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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7

   第四集 小小劫难 100 太子救场


    无论是什么朝代,对于臣民来说,皇帝的名字,就是最大的忌讳,当然了,除此之外。其他的敏感字、敏感词不是没有,但却并不多,秀才们做文章时,只要留心别去碰皇上名讳这个大地雷就行,至于其他的,倒是不用煞费苦心找其他词句替代。

    可是到了朱洪武的时代就不一样了出身贫苦的朱元璋当了皇帝以后,忌讳就格外多了起来。除皇帝的名讳外,许多词也是犯大忌的,那些舞文弄墨的人搞不好就会掉脑袋。

    朱元璋早年参加郭子兴的队伍,靠杀人放火而起家,因此特别忌讳人家拐着弯子骂他是“贼”,他对“贼”字的警惕简直到了神经过敏的地步。浙江府学教授林元亮代人陈书,写上表叩谢圣恩,中有“作则垂宪”。福州府学训导林伯璟提按察使撰贺冬表,文中有“仪则天下”。常州府学正孟清也是替上司捉刀,贺表中有“圣德做则”。我们这位洪武皇帝当时说话的口音大概是带一点他老家濠州的方言,那“贼”和“则”字基本上就是同音,于是怀疑这些人是讽刺他做过贼,便将这些拍马屁的人全部格杀。

    朱元璋年轻时当过和尚,因此也忌讳别人提起他这段自认为不光彩的历史,臣民们的上表中不许有和“僧”音相近的字,否则就会龙颜大怒,杀意顿起。因此那时候连“医生”都改成了“医士”。而且他这种忌讳扩大得让人摸不到边,有人上表中有“取法象魏”,他念成“去发”,去发不是当和尚吗?又是讽刺老子龙潜时当和尚那段经历,没说的,让人把这人推出去“咔嚓”一声砍掉。

    说白了,朱元璋这种心理与阿Q有着很大的相同之处,或许是因为自卑、或许是因为不自信,他总怀疑别人瞧不起他,哪怕打下了花花江山。阿Q因为头上有癞疮疤,便忌讳别人说“癞”以及一切近于“赖”的音,直至忌讳说“光”、“亮”。别人犯了他的讳,力气小的他就打,口拙的他就骂。可这样一个流浪汉,一般的人不把他放在眼里,连王胡、小D这样的人也敢公然冒犯他的忌讳,他只能肚子里骂娘。要是他和朱元璋一样当上皇帝,有无限的权力,估计王胡、小D之流都得死。

    朱元璋的忌讳太多,多得连老百姓取名,都不能用某些字,如“天、国、君、臣、圣”等等,甚至“博士、大官、太医”也在禁止取名的范围之内。这么多的敏感词可把那些做大臣的吓坏了,这拍马屁风险太大了,搞不好把身家性命丢了。可马屁文章又不能不做。礼部官员斗胆恳求皇上,下一道表式,规定哪些字、词不能用,让臣民心中有数,便于遵守。这洪武帝还不算太混账,便让翰林学士设计了一份谢恩表的格式,颁布给各有关部门,以后要上表谢恩,就照着这份填空就行了。这下文武百官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拍马屁的风险一下子就降低了。

    之所以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说明朱元璋实际上非常忌讳别人口中的话,即使对方根本没有他想的那种意思,或者是无心的口误也不行,可如今,刘子风居然敢当着众多大臣的面前,公然通过楹联来“讥讽”朱元璋,难怪刘三吾会吓得魂不附体。

    只见刘三吾噗通的一下,就跪在地上,然后跪爬着来到了御案之前,不住磕头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小孩子家无知懵懂,出言无状,一切皆因微臣教导无方,还请皇上责罚微臣!”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元璋的脸上,时刻关注着他脸上神色的变化。刘子风说出了这种忌讳的话语,就是连永嘉公主与郭英这两个将刘子风当成是郭蝈的爱郎的人都不敢轻易开口求情,可见朱元璋以前的那种喜怒无常,杀戮成性的性格给众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朱元璋此时的脸色十分的怪异,眼神似乎也有些飘移不定,刘子风心头一惊,背上已经出了冷汗,难道这老朱真的转瞬间就翻脸不认人!?妈的,是你自己说君无戏言,恕我直言无罪的,我这才敢说那下联的,而且,我也没有真个想要讥讽你老人家啊,只不过刚好从你的姓氏上找到灵感罢了,朱老大,这是交流,对联交流,学术交流,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刘子风心中暗暗祈祷。

    ”皇爷爷,你怎么不说话了?”童言无忌,在场的人中,也只有坐在朱元璋膝盖上的南平郡主朱湘云不知道刘子风的下联犯了朱元璋的忌讳,见刘三吾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还匍匐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她心下好奇,自然而然地就开口问话了。

    不等朱元璋开口说话,太子朱标已经仰天打了个哈哈,伸手摸摸脸,笑道,“妙啊妙,这下联对的真是精妙非常啊,不过有一点似乎有太贴切哦,本宫虽然算不得十分英俊,但也不至于太丑啊!子风此联,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哈哈哈……”太子朱标可以说是所有人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了,此人心地着实是善良非常,一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他急中生智,干脆放下颜面,立刻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毕竟他也是姓“朱”啊!果然,朱元璋一听这话之后,紧绷的脸顿时松弛了下来,也是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妙联,果然是妙联,刘爱卿,快快请起,你有如此麟孙,真是福泽深厚,此子文韬武略,样样俱全,假以时日,定是又一国之栋梁,刘爱卿教导有方,于国于社稷,功不可没啊,来人哪,给坦坦翁赐座!”

    事情居然就这般轻而易举地因朱标的一句话而峰回路转了,这着实是大出刘三吾的意料,同时朱元璋的赐座也让他受宠若惊,这可是莫大的恩宠啊,试看一下,在场的,也就太子朱标,徐辉祖,郭英三人被赐座了,连永嘉公主都要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7
    第四集 小小劫难 101 皇帝赐婚


    刘子风也大松口气,暗叹果然是伴君如伴虎,每句话每个举动,都要战战兢兢,三思而行,今天幸好了朱标救场,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帝心难测,以后不管你朱元璋口头上有什么保证,只要老子觉得有点不对劲的话,无论你怎么怂恿,老子也不说了。

    刘子风讪讪笑道,“皇上谬张,太子谬张,草民此联并无他意。”

    刘子风虽然对出了下联,太子虽然转移了目标,但是这显然还是多少影响到了朱元璋的心情,此时他也没有兴趣再出对子考教刘子风了。

    朱元璋说道,“刘子风文采斐然,朕心甚喜,这样吧,既然适才太子提出了,朕也见识过了,那朕就亲自下旨,封刘子风为皇孙侍读,念尔身上有伤,朕准尔一月假期,修养康健,每日即需前往大本堂伴随侍读。”

    大本堂,就是皇子皇孙们读书的地方。大本堂藏有古今图书无数,传教授业的先生都是各地的名儒,他们是朱元璋根据群臣的推荐亲自写信征召而来的。朱元璋要求老师不仅能培养诸子的德性,而且要与他们朝夕论说“民间稼穑之事”和“往古成功之迹”以使诸子了解民情,增长政治知识。

    老师们轮番在大本堂夜直,另外还有一批从各地选拔的聪明伶俐的少年给诸子伴读。大本堂是朱元璋常来的地方,他不仅要检查诸子的课业,也常与各位老师商榷古今,评论文字,有时则赐宴赋诗,相与唱和。现在朱元璋开了金口,刘子风也就正式成为了这些侍读少年中的一个成员了。

    “谢皇上恩典!”刘子风连忙谢恩。

    朱元璋目光一转,看到了自己身旁不远处的永嘉公主望向自己的那种殷切眼神道,不由洒然而笑。

    他看了一眼恭谨地坐在御赐黄椅上的刘三吾说道,“刘爱卿,令孙儿,成家与否?”

    刘三吾一愣,对于朱元璋思维跳跃的如此之快有些反应不过来,旋即答道,“回皇上,风儿顽劣,加之年少,还未成家!”

    朱元璋颔首笑道,“如此甚好,朕观武定侯的孙女、永嘉公主的女儿郭媚儿出落的玉立婷婷,已是到了择偶婚配的大好年龄,不若这样的吧,你这孙儿也甚得朕心,与媚儿也算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今日朕就做一回月老红媒,你们两家就此结成秦晋之好,此般如何?”

    “啊?——”刘子风忍不住轻呼一声,怎么就这么几句话就开始给自己赐婚了?刘子风现在也终于反应过来,敢情之前那永嘉公主对自己那么“热情”,是因为她“替”她女儿看上了自己啊,可……可是,你女儿是谁啊?老子连见都没有见过,现在居然要让自己与那人成亲,这也太疯狂了吧,我……我恨包办婚姻啊……

    郭英笑得大嘴都快裂到耳根子处了,永嘉公主自然也是一副欣喜非常的模样,两人连忙打蛇随棍上地谢恩起来。

    只有刘三吾一副失神的模样,似乎还没有从皇上的赐婚地震撼中反应过来,朱标、方孝孺、徐辉祖等人已经纷纷开口道喜了起来。

    刘子风忍不住了,他连忙叫道,“皇上,皇上,请听微臣一言!”既然朱元璋封他为皇孙侍读,他的自称,也就从“草民”变成了“微臣”了。

    “刘侍读请讲!”朱元璋点点头。

    “这……这……”刘子风犹豫了片刻说道,“皇上,微臣尚为有成家之念,希望皇上收回成命。”

    “诶——”朱元璋摆摆手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正所谓安家立业、安家立业,只有安了家,才能够立业,朕对尔期望甚深,刘侍读可莫要有负朕之所望哦!”

    “可是皇上,微臣……”刘子风有些急了,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过,以前甚至可以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一时半会儿之间他又难能想出什么推脱的借口,总不能直截了当地说,我与那武定侯的孙女、永嘉公主的女儿郭媚儿根本就是个素不相识的陌路人,自己不可能与这种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人过一辈子的,虽然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可是先上车,后补票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公主之女也就是皇帝的外孙女,这种皇家子弟,哪一个不是从小就养成了高高在上,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性格,若是娶了这样的一个老婆,那自己的后半辈子岂不是要一直给一个女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还打不得骂不得?还有,那个郭媚儿是妍是媸,还是个未知数呢,谁知道她是不是个丑八怪。

    “当然了,看那永嘉公主到了这个年龄还能够保持如此美艳的风姿,想必她的女儿也不至于太丑了吧。”刘子风心中暗暗又补充了这句话,可是就算她美得冒泡,美得流油,那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上的美女海了去了,她又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美女之类无敌存在,不是每个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刘子风抓耳挠腮,心下十分的不爽,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托词来回拒。

    这是刘三吾忽然站起,又跪了下去,道,“微臣谢主隆恩,风儿能得皇上青眼有加,并予以赐婚,微臣满门不甚荣幸。”

    朱元璋笑道,“刘爱卿莫要再行此大礼,也莫要妄自菲薄,令孙定非池中物,他日定能成为辅国安邦之柱梁,与媚儿,也可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是啊是啊,大学士,想不到我们现在都成了亲家了!”郭英眉开眼笑地对刘三吾说道。

    刘三吾面色微微一苦,忽地深吸一口气道,“回皇上,微臣还有一事未曾言明,请皇上听微臣一言。”

    朱元璋点了点头,刘三吾又再说道,“皇上,其实风儿不能与郭小姐成亲,因为他已有婚约在身,这是他那已故的父亲,也就是微臣亡子当年为其定下的婚约!”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7
   第四集 小小劫难 102 事情结束


    本来喜笑颜开的众人,在刘三吾的这句话出口之后,全都安静了下来,郭英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有些抽搐,神色更是怪异无比,永嘉公主也是脸色一变,笑容全无。

    刘子风其实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现在是走一步就看一步了,可没有了那么多的时间再想其他的了,他立刻随声附和道,“是啊,皇上,微臣已有婚约在身,此是家父遗志,正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在,微臣自幼丧父,如今已无法再尽到为人之子的孝道,而他为微臣定下的婚事,微臣却需得遵从……”刘子风搬出这么一套关于“孝道”的理论,果然让朱元璋等人心中容易接受了许多,毕竟在这个“忠孝仁义”的社会中,“孝”字,是为人立世必须遵从的不变法则,即使你是九五之尊,天之骄子也不能够例外。

    朱元璋只得点点头说道,“刘侍读此言甚在情理,不过朕心中还是有些好奇,不知是哪家女子有此福气,能与你结成连理?你们之间,又是否能够门当户对?”

    刘子风又哪里知道自己与那所谓未婚妻的家世是否是门当户对啊,他心说我也是今天第一次从爷爷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我甚至不知道那个未婚妻是高啊还是矮?是胖啊还是瘦?你现在问我这些我又哪会知道啊,不过冠冕堂皇的话,刘子风却还是会说的,只见他一脸坚定的说道,“回皇上,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为子女者,只需遵从就行,何况,正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即使女方的家境贫寒,穷困潦倒,微臣也不能够借此而解除婚约。”看刘子风一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模样,在场绝对没有什么人会怀疑他其实不过是在喊口号罢了。

    朱元璋等人顿时又将刘子风的品性看高了三分,刘三吾这时开口接腔道,“回皇上,女方是山东布政使铁铉之女。当初微臣亡子与铁铉相交莫逆,恰逢双方妻子同时有了身孕,遂就指腹为婚,等双方临盆了之后,还互递了生辰八字,以及婚聘文书。只等明年三月,就为两个孩子举办婚礼!”

    “哦,原来是铁铉之女。”朱元璋叹了口气,眼中虽然难掩失望之色,却也没有强人所难了,毕竟他也不能够为了夺人之美而拆散了本有婚约在身的一对男女。

    永嘉公主显然有些不甘心,似有祈求之意地朝朱元璋轻轻唤了一声“父皇。”

    朱元璋不动声色地朝永嘉公主摇了摇头,公主顿时沉默了下来。

    郭英也是一脸的不悦,没有想到事情峰回路转,还得他空欢喜一场,唉——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呢?一个将媚儿这个小魔女嫁出去的大好机会又错过了一次,郭英忍不住摸了摸三缕美髯,心中苦笑连连。

    本是应该喜庆的事情,到现在让众人皆都讨了个没趣,连之前的那些第一时间就上前道喜的朱标等人也觉得有些讪讪,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既然如此,朕也不强求了,适才所谓赐婚一事,就当作朕从未开口就是,两位刘卿家莫要太过上心,一切如常!”朱元璋说道。

    “谢皇上!”刘子风刘三吾同时谢恩道。

    只有永嘉公主低着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刘子风可以算是她这些年来最看好的一个女婿人选了,现在忽然就这样没有了机会,她显然是不甘心的,不过她也不是个恶毒的人,也没有想过要用什么下作的手段来破坏刘子风原来的婚约,她只是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让郭蝈强力出击,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那铁铉之女如今远在山东呢,只要郭蝈能够抓住机会与那刘子风先培养好了感情,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这刘子风还不是手到擒来,在这个世界上,男人三妻四妾的是非常正常的(当然了,她是公主,她老公,也就是驸马,只能有她一个老婆。),只要郭蝈坐稳了正妻位置就行,至于那铁铉之女,到时候先看看她的品行如何,到底会不会争风吃醋,恃宠而骄之类的,若是不会,大不了就让刘子风将她也讨进门来做小就是。

    这永嘉公主自以为是的想着,似乎一切事情的发展,都会按照她想象的那般,因此她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以至于让一直关注着她的朱元璋也赶到有些莫名其妙——是你要求朕帮媚儿赐婚的,如今赐婚不成,你怎么还这么开心捏?

    经此变故,朱元璋也觉得有些意趣潸然,他挥了挥手道,“若无他事,此事就此罢了,众卿家退下吧!”

    “是,皇上!”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然后俯首退下,至于刘子风,自然是演戏演到底了,还是装作不良与行的样子,由两个小太监搀扶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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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出宫之后,朱标、方孝孺、徐辉祖、郭英四人纷纷辞别,只有永嘉公主还留在刘子风身前。

    刘子风现在觉得有些汗颜,甚至不敢直视永嘉公主的眼睛,毕竟他一开始想的是那么的龌龊,居然以为永嘉公主看上了他,想要拿他当面首,这种念头若是被永嘉公主洞悉了的话,估计不要说永嘉公主对他青睐有加了,恐怕连她连扒了刘子风的皮的念头都会有。

    “公主,风儿有伤在身,老臣需带其回府疗伤,就此别过。”刘三吾朝永嘉公主作揖道。

    至于刘子风,现在扶他的人已经换作两个刘三吾的随从了。

    永嘉公主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朝刘子风笑道,“刘公子,父皇御赐的墨宝,你还留在本宫驸马府之中,改天本宫自会命人将其送上刘府!”

