来了,只好打起精神,应付他们。刚才欧阳冰也说过了,既然我要和阿影在一起,这些朋友还是越多越好。至少我要学会去和他们相处。阿影就陪在我旁边,充当配角。

  说了会,周世杰突然冒了出来,跟孟、同两人招呼一下。孟繁曦说:“周老弟,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吴越。”

  周世杰打了个哈哈,说:“吴先生我很早就见过啦,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孟繁曦略感惊讶,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我淡淡的说:“是啊,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却忘记深刻。”

  周世杰嘻嘻一笑,说:“是啊,记忆犹新,当初竟然没认出欧阳小姐,惭愧,惭愧啊!”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一点惭愧地意思都没有。

  阿影说:“周大公子认不出我也属正常。”

  周世杰说:“你哥哥这次可是大手笔啊,有魄力,佩服之至!”

  阿影微微一笑,说:“那是他的事。如果你佩服我哥哥的话,不妨去跟他说。”

  周世杰哈哈一笑,说:“那是。我还要向他多学习学习。”

  那天在蓝雅酒吧,周世杰对阿影有些无礼,我对他印象也不怎么样。不过这家伙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俗话说不打笑脸人,我倒不好发作。

  周世杰也看出我们比较冷淡,说了会话就闪到别的地方去了,也不是个不识趣地人。他一走,孟繁曦就问:“看样子,你们好像有过不愉快?”

  我说:“也没什么。”把那天酒吧里的事情略说一下,孟繁曦摇摇头:“这个周世杰啊!”同渭良说:“他就那个样子,不过人倒不坏。”

  阿影撇了撇嘴,说:“太轻浮,对女孩子没礼貌。”

  孟繁曦笑着说:“让他改掉这一点,怕是不容易呢!啊,寿星来了!”

  我回过头,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的苏映雪已经到了我身后。

  苏映雪说:“阿影,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里啊,也不来找我说话。”又向我们颌首。

  阿影拉住苏映雪的手,笑着说:“你今晚可是大明星啊,那么多人围着你,我只好等待时机了。”

  孟繁曦和同渭良和向苏映雪说了两句祝贺的话,便要闪身。我正要跟他们一起闪人,阿影说:“吴越别走,跟我们说说话。”同渭良说:“你们慢聊,我和孟兄去那边。”似乎有默契一般,两人急急走开。

  苏映雪看着我的眼神颇有责怪的意思。阿影说:“看到我映雪姐姐,你躲什么啊?”

  苏映雪看了看我们,说:“你们,好像很熟啊!”

  我干笑了一声,她居然连我和阿影地关系都不知道。“阿影是我的女朋友。”

  “哦!”苏映雪有些恍然,接着显出些失落,强笑着:“那要恭喜你们了。”阿影笑了笑,说:“谢谢。”

  映雪拉着阿影的手,眼光却垂向一边。阿影的脸上似笑非笑,很是古怪,眼睛盯着我的衣襟上有苏映雪泪痕的地方。这个场面让我有些尴尬,立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罗宇的出现打破了僵局。这个傲慢的家伙出现地时机不错。他看到我时,显出些惊异,对阿影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再对苏映雪说:“映雪,该切蛋糕了。”

  苏映雪茫然的点了下头,应了一声,跟着罗宇走开。

  阿影轻轻叹了口气,说:“她对你,一点都没有忘情呢。你对她,恐怕也是一样吧。”

  我沉默了一会,说:“阿影,对不起。”

  阿影摇了摇头,说:“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庭院内响起了柔和的生日祝歌,两个侍者推着一个极大地蛋糕出来,上面点满了蜡烛。宾客也都簇拥上去,我和阿影站在最外围。

  罗宇对苏映雪说:“映雪。我送你一件特别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说着扬了下手。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庭院这一侧四周地海面上升腾起绚丽地焰火,在天空绽放开来。五颜六色的礼花映亮了海面。正对着庭院这头的海面,大概在百米高处。突然闪起一条银线,银线上崩出无数条闪亮的银丝,不住向下倾泻,直达海面,形成一道壮丽的瀑布。宾客们发出阵阵赞叹之声。

  回过头来,在映雪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欣喜,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

  罗宇对她说:“许个愿。吹蜡烛吧!”神情居然非常温柔。

  看不出这罗宇还是很有情调地,这番安排也费了他不少心血吧?不过人家有钱,什么样的东西都玩得起,我突然觉得,映雪果然和他在一起,也不一定就会不幸福。

  苏映雪点点头,似乎是朝我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默许心愿。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再睁开眼睛时,脸上竟然多了几分坚毅。在大家的祝歌声中,吹灭了蜡烛,接着象征性的在蛋糕上划了两刀,便由侍者去切,然后她再分给大家。

  天上地焰火还在绽放,我对身边的阿影说:“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种情调呢?”

  阿影笑了笑,说:“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浪漫呢?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平平淡淡更真切一些。”我拉着阿影的手,站在栏杆旁欣赏焰火,心中有种很特别的滋味。

  焰火燃放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结束。我正奇怪苏砚海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做些表示,突然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吴越!”

  回过头,便看到面无表情的罗宇。

  我瞄了他一下,说:“我非常不喜欢有人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

  罗宇哼了一声说:“你和映雪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淡淡的说:“我没有回答你地义务。”

  罗宇背着手说:“你说不说无所谓,不过因为你要为和我未婚妻的关系而付出代价。”

  我笑了笑,说:“你的未婚互?你们订婚了么?”

  罗宇阴着脸,眼中发出寒光。他被我触到了痛处。“欧阳小姐,没想到你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阿影扬了扬眉毛,说:“我和谁在一起不用你派说。而且我觉得不管和谁在一起,也比你强。”

  罗宇又哼了一声,然后就盯着我。“我要和你决斗!”他指了指我。

  我皱了皱眉头,说:“对不起,我不玩这个游戏!”

  罗宇的脸上显出一丝轻蔑,说道:“原来不过是个懦夫!”

  我迎上他的目光,轻笑道:“不和你决斗就是懦夫?没脑子的人才会这么想。”小样,要说打架对殴,我的经验可绝对比你比。不知道刚才映雪和他说了什么,把他刺激成这个样子。

  罗宇扬着头说:“和你决斗,不过是我觉得最公平地一个方式。我不会占你任何便宜。既然你这样说,那就换个方式,我们一分高下。如果你输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映雪。”

  我说:“第一,映雪要做什么事,那是她的自由。除了她以外,没有人可以干涉她。第二,不要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现在所拥有的荣耀、财富,都是你的家族给你的。离开了罗家,你以为你还会是什么?第三,你实在太自我了,我真觉得映雪不嫁给你是非常明智的。”

  罗宇冷笑几声,说:“诸多借口,没有胆量还说得冠冕堂皇。”

  我说:“如果你这么想比,我愿意奉陪。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为你那天在酒吧以及今天地行为,正式向阿影道歉!”至于映雪不嫁给他的事,也不用提了。他要是输了,自己也不会有脸再向映雪提亲。骄傲地人就是这样。

  罗宇说:“好!既然大家都在商界混,我就和你比一比,看谁能把公司做得更好。”这小子还会自己上钩,这不是和苏砚海当初和我说的差不多了么?

  阿影插话道:“以你们罗家地实力,你觉得这样是公平 么?”

  罗宇淡淡的说:“欧阳小姐请放心,我还不屑于占这种便宜。我会拿出和他一样多的资金来,而且绝对不会借助家族的影响力。”他看着我说:“我们为期一年,各做一个品牌出来。一年后,谁的品牌价值高,谁就是胜者,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说:“听上去是很公平。就这么着吧!”

  罗宇说:“至于用多少资金,你来定吧!”

  他说的这种竞赛,倒有些向我今后的经营思路上靠。我很怀疑他是受到了某种引导。我思索了一下,说:“一千万。”

  罗宇说:“好,就是这么多。我会找第三方来监督我们的资金情况。当然,这第三方得是我们都认可地。”

  我说:“好,就这么办!”

  罗宇举起右手,我和他拍了三下。

  罗宇一走,阿影就说:“我看他对映雪姐姐倒是真心实意的。为了这个,会不会动些小动作呢?要是这样,你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我知道阿影是担心罗宇如果借助家族的力量来打压我,对我今后的发展将相当不利。可以说是,以我这样一个小公司和罗家对上,只有死地份。我说:“不会的。罗宇太骄傲了,如果他借助约定之外的力量赢了我,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阿影笑了笑,说:“你好像很了解他嘛,怎么我都看不出来呢?”

  我说:“你呀,心思根本就没在这上面。回去静下心来一想,什么都明白了。我这方面比你可是差远了。”她这一晚上的心思恐怕全在映雪和我的关系上。女人总有被感情问题左右的时候。

  阿影嗔道:“都是你这个坏家伙。其实你跟罗宇一样,心里面骄傲得很呢。”

  我笑道:“我怎么会跟他一样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根本就没有傲气,普通人一个。”

  阿影摇头不同意:“你那种淡淡地样子,好像把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真是一个天然的贵族。”

  我说:“这话可不对。你在我心里,就比什么都要重要。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事,当然就不会在意了。罗宇那家伙,才是骨子里都骄傲的人。你没看到他对谁都是那个样子?这圈子里的人,他可是要经常接触的啊!不过他有些太自我了,绝对是少为别人着想。映雪要是和他在一起,不见得会幸福。”

  阿影撇撇嘴:“说来说去,还是给你的破坏行为找借口。”

  我笑了,阿影有些吃醋的样子,非常好看。相比以前,她正因为这个小小地毛病才完美了。

  说笑了一会,我对阿影说:“要是没什么事,我们不如先回去吧?”这里的风景虽美,却不是属于我的地方。阿影点点头,说:“好啊,回去我们弄宵夜吃。”

  正想找映雪向她告辞,回过身,就看到她的身影,我说:“映雪,正要找你呢,我们准备告辞了!”

  苏映雪有些惊讶的说:“这么早就要走啊,我和阿影还没有好好说会话呢。”

  阿影说:“他身体还没有大好,要早些回去休息。”

  苏映雪有些遗憾的说:“还以为你们今晚会留在船上呢,你哥哥他们都不走地。”

  阿影说:“反正你现在在浦海,我以后会常常去找你的。”

  苏映雪高兴的说:“那太好了。”她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说:“吴越,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阿影笑了笑,说:“你们先说话,我去和我哥哥说一声。”

  剩下我和映雪两人,她说:“刚才罗宇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我说:“也没什么,他只是想和我展开一场竞争。”

  苏映雪轻叹道:“都怪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我笑了笑,说:“这对我也是有好处的。你知道我只有在有压力的时候,干劲才会比较足。而且这不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么?”

  苏映雪沉默了一会,问道:“我这样和你说话,阿影不会误会吧?”

