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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米 2008-08-28 21:37

 
官仙  作者: 陈风笑
类别:宦海风云  总点击:1301474   总推荐:96867  总字数:220000  更新:08年08月28日
 
  罗天上仙陈太忠,因为情商过低只知道修炼,在冲击紫府金仙的紧要关头时,被人暗算了,不小心被打得穿越回了童年时代。
  他痛定思痛,决定去混官场,以锻炼自己的情商。
  有时痛快得过分,有时操蛋得离谱,偏偏体内还有点仙灵之气,能搞定一些无端闯出的祸事,这么一个怪胎,横冲直撞地闯进循规蹈矩的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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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大类:都市作品性质:VIP作品
授权状态:A级签约写作进程:连载中
完成字数:220000总点击:1301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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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米 2008-09-02 11:52
  正文第一章超强作弊高手

  一九九六年,七月八日,黑色七月,高考的日子。

  现在考场里考的是《政治经济学》。

  陈太忠不喜欢这门课,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复习。

  考场内,稀稀拉拉地坐着三十名考生,两个监考老师挥汗如雨地在考场内逡巡着。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条件下作弊。

  但是,陈太忠做到了,虽然他的考位,在教室的第二排中间位置。

  在重新来到这个世界的九年里,他由少年成长为了青年,而他的实力,也或多或少地恢复了一些。

  用恢复了半成的仙灵之力,他给自己做了一个须弥戒,仙家用来储物的小玩意儿,由于材料很普通,所以空间奇小,但放一本书还是没什么问题。

  讲台上的男老师,目光炯炯地扫视着考场,考场后的角落里,年轻的美女教师坐下来歇歇脚,她的薄纱裙上身隐隐透出股湿意,使得她的胸罩看起来有些格外地显眼。

  忽然间,女教师发现,眼角有物晃动,顺着感觉望去,却见一个高大的家伙正在埋头疾书,一切正常!

  难道是我眼花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生。

  盯了半晌,女教师终于能够确定,一切正常,不由得转眼望望窗外,这该死的天气,什么时候才能下一场雨呢?这温度简直让人如在蒸笼一般,神智都恍惚了!

  就在她抱怨的时候,眼角,又有物在晃动。

  这下,女教师原有的一点点微微倦意顿时不翼而飞,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男生,半天都没有转移目光!

  又一次!女教师终于看到了,那男生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她的眼睛很好,甚至认出了那就是《政治经济学》的课本。

  她轻咳一声,走上前去,“这位同学,请你站起来一下。”

  陈太忠正写在兴头上,听得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虽然是乖乖地站了起来,但脸上不耐烦的神情已经道出了他的不满:喂,老师,这可是高考,不是小测验!

  女教师当然知道这是高考,正是因为这是高考,她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观察,纵容作弊,是对其他考生的犯罪!

  天气热,大家穿得都不多,她随便扫了男生一眼,就能断定,书没有藏在这个学生的身上,于是,她猫腰去看课桌抽斗,我让你再不服气!

  奇怪,抽斗里也没书!女老师登时就猫着腰愣在了那里。

  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连那监考的男老师走来,她都没直起身来。

  “怎么回事?”男老师凑近,用非常细微的声音问她,这个场合,影响了别的考生的思维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罪过!

  男老师等这个机会,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假意猫腰看抽斗,顺着她的脖领偷偷地向下窥视了一眼,可惜,天气太热,脖领处的薄纱牢牢地贴在美女教师的身上,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该死的天气!

  女教师有点讶异地看了男生一眼,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直起了身子,伸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准考证,男生的名字很大众化——“陈太忠”。

  她什么话都不能说,因为她没有证据!