    看着刘子风一副“虚弱”的样子,永嘉公主心中一阵好笑,嘿嘿,装,继续装,本公主早就央求父皇给你放水了,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改明儿,本宫让媚儿将那墨宝给你送去,嘿嘿……永嘉公主洋洋得意的想着,她在千方百计地为郭蝈与刘子风的相处创造机会。

    “如此就多谢了!”刘子风自然不知道自己“诈伤”早就被对方看穿了,依旧一副怏怏无力的模样。

    双方就此别过,各自打道回府!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7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03 心上人


    媚儿,娘亲有话要告诉你!”永嘉公主回到了驸马府郭居然还没有回来,她坐在厅中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郭才终于出现,永嘉公主顿时有些不顾仪态地奔到郭的身边,一把就拉住了郭的手,急切地说道,“媚儿,那刘子风他已经……”

    “啊,娘亲,您回来啦。”郭没有理会永嘉公主的话,反手握住永嘉公主的手,也是一脸急切地问道,“娘亲,刘子风他现在怎么样了?你已经派人把他从锦衣卫大牢中救出来了吗?”

    “当然了,一个多时辰前陈智勇他们就已经将刘子风带回府中来了。”永嘉公主只好答道。

    郭东张西望了一下,还没有问话,永嘉公主就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莫要再四处乱看了,刘子风早就不在府中了,呵呵,你这丫头也是,既然想要见他,怎么就不早些回来。”郭的神态使得永嘉公主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恩?想见他?谁想见他了,其实,哎呀,我不和您说这些……”实际上郭是想要说,其实那刘子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她也不大希望在府中被刘子风看到自己,她之所以回来的迟了,也不乏要躲着刘子风的意思。

    永嘉公主笑意更甚,眼中满是那种暧昧的神色。

    “对了。娘亲,您说他不在府中,那他人呢?”郭问道。

    “他?哪个他啊?”永嘉公主调笑道。

    “哎呀~~”郭忍不住娇嗔起来,“还能有谁啊,当然是那个刘子风啦!”郭觉得自己地母亲几天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啊,根本就是在故意戏弄自己嘛。

    永嘉公主莞尔笑道,“他啊,被父皇传进宫去。然后被父皇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打了二十大板,接着呢,考了两个对联,就让他回去咯。”

    “什么?皇爷爷把刘子风打了,他伤的厉害吗?”郭顿时紧张起来,心中暗嗔那皇爷爷也真是的。明明此事于刘子风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干系,锦衣卫抓错了人,没有赔礼道歉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还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打人哪?现在好了,把人伤了,我要想要去找他比试的事情,岂不是又要延期了,想到这里郭心中不由气愤,小脸都憋得通红。

    永嘉公主看在眼中,喜在心头。好啊,真是太好了。这个让自己操了不知道多少心的女儿终于有了心上人了,懂得心疼情郎了。哎。只可惜,那刘子风居然有了婚约……哼!有了婚约又能如何,我皇家子女又岂能输给普通人家女子!?

    对于一个金枝玉叶来说,占有欲比一般人强,是很正常的,毕竟对于永嘉公主来说,她从小到大,几乎是想要什么。都能够得到什么,现在既然女儿看上了那刘子风。自己也对刘子风十分地满意,她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刘子风这个“佳婿”了。

    “媚儿,你放心吧,娘亲已经帮你在父皇那里求情了,估计那刘子风伤势也不会很严重的,修养个三五七天,应该就会没什么事情了。这一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永嘉公主安慰道。

    “三五七天就能够没事了?”郭顿时面色一喜,还好,这不算是太坏,那自己就等上几天再说吧。心中欣喜之下,郭甚至没有意思到,永嘉公主话中所言,是“帮你”在父皇面前求情,要是她注意到,肯定会很奇怪,求情就求情吧,为什么是“帮我”求情呢?

    “不过媚儿,娘亲要告诉一件对你来说,很不利的事情!”永嘉公主决定将郭所要面临的“困难”全都告诉郭。

    “对我不利的事情,那又是何事?”郭觉得很奇怪,她看着永嘉公主的眼睛问道。

    永嘉公主顿了片刻,左右使了个眼神,原本守候在一旁地贴身丫鬟立刻会意,行了个福,迅速地退了出去。

    见周遭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永嘉公主这才在郭身边低声说道,“媚儿,其实……娘是要告诉你的是,你的心上人,他已经有婚约在身了。”说完之后,永嘉公主顿时用一种紧张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女儿,她生怕自己的女儿受不了这个消息的“刺激”。她也做好了女儿会发各种脾气的准备。

    奈何永嘉公主没有等到郭“激动”的神情,只见那郭“啊?”了一声,然后睁大了眼睛,莫名其妙盯着永嘉公主。

    郭心中那个奇怪啊,娘亲说什么呢,什么我的心上人啊?

    她地反应反而更让永嘉公主误会了,还道郭是心下吃惊呢,受了刺激后,一时傻住了。。

    于是永嘉公主马上鼓气地说道,“媚儿,你别灰心,虽然他有婚约再身,但是却也要等到来年的三月才会举行婚礼,你是本公主地女儿,是天之骄女,绝不输于其他女子,媚儿你只管放心地追求你自己的幸福,有娘亲在你身后支持你,一切由娘亲为你担待,本宫就不信了,凭我们媚儿地天姿国色,会抓不住那个小子的心,媚儿,你要时刻牢记娘亲的的一句话,‘幸福是靠自己把握的,绝不能轻易就放弃’,想当年,你爹爹他还不是娘亲我……呃……”永嘉公主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连忙闭口不谈,其实当年她也是在一次皇家祭拜上苍仪式中,一眼相中了当时少年英俊,武艺非凡的郭镇,而后她就地向父皇朱元璋提出想要选驸马,然后又隐隐透露出自己对郭镇有意的意思,最后还私下里中晦提出了要朱元璋赐婚地要求,朱元璋对郭镇也很满意,加上郭宁妃的推波助澜,永嘉公主最后才终于在朱元璋地主持之下,与郭英之子郭镇结成连理的。只是这件事情,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甚至连驸马郭镇到现在都不知道,皇帝之所以会给两个赐婚,是那永嘉公主主动提出的,因此,适才永嘉公主无意中差一点说漏了嘴后,这才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如果是换作在谈其他话题,凭借着永嘉

    在颇有些羞赧的异常神色,郭定然会打破沙锅地追奈何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娘亲口中的那个所谓的“自己的心上人”又是怎么一回事,郭感觉有点晕,自己啥时候凭空冒出个心上人来了?而且看娘亲的口气,居然还说的有板有眼,连后续要怎么行动都给自己安排好了。郭此时真是又羞又急,还有些哭笑不得,她虽然是与一般的女子的性格有些不同,可是女儿家的名声却还是珍惜的,娘亲这般说,她能不羞么?

    “娘亲,您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了,您莫要胡说,否则我可生气了。”郭嘟着嘴说道,眼中闪耀着一种奇异

    见郭没有追究自己最后泄露的那么一点口风,永嘉公主心中一松,顿时微笑道,“哟哟哟,还害羞呢,这儿只有咱们娘俩,又没有其他人,说些体己话而也是无妨。你就大方地承认了,娘其实都知道了,再说了,娘又不会取笑你什么的,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你这个年纪,有了心上人,也是十分正常的啊!更何况,娘也不会反对的你的心思的,娘反而还会大力支持你。刘子风那孩子今天娘也亲眼看过了,一表人才,才智无双,文韬武略,无不精通,如此少年才俊,就是娘亲这么些年来,也绝少遇见啊,以他自身文武双全的条件,就足以配得上媚儿你了。更何况他又是当朝大学士刘三吾地孙儿。刘三吾于皇兄的关系甚好,皇兄今日甚至为了那刘子风的事情,也亲自进宫见了父皇,可见皇兄爱屋及乌,对那刘子风也甚是器重,等他年皇兄得登大宝之后,刘子风必然会受到重用,前途无量啊。”永嘉公主自顾自地说着。浑然没有注意到,咱们的郭大小姐的眼睛越睁越大,一张小脸几乎胀成了酱紫色。

    “娘亲……你说什么?你说那刘子风,是我的……我的……心上人?”郭期期艾艾的说道。

    “可不是说他么?你不知道,今日本宫随他一起进宫,虽然他被父皇打了二十大板。当时却依旧能够在父皇地面前表现地不卑不亢,进退有据,此子绝对不凡?这一点,娘亲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你要相信娘亲我的眼光!”永嘉公主继续在那里自信十足地夸赞着刘子风,以示自己对刘子风的看好。

    “哎呀,不是啦,那个刘子风……我……他……我和他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啦,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郭真是快要无语了,娘亲到底是怎么想地,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个刘小子是自己的……心上人了?也早就解释过了。怎么您还纠这个事情不放啊?

    永嘉公主的笑容顿时僵硬,她一本正经的看着郭说道。”媚儿,你是说。他不是你的心上人……难道……除了他之外,你还有其他的心上人不成?”

    郭本来听着前半句话的时候,还一个劲地点头表示正确,奈何她似乎点头点的有些猛了,以至于永嘉公主的后一句话出口之后,她还惯性地连续点了几下头,等意识过来之后,顿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天哪。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啊??”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的心上人?”自己这一点头,岂不是表示自己”脚踏两只船”。郭都快哭了,她无力地抱着永嘉公主地胳膊,说道,”娘亲,您越说越没谱了,越说越不着边际了!那个刘子风真不是我的那个什么,不是你想地那样的,还有,我也没有什么其他地心上人,本小姐天生丽质,能被我看上眼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现呢!”

    永嘉公主”扑哧”一笑,伸手在郭的鬓角摸了摸,笑道,”骗人吧你,你若与那刘子风只是普通朋友,会那般紧张于他?一见他出事了,不仅找娘亲帮忙,还找你爷爷,你徐姐姐,你都急地团团转了,还说和他没有关系?你当娘亲是那么好糊弄的小姑娘么?”

    “这……我……我找爷爷他们帮忙,还不是您给出的主意么?”郭觉得忒冤枉。

    “是吗?娘亲出的主意?”永嘉公主睁大了眼睛,无辜地望着郭。

    “是的,就是您出的主意!”郭又一次使劲地点头。

    “恩!”永嘉公主也点点头,说道,”就算是娘亲出地主意,那又能怎样?娘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关心他,你会去吗?”

    郭两眼翻白,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这是什么理论啊,怎么感觉像是越描越黑了呢,娘亲也真是的,怎么就会认定了那刘子风是我地心上人了呢?她今天到底是喝了什么迷汤啊?怎么这般纠缠不清啊。

    “我懒得和你说了!反正我说不是就不是,这事情您就别瞎操心了!”郭决定放弃解释,晕啊,与娘亲说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感觉那么的累人。感觉解释也是多余,于是言罢之后,郭就松开抱着永嘉公主的手,转身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等等,媚儿,娘亲还有话没有说完呢!”永嘉公主在身后叫道。

    “不听不听啊,我好累啊,要去休息休息!”郭立刻加快了脚步。她今天一大早就从紫金山赶回京城来,然后又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刘府,驸马府,郭府,徐府,说很累,也是很正常的。

    永嘉公主也不管那么多,自顾自地说道,”娘亲今天让父皇给你们两个人赐婚了!”

    “咚——”郭顿时一头撞在回廊的一个柱子上……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7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04 郭英大寿


    子风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可是滋润的很啊,由于屁股上外伤,和身上的那几处刀伤,不可能那么快地就能够完全愈合,因此他这几天的饮食起居,基本上都由柳眉这个新晋的“通房丫头”来掌管执行,那柳眉在失去少女红丸之后,变得愈发娇艳可人,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常常看的刘子风心动不已,奈何柳眉以少爷身上有伤为由,总是拒绝刘子风这个食髓知味的少年郎,以至于刘子风总觉得有些虚火上身,当然了,平时私下中只有他们两个在场的情况之下,刘子风自然少不了用些手段挑逗挑逗这个初为人妇的小美女了。

    柳眉的身体十分的敏感,以至于常常被刘子风那并不娴熟的手法挑逗地春潮泛滥,却也只等够要紧了牙关苦忍着不让自己失态。但是也因为两人之间的身体接触次数多了,柳眉已经不似当初对刘子风那般冷淡平静了,平时再看刘子风的时候,眼中也时不时地闪过一丝情欲,若不是刘三吾与刘老夫人早就交代,她早就抵抗不了刘子风那日趋成熟的手段,任由刘子风为所欲为了。

    可以说,这几天的日子下来,刘子风与柳眉之间的感情可算是突飞猛进,柳眉当天由于新瓜初破,不良于行,因此并没有见到刘子风被锦衣卫抓走,后来当她从老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中就对刘子风十分的愧疚,因为刘子风之所以会卷入这场风波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用秤锤敲了那毛逑。当时刘老夫人将事情告诉她之后,她立刻就落下了眼泪,同时跪伏在刘老夫人的脚边,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刘老夫人,并且乞求老夫人的原谅,也好在刘老夫人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并没有因此而迁怒与柳眉,加上当天傍晚的时候,刘子风就随着刘三吾一起回来,虽然说刘子风身上带着些伤。

    刘子风能够平安归来,甚至还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这对刘府来说,不啻于是一个喜讯,所以回到府中之后,他爷爷刘三吾非但没有责骂惩罚他,反而对他笑脸相迎,并且还时常交代一些以后进宫当侍读应该主意的细节,刘三吾对之前的这件事情,也是只字不提,看来刘三吾是在坚决执行朱元璋所谓“此事就此揭过”的口谕了。

    整个刘府之中,唯一一个不开心的人,恐怕就算是小丫鬟月环了,这个本来是刘子风的贴身丫鬟的月环,上次因为在天葵初至之时受了些风寒,以至于在老夫人探话的关键时刻晕厥了过去,并且她与刘老夫人同时都误会了对方,结果最后柳眉就成了通房丫头了,几天后她病好了之后,几经周折,通过平时下人们的一些口耳相传的话题中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小姑娘想死了的心都有了,她暗自心伤自己居然就这样错过了一个能够与自己暗恋的少爷成其好事的机会,更加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由于那柳眉原来本是刘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现在她成了刘子风的通房丫头,刘老夫人的身边就没有了贴心的人儿,老夫人见月环为人机灵乖巧,于是干脆就将月环调到了自己的身边,反正现在月环的事情,有柳眉代劳就行了。

    身陷柳眉的温柔乡中的刘子风,又哪里能够发觉,在自己***身后,总有一双幽怨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而月环也很是自卑,她根本就不敢与她人多说什么,更加不用说与刘子风表白情意了,心伤之下,她也只能够暗暗哀叹自己的命苦,没有机缘得到少爷的疼爱。

    至于郭,本来她早就打好了主意,等过几天刘子风伤势好了,就找机会来上门挑战他,但是因为当天她母亲永嘉公主“胡搅蛮缠”的一番话,闹得她心中乱腾腾的一片,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心中居然感觉有点羞于去见刘子风感觉,以至于第二天的时候,永嘉公主提出要让她将刘子风留在驸马府的那个装着御赐墨宝的木匣子送到刘府去,并代表她去问候问候刘子风的事情,都给郭给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搞得永嘉公主那个郁闷啊,心中暗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把握机会捏?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无奈郭坚决不去,最后永嘉公主只得又派了那腿上中了一刀的管事陈智勇,一瘸一拐地将那木匣子送到刘府去了。

    郭心里也憋屈啊,无论她怎么解释,永嘉公主就是认定了她对刘子风有“超友谊”的感情,这让她非常的郁闷,同时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像是有点不甘心、

    、她没有想到皇爷爷赐婚的时候,刘子风居然会拒绝道本姑娘配不上你吗?要拒绝也应该是我来拒绝才是,现在这么一来,感觉好像是那刘子风不要她一般,这让郭心中就像是堵了个疙瘩一般,好不难受。有时候人心就是这般奇怪,明明郭心中是绝对不会同意皇爷爷的赐婚的,但是在刘子风拒绝了之后,她就接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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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那郭与刘子风是不是天生注定有缘,即使现在郭都有些躲着刘子风的想法了,但是上天却还是为二人安排了再次相遇的契机。

    这不!刘子风乐不思蜀地在府中享受了十来天的艳福,这天刘三吾又来他的卧房找他来了。

    “子风,两日后,就是武定侯爷五五寿辰,前次国舅因为你被锦衣卫误捕,他还特地进宫面圣,为你澄清,这个恩情,我们可不能忘记,借这次他的生庆,你我就一同前往道喜,你也要亲自向国舅谢恩谢恩!”刘三吾说道。

    “好,没有问题!我的伤,也基本完全无碍了,到时我一定会去的。”刘子风也清楚,若是自己能够与那种强权人物套上交情,这会对自己的人生产生很大的助力,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彻底地得罪了毛骧,毛骧虽然不能够代表整个锦衣卫,当时他是锦衣卫的大头头,得罪了他,也就等于得罪了大半个锦衣卫,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权势,迟早有一天会吃他们的亏,自己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未雨绸缪,若是能够多“巴结”几个厉害的人物,那毛骧即使想要暗地里对自己下手,也要掂量掂量对付自己会产生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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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武定桥拐向西北,前行数百米,就有一条方砖青石铺成的约摸八九丈宽、沿着河岸向前延伸的大道,道路旁垂柳与花圃相间,一座座崇楼高阁峙立路旁,这一区域就是皇子、公主、公侯、将帅府第的聚居之地。