  我说:“我们的事情,她都知道的,很早就知道了。”

  “哦, 是吗?”苏映雪轻轻的说:“真羡慕她啊!”

  不知道她说的羡慕是指什么,阿影的独立生活方式,还是因为和我在一起?我想拉点话说,却脱口问道:“你和罗宇说了什么他才会那样的?”

  苏映雪看了我一眼,又别过头去,说:“你真想知道么?”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没,你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了。”

  苏映雪面朝大海,说:“我只是告诉他,我有心爱的人,却不是他,所以不能嫁给他,下个月的订婚也就取消了。罗宇很坚持的问我,他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好。我说,我心爱的那个人,哪里都比他强。他当时很生气的样子,问我那人是谁,我没再和他说话。后来我才听十叔说,罗宇找你去了。真对不起。”

  我的心里很乱。听到我曾经最喜欢而现在也有可能在喜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没法不起涟漪。我发现和映雪接触的时间越长,以前的那份感情就崩出的越多,这让我有些害怕。我已经有了阿影,这份曾经的感情已经让我无法去承受了。

  叹了口气,我说:“别和我说对不起,好么?”

  苏映雪点点头,说:“你,还会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么?”

  我笑了:“为什么不呢?”心里却说,男女之间,最好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可除了这个,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我脑子里开始回想晚上发生的一些事。

  苏砚海这个策划者,除了和欧阳冰在台上做秀,基本上没怎么露面。但整个事情都一直在按着他设计的方向进行着。罗宇找到我来下战书,显然也是他安排过的。到现在为止,苏砚海也没找过我,事情的进展他一定很清楚。说得难点点,我成了他的一个棋子,自己却傻呼呼的任其摆布,不过这也是我自愿的,倒怨不得别人。

  罗宇其实也一直走在苏砚海设计的线路上,这个自傲的家伙,实在还有些嫩,比苏砚海差远了。如果罗宇向苏砚海下战书,绝对会死得很难看。就连苏慕闲也是被算计的对象。他看到苏砚海和欧阳冰走到一起,当然很不乐意。他恐怕是今天才知道我这个人的吧?却已经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角色。

  一直到阿影回来,才打破了沉默。我们向苏映雪道别。

  回去时,我们乘的是苏映雪的游艇,正好到军港取车。欧阳冰几人就留在了游轮上,他和苏砚海或许还有不少计划要商议。

  映雪和我说了什么,阿影一直没有问。路上她一直挽着我,只说些无关的话,让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九月中文网(论坛)——thinky1119手打

panddy 2008-08-22 12:15
第九集第五十四章推波(上)

  八月份,在整个商界里受到关注最多的一件事,无疑就是浦海汇东金融区工程招标结束,即将进入建设阶段。

  欧阳家和苏家联手接下这个项目的消息,最早先是高氏集团下属的传媒报导出来。事隔一天,官方也正式对外宣布了这个结果。对于这样一个庞大的建设项目,国内有实力参与竞标的企业本就凤毛麟角,因此也不算太让人意外。商界那些重量级的集团和公司,最感兴趣的并不是竞标结果,而是欧阳家和苏家这两个百年对头竟然会展开合作。

  和那些大鳄不同,国内的许多建筑工程公司,关注的重点则是这个工程最终会被谁拿到。他们虽然没有实力承接整个工程,但人人都希望能从这里面分一杯羹。当他们得知项目最后的归属后,多少有些失望。因为欧阳家是老牌地产大亨,下属的工程建设公司极多,再加上苏家旗下的相关企业,这个工程他们完全能够内部消化掉。

  但是没过多久,欧阳冰就对外宣布:此次汇东金融区的建设,将会有一成的工程采取公开招标的形式,寻找一些有实力的建筑公司分包合作。顿时让那些翘首期盼的人们看到了希望。要知道这一成也有20亿美元!

  不过分包工程招标时对企业的要求近乎苛刻,必须是业内有着良好信誉质量的大型企业。工程的监理也全部由欧阳家旗下的监理公司担任,让那些想浑水摸鱼黑捞一把地人彻底绝了念头。

  一些分析家则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来进行分析,给予了众多积极的评论。前些年东新区地开发。参与竞标的只有两家国内企业,而最终也是被外国公司拿走了项目。而这一次是国内企业首次在这么大的项目中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这一方面是我们自己的经济实力有了巨大进步,另一方面。国内已经有了可以在国际领域内参与重大项目角逐的企业。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地主导都是我认识的人,每当我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这方面的报导时,总会有一些特别的想法。

  苏映雪生日那天,几大世家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到了差不多能有一半。那些人里面最厉害的,就是和我最熟悉的两个人。

  像罗宇、周世杰这些人。在家族中还扮演着实习太子地角色。而苏砚海和欧阳冰不动声色间,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几大世家年轻一代的人里面,恐怕没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了。想想就能明白,罗宇还在拿1000万出来和我斗气争胜,而那两个人己经在操作200亿美元的大项目了。相较之下,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苏砚海的心机手段就不用说了,而欧阳冰那个我未来的大舅哥也绝不简单。如果这件事完全是在欧阳宁袖手旁观的情况下。由欧阳冰自己独立运作的,那么外面随和地他实际上是一个比苏砚海更厉害的人物。

  幸好,我的对手是罗宇。要是这两个人的话,我可能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

  其实抛开这些因素,一直以来我都很关注汇东金融区的项目。这个工程地建设对我从事的行业有着极大地影响。

  这个工程将在年底前完成所有规划安排,大概在明年年初正式动工,一期工程建设周期为五年。工程的主体,全部是高层建筑,建成后这里将成为第二个东新区金融中心。整个工程所用到的钢铁数量将是巨大的。每当国家有重大建设工程时,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些高层或是超高层建筑。不是传统的钢筋混凝土的结构。事实上钢筋混凝土的建筑也根本建不了那么高。高层建筑的主体是用重钢结构建成的,而非钢筋。要是那样的话,和我的关系就不是太大了。

  浦海最高的88层凯悦大厦就是重钢结构的。更出名的美国世贸双子星同样也是。这种结构的建筑,建设周期会比较短,经济、省时而坚固。但是却有一个缺点,就是耐高温性能极差。一但大火燃起来,将是毁灭性的。世贸双子楼的倒塌。根本原因不是飞机的撞击,而是飞机上燃油的剧烈燃烧所产生的高温。

  这项大工程,所带动的市场效应是可以想象到一些的。甚至其他建筑材料的大幅需求,对钢铁行业也会产生比较大的影响。

  不难预见,明年市场上包括钢铁在内的众多材料将会相当紧俏。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实在不可原谅。

  我给李薇开玩笑说,现在要是开办一个.水泥厂,几年之内肯定能翻倍的赚回来。这丫头现在心思可比最早做我徒弟时灵巧多了,她说你干脆弄一个钢厂,那不是赚得更多?玩笑之余,我们考虑得最多的是如何把握这个商机。

  目前进口材料销售进展非常顺利。当初最早进行国产材料市场销售一块的时候,我们对市场资源做过大概的划分,重叠的面就比较窄,在市场上的扩展面非常广。

  在我和梁波他们的联合销售体制下,虽然牺牲了一些利润,但出货速度一直跟得上罗成的计划。这样一来,在商行那边我们公司的信誉相当高。每次和商行的唐绍强董事通电话时,他都是赞誉有加。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合作项目,商行是很愿意的。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合作,己经为公司创造了很可观的利润。

  因为外贸公司的投资重点已经从贸易向实体倾斜,今后一段时间内,不大可能再有这么大单的进口材料。而和梁波他们订的国产材料,半年内是拿不到更多的量了。眼前地问题就是货源渠道不足。

  我们的原来的计划是,等这批进口材料销售地差不多。将手头的资金用来购买自己的材料,从商行那边把货权拿回来,押到年底时进行销售。但这次汇东金融区的工程。让我有了进一定步扩展销售材料品种的欲望。

  厚板材料我们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也没有这方面的客户。但当初做进口薄板时,同样是从无到有一步步做起来地。只要有合适的货源,在良好的市场环境下,做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用手头的资金,先采购一些这方面的材料回来进行试销。先打开市场门路,积累一些销售经验,有了一定的基础后,再到钢厂去订货,也是一条不错的路。这种材料地钢厂订购,相对来说比我们现在做的材料要容易一些。

  我把这些想法整理了一下,快下班前。把李薇、罗成、宋海峰都召集到我的办公室来,大家集体讨论一下。这已经成了我们公司的一个习惯,每当有关键性的举措时,总会在一起开诚布公的讨论。我也一直认为,这是公司良好发展的基础。

  当我说了自己的初步想法后,宋海峰说:“对于这个方向,我是赞同的。不过现在时机不太好吧?”

  李薇也说:“我同意小宋的意见。现在开始发展厚板市场,利润恐怕远不如进口材料。而我们地销售人员,差不多又要重头开始,除非再招聘些人。专门做这一块。”她比宋海峰要小上三岁,但因为是师傅,一直以小宋呼之。

  罗成没有发表他的看法,只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数据:“到目前为止,我们和商行合作的这批材料,己经销售了9800吨。接近总量的三分之一。除去商行的提成、合作公司的分成、以及资金利息,实现毛利362万元。按每吨地平均利润计算。是国产材料的1.1倍。按照吴总地市场分析,后期的材料利润还要高一些,预计2万吨材料可实现毛利850元。如果按照我们原有计划,提前拿回货权,押后出售,还可以再多得利100万元以上。

  我点了点头。当初接下这批材料,我预算过,总共大概能有2000万左右的利润。在这次合作中,大概有700万的利润分流到了合作方。这个是必须的,要不然商行也不会出钱,梁波他们也不会那么卖力。

  李薇说:“就算现在市场条件良好,我们怎么说也是生手入行。同样的资金投进去,恐怕不如薄板利润的四分之一。一吨能有大几十的利润就不得了了。

  我说:“这个我也知道。二手货拿进来肯定是不如一手货利润高的。再加上现在薄板的需求正旺,压缩这一块的资金,大家肯定都觉得可惜吧?”

  看了看宋海峰,他笑了笑,说:“从盈利上来说,李经理的推断是不会错的。不过要是长远考虑的话,拓展一下产品的种类,还是很必要的。但这个时机嘛,我不好说。

  老五脑子转得够快,想法和我很接近。我说:“现在这个时机,不敢说是最好的,但要是等明年市场带动起来,再想进入,到钢厂订货,恐怕就不容易了。你们也都知道,现在还是买方市场。能从钢厂订到货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才想尽早的挤进去。

  稍停了一下,我又说:“现在我们做的国产材料,浦海至少有一半的金属材料公司都在做。利润这么可观,以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流通商越多,市场就越透明,利润也就越低。别看现在价格涨得高,差不多是十年以来少有的了吧?其实这是生产成本上去了,现在国产材料的利润已经比两年前低了很多。而现在那些用途比较特殊的材料,利润反而变化不大。我想现在就做厚板这一块,还是因为市场需求明显会大幅增长,这是看得着的。如果现在不做,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宋海峰深思了一下,说:“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做冷轧的相关产品?这些高附加值的材料,用途比较特殊,尤其是浦钢产的一些材料。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说的这个,正是我想的。不过现在做这一块,时机不是很好。一来短期内这些材料没有表现出比较强劲地需求。再者这些材料的用户比厚板用户更加的不好找。而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恐怕没办法订到浦钢的材料。所以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李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海峰,摇了下头,说:“你们总是看得很长远啊,可是以后的利润。谁又能说得准呢?能抓到手地不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说:“其实我们拿一部分资金出来做新材料,利润也不会有太多的损失。罗成,你说呢?”