  如果她真想说点什么,导致陈太忠借题发挥的话,这问题就太严重了,“监考老师刁难,导致考生考场发挥失常”,这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接下来的时间里,女教师再次看到,《政治经济学》出现在那个叫陈太忠的家伙的手中,但是她不敢再过去查看了。

  刚才的检查,已经是相当地彻底了,事实证明,这家伙身上根本没那本书。

  该死的老天,美女教师的心中,郁闷异常,她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天气的因素了。

  遗憾的是,陈太忠非常不给她面子,课本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次的时间,格外地长,因为他一时找不到答案。

  女教师实在忍无可忍了,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手。

  陈太忠抬头看她一眼,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翻书。

  “在一百六十八页,”女教师轻声地发话了,她想知道,自己眼见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陈太忠点点头,翻倒一百六十八页,粗略地扫了一眼,随手合上了书。

  就是这个时候了!女教师伸手如电,奇快无比地向那本书抓去!

  她抓住了陈太忠的左手,就在一瞬间,那本书消失了!

  女教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抓着陈太忠的手,使劲地捏了捏,呃,这是肉,不是纸张。

  她再次愣在了那里。

  “老师,你很漂亮,真的,但是……我想考试,”陈太忠抬起头,用一种怯怯的眼光看着她,显然他把她这行为当作了某种暧昧的暗示,“左手要扶卷子的。”

  女教师忙不迭地松手,送给他一个比哭难看的微笑,却是没做什么解释,考场里,依旧静悄悄的。

  一分钟后,女教师把座椅搬到了陈太忠的桌前,她要坐在这里,仔细地观察!

  陈太忠似乎是没什么感觉一般,运笔如飞,很快就写完了刚才那一道题,下一刻,《政治经济学》又神奇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低头,翻书,查找答案!

  女教师转头望望窗外,轻轻地长叹一声,唉,这天气也太热了一点吧?能不能让我不要再出现幻觉了?

  “老师,这道题,在第几页?”陈太忠轻声发问了。

  天哪,女教师伸手就攥住了自己的头发,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陈太忠看看可怜的女教师,也体谅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唉,算了,我自己找吧。”

  直到考试结束,女教师的神智都再也没有恢复过来,耳听得交卷铃响,她才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陈太忠,“你跟我来。”

  来就来吧,卷子都交了,陈太忠才不会在乎。

  “你到底把那本书藏在哪里了?”在楼道的一角,女教师轻声地发问,这里比教室里,要凉快许多。

  我把它藏在须弥戒里了——换了以前的陈太忠,他一定会这么回答的,反正,卷子已经交了,再说什么也都晚了,你没抓住我现行,一切都是白扯哎。

  他喜欢看别人生气,尤其是美女!

  但是,穿越后痛定思痛,陈太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缺陷:我的情商不足,办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一世,他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而且,要下大力气去改,省得回头再次穿越!

  他甚至为自己制定了一些修炼情商的方案,所以,他很愕然地望向美女教师,“老师,你在说什么?什么书?”

  “算了,你去吧,”女教师懒洋洋地挥挥手,整个身子如瘫痪一般地靠在了墙角。

  “哥们的情商,那真是提高了,”陈太忠有些洋洋得意,他很是高兴自己没有说出答案,兴冲冲地扬长而去。

  那美女老师,并没有因此就泄气,九日上午,要考的科目也是需要背诵的那种——《生物》。

  她借了一个小相机来,想用这个来证明,她是对的!

  遗憾的是,她不知道,陈太忠对这门学科,比较感兴趣,情商情商,自然是关于感情的智商,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可不也是培养情商的重点?

  生理卫生这门课,哦不,是生物这门课,自然是非学好不可的!

  所以,陈太忠无须作弊,他原本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虽然对高考有一定的抵触——大学里又没有情商课,但这一门学科,他是仔仔细细地研读过的。

  郁闷的女教师,白借了相机来!

莎米 2008-09-02 11:52
  正文第二章大学,我走了

  一个多月过后,发榜了,陈太忠高分考上了本地的大学——凤凰学院!

  他的父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搞得他很是有点纳闷:上辈子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这么高兴呢?

  仔细回忆了半天,他死活是想不起上辈子到底考上过大学没有,唉,瞧这记性。

  不过这也怪不得我吧,几百年前的事情,谁又能记得那么清楚呢?