    两日后。

    这条大道上,不时地有马车、轿子和骑马的、抬礼盒的人在此经过,而此时,刘子风正是其中一员——他正随着刘三吾,去向郭英拜寿的路上。

    轿子行到下浮桥附近,一座高大壮观的门楼在辉煌如昼的灯火中巍然屹立。这便是武定侯郭英的府邸。

    侯府黑漆大门洞开,兽面锡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廊下八只大红绢灯上透映出黑色的颜体“郭”字,二十名身着华服的侍卫肃立门前,吹鼓手艳装彩饰,欢快奏乐,门前的场地上黑压压人头攒动,挤满了车马轿子,显得狭小拥挤。朱元璋曾铸铁券严敕王公大臣宅第规模,门前左右不得在规定范围内多占土地。武定侯郭英尽管是元勋宿将,又是郭宁妃的胞兄、皇上的舅子,也不敢擅自违禁。

    “翰林院大学士刘大人到!”一连串接应的同样的高呼由大门传向前厅、大院直到中堂。

    中堂上,武定侯郭英正与前来祝寿的文武官员叙话,一听到呼报,顿时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喜色,他连忙欠身,亲自向外迎去。

    在座的客人中,有驸马都尉梅殷、长兴侯耿炳文、户部尚书郁新、刑部尚书杨靖、都察院左都御史袁泰、以及佥都御史邓文铿等人,这些人中,也只有驸马都尉梅殷、长兴侯耿炳文二人是由郭英亲自迎接进来的,其他人都没有得到这种待遇,可是现在众人听见说刘三吾来了,那郭英居然这般兴冲冲地就迎了出去,心中均有些惊异,刘三吾虽然在文坛上有这很高的辈分和声望,但是与他们这些个个手中都有实权的人不同,那刘三吾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大学士而已,怎么郭英居然对他这般看重?甚至没有与在座的人打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要说郭英是敬重刘三吾是个名学大儒,估计就是打死这些人都不会相信,谁不知道武定侯郭四粗莽的武将,从来都有些看出起那些文臣的,(这一点,貌似郭英也遗传给了郭,郭就是对那些所谓文人才子,十分的厌恶!)现在郭英有这种表现,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座几个高官们顿时心中都有了各自的想法……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8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05 热情似火


    子风之前的那件事情,因为关系到很多的隐私或者名

    诸如“毛骧之子毛逑调戏魏国公妹子徐妙锦事件”、“永嘉公主之女郭媚儿怒打毛逑至重伤事件”、“皇帝赐婚被刘三吾爷孙同时拒绝事件”,等等等等,这些事情,要不就是一些有损女儿家声誉的事件,要不就是影响皇帝威严的时间,因此其中的细节着实是不能够向外界吐露的,所以朱元璋在最后众人要离开的时候,也曾经吩咐说,此事不准张扬出去。

    但是尽管如此,这个世界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天之后,还是有些内容片段,被百官们知晓了,毕竟那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被停职了半年的事情,是放在台面上的,这一点,就算是朱元璋已经将众人封口了,也一样是想隐瞒都瞒不住的。

    当然了,至于这些片段内容到底是什么人传出来的,现在就不得而知了。

    朝中百官们虽然不清楚这件事情发生的具体原因和具体过程,不过他们还是多少知道一点,那就是此事与刘三吾的孙子、最近名头甚响的所谓“京城第一才子”刘子风有关。

    区区的一件关系着刘三吾的孙子——刘子风的事情,居然能够最终导致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被停职半年,这件事情在朝野中造成的轰动是难以形容的,百官们心中纷纷揣测着此事地具体原因。奈何却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在朱元璋地铁血政策之下,不知道有多少的开国功勋以及他们的子孙后辈,没有死在杀戮的战场上,而是倒在了朱元璋嗜血的屠刀下,百官们早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均以为那毛骧被停职的这件事情是某件大事件的导火索,他们甚至觉得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了朝政动荡的某种暗潮涌动。而郭英现在地这种反常的行为。想必应该也是一种表现吧?

    要是让郭英知道,自己不过是亲自出去迎接刘三吾的行为,居然引起了这么多大臣的揣测猜疑,恐怕他都会笑翻在地,就算是敲破那些大臣们的脑袋,恐怕他们都想不出来。这郭英之所以对刘三吾这般看重,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为了刘子风这个人。

    刘子风虽然拒绝了朱元璋地赐婚,但是过瘾却依旧有想和刘府结成亲家的打算。同永嘉公主相同,他也十分的看好刘子风这个少年郎,实际上郭英比永嘉公主还要急切地盼望着能够将小魔女郭找个人家嫁出去,这其中除了有对郭的疼爱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郭只要一生气就喜欢拽他的胡子,郭英对自己的三缕长须珍若性命。郭时常对他胡须的拉拽,对他来说。着实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若是郭早日成亲了。想必这种事情,以后发生的情况会减少许多吧。

    而且永嘉公主早就找郭英谈过几次了,对于永嘉公主地态度,郭英心中也非常的赞成,以他执拗地性格,认准易的改变,再说郭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哪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三缕美髯不受郭荼毒,他也要尽量促成这桩美事。公媳之间。很快地就结成了统一联盟,大家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郭去争取刘子风。

    当然了,除此之外,他这个作为郭爷爷地人,自然也要添砖加瓦一番。

    “哈哈哈,刘大人您也来啦!郭某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郭英果然速度奇快,当他大步流星地跨出大门门槛时,刘三吾差不多才从轿中下来,而刘子风,自然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旁。

    爷孙两人都是穿着一声月白色的儒裳,在周遭火红喜庆的色彩中,显得格外地鹤立鸡群。

    在一片鼓乐声中双手抱拳齐胸,刘三吾也朝郭英作揖还礼,笑道:“国舅爷,今日乃是您的春秋大喜之日!老朽又岂能不来。来来来,子风,向国舅爷拜寿!”

    刘子风立刻恭恭敬敬地朝郭英抱拳鞠了一个躬道,“国舅大人,言‘福禄欢喜,佳辰逢岳降;长生无极,瑞气霭春晖。’子风祝你福寿安康,岁比今昔!”

    “哈哈哈哈!”郭英笑得更加的灿烂,他不偏不倚,直接受了刘子风这一拜,然后上前一步,一把托起刘子风的手,笑态可掬地说道,“多谢多谢,子风你也莫要与我太过客气了,若是你不嫌弃我是个粗莽的武人,什么诗词歌赋都是一窍不通,那你叫我一声郭爷爷就是。”

    刘子风颇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三吾,见刘三吾也是喜笑颜开,他心中一动,干脆做戏做全套,刘子风立刻俯身拜下,口中呼道,“子风拜见郭爷爷!祝郭爷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词随老套,但是寿星却喜欢听,果然,郭英紫脸笑开了花。

    “好好好!子风,你快起来,快起来,能有你这么一个你又能文又能武地孙儿,也算是我郭四的福气了,风儿,我地好孙儿,今儿你,我郭四就算是认下了,来来来,刘大人,您也别站在这里,你们随我进去!”郭英的称呼也变得非常的快,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开始亲昵地称呼刘子风为“风儿”了,两人之间一个是有意示好,一个是刻意讨好,顿时一拍即合,相处地好不融洽。

    郭英拉着刘子风的手不放。几个跟着主人家出来迎客的官员们见状,心中更是讶然,要知道,郭英这番作态,已经等同与在众人的面前,表示认下了刘子风这个干孙,以后要正有人想要对付刘子风的话,恐怕就要先考虑考虑惹不惹得起郭英这尊菩萨了。

    众人不禁开始仔细打量其刘子风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他到底有何出奇之处?居然能得到武定侯爷的如此器重?甚至还主动要于他套上关系?

    刘三吾向身后一招收,顿时刘府跟随而来的几个仆役立刻将八个披红挂彩、一律书写寿字的礼盒抬了进来。

    刘三吾亲自从怀中掏出礼单册页递给郭英,笑道:“不急不急,国舅爷春秋大喜,老朽献上区区薄礼,还请侯爷笑纳。”

    郭英双手接过册页,迅速瞥了一眼,上面写道:翠玉寿桃一个、银盆二只

    金错雌雄剑一柄、高丽人参一盒……

    “刘大人何必这般破费,大人屈驾光临,郭某已是十分欣慰了,这不是见外了么?”郭英笑着说道,虽然贺礼也很普通,远远比不上之前的那些官员送的礼物,但是郭英却不甚在意,以他如今的权势,哪里会在乎那一点点的合理,何况他有意巴结刘三吾这个“亲家”,只要刘三吾能够将刘子风带来,让自己有机会多于刘子风亲近亲近,就算那刘三吾什么贺礼都没有,他也不会在乎。

    “应该的,应该的。”刘三吾环顾众位宾客,连连答道,这郭英一开始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居然认了风儿做干孙子,看来虽然自己拒绝了皇上的赐婚,但郭英并没有因此对自己产生什么芥蒂啊,他又哪里想得到,郭英之所以这般作态,就是想要迂回作战,来个曲线救国呢。

    郭英拉着刘子风,与刘三吾一同向大堂走去,一路上还向身边的一些官员介绍刘子风,搞得他似乎比刘三吾更像是刘子风的爷爷一般。

    最后弄得刘子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干嘛弄得这么隆重,现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似乎有些讨好地与自己套近乎,这种感觉,着实让人觉得不舒服,因为他知道,那些官员之所以会与自己套近乎,甚至是百般讨好,最根本地原因就是因为郭英表现地对自己那般的重视。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在狐假虎威,感觉忒别扭了。

    好在郭英的宾客甚多,他不可能一直只招待着刘子风,很快地他就松开了刘子风的手,说道,“风儿,你先自己随意走走,或者就在这儿坐下休息。爷爷我必须招呼一下客人去了。”

    刘子风连忙答道,“好的,郭爷爷,您只管先去招呼客人吧,我就在这儿坐坐就行,您不用管我的!”“恩。那我先过去了,”郭英点了点头,转身迎上某位来客,又客气地寒暄了起来。

    左都御史袁泰心中很是郁闷,他与刘三吾是死对头,上次在联诗会上又被刘子风奚落戏耍地够呛,因此对刘子风自然也是心中暗恨,见这爷孙二人在郭英特意地照拂之下,一进来就成了众人中的焦点,他心中自然更是不爽。

    “诸位大人。下官恭览众位敬贺之寿联书画,可谓是群星摧璨、琳琅满目。下官以为,梅驸马这幅《青松白鹤图》。尤为光彩夺目,昭然出众。”袁泰干脆就直接画来,意图借此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坐在左首紧挨着长兴侯耿炳文的驸马梅殷就欠身离座,抱拳笑道:“袁大人过誉了。国舅爷春秋寿辰,晚辈一片虔诚。不揣浅鄙,只是尽心尽情绘制丹青一轴。敬献寿诞罢了。”

    在辉煌的灯光下,三十多岁的梅殷满面春风,英姿勃发,清秀俊逸地脸上一双顾盼流辉的明眸,几乎与在场的每个人目光所及,含着无限友善与亲切,不由使人想到,驸马梅殷英俊潇洒,多才多艺,待人谦和,果然并非虚誉。

    梅殷,汝南侯梅思祖从子。尚宁国公主,梅殷精通经史,堪为儒宗,善骑射,当世皆荣之。

    袁泰立即接话笑道:“各位大人,下官认为,驸马是过于自谦了?”

    “是啊是啊”众位大臣们顿时兴致大发,纷纷议论起来:

    “粉侯神笔天韵,妙笔天成。”

    “粉侯英才神授,尽得三昧。”

    “粉侯画工精湛,妙不可言”

    “…………”

    ……

    顿时也不知道是溜须拍马,还是真个夸赞,反正这种讨好的言语顿时纷纷响起。

    大家都知道,公主的丈夫叫驸马。其实驸马原是官名,全称是驸马都尉,是汉武帝时初设的。《汉书&;;#8226;百官公卿表》说“驸马都尉,掌驸马,武帝初置。”颜师古注说“驸,副马也,非正驾车,皆副马。”原为近侍官的一种。三国时玄学家何晏尚金乡公主,魏文帝让他做驸马都尉,从此以后,皇帝的女婿照例授驸马都尉的官职,简称驸马。于是,驸马就成了虚衔,变为一种专用称号了。

    另外,公主的丈夫还有个别称,叫“粉侯”,这个名称起源于三国时候地名士何晏,何晏尚魏国的金乡公主,赐爵为列侯,因为何晏面如傅粉,所以人们称他为粉侯,后来成了驸马地别称,并由此引申出去称驸马的父亲为“粉父”,驸马兄弟为“粉昆”。

    虽然对某些官员恬不知耻地拍马屁行为非常地不耻,但此时刘子风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由于有几个人开口夸奖了驸马梅殷,接着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一堆人跟着就上去也是一通不值钱的马屁,现在这些官员们转而向梅殷溜须拍马了多嗡嗡嗡聒噪的苍蝇一般,耳根顿时清净了许多。

    “逢场作戏,不必太认真。”法,立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这句话。

    刘子风淡淡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若是袁泰知道自己想要转移众人注意力而故意挑起的话题反而间接地帮助了刘子风,恐怕他会被气的吐血了……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8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06 举动反常


    英的这次生辰夜宴,光光是京城中的大小官员,来的下于百人,这些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就是等于给郭英白送礼了,他们一个个精心准备着贺礼,企图凭借这个机会巴结上郭英,但事实却是,很大一部分人,甚至于郭英连话都说不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的主席上,郭英与众位高官们说着什么,而他们呢,根本就没有够那个资格,若是郭英没有主动于他们接触,他们也不敢就这样贸贸然地到主席上去搭讪。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郭英居然将刘子风也安排在主席就宴,这桌的宾客,全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唯有他一个,算是“平头百姓”,这让刘子风这一顿饭吃的好生拘谨。不过有利也有弊,至少刘子风也借机认识了不少当朝大员,就比如驸马都尉梅殷,长兴侯耿炳文等人。

    这才来郭府贺寿,不少的官员也带着自己的小辈一同前来,如今唯有刘子风一人占尽风头,这些年轻人心中自然对刘子风又羡又妒。

    一顿酒宴,从大宴从酉时一直进行到戌时以后,终于暂告一个段落,郭英对于周遭宾客的敬酒,是来者不拒,到宴会结束之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喝下了多少的酒,不过他的酒量的确可以用海量来形容,除了原本紫堂紫堂的脸色稍稍变红一些之外,愣是没有任何的不适。而刘子风因为是众人目光的焦点,自然也没有少喝酒,这时候他已经微微开始发晕了。

    借着酒兴,郭英邀请宾客到花园娱兴观赏。

    后花园里是一片灯的海洋。郭英爱竹,处处修篁夹道,婆娑摇曳,缀满精致的造型各异的五颜六色小纱灯。穿过碎石小径,豁然开朗,十多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歌伎排坐在草坪红毡上鼓琴吹奏,迎迓各位尊贵的客人,胭脂花粉的香味在春风中飘漾,花圃中的月季花或红或黄在纱灯的彩光映照下争芳斗艳。一位身着淡绿衣裳的丽人怀抱琵琶,在乐声骤停时拨响琴弦,继而轻舒腰肢,翩翩起舞,如白色精灵,轻盈飘动,边弹边唱:

    晚妆初过,

    沉檀轻注些儿个。

    向人微露丁香颗,

    一曲清歌,

    暂引樱桃破。

    罗袖裛残殷色可,

    杯深旋被香涴。

    竹床斜凭娇无那,

    烂嚼红茸,

    笑向檀郎唾。

    这个丽人边弹边唱,声线悠扬婉转,加之伴奏的笛声箫声清脆悦耳,众人顿时听得如痴如醉,一曲唱罢,顿时轰然叫好。

    一曲完毕,那丽人袅袅娜娜地站起,向郭英万福说道,“娉婷特献此曲,祝爷爷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原来此女正是郭英次子辽府典宝郭铭的长女郭娉婷,也是郭英孙儿辈中最大的长孙女。

    “好好好,娉婷此曲甚是美妙,爷爷喜欢,很喜欢!”郭英抚着胡须,连连夸张。

    这时,只听一个另刘子风熟悉非常的声音从花丛边响起,道,“现在该轮到我了,爷爷,你看我的!”