  罗成想了想,说:“做市场,最主要的是把握时机。至干是短期利润重要,还是后期利润重要。这个还是要看公司的目的。贸易公司如果想有长远发展,品种过于简单是非常致命的。

  李薇看了看罗成,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应该不限于做钢材啊,像什么橡胶、塑料,甚至轮胎啊,家电啊什么地,有机会了都应该去做吧!”

  罗成点点头,说:“公司的经营范围,的确有你说的这些东西。有机会是应该做做。

  宋海峰笑道:“老罗越说越来劲了。比吴总想得还长远呢!”

  罗成微笑着说:“我是就着李经理的话说的。其实她这个想法真的不错,要是朝着这一步走,我们公司可发展的前景就太广阔了!全球每年营业额排第一的,可就是销售类的零售公司!它为什么做得好,就是因为它地产品多,只要你想买的。都能买得到!”

  我点点头,说:“罗成说的对!销售行业本就是不拘一格的。如果限于钢材。公司总有做到头的时候。

  李薇说:“行啦,你们别逗我了。要论长远的眼光,我比你们差远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完成领导交待的任务吧!”

  我笑了笑,说:“别它在操作细节上,你可比我们强多了。要是你不说话,保不准我们漏掉了什么还不知道呢。再说了,过段时间,我地精力可能就顾不上这边了。到时候公司的具体运作还不得靠你么呀”

  宋海峰和罗成都说:“是啊!”

  李薇被我们夸得面孔微红,说:“好,我就当好自己的销售员。

  我笑了笑,看看表,己经过了下班的点。一摆手说:“今天就到这吧,你们去吃饭。具体的操作还有段时间,我们再考虑一下,到时候碰头商议。

  罗成和宋海峰整理了手头的东西,先出了办公室。李薇把椅子都放回原处,对我说:“过几天你真的不来上班了么?”

  我边收拾桌上的东西边说:“也不能说不来,反正会来得比较少了。厂子那边要开始大动作了,顾老大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他那边又没有得力的助手。搞设计的那些人也都到位了。等钱州那边厂房建设进入正轨,我就要顾这边了。我们的目标是,在圣诞节前,要投放一种主流产品到市场上,时间很紧呐!”

  李薇说:“我就怕你不在,有些事情急了处理不来。小宋还是新手,他有些具体操作,还稍差了一点。

  我笑了:“不是有你这个师傅么?没事多教教,别怕被徒弟超过了。

  李薇说:“我是巴不得公司每个人都比我销售做得好,那样大家都省心了。

  关键是你不在,总觉得少了主心骨。现在市场环境这么好,我们要是把握不住,那就太可惜了。

  我弄好了东西,和她一起往外走,说:“别太担心,其实你做销售经理相当称职的。最近这些定价不都是你做得么?我生病的那几天,公司不是一样运转的挺好么?放心,你和小宋一起,肯定能做好的。再说了,我又没跑多远,有事打个电话,紧急了我也能赶过来不是?”

  李薇毕竟还年轻,才22岁。不少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可能大学还没毕业呢。以前做事,总有我在后面。这回公司交给她去担当,心里难免有些顾虑,我得给她宽宽心。

  到楼下和众人打个招呼,我们便上车回家。刚开了没多远,李薇接到杨扬的电话,说她和阿影己经买好菜在家里烧饭了。我说:“这下好,可以回家吃现成的了。”心里却有些奇怪,杨扬怎么又这么早回家了。

  路上走了一会,李薇突然变得有些沉默,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正在那发呆,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李薇“嗯”了一声,说:

  “干什么?”

  我说:“你愣什么神啊?有什么心事?”

  李薇幽幽的叹了口气,说:

  “我觉得自己比你们差了好多,都是因为我书读得少。以后公司越发展越大,我能做的事就越来越少了。

  PS:啊,各位大大们,俺滴人气有些惨淡,请给来点票票好么?多谢了。关于更新的时间,大家有啥不满意的,请到书评区留言。

panddy 2008-08-22 12:16
第九集第五十四章推波(下)

  这丫头啊,怎么心思越来越多了呢?

  我说:“别瞎想,公司里面你比谁差啊?做销售早都超过我了。个人有个人的长处嘛!大家合在一起,各展所长,这才叫团队嘛!你没读大学是有些遗憾,可这又代表不了什么。其实学校里学的东西,到工作上也用不上多少,有五分之一就不错了吧!就拿我说吧,现在做销售,学校里学的东西基本上用不着。一旦进入社会工作,经验才是最主要的。你要不信,可以问问杨扬,看看她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工作中用上了多少。你现在出去找工作,肯定比杨扬还要受欢迎呢!”

  李薇说:“可能知识是用不上太多吧,但那见识也是因为学得东西多了才有的吧?”

  我笑了笑,说:“见识也不是在学校里面培养出来的。上学上傻的多了去了。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专心做好自己的事,你不会比任何人差。

  我一边开车,一边随口安慰李薇,至于她听进去了多少,我也不知道。做思想工作也不是我的专长。不过她开始打开CD听歌,应该是有了些效果吧。

  想起刚才开会时,罗成所说的贸易型公司的发展方向。虽然他是在开玩笑,但所指出的这个方向,无疑是正确的。一个贸易型公司,要想长远的发展下去,只有走上他所说的那条路。

  浦海金属贸易公司非常多,也有几家公司做得相当大。但再发展下去,无非是在国内多设些分公司销售点。再不就是多找钢厂做代理,增加货源。也有不少老板将积累的资金投入到别的地方,或做实业。或转投他行。这个行业地贸易公司,做到那种程度,基本上己经到头了。销售的不是自己的产品,终究不能在市场占有率上有什么建树。

  自从上次罗成提出地和商行的合作方式后,我就越来越不敢小看他。他的见识在公司里怕是属一属二的。以后恐怕还会有更惊人的表现。

  听着歌曲,一路轻松的回到家。

  阿影前天就搬了过来。只带了些平时要用地东西,我觉得这里更像是她的宿舍。晚上三个女人经常在楼上嘀嘀咕咕,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我在楼下,清静是清静了,可是和当初想象的每晚可以和阿影独处的情况差了老远。也不知道她们这种活动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进了屋,阿影和杨扬正在厨房忙活。我换了鞋进到厨房,说:“杨扬。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早就回来了?马上要开学了,你这样公司对你没有意见么?”

  杨扬怯生生的说:“今天是阿影姐姐接我去办事了,和公司请过假的。领导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阿影说:“你一回来就吓唬杨扬干什么?杨扬又不是经常请假。

  我笑了笑,说:“我这不是随口问问么。你把杨扬带出去办什么事去了?”

  阿影嘻嘻笑道:“今天法院地执行结果下来了,我带杨扬去收钱。二十一万七,己经到杨扬手里了。

  我说:“原来是这事啊。

  李薇在卫生间洗完手,加入了她们的行列,说:“呀,杨扬不得了了,现在也是一个小富婆了。

  杨扬有些不好意思。低个头一个劲的在锅里乱铲。我说:“轻点,锅都快让你铲破了。

  李薇接下阿影手里的活,说:“阿影姐姐,我来吧。

  阿影笑了笑说:“好生”又对着我说,“正好找你有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我到了阳台。

  我说:“什么事啊?”顺手点上一支烟。

  阿影扇了扇。说:“就知道抽烟。今天罗宇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转告你。仲栽的人他己经找好了,问问你有什么意见。

  “哦,这个啊。他找的是谁?”

  阿影在旁边坐了下来,说:“拓阳会计师事务所。”

  我愣了一下,说:“怎么和你的律师事务所一样啊?不会也是你开的吧?”

  阿影说:“不是我开的,但却是我家的。罗宇和我谈了谈,希望找两个资深会计师和统计师,分别监督你们两个地资金流向,如果有非等价交易,那就算是输了。

  我笑了笑,说:“这小子很信得过你们家啊。

  罗宇这样做明显是不愿意占便宜。其实要做一个品牌,除了产品本身质量外,最重要的就是广告。如果罗宇依靠他们家的力量,在这方面无疑有极大的优势。比如说原本要100万的宣传费,实际上他只出了一点点钱就达到了同样的效果,那就是占了便宜。这还牵扯到手下人员地报酬等问题。

  阿影说:“你可别小看罗宇,他也不是泛泛之辈。”

  我使劲抽了口烟,自信的说:“我也不是白给地啊!我有自己的专利技术,虽然转化成产品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和罗宇比起来,也算是很大的优势了吧?我不知道他准备弄什么东西出来,但时间上肯定要比我紧一些。

  阿影摇了摇头,说:“别怪我没提醒你,罗宇可不是无备而战,他原本就有这个计划的。这是他争夺家族继承权的一步。”

  我说:“这么说,他这个动作,不仅仅是针对我,也是和他家族里面对手的竞争了?”

  阿影点头说:“可以这么说。

  使劲抽了几口烟,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小看这些世家子弟了。罗宇也这么做,也不见得完全是中了苏砚海的套,就算是套。也是他自己愿意钻的,而且顺便把我拉了下去。从这层意义上来说,他和苏砚海也不见得是谁算计了谁。唉。可笑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把问题都看得很清楚呢,其实我才是最傻地一个。

  阿影笑了笑,说:“你也别不高兴,我这里还有件好事要告诉你。苏砚海让我向你转达,准备为你提供1000万的无期贷款,供你做竞赛费用。

  我怔了一下。顺口说道:“真的?”

  阿影说:“当然了,只要你点头,明天钱就可以划到你地指定账户上。

  这样算来我也不吃亏啊!扔掉被人算计的不快,细心一想,我的即得利益相当可观。

  和罗宇这个约定,要说对我最大的弊端,就是锁定了那1000万的去向,到时要应急的时候。资金周转恐怕不是那么方便。今天就还为资金短缺发愁呢。现在苏砚海肯出钱,对苏家来说,1000万算不了什么,对我来说就太重要了。

  阿影拍了我一下,说:“发什么呆啊,怎么了,难道不想要?”

  我说:“要,为什么不要呢?我是在后悔,当初要是和罗宇约定为2000万地运作就好了。

  阿影掩嘴笑道:“你现在越来越向奸商了,什么好处都不想丢下啊!”