  说实话,他真的对上大学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之所以参加高考,理由很简单:因为父母亲想让他参加。

  父母亲和他之间,那是亲情,也属于情商范围里的,陈太忠认为,努力孝敬父母亲,听双亲的话,迎合他们,有助于自己情商的提高,所以,他就高考了。

  当然,上一世自打修炼后,他同父母的联系就少了,后来的几百年间,双亲仅仅是他脑中的一个符号了,这一世好不容易能再见到他们,陈太忠也愿意尽量地哄着二老开心些。

  还好,他能修炼成仙人,自有比旁人聪明一些的头脑,认真学习的话,考个高分并不是什么问题,除了《政治经济学》那门课,其他的六门学科,都是他实打实地靠真功夫来考的。

  他原是想报考外地的大学来的——那样比较自由些,不过,母亲汪汪的泪眼,让他第一时间就改变了选择,好吧,凤凰学院其实就不错。

  想是这么想,但一想到还要继续上四年学,陈太忠就有点头疼,学得多了,可不就成了书呆子?好像跟他培养情商的计划,大相径庭的嘛。

  眨眼间,就到了新生入学的日子,陈太忠拒绝了父母亲的相送,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凤凰学院”的门口。

  抬头看看头上四个大字“凤凰学院”,据说那还是什么名人写的,陈太忠叹口气,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刚进学校没两步,他身后就涌来了一群人,五六个年轻的学生,众星捧月一般地拱卫着一个女生,搭讪的搭讪,拖行李的拖行李,喧闹着走来。

  这女生很吃香啊,陈太忠好奇心一起,顺势看了那女生两眼,他个子高,倒是没被四周的人挡住视线。

  不是吧?还没有痱子好看的嘛,他想的并不是一般人身上长的成片小疙瘩,那而是紫灵的侍女,痱子是陈太忠给她起的绰号。

  他一侧头,发现一个男生正艳羡地看着这群人,不由得上前搭讪,“师兄,这女生是谁啊?不怎么好看吧?为什么围了这么多人?”

  他的嘴,还是那么出言无忌,但确实已经收敛不少了。

  男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倒是一边的一个比那女生还要难看的女生发话了,“她老爹做买卖的,有钱呗。”

  商人?这是条路子,陈太忠默默地点点头,按说,商人是同人打交道比较多的群体,或者,我应该做个商人,以修炼自己的情商?

  他正琢磨呢,又一帮人走了过来,依旧是一个女生,周围不但围了五六个男生,居然还围了三个老师模样的人。

  这应该是个美女了吧?陈太忠抬眼望去,肠胃内顿时翻江倒海了起来。

  能让一个曾经的罗天上仙反胃至此,这女生相貌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惊人啊。

  “奇怪了,这么难看的女人,”好一阵,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摇摇头,“怎么会比刚才那个还吃香?”

  “她老爹是劳动厅副厅长,”一个女声在一旁幽幽地解释。

  还是刚才那个搭话的女生,显然,这个女生对陈太忠有点兴趣,他个子高大,相貌也还算将就,最关键的是,为了培养情商,他脸上一直挂着阳光一般灿烂的微笑,很是有点眩目。

  “哦,谢谢你了,”这次,陈太忠没有忘记礼貌,看看,哥们的情商,这是又进步了吧?

  下一刻,他就陷入了沉思里,做官……似乎更能锻炼情商的吧?

  陈太忠不怎么通世事,但他并不傻,想想自己前一阵随手翻过的《鹿鼎记》,心里顿时有一种明悟升起。

  那书上描写的武功,他很是不齿,但作者说了几句很有见地的话,让他隐隐有种高山仰止的念头——天底下论人心险恶,再没有比妓院和皇宫更甚的地方了!

  所以,官场里,一定是步步危机的!

  步步危机?想到这个,陈太忠的心里,就没由来地一阵兴奋,好吧,官场,决定了,就去混官场了,在那里呆得久了,必定会让我的情商有个质的飞跃。

  那这个大学,还用不用上了呢?