    只见一个全身红衣红裤红头巾的曼妙女子,从花丛中闪出,手中提着一柄亮堂堂的宝剑,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花丛中舞起剑来,同时口中念道: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

    东南永作金天柱,谁羡当时万户侯。

    在场的人,全都被那道美丽的身影所吸引,昔者公孙剑舞恐怕也不外如是,包括刘子风也被那个身影吸引住了目光,除了舞剑者的身法、剑法确实好看之外,更因为他居然认得来人,不错,这个全身火红的女子,正是郭。

    郭的剑舞十分的好看,绝对能够令人痴迷,这一点郭府上下几乎全都知晓,但是郭却并不是很喜欢跳,实际上今晚郭本来并没有打算舞剑为郭英助兴,她之所以会做出这种行为,是郭英特地安排要求的,郭英就是要让郭在刘子风的面前表现出她最美、最女人的一面。

    这时郭英斜眼看向刘子风之后,如他预料的一般,刘子风目瞪口呆地看着郭上下翻飞的身影。

    “天哪!居然是郭,原来,郭是武定侯的孙女啊!”刘子风这才终于知道了郭的身份。他之所以会如郭英眼中所见那般目瞪口呆,则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之前皇帝朱元璋要给自己赐婚,女方就是郭英的孙女,名字好像叫什么“郭媚儿”,这样说来,那个女的岂不是郭的姐妹了?

    “国舅爷,媚儿现在是出落地越发的美丽了,不知她可有夫家了?”长兴侯耿炳文忍不住赞叹

    郭英顺势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子风,果然,刘子风的似乎是一下子就竖起了耳朵。

    郭英心中嘿嘿暗笑,心想,“长兴侯这个问题问的真好啊,看风儿如此紧张的模样,看来他还是很在意媚儿的。”

    他哪里想地到,刘子风是因为突然从耿炳文口中听到了“媚儿”两个字,听那耿炳文说话的语气,那“媚儿”显然指的是正在舞剑的郭。

    哦,天哪,媚儿就是郭?郭就是媚儿?

    刘子风心中顿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郭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他还曾经在第一次见面后,迫切地希望再次见到对方,甚至还思考过要不要找机会去追求人家,可是现在突然发现,当皇帝朱元璋为自己和郭两个人牵起了红线的时候,居然是自己主动扯断了那根红线,刘子风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沮丧,还是应该懊恼了,只能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了。一时间刘子风有些心乱如麻。

    “还没有呢,那丫头性子很野,哪里有人家敢要她。”郭英笑着回答耿炳文的话。

    耿炳文眼睛一亮,将他身旁的一个少年拉了过来说道,“国舅,你看我家兴儿如何,不如我们撮合撮合他们两个,这样的话,我们还能够结成亲家?!”

    那少年,也就是耿兴,也是一脸渴求地望着郭英,心中万分期盼郭英能够点一点脑袋。

    “呃……”郭英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耿炳文居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建议,“这个……呵呵,不瞒耿将军,关于媚儿的终身之事,老夫其实从不勉强于她,所以,即使我心中愿意,但是也不会答应的。”

    见耿炳文有些不理解的样子,郭英继续解释道,“老夫的意思是说,媚儿的夫婿,老夫任由她自己选择,这一点老夫从不干涉于她!所以,还望耿将军见谅。当然了——”郭英的声突然拔高了几度,似乎像是要故意说给刘子风听一般,“若是你们真对喜欢媚儿的话,就自己主动去接近她吧,不过丑话说前头,媚儿性格很是暴躁,若是不小心惹怒了她,她绝对不会手软的,你们平时可要小心一些。”

    耿:刻又兴奋了起来,看来这个小伙子对郭真的是一见钟情了。

    两人这几句对话下来,郭已经将一套剑舞耍完了,看到众人如痴如醉的模样,心中也是好不得已,她颇有些洋洋自得地向郭英走了过来说道,“爷爷,我的剑舞怎么样?”

    “好好好!你与娉婷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均是绝妙之极啊。”郭英大肆跨站道。

    这时候走进的郭也看清了郭英身边的人,刘子风赫然跃入了眼帘,不知道怎么地,郭本能地就收起了自己脸上自得的笑容,然后她做了一个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惊诧的举动,那就是,她忽然一声不吭,忽然转身就跑,留下那得到郭英“首肯“,正想主动上前与郭搭话的耿兴呆呆地将手举了一半,一个字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实际上郭英刚才的话说的颇为大声,不止是刘子风听到了,连他身后不少的年轻人都听到了,顿时立刻就引发一阵骚动,武定侯爷的孙女啊,要是能够娶了这个女子,自己的身价就是呈几何倍数地递增啊,当然了,能有这种念头人,都是那些没有吃过郭鞭子厉害的年轻人。

    郭的举动确实是有些奇怪了,众人不禁窃窃私语地议论了起来,郭英也好不尴尬,心中不明白这个宝贝孙女又在玩什么东东啊,他只得尴尬地笑了笑掩饰道。“媚儿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必须现行离开……呵呵。”虽然众人明知道他这不过是掩饰之语,但也没有哪个二愣子会去揭穿他的话,长兴侯耿炳文笑着拍了拍郭英的肩膀说道,“没事没事,国舅,今日你我可说好了,你是同意兴儿接触你孙女啊,这种事情,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呵呵……呵……一定一定……”郭英含糊其辞地答应着,眼睛去又向刘子风看去,只见刘子风目无表情,心中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8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07 本姑娘要和你决斗


    说郭提着宝剑,一溜烟地跑到进了内院,直到四周,这才站定在那儿,愣愣地出神,她心中砰砰砰地乱跳,根本就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郭随手将手中的宝剑扔在地上,双手抚着脸庞,喃喃说道,“他怎么来了?怎么办,现在被他看到我了……”郭有些慌乱地转了一个圈,不自觉地就来来回回地踱着脚步,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猛然回过神来,不由惊诧地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担心被他看到自己,哼!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了,干脆就直接找他决斗就是了!”郭立即就记起了自己最初想要找刘子风的目的。心念一起,加之适才莫名其妙地从刘子风跟前逃了的事情也让郭十分的憋屈,郭干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立刻将宝剑捡起,转身向来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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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的突然逃离,让郭英好生尴尬,同时也将他原本想将刘子风正式介绍给郭的打算给搅黄了。

    郭英心中暗叹一口气,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女儿,自己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众位大人,老夫感谢各位盛情,老夫府中后园设有凉亭数座,各位大人若是有兴致,不妨随老夫前往一同品茶赏月。”这郭英虽然是个粗莽的武人,但是在这种场合,却也会学着附庸风雅。

    既然主人提出了,这些宾客们就算是没有那个兴致,也要装作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来。

    在郭英的引领之下,众宾客顿时三五成群,次第向那后园行去。

    来到了后园后,众人才发现,郭府的后园居然如斯之大,一个布局精巧的人工湖上,建着三个互成犄角的凉亭。

    每个凉亭都用粉红色的轻纱罗帐笼罩着,显得是那么的优雅精致,粉红罗帐之前还分别侍立着两名美艳的丫鬟,手执碧绿色的手杖,轻挑竹帘。

    凉亭的六个角的柱子上,分别悬挂着小巧玲珑的八角宫灯,地上也铺设着红毡,亭中正中之处,摆着一张镂花楠木桌。月色透过粉红罗纱与亭中灯光交相辉映,袅袅檀香,汨汨流泉,仿佛置身碧城仙境。

    宾客众多,三个凉亭根本就无法容纳下所有的人,但是这些宾客中还是分有三六九等的,因此相当大的一部分宾客只能再在通往亭中的回廊之上,艳羡地望着那些有资格随着郭英一同进入亭中的宾客。

    “好啊,”宾主入座之后,刘三吾感慨地对郭英说道,“国舅,想不到您竟然能将这普普通通的亭子装点地如此富有意境,果然手段非凡啊。”

    郭英颇有些自得地笑了笑,说道,“此处布景,全都是老夫府中女眷自行布置,能入大学士的法眼,回头老夫也要好好奖励奖励她们了。”

    “是及是及。”耿炳文也附和道,“能够布置地如此妙手天成,国舅确实应该有所奖励了。”

    原本挑纱的侍女,这时候已经主动地拿起桌上的金耳翠玉壶,在每人的青瓷盖杯内注入沸水,纤手轻柔,滴水不溅,凤凰三点头,碧绿的茶汤便溢出股股清香,与兰花的幽香交融浮荡,沁人心脾。

    “丝——”刘三吾深吸了一口气,赞道,“好茶!好茶!国舅,此茶芬芳扑鼻,定时茶中之极品。”

    “看样子,刘大人应也是个品茶方家。”袁泰终于带着机会说道,“想必大人定然能够猜出此茶产于何方吧?”

    刘三吾淡淡地看了一眼袁泰,他与袁泰素来是对头,自然不觉得对方会无缘无故地找话与自己说。不过对方是笑脸相迎,他也只能是和声悦气。

    刘三吾端起盖杯抿了一口,抹了抹花白的胡须,细细品嚼,好半晌之后,这才说道:“此茶味谈隽永,甘冽微苦,国舅,此茶可否是宁国府徽州府交界之黄山所产之茶叶?”

    “大学士果然好本事!”郭英击掌夸道,“此茶正是黄山云谷寺采制,名曰云谷银毫,乃山寺老僧进贡皇上之佳茗,老朽荷蒙圣眷,曾获赏赐数斤,今日借此良辰美景,与各位共饮芳茗,不忘圣恩矣。”

    居然是皇帝赏赐的茶叶,果然是极品,连刘子风这个并不是很喜欢喝茶的人,都不禁有些怦然心动,学着众人的模样,也是小心地端起茶杯,细细地品茗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

    的岸边出现一道火红色的人影,来人正是回过神来的于在场的宾客太多,这些人不能够进凉亭,自然全都围在了外面的回廊上。因此一时间郭也进不去,小魔女无法无天惯了,哪里顾忌那么多,她一叉腰,鼓足了气力,跟着人工湖就朝刘子风喊道,“呔,刘子风,你给我滚出来!”看来这几天因为母亲永嘉公主不断的提起刘子风,让郭对刘子风的“积怨”已经得到了大量的累计,今天居然又因为刘子风而莫名其妙地还得她慌乱地跑了出去的事情让那“积怨”达到了临界点,因此郭口气不善,居然一开口就冒出了个“滚”字。

    “扑哧——”如此有诗情画意的场面立刻被这一声吆喝打破,根本就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郭英甚至因此不小心因此抖了一下手,滚烫的的茶水顿时一下子倒进了口中,害得我们可怜的寿星公舌头差一点被烫熟,而且还有失仪态地一口将茶水吐了出来,喷了那就站在耿炳文身旁,来不及多少的耿兴一身都是。

    顾不得向耿兴表示歉意,郭英立刻站起,有些气急败坏地朝郭喊道,“媚儿,你想做什么?好好一个女儿家的,你怎么能就不能矜持一些么?你看你都说的是什么话!?”郭英的声腔变得很怪异,怎么听都像是大舌头,说话含糊不清的样子。

    由于离地有些远,加上有是夜晚,郭自然看不清此时郭英的脸色,其实就算郭看清了郭英的脸色,估计现在像是吃了火药的她也不会卖账。郭叫道,”爷爷,你让刘子风出来!我有事找他!”不过总算她的语气变得稍微好了一些。

    刘子风很奇怪,郭好似对自己很游很大的怨气啊,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啊,而且上次见面的时候,相处地也很好啊,为何她现在丝毫不顾现场有这么多人在场,就这般大咧咧地要自己出去?

    他放下了茶杯,站起对郭英说道,“郭爷爷,既然郭……媚儿她是来找我的,那我就先出去了!”

    郭英本想阻止,不过转念一想,嘿,自己本来就是抱着要让他们多多亲近的想法,如今这不是正中下怀吗?媚儿此时这么生气,想必应该就是因为知道了刘子风他有了婚约在身了,心中吃醋,才有此表现吧,嘿嘿,儿女们自己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反正自己早已经放手让媚儿自己选择了,又何必再多做干涉呢?

    想到这里,郭英点了点头,低声在刘子风耳边说道,“那好吧,风儿,你就出去看看,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媚儿下手有些不知轻重,你自己多当代一些。”

    几个吃过郭的苦头,同时又对今晚刘子风大出风头嫉妒非常的年轻人见状心中不由地暗暗幸灾乐祸起来,显然他们对郭的手段记忆深刻。

    刘子风朝爷爷刘三吾打了个招呼,同时又四方做了个揖,在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中,施施然地向外走去,原本挤在通道上的宾客自然而然地让开道来,然刘子风走了过去。

    “郭……郭,你叫我做什么?”刘子风很快地就走到了郭的身边,低声问道。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郭了,要是郭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她的名字,或许现在两人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郭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瞥了刘子风一眼说道,“这里人太多了,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言罢,不等刘子风在多问什么,她立刻转身向外走去。

    刘子风无奈,只得跟了上去,心中揣摩着郭那古怪的神色,他知道,郭这般恶劣的态度将自己叫出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郭府的确是大,那郭带着刘子风七拐八拐,不片刻,居然将刘子风带到了一个空旷的比武场上来,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刘子风能够清晰地看到场地边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刘子风一愣,终于忍不住问道,“郭,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郭定下身形,一脸严肃地转过身来,正色说道,“刘子风,今天,本姑娘要和你决斗!”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8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08 抓奶龙爪手


    决……决斗?”刘子风愣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郭然冒出这么一个词来。

    “对,就是决斗!刘子风,这里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你可以任意挑选一样作为你的兵器。”郭瞪着刘子风说道。

    “不不不……”刘子风摇着手,连续退了好几步说道,“郭,你开玩笑了吧,我们不是朋友吗?好好的为何要刀剑相向。”

    “哼!”郭哼了一声说道,“那有能怎样?我又没有说要不死不休,反正你今日一定要和我决斗。”

    “呵呵,郭,你看,今日是你爷爷的生辰大寿,不宜动刀兵啊,那个……呃……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毕竟我今日来这里,是给你爷爷祝寿的,就这样和你跑了出来,对他太不尊敬了……恩,那就这样,我们下次再见。”刘子风东扯西扯,决定立刻脚底抹油。

    “你往哪里走!”郭一抹剑光,几个错步就绕到了刘子风的身前,说道,“今天你想走,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识相的话,自己去挑兵器,否则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刘子风苦笑连连,“我认输了还不行吗?郭你的本事那天我也见到了,一脚就把那个毛逑踢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可是我亲眼见识到的。”

    听刘子风服软,郭的嘴角微微有了一丝笑意,不过却不会因此就轻易放刘子风离开,郭稍显和气地说道,“你莫要和我扯开话题,刘子风,怎么说我也让娘亲与爷爷帮忙将你从锦衣卫大牢中救出来了,就算是报恩也行,你就和我打一场。”

    由于是刚刚知道郭的身份的,因此刘子风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联想其他的事情,听郭这般一说,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永嘉公主不肯言明的那个拜托她把自己从锦衣卫大牢中救出来的人,就是郭啊,只是令他哭笑不得的时候,郭居然要自己与她打一场来作为“报恩”的手段,这真是他从未听闻过、奇之又奇的事情了。

    “郭,原来是对我施予援手啊。那我真的得好好谢谢你了,不如哪天你有空,我做东请你吃顿饭吧!”后世的人,为了表示感谢,一般都是请客吃饭,因此刘子风也下意识地说出了这种话来。

    郭嗤了一声,道,“吃饭?哼哼,一顿饭就想打发了我,刘子风,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呃……这话听得有些暧昧。

    刘子风说道,“别介啊,郭,你若是还想要什么,和我说说,若是能力所及,我一定满足你。”

    “嘿嘿,这是你说的啊,我也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只是要你放手和我打一场就行!”郭眼睛一亮。

    刘子风有些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郭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武痴,怎么弄得好像是周伯通一样,见到厉害的武功就手痒,想要与人一较高下,本来与郭打一场,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的是现在自己是来郭府为郭英祝寿,目的就是为了结交上郭英这个大人物差池的话,恐怕郭英第一个就饶不过自己。

    “那个,呵呵,郭,这个事情,我们改天再谈,你看今晚秋高气爽、月朗星稀,如此良辰美景若是动刀动枪,那不是大煞风景了么……哦,我记起来了,我爷爷刚才让我早些回去,说有事要与我商量!”刘子风随口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生怕郭胡搅蛮缠,转身就走。

    听了刘子风的话,郭顿时大怒,你这小子墨迹了半天,居然还是推搪,哼,既然你不动手,看我如何逼你动手。

    郭二话不说,提剑就朝刘子风背心刺去。

    眼见剑锋就要粘到刘子风的背心了,却见刘子风愣是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郭只得剑锋倒转,在堪堪刺中刘子风之际,变了招。

    “刘子风,你怎么不躲?!”郭气急。

    刘子风一摊手,无辜地耸了耸肩,说道,“你救过我,那我让你刺一剑,就算是还你恩情了。”

    “你……你无赖!”郭好生气恼。

    “呵呵……”刘子风笑了笑,没有搭话,继续走人。

    “哼,你以为不还手,本姑娘就那你没有办法了吗?这是你自找的。”郭一把将手中的宝剑扔在了地上,握拳就朝刘子风砸去——刀剑会伤害到性命,那我就揍你成猪头。

    刘子风算是终于见识到了郭的胡搅蛮缠和蛮不讲理,他脚步一

    速地朝来路奔跑去,那里有那么多的宾客在场,只要及时跑到那里去,郭多少还是有顾忌的,否则他也不用将自己领到这无人的比武场来了。

    谁知郭早就准备,刘子风脚步才一加快,郭已经飞身而起,凌空朝刘子风扑去,速度之快,大出刘子风意料,顿时他被郭一拳打在了背上,同时还被郭一个箍颈,锁住了他的脖子!