  我嘿嘿一笑。说:“合格的商人,应该把握所有对自己有利的元素。要不然你家老爷子那里也会看不起我,不是么?”

  突然多出来一千万的运作资金,我心情大好。这样子扩展贸易产品的钱就有了,而且厂子那边的日常生产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等于是有人出钱让我们做新产品,其他的都照旧。这些人地勾心斗角。对我的事业发展起到了良好的促进作用。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事,也不妨参合一下。

  阿影笑了笑。说:“那我明天就给苏砚海回个信。另外你和罗宇之间,有些事还要具体的沟通一下。

  我几口抽完了烟,说:“这个就由你来安排吧。我算看出来了,那小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占便宜,就他说的来。万一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有你把关,肯定错不了。

  阿影说:“唉,我成了你的秘书了,尽给你做这种事。

  我捧起她的脸,低头在那唇上吻了一下,说:“这是给你的报酬。

  阿影在我身上轻打了一下,说:“讨厌,满嘴地烟味。”

  由李全策、沈一(子不语)他们两伙人组成的工厂新品研发部门,工作地点就在浦大附近的.一个小区,离我的住所很近。

  他们租借住的房子时,正是天最热的时候,公司附近地空房极少。反到是我住的这边,因为学生放假,房源多了不少。他们对住宿没有太多讲究,最后租了三套两室一厅地房子,都在,一个楼内,十个人就都住了进去。

  办公地点更是得天独厚,是这个小区内原来的幼儿园,一个很小的院子,加上一栋二层的小楼。据说因为这里面的条件不符合办学要求,被上面给撤了。这个地方明天就要改成一个小区内的花园,但一时还没动工,就把房子租了出来。

  这种短期出租,主顾不多,而对我们来说,问题却不大,解一时之急,以后再找合适的地方,了解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租下两间以前幼儿园的教室。

  研发部开始办公的第一天我就去了,所需的设备都添置了,可环境看上去有些简陋,似乎比沈一他们在京城的那个窝好不了多少。

  对这个我比较不好意思,一再向他们保证,明年就会有更好的办公场所。可这些人却都无所谓,能满足他们的办公需求就好。穷鬼还说,小院子里还有些活动器具,正好没事活动两下,省得坐得久了脖子发硬,招来一顿嘲笑。因为他所说的活动器具,实际上是一个滑梯加两个跷跷板。

  如今他们在这个地方办公己经有一个星期了,几乎人人都玩过那些器具,在这里似乎大家都年轻了不少。就连李全策也拉着我跷过一回。颠的我屁股疼了好几天,把他得意坏了。

  两边的研究工作是相辅相成地。一边的内核设计好后,另一边要有合适的外形设计。而一些时候。为了照顾外部视觉地需要,在内部构架上也要做适当的改动。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们最早的那两个样品,己经被改进接近完美。和以前的样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这个样子放到市场上,才会有一定的吸引力。

  由于两边互相促进,进度相当快。而李全策这边的人手有些不足。影响速度地瓶颈就在这里。早上我一去,李全策就向我报怨,说他这边人手不够,工作量太大,其他几个技术员也发表了相同的观点。这边都是我们校友,沟通起来也没有太多的顾忌。而且大家的确己经非常努力了

  我说:“人手我们只能慢慢补充。隔壁人间的队伍,组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有了分工和默契,我们这边也要多学学。

  李全策点点头,说:“是啊,我去看了几回,人家做个设计,一个人负责一块。我们要想到达那种程度,人手至少得多两倍。如果做到后面再繁杂一点的东西,要想有理想地进度,没有二十个人,基本上是做不到。你看看我们这房子。这么空口而你现在顶多只能算半个人,唉!”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说法深以为然。核心的技术部分,可以靠几个精英去突破。但将产品细致化到流水线上,得要大量的人员。以后这里将是产生利润最主要的一个部门,投入也将会非常大。

  我说:“人员问题我们一直会留意的。等我把钱州那边的事理顺。就可以投入到这边了。你们也多打听一下,我们的校友。有没有能力强的,但还没有找到工作的。或是像你这样,对现有地工作不满意的,都可以联系联系嘛!现在我们手头这些成果,己经能够应付一段时间的了。只要能在圣诞前将我那个东西弄出来,投放到市场,公司有了知名度,就会有人才找上门来了。

  李全策说:“嘿!你那个设计真绝啊,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东西放到市场,那些小青年的喜欢。

  我捶他一下,说:“好像你有多老似的,张口闭口那些小青年。你还玩跷跷板呢!也就是一幼儿园水平!设计思路嘛,嘿嘿,暂时保密!”

  卖了个关子,到隔壁沈一他们地工作室去转转。

  这边的工作气氛有所不同,终日响着音乐,比较优雅地那种,各李全策他们那边时不时发出的刺耳噪音不可同日而语。沈一说,这样的环境有助于他们的创作。我在想是不是在李全策他们那边也推广一下这种工作环境,说不定他们效率也能上去。

  见我进来,他们只是向我点点头,便继续忙自己手里的事。老醉和色妖两个更是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我在沈一旁边坐下,他把正在做的公司主页给我看了看。“这两天设计工作不太紧,我们就先把网页做个样子出来,弄好就可以挂上去了。

  “这个你们看着做就行。”这方面我是门外汉,顶多能在外观上提些看法,内核部分一窍不通,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其实这个也不是很急,现在你们可以联系一些外面的活,先做一做。”这个工作室我是参股形式的,如果没有我这边的工作,他们就没有收入。做网页虽然也是工厂那边的业务,可沈一坚持这个是义务的。

  沈一说:“外面的活我们现在只接一些以前的老客户。等我们工作室规范起来,再系统的扩散业务。现在不比以前了,有了条件,我们想做得更大,更好。

  他这个想法是符合公司发展规律的,沈一很有经营头脑。“我明天要去钱州,可能要呆上几天。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先帮你们安排一下。

  沈一说:“其他没有什么。就是放样的事,我们希望能弄些原材料,让自己先动手做一下。

  我觉得有些奇怪:“这些手工活你们也能做?”

  沈一笑了笑,说:“我们是不行,可是她们可以。”说着指了指那几个女孩。“你不是现在准备着手生产这些东西么,我们就想着,通过自己动手,也能在生产上提供些意见。

  我高兴的说:“那太好了!”这一下又解决了设计到生产上的一个环节。“需要什么,你们列一下,我马上去准备。

  沈一拿起旁边的一张单子,“列好了,都在上面。

  我接过看了看,说:“好,我这就去。

  跟他们的合作真是愉快,每个人都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不限于自己份内的工作。有这样一个团队,我没有道理会输给罗宇。虽然这个赌约有些奇特,却激发了我潜意识里争强斗胜的念头。凡是对产品发展有利的事,恨不得马上就去做好。

  拿起单子就要出门,沐雪对我喊道:“吴大哥,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我冲她招招手,“走吧。”劳微塔一听,说:“我也去里”

  沈一说:“你们是想出去逛吧?买这些东西的地方,可和你们想象中差得很远。

  沐雪撅了撅嘴,说:“谁说的!那些布料丝绸什么的,还是我去挑好一些。

  我说:“对,这个还是你们来挑比较好。你们看看我们以前做的样品,样子太寒渗了。走吧它”

  两个小姑娘高兴的跟我出了门,那样子让我感到她们真正的目的是像沈一所说的。也难怪,这两个丫头来浦海后就憋在这边,一直没机会出去,我感到有些不去,说:“等过了这段时间,稍微空一点了,我带你们到处转转。”她们一听,高兴的拍起手来。

  PS:公司晚上有事,刚回来,抱歉!感谢大家的票票,还望继续支持,小弟谢啦!

panddy 2008-08-22 12:16
第九集第五十五章变故(上)

  为了早点到钱州,我又起了个大早。刚到钱州地界,进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就接到顾强的电话。

  “兄弟,我要到钱州市里参加个会议,刚接到的通知,可能要十点左右才能回厂里。你到哪了?”

  “我刚出收费站。”从收费员手里接过找头和发票,我把车向前了开,“什么事啊,这么急?”显然这是临时通知他的,要不然他昨天晚上就会告诉我,我也就不用这么早赶过来。

  “我也不太清楚,刚接到市长秘书的通知。”手机里传来嘣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

  我把车靠在收费广场旁边的停车带上。打了个哈欠,说:“那你先去开会吧,我到别处转转。”

  顾强笑了笑,说:“要不你到我家去睡上一会,我完事打你电话。”

  我说:“不用了,起来就不想睡了。你快去吧!”

  挂了电话,愣了一会。市里这么急火火的找顾强去开会,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看表,才八点多点,不如先去俞岚那边。现在我们还处在合作阶段,我还是她厂里的采购顾问。前段时间一直比较忙,联系得太少,虽说没耽误什么事,但也算是失职。

  给俞岚打了个电话,她已经在厂里了。听说我现在要过去,她说:“舍得来见我了?前段时间连你的人都找不着。我还以为你这个月也不来了呢。”话里有些取笑的意味。对着俞岚,我还是有些不自然,她却好像全不当回事,比以前要随意轻松得多。不过听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我说:“俞姐看你这话说的,不是忙嘛!”

  俞岚说:“好了,你来了再说吧。正好材料上面有事要和你详细谈谈。”告诉了我她们新厂的地址,就挂了电话。

  俞岚新厂的地址我是知道的,不过她们厂建起来后,一直也没有去过。从她那段时间的备料来看。规模应该不小。

  一路驶去,离她厂里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了写着“钱州天宇钢结构制造公司”几个大字的巨幅广告牌,气势却是不凡。而且新厂的地址处于几条公路的交叉处,旁边不远就是机场高速。宣传作用不可小视。到了厂区跟前。才看到那个广告牌是竖在厂里面地。

  新厂的大门又宽又阔,正对着大门就是一栋五层的办公搂。楼前有一个挺大地喷泉,喷泉后面竖着旗杆,三面旗帜随风飘扬,正中自然是国旗,两边稍低些地旗杆上的旗帜,一面上是“天宇钢构”几个字,另一面上是公司的徽标。相比以前的老厂区,光是这些门脸就要大气许多。很有一幅大企业的架势。

  俞岚凭一己之力。能将公司发展成这样,我心里很是佩服。

  厂子的门卫也看上去比以前要精神,冲我行了个礼,登记之后,又立在一旁遮阳伞下。我做了访客登记,在楼旁的泊好车,进到办公搂里。前台小姐又给我做了访客登记,并同时向上面汇报。严格的说,我也算这厂里的半个员工,居然还要这么繁琐,心中又有些好笑。

  拒绝了那个小姐带路地服务,问清地方,自己上楼去。

  俞岚地办公室还是在顶层,非常好找。刚要敲门,俞岚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笑着点点头,说:“你先坐,自己倒茶,我马上回来。”

  进到里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量着这个面积超过400平米的办公室,和自己那间小房比一下,心中有些惭愧。不过一个人在这里面办公,就不怕冷清么?

