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歇 |
2008-08-24 20:29 |
前言：有兴趣的可以看完。呵呵
大三末，小雪认识了阿强，转眼三年就这样过去了。
两人大学毕业后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不足五十平方的小黑屋住下，工作繁忙之余小雪只有在夜半失眠追忆着当年点滴的岁月脚印。
身边阿强的身躯轮廓在夜半显得越发平凡，就这样一个平凡的男人，怎么就让自己甘心随着他一起熬着青春的苦水。
遥想当年小雪不免有些唏嘘，青春焕发的自己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富家子弟，像是粘着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同宿舍的姐妹都羡慕不已，追问着她究竟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小雪笑而不答，脑袋里想起大话西游里紫霞那段花痴独白。
当年的阿强头脸画着浓厚的乡土气息，瘦瘦的身躯微微的有些弧度，佝偻着背看来很有些猥琐，一见小雪就旁若无人的走上来搭讪，不知道吃了小雪多少白眼，却还是依旧我行我素。弄到最后连小雪都同情起这个瘦小平凡的男子，在大雨瓢泼的夜里小雪看着宿舍下淋成雨人的阿强，她忍不住跑下去问了一个蠢问题，就这样断送掉自己大好的青春。
“你走吧，我不喜欢你的。”小雪摇摇头。
“至死不渝。”阿强咬咬牙低哑的吐出四个字。
“我对你至死不渝。”声音高亢，划过沉睡的天际，阿强的脸面写满勇敢。
电闪雷鸣，小雪懵在原地，她头次正视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回忆到这里小雪微微的叹息着，这个故事令她思考过很多次，要是没有那四个字，自己会找到怎么样的人？可是小雪阻止自己再去想，她一点都没有后悔过自己冲动不理性的决定，阿强没有骗她，虽然没有钱，但是阿强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小雪。
日子过的很艰辛，小雪却没有再正眼去看过其他男人，表面上小雪活泼外向，骨子里却传统保守的很，既然选择了阿强，那就是他了，无论贫穷困苦或者疾病。
想到这里小雪侧头望向一边沉睡的阿强，黑夜幽幽中阿强淳朴的傻样是小雪聊以安慰的天空；她知道这几个月阿强其实变了不少，前天阿强其实不知道，债主已经逼上了门，直到那时小雪才知道阿强一直栖身在赌场中，那些努力工作，加班加点的谎言不攻自破。饶是如此，小雪却还是不想去拆穿他，毕竟他也是为了尽快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黑暗中阿强的鼾声低了下来，一双难看的三角眼缓缓的睁开，小雪以为自己翻身的动作吵醒了他，突然阿强咧开嘴无声的笑起来，这一笑看的小雪毛骨悚然，记得以前阿强总是一脸的老实，连笑起来也是憨憨一笑。
次日小雪起了大早请假去姐妹那里借来钱帮阿强填上那笔欠债，这一切她都不准备告诉阿强，还钱的时候受数的混混边点着钞票边坏笑着叹气：多漂亮的一个女人，却糟蹋在那个废物手中。
小雪快步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赌场，临走时她清楚的看到阿强站在赌桌前状若痴狂的样子，那个完全陌生的阿强。也许自己这样纵容是一种错误。
阿强一直到天黑才疲累的回到租住房，小雪做好饭菜坐着等他，在阿强茫然的坐下时，小雪开始发问。
“今天工作很辛苦吧。”
一会阿强呆呆的抬起头，那种诡异的笑容又从他脸上蔓延开来，却还是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忙不迭的点头。
失望混合着生气充盈了小雪的身体，她悲哀的笑，冲他点点头，默然的开始吃饭。
“小雪。”阿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小雪吃饭，“还有钱没有，先借点给我，我朋友要过生日，我要买东西给他。”
阿强的朋友小雪全部认识，小雪慢慢伸手拿过钱包从里面给了阿强三百块，她明明想要拆穿他，却还是软弱的照顾了阿强的尊严。
阿强用手摩挲着钞票，“不够啊，还有没有了？”
小雪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尽量轻的摇了摇头。
“小雪，我知道你家里有钱，要不你打个电话就说我们要缴房租。”
小雪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她彻底的死心了，她实在不明白一个人变怎么能变的这么快。小雪飞快的从房子中仅有的衣橱中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有五万，那是小雪父母害怕小雪过的太苦偷偷塞给她的。
扔下纸包小雪也不吃晚饭了，开始收拾起行李，她要彻底的离开这个男人，也否定掉自己的几年青春。
“你要做什么？”阿强边拆着纸包边疑惑的问。
小雪不理，收拾速度越发的快。
阿强拿着纸包拉住小雪，他终于明白小雪要做什么，“我不要钱了，你拿回去，拿回去。”他笨拙的把纸包往小雪手里塞，另一只手握的小雪生疼。
“你弄疼我了。”小雪带着哭腔叫起来。
阿强下意识的放手，行为不再那么激动，只是怔怔的看着小雪，许久又是那种诡异的笑容铺洒，“我会对你好，我真的会对你好的，小雪。”阿强喃喃的说，越说越是语无伦次。
小雪悲哀的站着，说不出话来。
“你别急，你相信我。”阿强哑笑着：“我证明给你看，你等我啊，你等我啊。”说着他跑进厨房拿出一把尖刀冲出来。
“你别这样，别这样。”小雪泣不成声，她紧紧的抱住阿强说：“等我走了，你拿着钱好好的，不要再去赌了。”
一股温热湿透了小雪左臂，尖刀割破了阿强的手，鲜血汹涌而出，感觉那么温暖那么真实。
小雪感到害怕，她开始害怕阿强这种偏激的做法，她猛地站起来想要逃跑。阿强却抢先跳了起来，跑去大门反锁住门，接着当着小雪的面把钥匙吞进了肚子。“小雪，我爱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什么都愿意做的。”阿强说着跪倒在小雪面前，抱着小雪的裸足像狗一样舔了起来。
恶心，恐惧，绝望，小雪傻在那里。
“真的，我什么都愿意去做的，我可以做你的狗，可以的，我们可以在一起的。”说着说着阿强跑进卫生间拿出卫生桶把里面的卫生纸一张张拿出来津津有味的吃了下去，场面不堪到了极点。
小雪呆滞的的看向阿强，阿强脸上分不清血和污垢，却还是傻傻的咧开嘴笑起来，笑容纯真温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雪尖叫着抢过尖刀刺向阿强，却偏了插在阿强的左肩，阿强却似感觉不到痛楚般的傻笑着拔下刀子，定定的瞧着小雪：“小雪，我死了就没办法照顾你了，不行的，不行的。”阿强温柔的把头凑向小雪耳际，埋首其间，“不行的，我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阿强抬起头，满脸是血，小雪颈部血像洪水般奔腾着流着，眨眼小雪软倒在阿强的怀中，眼睛中只是惊恐后的呆滞，渐渐的身体失去了温度。
黑暗中的客厅里，阿强点起了蜡烛，怀中的小雪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安静的阿强，只听到阿强喃喃的说着.
“至死不渝，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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