    刘子风只觉得背上突然一痛,接着脖子被人箍住了,郭居然真打,这不禁让他有些恼怒起来,刘子风迅速抓住了箍住自己的脖子的手臂,用力扳开、一扭。

    这时候他背上又被狠狠的挨了一拳,刘子风更是恼怒了,他快速转身甩开那个手臂,毕竟不想伤害郭,因此他并没有出招,只是双手本能地朝前一推,希望能够将郭推开。

    令刘子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推非但没有将郭推开,同时只感觉入手出滑腻无比,这种感觉他十分的熟悉,因为这几天,他时常都能够从柳眉的身上感受到。

    郭似乎也是遭了雷劈似的,错愕地愣在那里,时间和空间仿佛同时定格,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刘子风的一双大手上——因为这双手,此时正放在郭胸前的那两团丰满之上……

    习惯!

    纯属习惯!

    刘子风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有意要亵渎郭的心。因为这个手法在柳眉身上已经使用的相当的纯熟了,因此他这时候有些条件反射,习惯性地抓了抓……揉了揉……

    刘子风的心中顿时冒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念头——手感好像比柳眉的还要更好一些……

    刘子风的抓奶龙爪手终于使大脑陷入暂时短路的郭回过神来,天哪,长这么大,从来只有自己欺负人,没有别人欺负自己,想不到刘子风居然用如此下流招数偷袭自己后,还……还敢当场揉搓……

    郭的俏脸腾地一下红地似要滴出水来脸上,眼中也冒起了浓浓的恨意!啊——地一声尖叫之后,飞起一脚,朝刘子风裆部踢去。

    如果是换作其他部位,回过神来的刘子风或许会不躲不闪地挨一下,但是裆部可是禁区了,他只得赶紧闪开,同时也有点尴尬地解释道,“误会误会,郭,我不是有意的。”

    如果目光能够吃人,恐怕现在刘子风已经被郭生吞活剥了,郭怒哼一声,“我杀了你……”接着他就像是疯了似的毫无章法地乱踢乱抓。

    尽管是毫无章法,但是刘子风却不敢丝毫怠慢,郭现在是怒极攻心了,在留在这里,自己绝对被吃大亏,唉,还是赶紧溜了吧,等过两天她稍稍消气后,自己在亲自登门谢罪得了。

    趁着郭被气昏了头脑的机会,刘子风连忙说了一句“郭,对不住啊,改天我来找你赔罪。”刘子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个飞身逾越,瞬间就跳上一个屋顶,。居高临下地瞧准了后园的位置,立刻又跳下,朝那边掠去。或许是真的被气昏了头脑,郭并没有飞身追上,而是在刘子风的身后怒声破骂起来。

    刘子风只是隐隐听到郭好像说什么“我跟你没完……要你好看”之类的话语,之后就感觉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碰跑中的了刘子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郭没有追来,否则这事要真闹起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接近后园之后,刘子风就放慢了脚步向前走。

    当他走回到了那个凉亭之后,郭英刘三吾等人全都关切地看着他。郭英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几眼刘子风,似乎对刘子风身上没有半点狼狈的痕迹感到十分的惊奇,他拉着刘子风,低声问道,“风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媚儿她找你有什么事情?”

    刘子风有些心虚地朝来路看了看,这才勉强笑道,“也没有什么,郭爷爷,我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去做,要先行告退了!”

    郭英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这刘子风与郭刚才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现在也不会想这般言辞闪烁地想要离开,但郭英也清楚,既然刘子风都想要离开了,即使自己思考着,应该如何去郭那边套话出来,口中却是笑道,“好吧,反正天色渐晚,那郭爷爷我就送你出去吧……”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19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09 阴魂不散的郭蝈


    后在刘子风的婉言拒绝之下,郭英终于没有亲自送他因为刘子风的离开,刘三吾自然也跟着他离开了郭府,只是任凭刘三吾如何询问,刘子风就是闭口不谈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弄得刘三吾好生郁闷。

    无意中对郭袭胸了,虽然心中很是歉疚,但是同时却也有一种别样的刺激,这一夜刘子风格外的生猛,导致侍寝的柳眉大大地吃了一番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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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刘子风照例在呆在府中,这段时日似乎变得有点懒散了,他宁愿躺在家里,也不愿意往外面跑。

    “少爷,府外有一自称是您的朋友的人求见。”一个下人进来报告道。

    “我的朋友?”刘子风皱了皱眉头问道,“是谁?他说了他的名字了吗?”

    “没有,那位公子请您出去见他。他说他就在外面等您。”下人答道。

    “那好,我这就去看看。”刘子风闻言起身走了出去。

    远远地就看见门口那个身着武士袍的年轻公子的背影,刘子风心中奇怪,貌似自己认识的几个朋友中,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啊。

    刘子风走上去前去,抱拳说道,“兄台可是找学生?”

    那人猛地转身,怒目瞪着刘子风。

    刘子风骇地连退几步,来人赫然就是女扮男装的郭,而且还顶着两个清晰可见的黑眼圈,神情甚是憔悴。

    “呃……郭,你怎么来了。”刘子风支支吾吾地问道。虽然昨夜离开的时候曾经想要等对方消气一些后,自己就上门赔礼道歉,可是事后回想起来,这种事情,可怎么道歉啊,搞不好还会越描越黑,因此刘子风现在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郭。

    郭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我为什么来?!”昨天被刘子风抓住的部位,就是到现在还似乎隐隐地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一想起来,郭就有些不知所措,昨夜一夜她基本上就没有睡,加上那郭英还不知好歹地连续询问她与刘子风到底发生了什么,气得郭当时就狠狠就揪着郭英的胡须使劲地拽……

    “这个,呵呵,郭,其实,昨天我真的是无心的……”刘子风小心地陪笑道。

    “你还说!”郭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在这个时代,女子对清白的重视甚至超过了性命,尽管郭与一般女子的性格不同,但是却也依旧珍惜这些,她真的连要和刘子风拼命的心都有了,但是到真正在见到刘子风之后,她反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实际上她今天是抱着兴师问罪的想法来找刘子风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反正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决不能轻易放过刘子风。

    “你怎么不说话!”郭恨恨地问道。

    “呃,你不是不让我说么?”刘子风说道。

    “你……哼,刘子风,你跟我走!”郭气急,由于这是刘府门口,郭虽然想动手,但却有顾忌。

    “去哪!”刘子风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跟我走!”郭气道。

    “不要!”刘子风也拒绝地很干脆!

    “你……”郭顿时怒气直冲脑门,立时就想发作。

    “哎呀,爷爷,您回来啦!”刘子风突然眼神朝郭的身后看去。

    郭吃了一惊,连忙低下头去,刘子风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似乎是迎向了刘三吾,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她拽紧了衣角,身体僵硬,愣是不敢转过身去。

    然而郭等了好片刻,居然没有听见任何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心中奇怪之下,她终于扭头向后看去,却哪里还有刘子风的身影?

    “刘子风!——”郭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心中那个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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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子风这两三天的日子过的还真是辛苦啊,那郭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他卯上了,几乎天天都会来“骚扰”他,当然了,全被刘子风千方百计地躲开了,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郭的“坚持不懈”让刘子风很是头疼。

    前段时间,在得月楼中,解缙王二人曾经邀请刘子风一道前往王荆公半山园一游,这天两人终于依约来到刘府邀请刘子风,刘子风虽然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但恰好是郁闷期,既然有人叫自己出去透透气,那出去走走也好。

    所谓王荆公半山园,其实不过是在离南京城七里半到钟山也是七里半铜井倍之半山里修建的几间草堂而已。因许多文人学士缅怀宋朝

    的大诗人王安石,纷纷前来寻踪怀古,不知是哪位书古拙的行草制了一块《怔荆公半山园故居》的匾额,然后附会、传闻、吟诗、作文,使得这个寂寞多年的半山园便成了京师的一个名胜古迹。

    解缙王二人选了这个地方游玩,一来图个清静无市嚣之扰,二来也是因为他们都很仰慕这位拗相公的文才气节,有意凭吊他在钟山的偃影之地。

    天下着毛毛细雨,却丝毫不影响三人的兴致,那钟山半隐半显在湿濛濛的雾气中,岗峦上草绿花红,时鸟啁啾,还有几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牧童,这是一副富有诗情画意的美景胜地。

    “好一幅细雨牧牛图!”

    “是及!此处是清逸灵秀之地,无怪乎王荆公选了此地归隐。”解缙感慨地说到,“孟端兄,此处还是谢公墩之故址吧。”

    “正是谢公旧宅,”王说道,“王荆公有诗为证,‘我名公字偶相同,我屋公墩在眼中。公去我来墩属我,不应墩姓尚随公。’可见此半山园必是谢公墩之故址无疑。”

    解缙微微一笑道:“其实京师有两处谢公墩,孟端兄、子风,尔等可知否?”

    刘子风摇摇头,他对这京城本来就不是很熟悉。

    王诧异说道:“噢?还有如此一说?缙绅兄请述其详。”

    解缙抬头望了望天,口若悬河地说起来:

    “谢灵运曾撰征赋曰,视治城而北属,怀文献之悠扬,李太白有登金陵冶城西北谢安墩诗,序云,此墩即晋太傅谢安与右军王羲之同登,超然有高世之志,于时营园其上,故作是诗,所谓冶城访古迹,犹有谢安墩云云,那个谢公墩却不是拗相公诗中所言谢安旧居,我们今天登临的这个谢公墩才是王荆公当年的半山园旧居呢。”

    王听后笑而不语。

    解缙见王矜持微笑,便问:“孟端兄不以为然么?”

    王笑道:“缙绅兄此说,学生未曾听过,还请指教。”

    解缙并不客套,说:“城东原也有座半山寺,旧名康乐公,因谢玄曾受封康乐公之故,至其考谢灵运仍然袭封,今以坊及谢公墩观之,兼及王荆公诗中所述方位,显然指的是这里。而冶城北郊的那个谢公墩才真正是谢玄旧居,与此相距甚远,王荆公在诗中误把谢玄当作谢安了。”

    “解缙兄果然强闻博学,稽考入微,”王赞道,“王介甫罢相隐居于此,虽然弄错了谢公墩的方位,却留下许多炙人口的千古绝唱,如:涧水无声绕竹流,竹西花草弄春柔。茅檐相对坐终日,一鸟不鸣山更幽。”

    解缙说:“我倒是喜欢介甫《泊船瓜州》,京口瓜州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汗!这解缙与王二人唧唧歪歪地说了半天,刘子风听得都有些头晕脑胀了,好不容易听到一首自己熟悉的诗词,他终于得以接口说道,“‘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好诗啊好诗。”

    三人同时哈哈大笑,就在这是,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混账刘子风,看鞭!”

    一条如灵蛇半的长鞭从天而降,直卷刘子风的颈脖。

    刘子风大吃一惊,连忙一个后空翻,这才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定睛一看,哦,卖糕的,袭击自己的,居然是“阴魂不散”的郭!

    刘子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往哪里跑!”郭提鞭就追。这几天可把她郁闷坏了,可恶的刘子风居然一直躲着她,估计还和府中的下人交代过了,因此每次自己女扮男装上刘府找他算账时,居然全被告知说他不在,这几乎令郭抓狂,最后她甚至还派出了几个郭府的侍卫来充当探子,命其一天到晚守在刘府外面,只要一有消息,就要立刻回报给她。这不,今天终于收到探子的消息说刘子风跑到这半山园来了,憋了一肚子委屈,一肚子火气的郭,再也按奈不住,直接提鞭就追到这钟山来了。

    两人速度奇快,很快地就跑的个没有踪影了,只留下解缙王二人傻不拉叽的站在那儿,一头的雾水……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20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10 郭蝈杀人了?


    今天还是女扮男装,因此解缙王二人自然认得她在得月楼中奚落自己的那个年轻公子,但是他们分明记得此人与刘子风是朋友来着,怎么现在看情况,貌似那公子是在追杀刘子风啊。

    “刘子风,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你给我站住!”郭追在刘子风的身后,大呼小叫道。

    晕,这样没完没了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刘子风终于停下脚步来,转身看着郭说道,“喂,郭,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反正摸也摸过了,已经不可挽回了,难道你真的要杀了我不成?”

    郭一听更加火大了,刘子风也是这几天太过憋屈了,这才说话难听了一点,若是他好好赔礼道歉,说不定郭还能够勉强接受,可是现在他这般说话,郭就算没有真个要与他拼命的打算,也会产生这个念头了。

    “你去死吧!”郭甩鞭直点刘子风面门。刘子风急跃跳开,避得甚是灵巧,郭连进三招,他都以巧妙身法闪过,始终没有还手。

    郭怒道,“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刘子风叹了口气,终于不敢怠慢,他迅速后撤,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扯下一根树枝,执于手中,与郭缠斗了起来。

    郭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怒,喜的是,刘子风终于肯出手与自己过招了,怒的是,他占了自己这么大的便宜,居然还敢还手。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刘子风心在无论是动手还是不动手,都会看他不顺眼。

    郭招数越来越快,刘子风毕竟心中有愧,虽然勉强接了了她的招式,却并没有出任何的攻击招数。

    郭愈发愤懑,终于明白,刘子风的真实功夫实际上高过了自己甚多,否则他也不可能躲闪地如此从容,不过虽然是明白,但是她心头却是不惧,郭咬着牙齿,一股刚勇从胸中涌起,双脚微张,呈不丁不八之式,犹如钉在地下,长鞭甩出,又稳又定,带著一股猛烈的鞭气,向刘子风直逼过去。

    刘子风见她这招来势猛烈,不敢正面接战,纵跃闪避,他以前从来没有用树枝和人打斗过,因此初时他招术颇见生疏,此时斗了一阵,也就越来越是顺手了。

    二人功夫原本有些差距,但郭嗜武成性,迄今为止,不知道与人打斗过了多少次,而刘子风的缺点就是战斗经验不足,加上他有意相让,此消彼长之下,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迅速地又拆得二三十招,郭已知刘子风功力不弱,经验却实在太过欠缺,兼之只有兵器不趁手,时刻一长,定然要输,只是现在刘子风防守地滴水不漏,一时片刻之间,想要取胜也是很难。郭适才发热的脑袋现在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于是立意与之游斗,伺机而动。

    果然再斗得十余个合,刘子风果然露出了破绽,郭顿时大喜,举鞭子向他胸口疾挥。

    刘子风横枝档开。鞭子已乘势弯将过来,卷住了树枝,这是郭夺人兵刃的绝招,只要一夺一甩,刘子风的树枝非脱手不可。岂知当郭用力一扯之时,刘子风非但不用力反抗,而到还顺着力道一送,将树枝直接丢给了郭——嘿嘿,这不过是随手扯下来的一根树枝而已,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兵器,而且现在在这林中,身旁都是树,自己随时斗可以再去拗一根树枝来,果然,刘子风趁势飞身跃起,伸手又折了根树枝在手。

    郭气死了,想不到打了半天,好不容易抢了对方的兵器,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这下她真的是彻底地出离了愤怒了,根本就不顾自己身上的防守,劈头盖脸地朝刘子风攻击而去。

    这下刘子风也有些慌了手脚,郭根本无视自己尝试性的进攻,以至于他每每将树枝刺到郭身体之际,就要立刻变招,这样一来,他的形势越来越不利了。

    郭的鞭法确实有独到之处,即使现在她就像是在撒泼似的乱舞,也能够用鞭梢轻易地卷起地上的一些石块杂物之类地砸向刘子风。这让刘子风躲避地更加困难重重了。

    就在刘子风头疼不矣,准备出点狠招,先制服郭再说的时候,异变突起。

    只见刘子风一个躲闪,郭的长鞭立刻打进了他身后的灌木丛中去,郭习惯性地用起回旋力道,顿时鞭梢从灌木丛中卷起一物,向

    砸去。这次郭卷起的东西体积比起之前卷起的东I了,刘子风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向一旁散开。

    只听见“砰……”地一声,那个物体直接就撞在了刘子风身后的一根树干之上,顿时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正想趁势扑上的郭大吃一惊,立刻站定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个撞在树干上的事物。

    刘子风也停了下来,顺着郭的眼神望去,顿时也是大吃一惊,天哪,原来被郭卷起来砸向自己的东西,居然是一个人,而此时,那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被那树干撞得脑浆迸裂。

    郭小脸瞬间就苍白至极,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说到底,她毕竟还是个女儿家,突然间发现自己亲手杀了一个人,而且死者的死状还如此之惨,她又如何能够接受地了?