  开了半天车,的确有些口渴,在茶几上找到茶杯茶叶,自己动手弄上一杯。茶叶不错,高档货。俞岚这一年来又上台阶了,厂子越做越大,什么东西都往好里整,就是车子还没换。

  喝了会茶,俞岚回来了,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裙子半长,露出膝盖下面的一段。身子斜倚,胳膊肘支在扶手上,微笑着说:“觉得我这新厂怎么样?”很是有几分得意。

  相比起阿影或是映雪,她的相貌自然是颇有不如,就是比起李薇,似乎也稍差了一些。但她身上有一种成熟女人地风韵,要说对男人的吸引力,恐怕不会比任何人差。

  我说:“不错,非常不错。看来用不了几年,你就能做成钱州属一属二的钢构厂了。”

  俞岚摆了下手,说:“差得还远呢!钱州上市的钢构厂就有两家,海外上市的也有几家。我耍达到那个层次,恐怕还得努力十几年。”

  我笑了笑,说:“那也不一定,这个还是要看机遇的。要说你明年就上市,我也信。”

  “那就承你吉言了!”

  我把最近一个月来,这边厂里的销售单拿了出来,交给俞岚,说:“这是这个月的,你看看。”

  俞岚按过略扫了一眼,说:“这个先不急,等下我让财务部算。”

  我指着她手里的报表说:“下面还有一张,是为厂里代售材料的情况。收购的材料现在卖了一多半,有30多万的利润。等后面材料销售掉,也能有这么多。下个月就能把资金返回。”

  俞岚取出下面的报表,边看边说:“这种市场下,做材料果然利润很大,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她没有特别的反应。我知道贸易这一块,利润和开厂搞生产的根本没的比。他们做钢构的,要是没有个四成以上的利润,那是根本不会去做的。而我们从钢厂订货,能一成利润就笑死了。所不同的是,我们的资金运转速度要快很多。

  我说:“其实一年里,也就那么几个月能有这么高利润。”

  俞岚点点头,又笑着说:“你帮我赚钱,要让我怎么酬谢你呢?”

  我摆了摆手,说:“俞姐。别这么说,多见外啊。我也算是你厂里的员工不是么?我失业地时候。不还是你照顾我的吗?”

  俞岚摇了摇头,站起身把几张报表放到了她桌子上,又拿起个文件夹坐了过来。“我知道。你现在开公司。觉得当初和我说地事情没做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其实我一直也没有想着把你绑在采购的位置上,当初就是不想看你就那么闲着。你这人我知道,一歇就是一个多月不做事。现在你开了公司,我挺高兴的。”

  她这话说得我挺感动地。要不是她当初抓我来做采购,我可能真会歇上一、两个月,到时候又走回老路上。

  我也知道,其实就是这次拿她地钱收材料,也是她愿意给我这么个机会。当时没想太多。后来也想明白了。而且看到她厂子现在这个规模。她既然早有打算这么发展,没道理在市场大好的前景下,闲着几百万没用处。这些钱我帮她做贸易,和她自己用,还不一定哪个方面赚更多呢。

  我说:“俞姐,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俞岚说:“你既然叫我俞姐。就不要这么见外。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还没见过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公司做得这么好。半年前我还给你开一月一万块的工资,现在你一个月就能帮我赚几十万了。”

  我笑了笑,说:“这个主要是我赶的时候好,还有朋友们的帮助。”

  俞岚说:“谁做生意不是靠朋友呢?能交到好朋友,那是也本事。看到你发展的这么好,我很为你高兴,比我自己的厂子扩大规模都要开心呢。”

  她地声音渐渐温柔起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连忙引开话题,说:“俞姐,我还有个事要和你说。我大哥,就是顾强,厂里要扩建,马上要建厂房,想让你地厂里承建,图纸也由你们设计,你看怎么样?”

  俞岚笑着说:“你给我生意做,还能怎么样?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建?”

  我说:“建厂的地皮早就有了,现在资金也到位了,想越快越好要不下午我们就过来详细谈谈这事?你有空吗?”

  俞岚说:“好。下午你和顾强过来吧,我等你们。”她把手里的夹子打开,递到我面前,“这是后面两个月的用料计划,你看看,有哪些材料会比较紧缺,帮我先预备下。”

  最近虽然我对市场关注程度不是很高,但李薇他们整理的市场信息和梁波整理的钢厂信息我还是经常看地。俞岚这张表上大多是通用规格,没有什么特殊材料,便说:“只有各别几个,可能到时候会紧些,我会先安排拿下来。其它的都没什么,但到时候价格可能就高了:

  俞岚说:“价格高些不怕,水涨船高嘛!倒是你们自己要用的材料,不妨先采购进来。等事情订下来,我派技术员去测量制图,用料单一出来你就可以采购了。”

  这倒是个要紧事,得为自己节省些成本。我说:“好!”

  俞岚说:“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的。我们厂要往重钢结构上拓展,这方面的材料你要多留意了。如果有可能,我想让你的公司帮我从钢厂代订材料。我听说这种材料相对好订一些,是不是真的?”

  真是不谋而合啊,我高兴的说:“我正有做这块材料的计划呢!也想到钢厂去订货。厚板材料现在还是比较好订的,就是时间可能要长一些。不过你现在刚开始做,能保证用量吗?我公司这方面的客户目前还是零。”

  俞岚说:“有几个小一些的工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我把厂子弄这么大,就是准备朝这方面发展。现在用量可能不会太多,但你也要有个准备。下个月我要到浦海去竞标,只要谈下来,明年的用量就大了。”

  我说:“你要去拿汇东金融区的工程?”

  俞岚点点头,说:“对!我要尽最大努力拿到。能不能赚钱都不重要,先为公司把这一块的牌子打出去!”

  这的确是个扩大公司影响的好机会。想想以后说起来,汇东国际金融中心某某大厦就是我们公司承建的,那在业内的影响立即就不一样了。

  重钢结构用料的特点我还很不清楚,这时正好向俞岚学习了解一下。她在这方面已经下了不少工夫,我手上夹子里的资料,后面几页全是这方面的东西。俞岚坐到我旁边,细心给我讲了讲。

  俞岚身上的香水味不停的钻进我鼻子里,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闻起来很是舒服。而这味道我也不是一第一次闻到了,脑子里一下子又浮现出那天俞岚酒后送她回家时的情景,那是我们按触得最亲密的一次,我甚至差点犯下错误。

  “嗨!想什么呢?”

  该死,怎么走神了。俞岚望着我,露出询问的目光。我忙解释说:“我在想,你要接的工程,用料规格这么多,每个规格的量又不是很大,不知道钢厂那边好不好订货。”

  俞岚说:“这个先不用考虑,不行了从市场上采购就是了。而且你不是说了嘛,订货要一段时间的。明年你市场打开,多的材料就卖出去了。”

  “对,对!”我连忙点头。

  事情说得差不多,我就准备告辞。

  俞岚说:“这个月采购的东西,还按我们的章程来,该给你的工资,还是要给的,你别嫌少就行。想想也好笑,给你一个老板开一个月两万多的工资,呵呵,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我说:“那就多谢俞总了!”

  俞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在你那边的资金,也不用返回来了,就用来采购材料吧。前面赚到的利润,我们四六开吧,分你四成怎么样?”

  我摆摆手,说:“那个利润都是你的,我属于义务帮工。当初给你的企划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俞岚怔了一下,说:“是么?”随即又笑道:“那好,我也不跟你客气啦,省得你不安心。”

  唉,她果然没有想着赚这个钱,有些失望。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这个我带走了。俞姐,多注意休息,又瘦了。”

  俞岚点点头,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从俞岚那里出来,往顾强的厂里开去。刚到厂门口,接到了他的电话。

  “开完会了?有什么情况,好事还是坏事?”

  顾强声音有些低沉,说:“不是好事,可是也不能算坏事。你在哪?”

  “我刚到厂门口。”

  “好,我们见面再说。”

  PS:唉,又被拖晚了。考虑要不要换到白天去更新,大家有什么意见?请在书评区留言。

  九月中文论坛wankong手打~,字数统计为4185。

panddy 2008-08-22 12:17
第九集 第五十五章 变故(中)

  钱州的市郊西南是高新技术开发区,顾强的厂子和俞岚的老厂都位于这个地带。市里去年就有意向,要在这一片重点开发高新技术产业,把这里变成钱州的品牌经济区。而今年则正式把这个规划提到了日程上来,明年年初就着手建设。

  顾强厂子所处的位置,刚好靠近规划的中心地带,地理位置相当不错。经济区建成后,将有一条铁路专用线和三条省际高速公路通达这里,与周边地区的联系将更加紧密。而那条待建的铁路专用线则一直到港口,以后这一地区的产品集港的效率将大大加强。

  在市政府的建设规划中,一条省际高速公路将在工厂后面的那块空地穿过。原本我们将要盖厂房的地方被从中一分为二,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占掉。而剩下的两块地方,大小很尴尬,没办法再建厂房。

  在顾强的办公室里,听他向介绍完这些情况,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早些时候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我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们呢?”

  顾强苦笑道:“上面说,道路规划方案是早就做好的,但一直没拍板。前不久才刚刚定下来的,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布。因为我们马上要用这块地建房,才提前通知我的。”

  我摇摇头,说:“这种规划怎么可能是才做下来的,早点就应该给我们点消息啊。耍是现在厂房已经开始建设了。那不是麻烦就大了?”

  顾强说:“我是前天把用地计划报上去的。要不是这样,现在都不会通知我,要等下个月才颁布规划方案。”

  我说:“那给了什么补偿啊?”像这种政府发起地动迁行为,都会给一些相应的补偿。一般情况下,不会让土地的使用者吃亏。

  顾强说:“市里说,如果那块地我们还能用,就给一些经济补偿。如果不合用,就另外批一块等面积的用地,也在这个开发区内,另外也会补贴一些。我考虑着后面那块地被分成两半,用起来也不方便。就让给换块地皮。”

  “那用地什么时候能落实呢?”我又问。

  顾强又点起一支烟,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有些无奈地说:“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吧,那些手续办起来挺麻烦的。”

  唉!我心里叹了口气。大哥他最近忙着工厂转产的改造。还要经常外出去联系生产业务,没什么时间去和上面的人打打交道。我才不相信这种事情事前不会露口风出来。说不定这路原本不从我们这过,被别人疏通了关系。这才改道的。

  顾老大去市里,前后不到三个小时就回来了。老好人好说话,人家十有八九就是看上了他一点。换了别人,绝不会这么爽快。

  最近大家干劲都挺足。我公司的事情交待给李薇他们,在这种市场环境下,出不了什么意外。设计部的工作开展也很顺利,李全策那边人手不足,但进度也早在厂子这面的前头了。这次过来就是想把厂里地事情都理顺,等厂房一好。马上就能成规模的生产了。

  现在出了这档子计划之外的事情,十多天的时间又要被耗进去了。新厂房建好,还得两个月的时间,看来新产品正式上市销售,至少要三个月地时间。虽说慢了半个月,还不至于不能让我们接受不了。但中间突然被卡了一下,很是有些郁闷。

  我们两个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烟,不一会半包烟就消灭了,办公室里全是烟雾。

  我说:“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就催催上面,早点把用地批给我们,也好早点开工。”

  顾强点点头,把烟头使劲在烟灰缸里一按,又点上一根,说:“我这两天就盯着这事。唉,再不出新活,厂子就这样要死不活的,看着真窝火!”