  上什么上啊?在这里上学不是瞎耽误工夫么?陈太忠是个很有主见也很有个性的人,转身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我要去当官,不上学了。”

  好死不死的是,这句话被那个喜欢插话的女生听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异常地愕然,“不是吧?一个高中生,没文凭你有资格当官么?脑子进水了吧?”

  遗憾的是,这个注脚,并没有被兴奋的罗天上仙听到,他现在一门心思地考虑,该怎么向父母亲解释呢?

  可这世界上的事,还就是这么没道理,那女生做梦也没有想到,96年,凤凰市开始试行公务员考试了!

  这次考试,由于是凤凰市第一次举办,所以,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或者,是为了体现政府“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宗旨,或者是疏忽了,更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在学历上,对报名者没有什么限制!

  《凤凰日报》上才登出来这一则消息,陈太忠立刻揣着自己的私房钱跑去报名了,父母亲聒噪得他实在有点受不了啦,他必须尽快当官才行。

莎米 2008-09-02 11:52
  正文第三章缩地成寸

  陈太忠不知道的是,这次“公务员考试”的试行,里面多少是有点猫腻的。

  公务员考试制度,是一种新的制度,有人甚至预言,这会是新的“科举考试”的前奏,不信大家走着瞧。

  新制度刚出来的时候,自然不会很完善,所以,就给了某些人投机取巧的机会,发生在阳光下的罪恶,多半都是要有一些幌子遮掩其本来面目的。

  像没有规定应试者的学历,就绝对不是疏忽了那么简单,因为,有两个领导的公子,才刚刚高中毕业,还没来得及上大学。

  参加工作后,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两不耽误,还能积攒工龄,这是常识。

  陈太忠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兴冲冲地交了报名费和资料之后,开口询问,“什么时候来拿准考证?”

  “三天后。”

  “还有什么事么?没事我可以走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工作人员就像看到外星人一样,愕然地呆滞了一瞬间,随即点点头,“没事了,记得随时注意这里贴出的通知。”

  “还贴什么通知啊?”一个老头嚷嚷了起来,“我说,我儿子报名费也交了,你们这考试资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下来呢?”

  坏了,陈太忠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哥们这情商,最近有点退步,这样不好。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我们查一下,”工作人员的态度很端正,对老人也很尊重。

  “我看起来有那么傻么?”老头不干了,儿子没来闹事,而是他来了,自然是要忌惮一些东西的,“你们知道了我儿子叫什么,他还考得上么?”

  “每个考生,我们都通知了,要他们随时注意通告,资料没发来,你现在让我变,我也变不出来吧?”工作人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没通知我哎!差一点点,陈太忠就把这话撂出去了,当然,这错误太低级了,搁给现在的他,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再说,说是没通知他也不贴切,人家不是说了,要他随时注意通告的么?

  不管怎么说,发现自己的情商有点退步,这个现实让陈太忠略微有些不爽,报名成功的喜悦也不翼而飞了。

  九月二十七号,就是考试的日子了,结果,二十六号中午,报名处才贴出通知,要大家下午领取资料。

  还好,陈太忠是比较执拗的,这几天,他基本上是把报名处当家了,天天没事就在这里转悠,事实上,当一个修炼狂人把一件事当作正经事来办的话,通常都是很恐怖的。

  于是,他第一个领到了考试资料。

  资料奇多,怪不得报名费收了五百,那可是陈太忠省吃俭用好几年才攒下来的,现在的他,基本上是赤贫的。

  不过,这资料,似乎并不是什么正经路数,或者说实在太正经了,装帧考究,价格昂贵,仔细一看,哦,某些比较有名的人写的,原本是归不到资料一类中的。

  名人是该有名人效应的,陈太忠不计较,想我当年,谁都躲着走,那可不也是名人效应?