    郭踉踉跄跄地连退了几步,直到身子被身后的一个树干挡住了,才停止了后退的脚步,她嘴角不住颤抖,失神地喃喃自语道,“天,天哪,我……我杀人了……”她只想制住刘子风,然后再想尽办法地狠狠修理他一顿,现在居然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心灵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事起突然,刘子风显然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他顾不得想那么多,连忙将手中的树枝丢开,迅速地跑到了那人的跟前,稍一查看,果然已经是毫无气息了。

    “他……他死了吗?”郭看到刘子风的举动,颤抖地问道。

    刘子风黯然地点了点头,尸体多已经冰凉了,早已经死地不能够在死了。

    郭精神瞬间崩溃了,她松开手中的鞭子,双手迅速地捂住小脸,放声大哭起来。

    刘子风大是心疼,连忙走过去安慰道,“郭,你也别难过了,你这也是无心之失……这……”其实刘子风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郭了,毕竟这是人民一条了,又岂能用无心之失掩饰过去。

    郭突然飞身扑进刘子风的怀里,边哭边瑟瑟发抖地说道,“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他真的死了?”

    软玉温香在怀,刘子风却没有升起半点亵渎美女的心思,他心疼地抚摸着郭柔顺的秀发说道,“郭,别哭了,别哭了,我们应该想想,这事情该如何处理?”

    郭仿佛吓傻一般呢喃道,“杀人偿命,杀人偿命,刘子风,我是不是要去投案自首?给他抵命?”

    “胡说!什么给他抵命?!”刘子风轻声低喝道,“你这不过是过失杀人,没有那么严重的!咿?不对!郭,你等等,我去看看!”刘子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郭从自己的怀中推出,转身又要向那尸体走去。不料身上一紧,扭头一看,却是郭一脸紧张地拉着自己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道,“刘……刘子风,你别走……”

    刘子风给了郭一个放心的眼神,干脆拉起她的小手,拍了拍说道,“你放心,我不走,你在这里呆着,别看那边,我再去看看。”

    郭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手,这一刻,刘子风就像是她的避风港一般,若是刘子风离开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刘子风又走到了那具尸体旁边,然后伸手在尸身上各处摸了摸,旋即面露喜色,站起快步朝郭走了过来。郭见刘子风走过来,连忙又拉住了刘子风衣袖,她这时候早就忘却了女儿家应有的羞怯,只有拉着刘子风,才能够觉得心安一些。

    “你……你刚才做什么?”郭小声问道。

    “太好了,郭,你可以放心了,我看过了,那个人,早已死去多时,他并不是你失手杀的。”刘子风满脸欢喜,甚至激动地拍了拍郭的苍白的小脸。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郭顿时也激动了起来,似乎一点都没有意思到刘子风的动作有多亲昵,她甚至还一把抱住了了子风的胳膊,激动地使劲摇晃。

    如果让解缙王二人看到刘子风与郭两人现在的情形,恐怕他们会连眼珠子都弹出来,明明之前两个人还是那种、“追杀”与“被追杀”的关系了,怎么片刻之间,变得地好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一般了……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20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11 冰释前嫌


    如果是刚刚死的人,身体至少还有余温,但是我刚才,发现那具尸体早已经冰凉僵硬,恐怕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刘子风解释道,他第一次查看尸体的时候就发觉尸体冰冷了,但是那时候心中紧张,神智发蒙,一时间也没有想地那么多,之后稍稍冷静之后,才发觉了不对劲。

    “真的?”郭也冷静了下来,不过没有亲自看到,她显然不放心,郭松开刘子风的手,大着胆子向那尸体走去,尸体由于是脑袋被郭大力撞在树干上,面目显得十分的狰狞,不过却依旧能够看出死者的大致相貌,这只是一个年龄约莫十四五岁的的少年,想不到居然死在山中。被人弃尸荒野。

    郭不敢如刘子风那般伸手去探死者的鼻息,毕竟现在尸体的面部太过恶心了,她只得伸出一个指头,小心地摸了摸死者的手背,然后仿佛触电了一般迅速地缩手,接着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巾,使劲地擦着那个手指,尽管只是一触即离,但以足够让郭感受到尸体的冰凉了。

    郭常常松了一口,心中安定了不少,刘子风走到郭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郭,现在放心了吧,人不是你杀的,或许是此人自己死在灌木丛中,或许是有人藏尸其中,你不过是恰好将那尸体卷出来而已。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郭面色复杂地看了看刘子风,经过这件事情,她现在已经没有了继续找刘子风算账的冲动了,刚才她着实受惊不小,若不是因为刘子风的安慰和发现,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了。

    郭有些无助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子风皱了皱眉头,试探性地说道,“反正左右无人,不如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赶快离开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郭正义心发作,立刻摇头说道,“不行,这怎么能行?”或许是因为无意中让尸体脑浆迸裂,郭心中歉疚,郭绝不会同意置之不理的。

    刘子风点点头,想了片刻说道,“你好吧,我看着尸体并没有发臭腐烂,估计他死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不如我们去报官吧!让仵作来检查检查尸体的具体死因,毕竟我们无意中毁坏了这具尸体,我们至少要补偿些什么,这样还心安理得一些。”刘子风主动表示这件事情要与郭一同承担,果然让郭对刘子风再增三分好感。

    “那好吧,我们去报官,可是这个尸体怎么办?难不成我们把他带到衙门去。”郭似有惊恐地问道。

    “不如这样吧,不如我留下来,你去报官,我等你!”刘子风提议道。

    “不要。”郭可能是受了惊吓,一听让她一个人离开,她居然下意识地拒绝了。

    “那你留下,我去报……”还没有等刘子风说话,郭更大声地叫道,“不要!”

    “呃……,那你等一下,我把他藏回到灌木丛中去,我们一起去报官就是了。”本来因为郭将尸体卷出来,并且用尸体撞树,已经等于是破坏了现场,在仵作没有坚定过之前,他也不想在移动尸体了,但是郭既然不愿意一个人去报官,那也只好将尸体藏起来了,免得吓坏了某些恰好经过这里的人。

    在郭的首肯之下,刘子风很快地就将尸体藏好。之后记号了此处的位置,然后便与郭一道回城了。

    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回过神来的郭见到刘子风移动尸体后,就找了个有山泉的地方,让他使劲地洗手,否则甚至连刘子风想要靠近她都不被允许。

    由于郭与刘子风两个人身份特殊,特别是郭,是武定侯郭英的孙女,永嘉公主的女儿,因此当他们来到应天府衙门报官的时,亮出身份后,应天府府尹杜秋对二人十分的客气,还安排了香茗招待二人,同时立刻命人前往郭二人所提出的地方去提尸。当然了,因为担心那些捕快找不到尸体,刘子风最后还是虽众人一道前往钟山了,至于郭了,刘子风与杜秋就让她暂时现在应天府中休息。

    (汗,查了很多资料,就是查不到洪武年间的应天府尹是哪个人,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小原因就使本书停滞不前吧?干脆就拿个书友的名字来客串一下,嘿嘿,注:杜秋,乃起点书友“杜秋”客串!)

    杜秋并没有亲自前往,而是派出了应天府府丞任伟带着

    一干捕快随刘子风一道前往,这应天府府丞任伟是腰大胖子,看上去样子显得十分的忠厚老实,但是刘子风感觉杜秋派他领人去提尸,显然是一个失误,这胖子估计身体忒虚,坐在马上没跑多久,就气喘吁吁,几乎全身的衣物都被汗水湿透了。

    刘子风有些怜悯地望着这家伙,看来他做这个府丞,也很辛苦啊!(o(_)o.

    在刘子风的引领下,众人很快地策马来到了藏尸之处,仵作当场就开始验尸,最后得出的结论果然如刘子风预料的那般,这具尸体,至少死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至于死者脑袋上新创的伤口,自然让仵作十分的奇怪,不过刘子风可不会那么傻乎乎地告诉对方这是郭干的,他一口咬定就说自己和郭路过此地的时候,死者就已经是这个模样了。因为刘郭二人身份特殊,应天府的人也不敢表示说二人也有嫌疑之类的话,因此任伟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让记事官将刘子风的话记下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当刘子风回到衙门的时候,郭正局促不安地来回走动,那作陪的杜秋显得好生尴尬,他与郭这个刁蛮女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题好说,郭对他的话也是爱理不理,弄得杜秋是离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好不容易盼到了刘子风回来,他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赶紧装着要办理正事的模样去找任伟说话去了。

    本来杜秋还想派人将郭在衙门里的事情通传给永嘉公主和武定侯,但是却被郭很干脆的拒绝了。

    最后,应天府的人恭敬地将郭和刘子风送了出来,郭在离开的时候向杜秋交代说,若是案情有了侦破结果,到时候一定要通知她。

    刘子风很奇怪为什么郭会对案情的结果那么好奇。他又哪里知道,郭被自己突然卷出来的尸体吓得不轻,她自然不能找这句吓唬了她的尸体算账,但是她却迁怒于将这句尸体丢弃在那里的人,或许也就是所谓的凶手,哼哼……哪个混账家伙,居然敢把尸体扔在哪里,还得本姑娘心惊胆跳……

    两个人走在街上,都显得有些尴尬,本来还打打杀杀要死要活的一对,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和气了,刘子风挠挠头对郭说道,“郭,今天你受惊了,不如我送你回家吧,让下人给你冲杯参茶压压惊。”

    “恩!”郭难得有女儿态地点点头,先行向前走去。

    刘子风连忙跟了上去,温柔地问道,“郭,你没事吧?”

    “没事!”郭应了一声,依旧脚步迅速地往前走,速度之快,以至于刘子风还要小跑着才能够跟上。

    “没事就好,郭,你回去之后,什么也别多想,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刘子风知道当时死者的惨态,定然给郭留下了较大的心理阴影,否则当时郭也不至于失态地哭了。

    郭面色复杂地看了刘子风一眼,旋即又迅速地低下头,答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见郭态度居然如此之好,刘子风颇有些得寸进尺地问道,“郭,我问你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感觉郭好像有点漫不经心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还生气吗?”刘子风小心地问道。

    “恩?你说什么?”也不知道郭是没有挺清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这个……”刘子风颇为欠揍地伸出一只手,虚空抓了抓。

    郭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使劲地剜了刘子风一眼,娇嗔道,“刘子风,以后永远不准你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情,否则……我……我……杀了你……”

    郭的声音明显是越说越弱,刘子风不禁笑了,因为他知道,郭终于原谅他了,哈哈,今天自己也算是是因祸得福了,虽然撞见了一起凶杀案,但是至少以后不用再受郭没完没了的纠缠了,刘子风喜滋滋地摆手说道,“好的,好地,郭,你放心,我自己都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哈哈,走吧,我送你回去……”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20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12 小姑娘的求救


    二日。

    郭府大门。

    “喂,我找刘子风,你进去通报一声。”郭大大咧咧地对守门的侍卫说道。

    “这个……呃……对不起啊,这位公子,我家少爷他不在府中!”刘府的侍卫小心地赔笑着对郭说道。

    郭一愣,有些气恼地说道,“怎么又不在?你快进去通知刘子风,说我有事找他!”郭显然知道这侍卫在敷衍她。因为这个侍卫的台词与几天前自己来找刘子风的时候,几乎是一字不变。

    昨天刘子风虽然与郭冰释前嫌了,但是他却忘记了交代那些守门侍卫了,以至于今天郭再次来找刘子风的时候,她又一次得到了几天前的待遇。

    那侍卫为难地说道,“真个对不住,这位公子,我家少爷真的不在!”

    “你……你不要在骗我了,我找他真的有事,你进去通传一声,到时候见不见我由他自己来决定,否则要是耽搁了要事,我怕你承担不起!”郭半是威胁地说道。

    果然那侍卫一听,稍稍露出些惶恐的神色,见郭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惶然地咬了咬牙,这才说道,“那好吧,公子稍等,小人这就进去通传一声。”言罢,他转身就向内跑去。

    留下郭在哪里咬牙切齿地暗哼道,“混账刘子风,居然还让侍卫拦阻我,真是混蛋、大混蛋!”

    ————————————————————————

    “少爷,前些天您交代不见的那个公子又来找您了,说找您有要事!”那个侍卫恭敬地对刘子风说道。此人在府中兜了半天,终于在刘府的内花园中找到了刘子风,而此刻,刘子风正懒洋洋地坐在自制的秋千上,微微晃荡着,暖暖地晒着秋日的太阳。

    “又来找我,你就说说我不在!”刘子风正被太阳晒得有些迷迷糊糊地,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就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看来这几天也是被那郭折腾的够呛,郭昨天或许并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他倒是真的有了心理阴影了。

    “是,少爷!”那侍卫立刻领命转身往回走。

    “诶——”等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刘子风终于回过神来,“等下等下,我去见她,我这就去见她!”说完后,刘子风就屁颠屁颠地向外跑去。

    以至于那侍卫是满头雾水,十分不解自己的小主子为何只是须臾之间就变卦了,而且还变得这么兴奋。

    ————————————————————————

    “郭,你找我啊?”刘子风迅速地跑到了刘府大门处,看到郭还是那副女扮男装的打扮,他立刻恬着脸,笑眯眯地凑了过去。

    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刘子风,你好大的架子啊,现在每次我来找你,你的侍卫居然都说你不在,是不是你特地交代他们不见我的?所以……”

    “哪个?是哪个侍卫居然这么大胆!?居然敢谎称我不在?”刘子风立刻无辜地东张西望,那个跟随他身后而来的侍卫用更加无辜地眼神望着刘子风。

    “是不是你说我不在的?”刘子风一副生气地指着那个侍卫。

    那侍卫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小主子,没有明白过来少爷怎么开始指责自己了,明明是你自己交代我的啊,我可完全是遵照你的指示办事的啊。

    “少爷,不是你……”那侍卫嗫嚅地叫道。

    “哦,我记起来了,郭,我府中的这个侍卫啊,他的记性……”一听似乎那侍卫要漏嘴了,刘子风连忙用手指戳着那侍卫的脑袋说道,“他的记性非常的差劲啊,平时做事情总是丢三落四的,还常常记错事情,我估计他今天可能就是记错了,以为我出门出了!所以才会对你说我不在的。”

    “你这个木头脑袋,真是不够机灵,看来什么时候得对你再教育再教育一下了。”刘子风心中暗暗嘀咕道。

    那侍卫虽然心中郁闷,不过他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于是他立刻配合着点头微笑道,“是啊是啊,这位公子,确实是小的记错了,小的还以为少爷今日出门去了,所以……”

    “哼——”郭再次哼了一声,她又哪里会不知道这主仆二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真个想要追究什么,郭说道,“刘子风,废话不多说了,你和我一起去应天府衙门看看,我想知道知道案情的进展怎么样了?!”

    原来郭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还以为是什么要事呢。

    刘子风笑道,“郭,你莫心急了,你不

    他们了,一等案情有结果了,衙门就会通知你的。▋

    郭摇首说道,“可我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不去看看,心中不安。”

    “可是就算是查案,也不可能一天就查出来啊,你也太心急了吧。”刘子风不以为然地说道。

    “刘子风——”郭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你东扯西扯做什么,到底陪不陪我去,我只要你一句话!”

    “陪陪陪……”刘子风连忙拱手讨好道,“郭你都亲自来这里叫我了,我能不陪你去吗?好了,我们这就过去,这就过去。”刘子风不怀好意地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拉郭的手,顿时郭滑腻的小手立刻落在他的掌中。

    郭一愣,旋即霞飞双颊,她奋力一甩,将刘子风的手甩开,却没有表示什么生气的话语,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惹得刘子风在她身后得寸进尺地嘎嘎乱笑。

    只有那个侍卫,还是一脸的茫然,显然对自己的小主子居然对一个“男子”这般亲密感到十分的好奇,想到这个“男子”居然模样这般俊俏,竟然比自家少爷还要英俊不少,这家伙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也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

    两人一起走在前往应天府衙门的路上,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找个什么话题来说才好,以至于两人间一直都冷场着,这让二人都觉得很不自在。

    就在这是,忽然一个娇弱的身形撞进刘子风的怀中,只听见“哎呀”的一声,那人被刘子风撞得摔倒在地,同时散落了一地的菜。

    刘子风这才注意到被自己撞倒的是一个红衣裳的小姑娘,此时小姑娘正一脸疼痛地抚摸着被刘子风撞疼的部位呢。

    “对不起,对不起。”刘子风连忙低头道歉,同时蹲下身子帮忙将散落在地的菜捡回到篮子里。

    “啊,是……是你们……”小姑娘突然尖叫了起来。

    刘子风与郭同时一愣,只见你小姑娘已经从地上爬起,噗通地一下又跪在了石板地上,抱着郭的小腿泣声叫道,“两位公子,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吧……”

    刘子风莫名其妙,郭更是浑身一哆嗦,若不是因为抱着自己小腿的是一个女人,恐怕她早就飞起一脚将这人踢飞了。

    “喂喂喂……你做什么?不要这样啊。”郭努力地想把脚收起来,奈何小姑娘抱地十分的紧,她用不能真个运劲将小姑娘震开,因此她居然愣是挣脱不开。

    小姑娘已经放声大哭了起来,“两位公子,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吧。”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让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失心疯的女子了,只是这个小姑娘虽然衣着简朴,但是倒也整洁,怎么看都不想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啊。

    见到郭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刘子风只得帮忙伸手去拉扯小姑娘,谁知道这一拉不要紧,小姑娘也确实是松开了抱着郭的手,不过她却反身又是一抱,居然用同样的姿势抱住了刘子风的小腿,口中同样哭喊道,“公子……公子,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吧。”

    刘子风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喂,小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让我们救你家小姐,可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家的什么小姐啊,所谓救她,又从何处说起?”