  我给他茶杯里续上水,笑道:“你也别太急。厂子现在效益不好,贸易那边还是能补出来的。就算停产,也能维持这边地费用,还能有些利润。现在市场不错,至少到明年年初,都不会差。这么长时间,我们足够把新产品弄出来了!”顾老大最近挺上火,我得给他宽宽心。

  顾强接过茶杯喝了两口,说:“其实赔钱还是小事,关键是工人没活干啊!这一闲下来,心就散了。你也看见了,现在厂里的气氛远不如前几个月了。我现在跑点业务也是越来越难了,厂里真是没什么人才。”

  他轻叹一声,颇有些无奈。

  最早工厂这边一些老员工都回来,我就建议过他,不合用的就不要留了。可顾老大这人重情意,人家来投奔他,他是绝不愿意把人家赶出去的。虽然那些人一度有些改观,但现在毛病又出来了。

  在他这个档次的老板里,我还从没见过比他做得更累的。有很多事,原本就不应该是他去做的。今天算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直接的对手下的员工抱怨,看来厂里不做些变动是不行了。

  我这次来钱州,除了规划厂房地事,主要工作就是对厂里的部门进行改组,以适应以后的生产需要。除此之外就是根据李全策提供的资料,把生产设备的事订一下。现在既然顾老大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不如就把人员地精简直接做到位。

  我说:“厂里现在的情况,我们必须得换换血了。人不怕少,但要能用。”

  顾强看了看我,又叹了口气,说:“人员的安排,你看着办吧。我不说话了。”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做公司,我不如你,也不如方宏伟。当初要不是他。公司也发展不到这一步。现在做倒掉了都有可能。真累,想歇歇了!”

  我笑着说:“怎么这才没多长时间,又想休息了啊。我们这才刚开头啊。也不能说我的观点就是对地,论经验,你要比我强多了。我可从来没有管理工厂的经验,只能提些理论,真正要做,还是得靠你。”

  顾强摆摆手。笑着说:“我不是灰心,是真觉得累了。现在精力不如以前好了,最近到处跑,回家一躺下就能睡着。你前些天给我说的那些方案,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就是狠不下心来那么做。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这样搞下去,公司非弄垮了不行。”

  我说:“你上回来看我。还说我身体不行,一病就成了那样,比你差远了。现在怎么就觉得精力不足了呢?”

  顾强说:“我主要还是心累。该自己做的事,要不是亲手弄好,心里也不踏实。这倒不是不信任别人,就是这么一个毛病。要么什么事都不做,要做就得自己看着事情办好。”

  事必躬亲地人,职位越高,做得越累。我说:“这回我把厂子上下好好打理一下。找几个好的助手给你,以后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顾强又坐了下来,说:“一样。要么就让我退居二线,像方宏伟在的时候,什么事都不管。耍不然根本闲不下来。”他喝了两口水,又说:“要不是你现在身上事情比我还多。我早把厂子丢给你了。别怪我这做大哥的偷懒,其实你也知道,我对赚钱没太多的想法,现在就已经满足了。我就想带着冯佳到处旅游去,跋山涉水,自在几天。”

  得,这一说他还起了游兴了。我说:“也不是我怕事,你现在这厂子让我来领导,我也做不来。我现在还没有方宏伟那几下子。带几十个人的贸易公司还差不多,工厂嘛,我也得学上些日子才行。”

  顾强说:“那好啊,以后你没事就来厂里,先试着做做,差不多了就能接手了。”

  越说他还越来劲了。我摆了摆手,说:“这个以后再说,现在研发那边人手不够,我得先到那边去帮工。说到底,设计思路还是我做出来的,跟着他们弄,进度会快一些。”开玩笑,现在让我带着厂子,肯定做得一团糟,这方面我是真正的生手。上上下下一千号人,要是没有得力地助手,光是协调生产就让我头能变成十个大。隔行如隔山。

  顾强笑了笑,说:“这个我不担心,你学什么都快。而且你管人是很有一手的。我看你公司那些人,都不简单。”这时厂里下工的铃声响了,顾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吃饭吧,下午你就看着重组部门吧。”

  到楼下餐厅的单间,照例上了几个小菜,我们就吃了起来。食堂地饭不经常吃,偶尔来一顿,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刚吃了几口,接到了俞岚的电话,说是要请我们吃饭。

  我说:“俞姐,我们在厂里都吃上了。你怎么想起耍请我们吃饭呢?”

  俞岚说:“你们还挺按点地啊。我想着一起吃顿饭,谈谈你们建厂房的事,不是省时间么。再说你们给我工程做,也是我的客户,请顿饭总是应该的。”

  我苦着脸说:“这事要再议了。”

  俞岚说:“怎么,有更好的合作单位了?”

  我说:“除了你怎么可能找别人呢!”把市里要用地的事情和她说了说。

  俞岚听完后有一会没说话,似乎在思索什么。我举着电话等了会,叫了声“俞姐!”她才应了一声,说:“我好像听谁说过事,也没太留意。怎么就从你们的地皮上过了呢,唉!不过问题也不大。只要你们还是要建厂,有个大概的地皮形状,提出个厂房要求,我们就能出图施工。钢结构的厂房本来就是灵活安装地。”

  对啊,我咋把这事给忘了。可以拆迁就是钢构厂房的一个优点。我说:“稍等下。”跟顾强把俞岚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解释了两句,顾强说:“行,这事就这么定吧。”

  我对俞岚说:“俞姐,这事就这么定了。要不下午我们见个面,最后确定一下。”

  俞岚说:“好。我下午都在厂里,你们来之前打个电话就行了。”

  挂了电话,我对顾强说:“这下好了,厂房可以先建,等地皮批下来后,再去安装,等于是不费时间。”

  顾强哈哈笑道:“是啊,我们俩刚才还瞎琢磨呢。”

  我一口消灭了一大块红烧肉,味道真不错。“开始是被这事情弄得有些懵,没反应过来。这房子不用开始就在地上盖。批给我们的地皮就不能是长条吧,这等于是没有影响。”

  解决了这事,顿时觉得轻松起来。三两下解决了饭,上楼去和顾强合计设备采购和车间配置的事,午觉都省了。到下午基本上定出了雏形来,便到俞岚厂里去订合同。

  俞岚谈事情相当干脆,而且都是很熟的人,一点弯子都不绕。议价方面,因为由我来采购材料,所以是按来料加工地原则算的,但要优惠一些,而且俞岚将原本属于业务员工程提成奖金也返还出来,加上顾强保证付款没有问题,最后的价格很实惠。

  谈好之后,俞岚约我们吃晚饭,顾强说:“这顿还是先记着吧,我们回家去吃,哥俩要好好喝几杯。”俞岚也不坚持,把我们送到搂下。

  开车回去的时候,顾强说:“俞岚的新厂真不错。我们新厂建起来,也应该有这个模样。”

  我说:“等地皮批下来,我们好好规划一下,应该不会比她厂子差吧!”

  下午厂子里没什么事,我们又商议了一下人员精简的事,到下班时间就回家了。

  冯佳晚上也过来,烧了几个小菜,我和顾强就吃喝起来。看冯佳忙里忙外的样子,很有一种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心里也为她高兴。

  当晚不谈工作,只聊家长里短。开始我们还是慢慢的喝,等九点多冯佳一走,就大喝起来,最后虽然没有大醉,但舌头都是直的,打不了弯了。

  第二天到了厂里,开始着手部门重组。至于人员精简,除了设计部和业务部外,其他部门我还不太了解,需要顾强提供一些相关的资料,另外又和这些人谈了谈,加深了一些印象。

  下午的时候,顾强突然提到银行方面的电话,说是因为工厂的地皮将被政府收回,如果不能提供相应的抵押,以这部分地皮做抵押的贷款就要被收回。

  这真有些莫名其妙,首先这地皮是置换的,说不上收回。再者就算地皮被收了,至少政府相关部门也应该出面承担这些暂时的抵押。

  顾强说:“你先处理这边的事情,我去银行一趟。”

  PS:昨日没更,今天又晚了,罪过,罪过。欠的一节我争取周一补上吧。明天早上有亲戚来,晚上朋友的小孩过百岁,可能没时间赶稿了。

  另:明天的更新会在下午

九月中文论坛 wankong手打~,字数统计为4285。
  

panddy 2008-08-22 12:17
第九集 第五十五章 变故(下)

  一早上的时间里,我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和一些骨干成员都见了一遍,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再结合顾强介绍的这些人平时的工作情况,心里基本有个数了。这里面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不称职,至少是不适合当前的工作岗位。

  我知道顾强比较念旧,如果把这些人都打发了,他心里恐怕不太好受。人员精简,还是用折衷的办法,不能胜任现在工作的,根据他们各自的特点,安排新的岗位。实在做不了的,才开除出去。顾强对下面的员工还是比较了解的,我们就一边商议,一边决定部门重组后的人员安排,不足的人手再想办法从外面招聘。

  现在顾强一走,这个工作也只得停了下来,我便着手修改工厂的运管制度和生产流程。

  翻看了一下方宏伟起草的相关公司制度文件,心里很是佩服。这家伙在公司的运营管理上,确实做得相当不错。大部分内容都可以保留下来,继续使用。我所能加上去的,也只是因为新产品的引进而产生的一些变化。

  把工厂的生产流程梳理了一遍,花了差不多两个钟头。从头再看一遍,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放下这边,又操心起顾强来。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消息,心里微觉奇怪。难道事情很棘手?