  陈太忠的神识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是毫无疑问,这一点点资料,还是难不住他的,挤出人群,他就想回家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身后挺热闹,敢情,不少人在那里吵吵,嫌资料发得晚了,“这么多书,现在看来得及么?你们还不如不发!”

  那是,要不发的话,大家依旧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也不会有什么人事先得了资料的嫌疑了。

  当然,吵吵的,大多都是领到资料的,尤其是那些代家属来领书的,至于那些还在排队尚未领到资料的,绝对不掺乎这样的事。

  “公务员考试,那当然是能者上,不能的下了,”陈太忠禁不住嘀咕两声,这对他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嘛,“这么一点资料都看不完,还考什么试啊?”

  当众如此嘀咕,这显然又是一起情商低下事件,他还没意识到呢,好死不死的,他的嘀咕,被一旁的一个工作人员听到了。

  “这名考生说得很对嘛,”矮胖的工作人员正在被众人抱怨得虚火上升,慌不迭一把抓住了他,出手之快,比之“一剑无血”冯锡范也不遑多让。

  再快一倍的一抓,陈太忠也能避开,不过,他没防备,而且,他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家都是政府未来的栋梁,”矮胖清清嗓子,举起了陈太忠的右手,“大家安静,安静……”

  “这名考生说得很对,将来,你们迟早是要走上领导的岗位的,”矮胖不着痕迹地误导着大家,“万一,有什么突发的紧急事故发生,你们能抱怨事故没有提前跟你们打招呼么?”

  “不能!”矮胖自顾自地回答,“所以,大家不妨把这件事,看成是组织对你们临时的考验,明白么?这是组织对你们的考验!”

  无数双恶毒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陈太忠,他就是情商再不够,也知道眼下,自己是犯了众怒,这一幕,同众仙围攻他时是何其地相像!

  “我靠,这官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混的,”陈太忠有点懵了,他当然明白,自己是被人拿来做挡箭牌了,“嗯,果然,是个锻炼情商的好地方。”

  矮胖这时,又发出了致命的一把飞刀,“这位考生,你说是吧?”

  这厮长得,跟胥兽金仙的紫毛犼有点像啊,陈太忠有点想杀人了,你看着我好欺负么?

  罗天上仙的尊严,那是不容亵渎的,拿我做挡箭牌,你做梦吧,陈太忠心里冷笑,嘴上“啊啊”了两声,眼中一片茫然。

  一边啊着,他一边指指自己的耳朵,顺势再摇摇头,那意思很明白,他是聋哑人,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群情,再次激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矮胖身上,“你居然能听到一个哑巴说话?你是什么人,报出你的名字和单位!”

  我靠,你敢阴我?矮胖顿时大怒,也顾不得刚才他是想先拿对方堵众人嘴的,手再一伸,就想捉住陈太忠。

  嗯?捞了一个空?

  他再转头看时,曾经的挡箭牌已经不翼而飞了,咦?那家伙哪里去了?人太多,矮胖个头又低,死活是找不着人了。

  哪里去了?陈太忠早溜出了报名处的大门,为了躲避这场尴尬,他甚至使出了“缩地成寸”的仙家功夫,虽然,这会耗费他不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仙力。

莎米 2008-09-02 11:52
  正文第四章宝物送佳人

  这件事,我好像做得有点不太妥当!陈太忠并没有远离,而是呆呆地站在报名处门外发着愣,隐约中,他觉得,用装聋作哑和缩地成寸处理刚才的事情,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情商是低,但智商却不低,刚才,我是不是应该选择一下立场,支持其中的一方呢?这样一来,虽然是得罪了一方,但毫无疑问,会博得另一方极大的好感。

  当然,如果不得不选择一方的话,他铁定会选择矮胖者这一方,人家都能代表组织说话,他聪明着呢。

  不知道谁曾经说过,“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现在,陈太忠就陷入了偏执的状态中,努力想考虑清楚,刚才是不是能有更好的处理手段。

  算了,不想了,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怎么整明白,总觉得这么做也有这么做的好处,反正——哥们我能意识到这个问题,情商一定是有了长进!