    “疯子!”郭也跟着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声,她似乎有些被这个小姑娘抱怕了,一看刘子风被抱住了,她连忙连连后退了几步,同时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望着刘子风。

    小姑娘闻声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些,她哽咽地望着刘子风说道,“认识的认识的,公子不就是刘子风刘公子么?还有这位是郭公子吧,小婢请求两位公子救救我家小姐吧!”

    刘子风和郭都有些傻眼了,啥?这小姑娘居然还真的认识自己,连郭的姓氏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茫然,郭也好奇地走了过来说道,“小妹妹,你向放开刘……公子,跟我们好好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小姐是谁?现在她怎么了?为何要我们去就她!”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20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13 通奸偷人


    小婢叫小云,两位公子,我家小姐就是荆红玉啊,前两位还曾经在街中救了我们主仆二人呢。”小云激动地说道。

    “荆红玉?”刘子风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小云口中的小姐,不就是前段时间被毛逑在街中调戏的那个女子么?由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那荆红玉主仆二人不过是匆匆见了一眼而已,他们两人自然对二女没有什么印象了。

    “你家小姐怎么了?”郭问道。

    “呜呜……我家小姐她……她被关进锦衣卫大牢里了……”小云又哭了出来。

    郭勃然色变,“什么,你家小姐被关进锦衣卫大牢里了?是不是那毛不死心,将你家小姐抓了起来?”郭心中那个怒啊,若真是毛所为,那他真的是不知好歹了。

    但是小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两位公子,我家小姐是被我家二夫人和舅老爷他们送进锦衣卫大牢里的!”

    刘子风奇道,“你家的二夫人和舅老爷?你们小姐到底怎么了?为何他们要将她送进大牢里!?”

    小云面露犹豫之色,但是想到眼前的这两位公子很有可能救得了自己的小姐,毕竟他们之前将锦衣卫的人打了都没有事,可见他们都是有手段的人,小云咬咬牙,这才艰难地说道,“因为二夫人和舅老爷说小姐她私通奸夫,大逆不孝,所以……”

    “啊!通奸?”郭轻呼一声,顿时也有些羞涩,还有些恼怒,既然那荆红玉与人通奸,被送进大牢,或者浸猪笼什么的,这全都是天经地义的,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开口求自己救命,真是笑话。

    “刘子风,我们走,这种事情我们不能管!”郭气呼呼地说道,她只能用生气来掩饰心中的羞涩。

    “好!”刘子风也觉得这种事情自己不宜插手,闻言就要跟着郭离开。

    “不是的,两位公子,请你们听我解释!”小云救主心切,一见二人准备离开,立刻又扑了过来,抱住刘子风的小腿,大声说道,“小姐她没有和人通奸,这都是二夫人和舅老爷他们胡说的……”

    这个时代,女子对名节是非常的看重的,因此郭颇有些鄙夷地说道,“无风不起浪,若是真无此事,又怎能空穴来风,你家二夫人和舅老爷都是你家小姐的长辈,他们又岂能无缘无故地迫害自己的家人!”

    “不是,不是的,其实……其实是因为二夫人他们发现了小姐的一首诗,才……才……”小云犹犹豫豫地说道。

    “诗?什么诗?”刘子风问道。

    小云显然对这首诗十分的熟悉,听刘子风问起,她立刻说道,“那首诗是这样的,小婢虽然识字不多,但却记得清清楚楚:‘秋雨靡靡秋风止.落叶疏疏欲掩迟。愁对呢喃终一别.落花有意心谁知?’”

    刘子风皱眉说道,“愁对呢喃终一别.落花有意心谁知?听着诗词,似乎是你家小姐在思念情郎。难不成这是一首情诗?”

    小云脸红红地,却还是点了点头,羞涩地说道,“是的,小姐于小婢什么私话都说,这确实是一首情诗!”

    郭气道,“难道你家小姐真的偷人了?否则……”

    还没有等她说完,小云突然冒出了一句令郭目瞪口呆的话来,“其实我家小姐这首诗,是写给郭公子您的!”

    郭顿时陷入石化状态之中。

    既然最重要的已经说出口了,小云也就不在犹犹豫豫的了,她仿佛绣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气说道,“前番承蒙两位公子施予援手,我家小姐这才得以脱身,但至此之后,我家小姐一缕芳心,就系在了郭公子身上,小姐每夜对月惆怅,这才有感而发,写出了那首小诗,这不过是疏放情怀,何况,小姐自那次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郭公子了,又哪能说什么通奸偷人啊。郭公子,念在我家小姐对您一片痴心的分上,您就救救我家小姐吧。小婢这里给你磕头了。”小云松开了刘子风的小腿,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给郭磕头。

    郭顿时头皮发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荆红玉居然会喜欢上女扮男装后的自己,甚至还给自己写情诗,这都叫什么事啊。

    “好了好了,你别磕头了,让我想象,让我想象!”郭连忙将小云扶起,一脸为难,似乎想要求助一般地望向刘子风。

    刘子风心中也暗暗有些好笑,没有想到居然会闹出这么个大乌龙来,不过他也对小云的忠心护主,十分的感动,刘子风想了想后,问道,“对了,你家小姐写的情诗,为何你家二夫人和舅老爷会知道?”

    小云眼中流露出一副迷茫的神色,继而摇了摇头,回忆说道,“小婢也不知,小婢只记得,那一日夜里……”

    原来,在数天前的一个夜晚,小云刚刚服侍着那绣了

    丝缎百鸟朝凤五彩图的荆红玉上床,忽就听得闺房门喊道:“捉奸夫淫妇

    跟着窗外忽然亮起了火把,卧室的大门也被踹得山响。荆红玉忙乱中急急忙忙地掩上衣衫,还没等走下床去,门已被踢开,继母袁氏、也就是二夫人和舅父袁健以及几个侍女一同闯了进来。二夫人那满是阴霾的目光,像一柄利刃,在荆红玉身上扫来扫去,舅父却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荆红玉那丰满的胸部。

    荆红玉脸色不觉一阵绯红,赶紧掩紧了衣襟,少女的羞涩使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二夫人暴跳如雷地喊道,“跑得了奸夫,跑不了淫妇,给我搜。”

    “是;|就在临窗的小桌的那个女儿家的装奁盒中翻出几张小绢,上面写着的正是那荆红玉为了抒发对郭的一片情意的小诗,少女的心,秋天的云,她心里的所有隐私都在诗里了,虽然也曾经念给过小云听,但是那也是因为小云是她的贴身丫鬟,就如她的每每一般亲密,但是却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了,所以她写好后,就小心地藏在装奁盒内的小抽屉里,不敢让人看到,没有想到居然就被她的继母,也就是二夫人给翻出了出来,这确实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二夫人把诗打开了,看了两眼,就似乎发现了重要证据。她指着那首诗,厉声地问道:“‘愁对呢喃终一别’是什么意思.你小小年纪愁的什么别|.有了你??阿玉,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个眼睛贼溜溜的舅舅,突然发现装奁盒中有一个精致的银簪,他随手拿起,仔细一看,居然发现银簪上刻着“矢志不移”四个字,顿时立刻拿起银簪来,对二夫人耳语起来。

    二夫人脸上呈现出更大的怒气,她把银簪摔在地下问:“这簪子是不是奸夫给的::..撕烂你的嘴。”

    这对荆红玉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冤枉,这只银簪,是她生母临终前留给她的东西,据说是她父亲年轻时,特地打造来赠送给她的生母以表示二人的两情长久如今居然将此物与什么奸夫扯在一起.制了的荆红玉,一时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男人鞋走进来,自称是在院外搜寻结果,被丢在院墙外几十丈处的小树林里,显然是奸夫越墙而逃后,由于跑得慌忙而丢下的。

    二夫人接过鞋来,扔到荆红玉面前,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败坏家风的不孝之女,平日顶撞母亲,勾引奸夫,叫我如何向你那死在九泉之下的父亲交待.|押送到锦衣卫衙门中去,告她个奸淫不孝之罪,也免得人家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们荆红家败坏门风养。”于是那袁健就和几个粗壮的侍女一同将荆红玉捆了起来,连拉带拽地将她送到了锦衣卫去……

    听完小云姑娘的回忆之后,刘子风与郭面面相觑,从这个情况上看来,貌似那二夫人和舅老爷袁健,还真的是有意想要陷害那荆红玉了,可是他们又为何要做这种事情呢?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一般做这种事情,无外乎就是为了家产之类的,刘子风于是问道,“小云,你们老爷的家境如何,如今的家庭成员情况是什么样的?”

    小云答道,“我们家老爷是从事丝绸生意的商人,是城北小有名气的富商,只是去年得了恶疾,撒手西去了,至于家庭成员……老爷有两个夫人,大夫人早些年就已病逝,她有一子一女,就是我们小姐和二少爷,二夫人在前年也生了小少爷。”

    刘子风一听,心中顿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继续问道,“那你们家小姐呢?现在情况怎么样?难道她没有喊冤吗?”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20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14 严刑逼供


    云摇摇头说道,“小婢不知,自从小姐被送进大牢之府中的男女都在耻笑小姐,连小婢也被二夫人贬为最低等的丫鬟,每天只是负责洗衣买菜之类的事情,至于小姐,小婢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她。”

    刘子风看了郭一眼,问道,“郭,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毕竟说起来,那荆红玉也是因为暗恋郭也才导致这件事情的发生,想来以郭的脾气,她肯定会为其出头。

    果然郭眉毛一挑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先去大牢里探探那荆红玉,看看她的情况如何。”

    小云嘴角嗫嚅了几下,小声问道,“两位公子,小婢求两位一件事情。”

    郭随口答道,“什么事情。”

    “小婢能够一同前往探视?小婢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到小姐了,心中甚是挂念。”小云泪盈盈地说道。

    郭也为她们主仆二人的深厚感情而感动,微微笑道,“好吧,那你就随我们一同前往吧。”

    ————————————————

    明初时,由于缉查民间一切“盗贼奸”事宜的,是由锦衣卫负责,因此袁氏姐弟二人才会将那荆红玉送入锦衣卫法办,只是这样一来,对郭来说,她就更加方便探视了,毕竟她的哥哥,也就是永嘉公主的长子郭珍,正好官居锦衣卫指挥佥事。

    如今那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被朱元璋停职了半年,虽然说大小事宜的最高决断权变成了锦衣卫同知蒋瓛,但是蒋瓛与郭珍素来较好,甚至蒋瓛平素对郭珍这个比他还小了一个级别的同僚甚是巴结呢,谁叫你郭珍的家庭背景那么嚣张啊。

    因此郭领着刘子风与小云二人直奔锦衣卫镇抚司。

    而与此同时。铛入狱的荆红玉也正恰是在受审。

    荆红玉在七八名女牢子的押送下,拖着沉重的脚镣跪在了大堂正中。

    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显然早已经经受过数次的严刑拷打,只见她现在衣衫褴褛,面容枯槁,但那婀娜的身姿,尖尖的下巴,樱桃般的小嘴,以及那双虽然凝满了愁闷,却仍然流光溢彩的眼睛,却没有一处不显示出一位青春女子那种出色的美态。她低着头,两眼里含满了泪水,洁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似乎是下意识地低着头,不敢接触任何人的目光。

    凶神恶煞般的主审官,瞪着一双贪婪的眼睛望着荆红玉,恶狠狠地眼神似乎就要将荆红玉破烂的衣裳看穿了一般。

    “犯妇荆红玉,快快如实招来,你是如何与奸夫勾搭成奸,那就奸夫又是何人。”主审官大声地问道。

    “回大人,小女子并没有与人通奸!”荆红玉低声泣道。

    “哼,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还敢声称没有与人通奸,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你二娘与舅父他们有意害你!”主审官怒道。

    荆红玉立刻匍匐在地,一言不发。

    这种情况那主审官似乎早已经见多了,只听他大喝一声道,“来人哪,上刑!”

    一旁如恶狼般的锦衣卫校尉,立刻扑上,使劲地掰开荆红玉的五指,把“拶子夹”夹在了他的五指上。两边的绳索用力一拉,十指连心,顿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让荆红玉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你招是不招!”主审官大喝道。

    荆红玉疼得满头是汗,但倔强的眼神依旧不变。

    “再用刑!”主审官大怒。

    于是两个校尉再次用力拉着绳索,如潮般的剧烈疼痛顿时让荆红玉这个娇弱的女子眼前一黑,顿时晕厥了过去。

    “拿水来泼醒她!”主审官没有一丝怜悯地说道。

    “哗啦……”一瓢水当头浇下,荆红玉顿时幽幽醒来。

    “犯妇荆红玉,这么些天下来,你依旧拒不认罪,你可莫要怪本官心狠手辣!来人哪,上‘幽闭’之刑!”主审官狰狞地说道。

    荆红玉一听“幽闭”二字,顿时双眼一睁,失声叫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幽闭:对女犯施行的宫刑,开始于秦汉。这是少为人知的“技术”!最早的记载是见于《尚书》:“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阅实其罪”。孔安国注:“宫,淫刑也,男子割势,妇人幽闭,次死之刑。”

    清代褚人获就曾经说明方法道,“用木槌击妇人胸腹,即有一物坠而掩闭其牝户,止能便溺,而人道永废矣,是幽闭之说也。今妇有患阴颓病者,亦有物闭之,甚则露于外,谓之颓葫芦,终身与夫异榻”。说的通俗一些,就是说,用木椓捶击女子的胸部和腹部,这样,女子体内子宫就会脱落,堵塞阴道,这样女子的下体就只能小解,无法进行性交。这和妇女患阴颓病(子宫脱垂)的情形一样,都是使阴道关闭,所幽闭。

    这“幽闭”可是断子绝孙的酷刑,何等阴毒,所以那荆红玉一听,才会害怕如斯。

    主审官阴阴地笑着,伸手一挥,身旁的记事官立刻拿着一张伏罪状递到荆红玉的面前说道,“犯妇,你只需按下这伏罪状手印,大人自然会免了你的‘幽闭’之刑!”

    荆红玉低头看向那伏罪状,只见上面写着,“……不合不顾羞耻,与人通奸,欺侮母亲,私拟情书,败坏家俗……”等等等等,几乎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一般了。

    “大人,小女子没有……”荆红玉无力地叫道。

    “你按是不按!”主审官厉声说道。

    “小女子没……”荆红玉再次叫道。

    “来啊,上‘幽闭’之刑!”主审官气急。

    “是!”两边的锦衣卫校尉立刻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刑具,荆红玉骇然失色,终于点点头说道,“小女子认罪,小女子认罪……”顿时这个无辜的女孩泣不成声地按下了指印……

    主审官见状面露喜色,迅速地宣布判决道:“荆红玉私觅奸夫,长期通奸,欲置继母于死地,大逆不道,拟处剐罪,秋后行刑。”

    荆红玉没有在说话了,她的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了,从按下那个仿佛千斤重的指印之后,她就已经明白,自己的这一生已经完了。

    剐刑,呵呵,不就是千刀万剐么,这会是什么滋味呢受的酷刑还要舒服一点吧.难挨的苦刑了。

    荆红玉很快地就被人又押了下去。

    ————————————————

    “袁员外,如今那荆红玉已然负罪,不知员外可否满意?”主审官回到了后堂的时候,只见那舅老爷袁健赫然就坐在那里,估计严刑审问那荆红玉的时候,袁健就一直躲在后面听审啊。

    一见主审官回来,袁健连忙哈腰站起,赔笑地凑了过去道,“多谢马大人,多谢马人人,这是小的一点点的心意,不成敬意,你老就勉为其难地收着吧。”袁健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一下子就塞进了马大人的怀中。

    马冲马大人,也就是这个主审官立刻笑得嘴都和不拢,他斜眼乜了一下手中的银票,显然对数量十分的满意,他伸出胖嘟嘟的手在袁健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本官会近快将此案了解,袁员外就无需在担心什么了。”

    “是是是,全都亏了马大人英明神武,断案如神,此案才能够如此迅速了解,也免得那贱人败坏了我们荆红家的名声。”袁健立刻大义凛然地说道。

    马冲显然对袁健的马屁颇为的受用,他点了点头说道,“袁员外,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先回去吧,那犯妇既已伏罪,你也可安心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去,不打扰大人处理繁忙的功夫,小的告退。”袁健一副奴颜地弯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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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小姑娘小云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不久之前刚刚被刘子风撞翻在地,没有想到现在才刚刚随刘郭二人来到锦衣卫镇抚司的门口,就被一个从里面低头匆匆奔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好在她的身旁就是刘子风,那刘子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即将摔倒了小云。

    那撞人的人抬头本来还想陪着笑脸致歉,抬头一看,居然是小云,顿时脸色一黑,厉声喝道,“小云,你不在府中干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原来这人,就是刚刚从里面出来舅老爷袁健!