  点上支烟,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心中渐渐焦躁起来。隐隐觉得。这件事恐怕不会太简单。而这种预感,有点像上次厂里出质量问题那回一样。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能。跑到桌前拨通顾强地手机,响了半天却没有人接。一时间没有办法,再电脑上整理文件,却越发的没有心思了。

  惶惶之中,到了下班的时间。又一次拨通顾强的电话,终于接通了。他说:“事情办好了,我已经到厂大门了。”

  挂下电话没一会,顾强就进来了,脸上带着笑容,说:“一下午市里银行跑了几趟,总算对付过去了。”

  听他这样说。我心理的石头才落地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有什么不好的状况呢。”

  “没什么事,就是两头跑。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顾强接上一杯水,几口就喝光了,“手机扔车里了,没听见。”

  看来我是多心了。“没事就好。”

  既然顾强说搞定了,我也就没在细问。

  后面两天,我们一边对厂里人员进行精简,一边联系设备采购。

  钱州这一带,纺织行业相当发达。这方面的人才和设备都比较好找。这些事也都被顾强包了下来,并且很快就有了着落。而我则负责厂里人员安排的事。

  这两天已经开除了一些吊儿郎当不好好用心干地人,有管理层的,也有工人。剩下的一些员工,将对他们进行岗位培训。

  正规的企业都会有培训。不管新员工上岗,还是老员工的提高,都会有相应的培训内容。越是有规模地企业,越重视这方面的内容。培训的内容也很有系统性和针对性。但在顾强地厂里。这还是头一回。以前方宏伟曾派人外出学习过,可那些人现在早不在厂里了。现在厂里这批员工,大多是当年被清退掉的。

  厂里的员工一方面对这事比较新鲜,另一方面大家都知道这关系到自己以后的饭碗,表现的都很积极。

  第三天的时候,俞岚就把厂房的设计图纸弄好送了过来。我对她的速度相当惊讶。俞岚说:“这个基本上是利用了现成地设计图纸。而且是草图,不能直接用于生产,所以速度快些。”

  我看了看这个草图,正是按我们的思路设计出来的:一共有四个车间,分别用来完成不同的工序。只是现在地皮还没有定下来,所以没有整体的设计效果图。

  我说:“没问题了,就按这个式样出图吧。”

  俞岚说:“你们的地皮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我说:“市里通知说是明天就可以批了。”

  俞岚说:“那我们就多等一天吧,到时候把整体图做出来,省得到时候再改。”

  我说:“那也好。”

  原本以为事情将顺利的进行下去,可在新批地皮的事上,又出了问题。我早上正在给新成立地市场部人员上课,接到顾强的电话,他声音很低沉:“我们被人给玩了,新批的地皮根本不能用!”

  我忙问:“怎么回事?”

  顾强说:“你来看看吧!”

  他把地址告诉了我。我安顿了一下市场部的人,马上开车前往顾强所说的地点。还没下车,老远就看到顾强激动的旁边几个人争论着什么,而那几个人则面无表情。顾强这个样子表明他已经相当气愤了。我在旁边停好车,下来问道:“大哥,怎么回事。”

  顾强沉着脸,指着前面说:“看看吧,这就是给我们批地地皮。就像你说的,是个长条。从南到北只有400米宽,东西倒是够长,这里面还有两条沟。这块地皮原本就是废地,一直闲置,都快成垃圾场了,让我们怎么用?”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挺着肚皮的中年男子,像是个当官的模样人。他说:“老顾啊,这块地方可是提前和你说过的啊,政府也会给你们再提供些经济补偿,你当初也是同意的。”

  顾强说:“你们说的要是这块地方,我能要么!?你说这块地方能干什么!”

  眼镜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人说:“老顾,别激动,这事你又没吃亏啊!政府的补偿少说也有80多万,这可是白给你的啊!”

  顾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皱着眉头,对那个眼镜说:“请问您贵姓?”

  眼镜说:“我姓陈。”顾强说:“这位陈科长,就是负责我们这事的,哼!”

  我说:“陈科长,要是这样的地方,我们是不会同意换的。”

  陈科长说:“怎么能不换呢,老顾的文件也签了,那是他同意的。这地方的面积,不会比你们以前那块地方小,不信你去量。”

  我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样一块地方,你说让我们怎么用?”

  陈科长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是等性质的地,还会给你们补偿金吗?这事情是你们同意的,不要无理取闹!”

  我沉声说:“你这是欺诈行为!”

  陈科长斜了我一眼,说:“小伙子,你哪里人啊?我们不是和你谈生意,搞什么欺诈?明明占了便宜还这么多说头,算了算了,你们自己折腾吧,我没时间陪你们了。”摆了个手,带着他随行的几个人钻进车里,扔下我们就走。

  顾强一直瞪着他,气得身上发抖。我拍了他一把,他突然问我说:“阿越,你说是不是人善被欺啊?这事情换了别人,他们会这么做么?”

  我说:“大哥,先回去再说。这事不会这么算了的。”

  顾强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们一前一后驶回厂里。刚到办公室没一会,顾强又接到了电话。他提起电话听了一会,恶狠狠的说:“这地皮我不换了,你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吧。”那边又在说什么,顾强听了两句,直接搁了电话。

  我说:“又是那边的人?”

  顾强点点头,说:“又来给我施压,哼,这回我就硬到底了,人不能太好说话!”

  我心里的火不比他小,但这会我得冷静下来,现在重要的解决这个问题。光发火什么作用都起不了。

  过了没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顾强接起听了几句,说:“怎么又来了?前面不是已经办好了么?”那头又是一长窜话,顾强没听完,狠狠挂掉了电话,对我说:“银行那边又来说贷款的事。现在政府不为我们提供担保,他们现在已经把我们的帐号给冻结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点上支烟,深深吸了两口。终究是来了,像我预料的那样,背后又有人在整我们。我敢说,这些事情是连在一起的。虽然不知道背后那人有什么目的,但直觉告诉我,这事情的主使和上次在厂里设备上做手脚的主使人是一个。

  这次面对的问题更为棘手,对方借政府机关和银行出手。思索了一下,我拨通了阿影的电话。她听我讲完情况,说:“这事情不难处理。我马上去钱州,等我!”

  听了阿影的话,我心里一松。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她的承诺,我就觉得事情会很好的处理下来。“大哥,你先别急,阿影说有办法。她会马上就过来。”

  顾强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又要麻烦她了,唉!”

  我笑了笑,可心里突然有些不自然。这种问题,似乎我总会先想到找阿影来帮助解决。要是没有她,凭我和顾强,恐怕很难善罢此事。面对比自己强势的对手,有些力不从心。也许不知不觉间,我对阿影已经有了很深的依赖感,这不仅仅是感情方面了。

  九月中文论坛wankong手打~,字数统计为3010。

panddy 2008-08-22 12:17
第九集第五十六章应对(一)

  阿影的承诺就像是一针定心剂,让我心里一下子有了底。“她过来可能要到午饭时候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说,“给市场部的培训课还剩下最后一点,我去接着给他们讲完。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别让外因干扰了我们正常的步骤。”

  顾强说:“好。”他掐灭了手里的半截烟头,回到办公桌后,“我把这事理一下,等阿影来了,给她提供尽量详尽的材料。”他也明显轻松了些,看得出来,他对阿影的能力也非常信任。

  我拿起自己的文件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强似乎感应到,抬起了头。我握紧右拳,使劲挥了一下。顾强笑了笑,也向我挥了一下拳头。这种时候,相互间的鼓励非常重要。一瞬间,自信在胸中升起。只要我们有斗志,眼前这点挫折其实算不了什么。

  我边往楼下走边想,对顾老大来说,最大的打击就是陈曙莲给他的。他度过了那一关,心理素质明显加强,现在能对他造成严重打击的事,恐怕已经不多了。相反是我,工作以来,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挫折。给顾强打劲的时候,也是在鼓舞自己。

  以前出个质量问题,常常让我睡不好觉。现在想起来,其实那都不算什么。做的事情越多,越大,出的问题也更严重。厂里的几次事情,顾强承受的压力远比我大。看来我还缺少磨砺,这半年来虽然自我感觉进步了不少,但显然还不够。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我笑了笑,推开市场部的门。里面的人正三五成群的聊着些什么,见我进来,一下子没了声音。我指了指旁边的小会议室,说:“我们继续。”

  在小会议室里坐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路,市场部的人都到了。地皮的事都是顾强一个人在跑,厂里没几个知道,没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他们如往常一样,打开笔记本,做好记录的准备。

  这个新部门的人,有一大半是原来厂里的业务部的。他们虽然以前工作做的不怎么样,但多少都有些这方面的经验。一些理论内容,我也都结合这几年自己积累的经验,讲些实例,他们听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障碍。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总算是把今天的内容讲完了。

  我轻轻舒了口气。为了上好这个培训课,自己也补充了不少。教的同时,得到的也不少。我说:“我培训课到这里就结束了。”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十几个人,他们都露出轻松的表情。“大家觉得,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我觉得学到了不少东西。”

  “嗯,现在对市场开发,有了比较系统的认识。”

  众人纷纷点头。

  我说:“我们为什么搞这个培训,大家都知道吧?”

  一人说:“是为了厂里新产品。”

  其他人表示同意。

  “是为了新产品,但不单单是这个原因。”坐的时间长了,屁股有些疼,这是我的老毛病,上学时就这样。45分钟是极限。老师一拖堂我就坐不住了,没办法,身体太好,臀上肉薄。站起来边走边说:“以前的业务部,工作成绩非常不好。我们市场部,是在以前业务部的基础上扩建起来的,大家也看到,现在12个人,比以前业务部人多了。以后人还会更多。”

  我走到白板前,将厂里新部门的名字都写在了上面。最后在“生产部”和“市场部”画了两个圈,“这是产,这是销。两方面一定要互相协调。由于以前我们的业务部工作不力,厂里的情况一直非常糟糕,生产部时常会有无工可作的情况,远远不如方宏伟在厂里的时候!”

  我的声音大了一些。在座的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十二个人里,有九个曾被方宏伟开除过。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知耻而后勇,小刺激一下他们,不是坏事。

  “现在大家首先要做好的,就是以前业务部的工作。其次,在新产品投产前这段时间里,大家做个市场开发方案出来。可以独立完成,也可以几个人之间配合完成。这是我们今后工作的主要内容。”

  我扔下笔,回到座位前,双手按在桌上,撑住前倾的身子,希望这个姿势能给他们一些压力。“请大家记住,销售是我们公司一个极其重要的环节。市场部业绩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公司的利润。新产品能不能顺利进入市场,就要看大家的努力了!我不管以前你们上班时在做什么,但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应该明确自己的工作目标。新的工资资金制度马上就要开始施行,百万年薪,离你们非常近!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为这个努力了!”