  既然想通了,他就想拔脚走人了,冷不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陈太忠,你也报名参加考试了?”

  陈太忠转头一看,身后这位眼睛极大,睫毛长得可以扫地,认识,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他毕业于凤凰城重点中学十三中,每个班最少有七十个人。

  不过,人再多,打招呼的这位,他也能记得,班里的宣传委员杨倩倩,相貌姣好,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她能歌善舞,是每次班里活动,出名的活跃分子。

  “哦,是你呀,”陈太忠笑吟吟地点点头,“你也是来参加考试的?”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个杨倩倩,以前在一个班的时候,她也没跟我说过几句话啊,今天怎么会……看起来比较热情?

  他这个反应很正常,虽然痛定思痛地决心提高情商,也在学校里注意跟同学友好相处,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的坏毛病养成几百年了,指望一下改过来,那是不现实的。

  尤其在他走神的时候,虽然那种时候不是很多,但是他下意识说出的话,都是很呛人的,所以,在大部分同学的眼中,他还是一个性格比较怪癖的人,再加上大家都是天之骄子,学习任务也都很重,没人愿意跟他多来往,那也是很正常的。

  “是啊,”杨倩倩认真地点点头,她是班里少有的几个没考上大学的,不是因为分数不够,她的分数过了线,但偏低,无法进入喜欢的学校,打算念一年高四。

  看到公务员考试通知,她也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就想来试试,眼见自己的同学出现,以为对方也没考上学校,才好意思出声打个招呼。

  女人当官?陈太忠有点傻眼,不过,他没说出来,情商提高了嘛。

  “怎么样,你有信心没有?”刚出学校的中学生,还是比较质朴的,杨倩倩好心发问。

  “有啊,资料发得这么晚,我更有信心了,”陈太忠实话实说,倒也没觉得这话里有什么不妥。

  “小心啊,听说内定了不少人呢,”杨倩倩凑过身子来,轻声向他嘀咕,少女身上的青春气息,毫无遮挡地向他涌来。

  “你也要努力啊,”陈太忠悄声说,心里却是有些不爽,嗯?居然有内定一说?这么不公平的事儿也能发生?

  “没事,里面有个考官,对我可好了,”杨倩倩的脸一红,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个考官要我晚上去他家接受辅导呢。

  “考官?”陈太忠有点傻眼,问题严重了啊,那个矮胖,万一要是考官的话,这可是提前惹人了,“这里不是报名处么?怎么会有考官出现?”

  “谁知道?”杨倩倩也考虑到了,那人未必是真的考官,可是,这次高考落榜,对她的打击也很大,虽然明知道,晚上辅导,这估计不是什么好路子,但是……万一事情没有想像得那么糟糕呢?

  那岂不是错失了一个机会?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太忠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已然知道贸然离开大学是不对的,自己这次若是坐视别人“内定”,他一个高中生,想当官,怕是得再读一年高四,上完大学再说看了。

  能让我陈太忠吃亏的,这个世界还没谁有这个资格,他一时狂性大发,内定?哼哼,咱们走着瞧,扰人修炼,可是比断人财路严重多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他一抬眼,杨倩倩已经不见了踪影,四下一扫射,才发现,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正在渐行渐远。

  有人照顾她,估计不用**心了,这一刻,他又没心没肺了起来,转头就想回家。

  不对!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人家告诉自己这么重要的信息,要是没有点什么报答,似乎,似乎又是情商不够了。

  “杨倩倩,等我一下,”他一边喊着一边追了过去,路边一个眼镜男的眼镜,“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这不是刚才那个聋哑人么?”

  “什么事啊?”杨倩倩是看他在那里魂不守舍,喂了好几声才离开的,眼见他追了过来,有点不解。

  “这些考官,未必是好东西,”陈太忠已经想好了说辞,“这次资料你拿得这么晚,复习得过来么?”