    小云也发现了撞自己的人是谁了,不过她显然对袁健十分的害怕,顿时身体一缩,几乎要躲到了了刘子风的身后,这才战战兢兢地说道,“舅……舅老爷,小婢是来探视小姐的……”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21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15 探监


    探视小姐?”袁健没好气地说道,“老爷我已经探视须你这小丫头来参合,你今日的事情做完了没有,走,立刻随我回去。”

    “不……我……我要见小姐!”虽然心中害怕,但是小姑娘却是执拗地说道。

    “臭丫头!”袁健顿时生气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拉扯小云,郭早就从小云对袁健的称呼中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对这个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了,一见他居然无视自己与刘子风两个人的存在,这般强势地去拉扯小云,顿时郭怒气上涌,手一抬,就闪电般地一掌切在袁健的脉门之上,袁健就像是触电了一般,顿时浑身打了个机灵,整条手臂酸麻至极。

    袁健骇然退后了两步,一脸惊恐地望着郭,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这里可是锦衣卫的地方,由不得你们胡来。”

    郭冷哼道,“小云姑娘是本公子带来的人,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动手动脚!小心我折了你的狗爪子。”

    “你……你……你这是欺人太甚,无法无天了。”袁健气急,这段时间为了处理荆红玉的事情,他没少往这锦衣卫镇抚司跑,连守门的侍卫他都没少塞钱,因此对那几个守门的侍卫也厮混地相当的熟悉了,袁健向那几个看热闹的侍卫一招手说道,“几位大哥,你们快看看,快看看,居然有人胆敢在锦衣卫镇抚司的大门口撒野,你们快将他们抓起来。”

    那两个侍卫正等着那袁健说话呢,毕竟若是他们主动上前的话,那就等于自己主动要帮袁健了,而若是袁健开口的,那则是袁健求他们了,这样的话,袁健少不得又要给他们一些好处的。

    “干什么干什么?反了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识相的赶快给我滚!”一个侍卫速度比较快,一下子就走到了郭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推郭。

    “啪——”郭这几天火气正大,这个侍卫居然还敢这般不知好歹地当胸推来,这简直就是欠揍找打,郭反手就给了那侍卫一个大耳刮子,顿时打得那侍卫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其实这侍卫也算是倒霉,他又哪里知道郭是女扮男装啊,因此他才会伸手朝郭胸口推去,郭没有劈了他,已经算他走狗屎运了。

    “锵——”另一个侍卫见状,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郭双眼一瞪,从怀中掏出一个腰牌来一亮说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给我滚开!”

    那个拔刀的侍卫一见这块令牌,顿时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立刻一缩脖子,赶紧乖乖地滚到了一旁去。

    原来这个令牌就是当初郭从郭珍房中拿出来给陈智勇去救刘子风的那块令牌,后来陈志勇将令牌还给了郭,而郭一直没有将这块令牌还给她大哥,现在终于发挥了作用了。

    之前被郭打了的那个侍卫也傻眼了,他连忙恬着脸,正想赔罪,郭已经挥了挥手,冷哼道,“什么也不要说了,你把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拖下去打一顿,本公子就恕你失礼之罪!”

    “是!”那脸颊高高肿起的侍卫连忙应了一声,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那袁健的衣口,使劲就往大门旁的墙角处扯去。

    袁健虽然见势不妙,但却已经来不及逃跑了,就被那挨打了的侍卫拽着,他只能大呼小叫地求饶,奈何郭根本就是理都不理他,拉着小姑娘小云就往里面走,只是那小云乍然被郭拉住小手,倒是羞得满面通红。

    有那块郭珍的令牌开路,果然是一路通畅,郭很快地就在某个锦衣卫的衣领下,来到了郭珍处理公务的房间。

    “哥!”郭在门口大喊了一声。

    房中一个正在埋首看着什么的青年男子闻言抬起头来,看到郭后愣了一下,旋即站起问道,“媚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郭珍身穿大襟马褂,头罩紫毡六合帽,大约三十出头,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脸上满是萧肃之气,显得彪悍强壮,刘子风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感觉他与那郭英还真有几分相似的模样。

    郭扯着小云走了进去,刘子风自然跟在身后,郭说道,“哥,我找你。我要带这小姑娘去探监。”

    “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去探谁?”郭珍十分的奇怪。

    ————————————————————————

    郭也没有与郭珍详细解释什么,只是大致地说了一下关于荆红玉的事情,郭珍表示他也不清楚,反而令他更加感兴趣的人,却是跟在郭身后的刘子风,他完全没有想到,刘子风居然会陪着郭一起来,上次郭英大寿的时候,郭珍也曾经见过刘子风,只是那时候郭英并没有介绍刘子

    认识罢了,后来郭还不顾仪态地将刘子风单独叫走发生的事情就让人有很大的想象空间了,不过从刘子风后来匆匆忙忙地逃离郭府的情况上看来,恐怕两人之间还真的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郭珍对自己妹子的这些事情还是十分的好奇的。

    只是没有想到,只是几天不见,他们两个人居然又混到了一起,看来前番娘亲私下中与自己说的那些话都应该是不假了,这个刘子风恐怕真的就是自己妹子的心上人了。

    想到这里,郭珍立刻表现地对刘子风非常的热情,以至于刘子风颇有些受宠若惊,而那郭也是眼神闪烁,对自己哥哥的那种暧昧眼神,真是敢怒不敢言啊。

    不过因为郭珍公务繁忙,也不可能亲自陪郭前往探视,而小云又急切地想要见到自己的小姐,于是郭才终于能够逃离她哥哥暧昧眼神的审问了。

    郭珍吩咐了一个锦衣卫带郭去探监。

    当知道郭的兄长居然是就锦衣卫里的大官,那小云姑娘就开始满眼都是希翼的神色,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遇见贵人了,小姐有救了。

    在那锦衣卫的带领之下,刘子风三人很快地就到了锦衣卫的诏狱,这个地方,刘子风上次曾经来过一次,没有想到只是这么几天,自己居然会再一次来到这里。

    由于荆红玉是女犯,因此她是被囚在女牢中,而且她现在已经被那马大人定下了死刑,因此已经被关押到死牢中去了,死牢的条件显然比上次刘子风被关押的那个牢房的条件恶劣多了。

    死牢中那黑森森的感觉,就仿佛就是酆都城的鬼门关一般。小云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已经被吓得紧紧地拉着郭的衣袖不放了。

    “这地方怎么这样?”郭也忍不住皱眉抱怨道。

    现在带路的人,已经换成了女囚狱卒了,那女狱卒恭敬地答道,“回公子,此处是死牢。”

    “死牢?”郭吃了一惊,“那荆红玉已经被判了死刑?”

    “是的,公子!”女狱卒丝毫不敢怠慢。

    “怎么会这样,公子,你一定要救我家小姐啊。”小云顿时慌了,立刻就哭了出来。

    “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郭几乎要拍着胸脯下保证了,要是因为自己的女扮男装而引起了一通命案,她的良心也会不安的。

    “她被判了什么罪名?”郭又问道。

    “回公子,罪名是私通奸夫,大逆不孝,最后是判了个剐刑,只待秋后行刑!”女狱卒答道。她显然也看出了这郭是为了荆红玉而来的,而且是经过上面直接交代的,显然是个大人物,因此她有意讨好地说道,“唉!只是可惜了那荆红玉花一样的容貌。和人通奸|夫是谁.可惜,其实小人也不相信她会犯什么奸淫之罪子又岂会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哼!这件事情,本公子一定会差的个清清楚楚,还她一个清白。”郭誓言旦旦地说道。

    女狱卒也知道言多必失,要适可而止,因此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在前领路。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一个臭气汹汹的牢房前,连郭都被那异味熏地几欲作呕。

    “荆红玉,有人来探望你了。”女狱卒对着牢房喊了一声。

    里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顿时抬起了头来,她的眼神仿佛已经没有了焦距一般,满是空洞。

    “小姐,小姐,我是小云啊,我是小云啊。”小云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荆红玉,顿时立刻扑在栏杆前泣声叫道。

    荆红玉听到小云的声音,浑身一个机灵,顿时清醒了过来,她连忙朝小云看去,顿时眼中爆出一丝异样的神采,惊喜地叫道,“小云,真的是你,你……你怎么来了……”

    荆红玉立刻朝小云爬了过来,顿时带起捆锁在她身上的那些铁链,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地上那发了霉的草垫子,把一股股酸臭的霉气送到了众人的鼻中,还有她那被“拶子”夹破了皮的手指,已经肿得分不开了。每爬一步,她的身体就会急剧地颤抖一下,但是荆红玉似乎已经忘却了手中的疼痛一般,只是奋力地向小云爬去……

云过剑飞 2008-09-01 15:21
    第五集 孝女奇冤 116 奇怪的荆红玉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小云痛苦

    荆红玉终于爬到了牢房的栏杆处,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拉住了小云的手,流着眼泪说道,“小云,你能来看我最后一面,真是天见可怜。”

    “小姐,您……您……怎么成这样了。”被荆红玉抓着小手,小云自然能够发现荆红玉手上那严重的伤势,顿时她心疼地泪如雨下。

    荆红玉勉强一笑道,“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她心中真实的意思是说,如今自己伏罪了,等行刑后,人死了,一切就等于结束了。

    “小姐,对了,小云请了这两位公子来就您了,您放心吧,他们答应了,说要就您的!”小云突然发觉到自己只顾着心疼小姐,却将刘子风与郭这两个贵人凉在了一边。

    荆红玉经小云提醒,这才抬起头来,她刚才的眼中也是只是注意到小云一个人而已,这时候突然看到了令她梦回牵绕的郭,荆红玉顿时惊呼一声,本能地就向牢内缩去——她可不想让自己暗恋的男子注意到自己如今这幅狼狈丑陋的模样。

    “荆红小姐,你还记得我吗?”见到荆红玉这般躲闪的模样,加上之前小云姑娘的那番话,郭又哪里会不明白荆红玉此时的想法?郭现在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想不到居然会有女人爱上自己,这让她对荆红玉说话地时候,都觉得很是尴尬。

    “我……我记得你……你是郭……郭公子……”听到郭的问话,荆红玉低着头,几乎是用细不可闻的声音答道。

    “听说你已经认罪了?”郭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与荆红玉说,或许是心中有了疙瘩,现在她连与荆红玉说话都觉得别扭,干脆就直奔主题了。

    荆红玉点了点头。身子又向内缩了缩,她现在真的没有脸见郭了,因为她认罪了,罪名就是通奸偷人。

    郭有些气愤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认罪呢?哼,我问你。你想翻案吗?你想将那幕后陷害你的人揪出来治罪吗?如果你想的话,我一定帮你!”

    荆红玉一听这话,顿时色变,她顾不得羞涩,连忙抬起头来,冲着郭摇头说道,“不必了,郭公子,小女子是待罪之身,不想翻案。也没有想过要治什么某后之人的罪!”荆红玉这一刻显得十分的惊惶。

    郭更加地奇怪,她凝视着荆红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吧?我们不会害你的!”

    “没有苦衷!”荆红玉满脸苦涩,却依旧坚定地摇头。

    “小姐。您不能这样,两位公子真是是来救您的,这位郭公子,他的兄长就是锦衣卫的大官,若是有他打点,定能够让您安然脱身的。”小云姑娘连忙对荆红玉说道。

    荆红玉一脸地决然,她摇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郭。继而忽然转身又向牢内爬去,同时口中淡淡地说道。“多谢两位公子意欲相救,小女子来世定当结草衔环,报答两位公子的大恩。此处乃是污秽肮脏之地,两位公子实不宜久留此地,加之如今小女子身心疲惫,还请两位公子带着小云,速速离开吧。”

    “小姐,小姐,您怎么啦?他们真的是来救您的,小姐,您不能这样,您就说说话吧!”小云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态度,顿时神情显得十分的慌张。

    荆红玉看了小云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她感伤地说道,“小云,你我情同姐妹,他日我受刑而去,你可要待我好好照顾玄儿。现在,你还是随两位公子离开这里吧。”

    荆红玉口中的玄儿,其实就是她的亲弟荆红煵玄。

    如今他们姐弟两父母皆亡,荆红玉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一去,也不知二娘会如何对待玄儿了。

    小云哭道,“小姐,小云已经被二夫人贬为最低等的丫鬟了,平日里全都是干粗活,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内院,如今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到二少爷了,您让奴婢如何照顾二少爷啊,小姐,您要真想照顾二少爷,您就应该答应这两位公子,让他们救你出来,那您就可以亲自照顾二少爷了。”

    荆红玉摇头叹息,闷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一切也就听天由命了,小云,你和两位公子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言罢,不再理会小云在那里哭喊着,荆红玉直接地躺在了草铺上,用背部对着三人,似乎真地是一下子就睡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了。

    “你这是要自己寻死吗?”郭气急,忍不住喊道。

    荆红玉身体一颤,旋即淡淡地说道,“小女子谢谢郭公子关心,郭公子的心意,小女子心领了,但此时小女子已经认罪,无需郭公子挂怀,郭公子还是请便吧。”

    “你……好!刘子风!我们走!”郭是个火爆脾气,自己眼巴巴地带着小云来救那荆红玉,谁知道荆红玉居然这般对待自己,自己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受了气地她立刻拉着刘子风扭头就走。

    “郭公子,您别走,求您别走!”小云见状,连忙又使出她的抱腿神功,一把抱住了郭地小腿说道,“郭公子,小姐或许是受到了严刑打,现在甚至有些不清,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神志不清吗?”郭没好气地朝背对着自己的荆红玉看了一眼,哼道。

    荆红玉没有吭声。

    刘子风算是看出了点端倪了,他轻声对郭耳语道,“郭,莫要赌气,看那荆红姑娘,定是有什么苦衷,既然她现在不想说,我们回去好好商量对策对策就是。”

    郭嘟着嘴巴,有些气苦地说道,“她自己都不想翻案,甘心认罪,即使我们想帮她,也无能为力啊。”

    刘子风将小云从地上扶起说道,答应了要救你家小姐,就不会半途而废的,好吧,现在我们不打扰她就是,你还是随我们出去吧。”

    小云无助地看了看自家的小姐,终于无奈地点了点头。

    郭突然对那站的远远等候的女狱卒

    。

    那女狱卒立刻陪着笑脸地小跑了过来,“公子,请问有何吩咐?”

    郭皱眉说道,“你们这人住的地方吗?你看看,你看看,就算是乞丐住在这里也会嫌脏,你们现在就给荆红姑娘安排个好的地方住。”

    女狱卒有些为难的样子,张了张口,似乎正想说什么,不过郭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因为郭再一次将她哥哥那块令牌拿了出来,顿时那女狱卒立刻闭嘴,连忙答应到,“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安排。”

    女狱卒转身要走,郭又叫道,“还有,你们给准备一些上好的金疮药,然后给她洗个澡,在为其将药敷上!”

    “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准备!”女狱卒暗暗摇头,心说这荆红玉也算是有福了,如郭说的那般,还要准备热水给她洗澡,这种待遇,她在这大牢里干了十几年了,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有过。当然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郭手中的那块令牌的功劳。

    可见,有时候,一块小小的令牌,可能比什么废话都管用!

    郭等人也没有等那女狱卒给荆红玉安排好新牢房,就直接先走了,因为郭对荆红玉的那种态度,心中还是有些生气。这个结果直接导致小云跟在她身边的时候,还要一直表现地战战兢兢。

    郭现在都有点害怕她哥哥地那种暧昧眼神。因此并没有领着刘子风二人去向郭珍道别,直接就出了锦衣卫。等出了大门,走了两条街之后,三人找了一家小茶铺坐下,于是郭问道,“现在怎么办?”

    听郭问起,小云立刻一眼期盼地望着刘子风,迫切希望他能够立刻给出一个周全之策。

    刘子风苦笑道。“一时间,我又哪能知道该怎么办啊,想不到那荆红玉居然已经伏罪了,并且竟然没有半点想要翻案的念头,这恐怕是现在我们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了,郭。我们现在只有先弄清楚那荆红玉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有这种决定,然后才好着手安排下一步动作。”

    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皱眉问小云道,“小云姑娘,你知道你家小姐为什么会这样吗?你不要告诉我她真的有通奸啊?虽然我对她并不是很熟悉,但是在我看来,她绝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