  金钱的刺激比什么都管用。在听了我最后一句话后,众人终于显露出了兴奋之色。市场部成立之前,我就和顾强就商量过利润分配的细节,研发部和市场部这两个部门,将成为厂里所有岗位收入最高的。对于市场部来说,如果业绩好,一个市场部职员完全可能拿到比各部经理、总经理更高的收入。当然,如果做得不好,也有可能是收入最低的。

  这个消息我们没有刻意隐瞒,厂里的人都有耳闻。凡是有志于此的,都可以加入市场部。这12个人里,大多都是冲这一点,才到市场部的。

  “吴总,正式的文件什么时候能下来?”一人问道。

  我说:“方案已经定好了,等厂里重组完成,就会正式公布。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为了我便宜行事,改组厂里部门之初,顾强就给我安上了个总经理的头衔,所有工作都开展得很顺利。不过也因此而生出了不少我是“第二个方宏伟”的议论声。

  “最后再给大家说明一下,销售是个很灵活的东西。我所讲的只是介绍了一下市场开发的一般步骤和一些成功的例子。这个不是一成不变的。厂里希望能看到大家有创意的企划书。就这样吧,大家开始工作。”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擦掉了白板上的内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我最后一个出了小会议室。旁边市场部的办公室里传来众人的议论之声,主要还是对收入方案的猜测。

  他们现在还没有抓住重点。可以说,比起我贸易公司的那些销售员来说,他们还差了很多。现在离午休还有一个小时多,可以做的事情还很多。

  我静听了会,摇摇头,向楼上走去。算了,先这样吧,一下子让他们紧起来也不现实。等后续手段跟上来,希望他们能有所改观吧!再不行的话,只好用强迫式了。我现在有些能理解,当初方宏伟为什么一下子开掉那么多人了。

  回到顾强的办公室,他正在通电话。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听了两句就知道电话那头是冯佳。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点上支烟,休息一会。说了半天话,有点口干舌燥的。

  顾强说了一会,挂下电话对我说:“课讲完了?”

  我点点头,说:“嗯,当老师还真不容易。以后进入轨道了,我们得从大学请些老师来讲。我这点水平,也就应付一下眼下。”

  顾强端起杯子,走过来坐在我侧面的沙发上,说:“你说那些老师如果真有水平的话,怎么不自己做生意呢?”

  我想了想,说:“他们的理论水平还是很高的,实际操作差了些。理论来自于对实践的总结,反过来能更好的指导实践。有理论的支持,做事就更系统些。我们国家其实在很多方面理论水平都是相当高的,只是操作的人不行。不少发达国家也会派人来学习,回去后用来指导工作,效果就非常好。”

  我见顾强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烟,几次没点着,便把自己的一次性火机扔给他,“就像你这打火机,只有经常充气,才能长久的使用,不然和一次性的没什么区别。发挥不了最大的功效。当然了,这个例子不太恰当。”

  顾强点上了烟,喷出一团灰白色,点点头说:“我能理解。以后的培训课,我也要经常听听。”他初中只上了一年不到,很多东西都是自己学的,自我补充的意识还是很强。扔下打火机,他说:“也不知道地皮的事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决。如果时间长的话,我们倒不如想办法去租个厂房。”

  我说:“再慢也用不了多久吧?要是找个厂房,租上几个月,怕是没人愿意租呢。而且我们搬家,也费时费钱。”

  “这倒是。现在租厂房,没有个三五年,别人是不愿意租的。”他想了想,说:“要不我们租一处地方,等自己的厂子建起来,也租出去,这样不就拉平了?”

  我知道他是急着把局面先打开,我又何尝不是呢?我喝了两口茶,说:“还是自己的地方用得踏实些。至今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对我们使坏,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长时间能拿到地皮,现在也说不上,等阿影来了再看看吧。”

  顾强无言的点点头,把烟一掐,背着手慢慢踱到南面的窗户边上。我也扔掉烟头,走过去站在他边上。远处就是那块空地,一直延伸到河边。空地上长满杂草,一群不知名的鸟正在上面蹦蹦跳跳的觅食。

  这里已经是钱州的最南端,算是很偏僻的地方了。然后几年之后,道路一通,连通周边,加上引资政策,还会有更多的知名企业入驻,这里将成为钱州最为重要的高新技术产业区。而我们的问题,也是因此而起。

  顾强出了会神,突然问道:“你说,如果是方宏伟还在厂里,这次换地皮的事,会弄成这个样子么?”

  我说:“也许不会吧。”

  他摇了摇头,说:“不是也许,是肯定不会!”顿了一下,他又说,“从商以来,我的信条是,宁可自己多做一些,也不愿意让别人受到麻烦。累是累了点,但正因为这样,我起步时没有碰到什么大的困难,大家也都愿意和我做生意,都知道我是老好人。而我也相信,生意当以诚为本!”

  我静静的听着。刚入行的时候,我也是这种观点。曾经有一个同事,将原本不是客户要求的钢厂和钢号的材料送去,却告诉客户,这材料正是人家需要的。当时我对他这种做法非常反感,认为这是对客户的欺诈。但后来随着自己业务量的增大,接触的人变多,开始认同了那位同事的解释。

  那位同事对我说:“这两种材料只是执行的标准不同,实际上一回事。客户不愿意用,是因为他没用过,不知道能不能用,如果出了意外,他承担不了这种风险。但是我知道他完全可以用,我来帮他承担了这个风险,也就是帮他解决了材料短缺问题。我这是在帮客户。”

  而在那以后,这种事情,我也做过。由最初的不自然到习以为常,似乎没用多长时间。这个道理,我相信顾强也一定明白,诚信,要看如何理解了。如果墨守成规,一点不知变通,在当今只怕是混不开的。

  果然顾强说:“但我这种做事的方法,还是过时了。工厂那时候发展停滞,我也想变通一下,可每到关头上,还是走得老路。不那样做,我心里总不舒服。就这样,老好人的名头越发的坐实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着窗台上的一株仙人球,伸手去摆弄了几下。

  这盆仙人球可能很久都没浇过了,花盆里的土已经干裂开来。但上面的一朵白花却开得正艳。办公室里常开着空调,远比外面干燥。

  他接着说道:“后来方宏伟来了,你也都知道。他做事跟我很不一样。用现在的话说,叫符合潮流。厂子一下子迅速发展起来。他有些事,我明知道那样做,才更符合当下的情况,可还是看不惯,于是干脆不去管了。反正累了累够了,歇歇正好。就这样把厂子都交给了他。这盆花就是他那时候送我的,意思是告诉我,做人故然要圆滑,但也要有些刺在外面,不然谁都能上来捏你一把。”

  九月中文论坛wankong手打~,字数统计为4138。

panddy 2008-08-22 12:18
第九集第九集第五十六章应对(二)

  我也像他一样,伸手去摆弄。一不小心,被扎了一下,一下刺痛,指尖滴出血来。顾强说:“不要紧吧?快用纸擦一下。”

  我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说:“没事。”

  顾强笑了笑,说:“我干体力活出来的,手上茧子多,你不能和我比啊。”

  我也笑了,说:“被扎了,才知道疼,不是么?”

  顾强拍了拍我的肩膀,点了点头。指了下沙发,我和他一起走过去。一坐下来,我们就各自点了一支烟,两个人烟瘾都不小。

  “虽然我那时候闲在家里,可有什么事找到我,我还是忍不住过问一下。实际上这也干涉了方宏伟的工作。他最后离开,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吧!在我这里始终有些缚手缚脚,施展不开。这个道理我早就想过,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他靠在沙发上,显得有些疲倦。冲着天花板喷出口烟,又说:“谁都知道我是个老好人。同样的事,宁可得罪我也不愿意得罪别人。这都是我一贯的行事造成的后果,其实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方宏伟因为这个走,最近这些事,包括现在这个,原因也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和阿影,上次的事,我已经载了。你说的对,厂里已经到了不可不变的时候了,既然我做不好,就应该让能做好的人来做。兄弟,以后就靠你了。我该退休了。”

  我笑了笑,说:“你现在这个年纪,离退休还早呢,现在我们等于刚开头,你怎么能搁挑子呢?”

  跟前摆了摆手,笑道:“我是又懒病的,你好像也有。不过你有报负,又年轻,这些我比不上你,你也不要学我的懒病。我起步那会,可是不知道休息的。”

  我颇有些不好意思,上学的时候就经常翘课。也不为别的,就是想多睡会。这毛病一直带到工作,早上经常是掐点来。有点什么头疼脑热的,就喜欢赖在家里偷懒。这个习惯当然非常不好。只有持续的高强度脑力活动。才能让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比如考试,比如搞自己的设计。

  顾强说:“你放心,我不会搁挑子的,怎么着也要当好你的副手。”他坐起身子,在茶几上敲了敲,“咱哥两弄出点名堂来,让那帮人看看!”

  谁是那帮人?我们都不清楚。但所有在后面捅刀子以及想看我们笑话的人。都可以归入到“那帮人”里。

  我也坐直了身子,使劲点点头。“兄弟合心,其利断金!”奶奶的,干他的!顾老大尚且激情如此,我这小年轻怎么能落后呢。

  顾强说:“把你整理好的东西拿出来,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我说:“好!”忙到办公桌上翻出这几天整理的东西。把几个文件夹放到茶几上,边翻边和他商议。这里面我做得新的运营制度和生产流程,又公司出租方案和人员安排,还有需要辞退的人员。

  之前顾强只是让我一个人去弄,有点消极躲避的意思,他知道我提议开掉的那些人里,不少和他又老交情,是以眼不见心不烦。现在愿意和我一起出来这事,变化不可谓不大。

  看我拿了运营制度和生产流程,他说:“你做得这个架构,和方宏伟有些相似”

  我说:“就是在他那个基础上弄出来的。”

  “那么改动的地方,是为了适应我们现在的情况吧?”

  “嗯,是这样的。”我直接说道:“其实方宏伟那个更好一些,但对人员的要求很高。厂里现在的忍受,没办法按照他那个来。”

  顾强笑着点点头,说:“如果能又更好的人聘请道厂里来呢?”

  我说:“那就会有比方宏伟更好的流程拿出来!”我这么说倒不是自认为在这方面比姓方的高多少,而是他那个协议也是以人为本的,如果又高素质人才进来,当然会有更好的空间让他们发挥。

  我又把人员安排和辞退建议表翻出来,顾强仔细看了起来,先是皱了皱眉头,续而拍了一下茶几,说:“就按这上面的办吧!你这样安排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太好受。我提议要打发掉的那些人里除了一些干活不用心的,还有一些能力实在太差的,根本无法适应以后的岗位,而又不求上进的人。但这些人里大多和顾强是老交情,当初厂子重新开工,这些人也是第一批回来的。当然很有可能的第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人那时候没工作。

  我说:“如果厂子发展的不好,那些人跟着你真心干的人,没有好的发展空间,不是也对不起他们么?”

  顾强哈哈笑了几声,说:“道理我明白。”他拿起桌上我们两的辈子,到饮水机前续上水,说,“其实我知道有些人你是勉强留下的,实在不行也请辞了吧!”

  看起来他是下定决心了。我当下不再犹豫,动笔在人员安排后面勾掉七个名字,天到了请辞人员一栏中去。

  顾强放下杯子,看了看我改过的表格,说:“唉,多少也要给我点面子吧,这么多人啊!”

  我看着他怔了怔,说:“怎么?”

  顾强笑着伸手在表格上指了指,说:“我是说他们,不好好做事,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不是不给我面子么?”

  我一听,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