  “那有什么办法?”杨倩倩长叹一声,经此一问,她愈发坚定了晚上去接受“辅导”的念头,“大家都一样啊。”

  “我送你,哦不,借你一个好东西,”陈太忠看看四下无人,把那个小小的须弥戒自手上摘了下来,“这个东西,应该这么用……”

  杨倩倩看着他的示范,愣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反应过来,她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小嘴,这个陈太忠,果然是个怪人啊,还有这种……这种离谱的东西?

  下一刻,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嗯,很严重,心里也顿时地警惕了起来,“你借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

  “你是我的同学啊,”陈太忠向她坦然地笑笑,“同学之间不帮忙,天理不容吧?”

  “那你呢,你怎么办?”这一刻,杨倩倩真的感到了来自同学间的暖意。

  “我嘛,我自然复习得过来,”陈太忠的小尾巴又翘了起来,这虽然属于情商,但跟他的性格也不无关系。

  “这次高考,我考了六百四十多分呢……”丢下这一句话,这厮昂然地走了。

  “六百四十多分,不上大学,来考公务员?”杨倩倩更傻了,这个家伙……还真是怪啊。

莎米 2008-09-02 11:52
  正文第五章古怪题目

  第二天,就是笔试了,两门考试,一门是基础学科,就是政治经济学和唯物主义什么的,这个,对于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来说,问题真的不是很大。

  另一门,就有点麻烦了,那里的题目,居然全部出自那些参考资料,而且居然以填空或者解释题居多,实在让众多的考生惊讶。

  只有最后一道大题,是论述题,才算跟那些资料无关。

  有人欢喜有人愁,下了考场之后,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有人心情舒畅,毫无疑问,陈太忠属于心情舒畅的那一种人。

  “哼,幸亏花了点仙灵之力,把所有的书都存到脑子里了,付出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杨倩倩的心情也不错,她甚至提前答完了卷子,站在考点门口等陈太忠出来。

  陈太忠一眼就看到了她,同学嘛,笑眯眯地走上前,“呵呵,是还我东西来的吧?”

  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杨倩倩登时就有点懵了,没错,她是还他东西来的,但是……你怎么也得先客套两句,比如说问我考的好不好才对吧?

  搁在昨天以前,她是不会这么要求陈太忠的,那时,大家只是同学,关系非常普通的同学,但眼下,既然有了共同的秘密,也有了共同的话题,难道不应该热络点么?

  可惜的是,这个自鸣得意的家伙,并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举动,彻底地暴露了他在情商上的低下!

  或许,他真的只是把我当作了普通的同学,杨倩倩的心里,微微有一点点失落,她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呵呵,是啊,我是还你东西来的,”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顺便给这个怪人展示了一下普通人的情商水平,“你考得怎么样?”

  第三天发榜,两人的分都名列前茅,十名公务员指标,他俩分别排在第二和第九,有资格参加为前二十名准备的面试了!

  “我靠,这不公平,”发榜处,有人大声呐喊,既然已经落榜,那自然不乏破罐子破摔的主,“幕后交易,一定是幕后交易。”

  一旁有不少人,捶胸顿足地附和着,“就是,举报,举报他们!”

  明明很公平的嘛,陈太忠有点生气了,为了防止传说中的“内定”,他费了老大的力气,向那考试组的人脑中挨个输入了“要公平阅卷”的意识,这些人不是在否定他的工作么?

  他倒是第二名,可哪里有什么幕后交易?明明是真刀实枪考上去的嘛。

  因为是强行输入意念,我辛苦积攒的仙力,用去了一半还多啊!他郁闷得想大吼,还好,三天前在报名处的遭遇,他还记忆犹新,成为众矢之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

  反正,这些人并不是在说我,想通了这一点,他就心平气和了,考试组的人愿意做出什么反应,是他们的事,我跳个什么?

  不简单啊,哥们,学会隔岸观火了,他心里甚至有些得意!

  杨倩倩皱着眉头挤到他身边来,“唉,我才第九,危险得很啊,太忠,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我又不是神仙,”陈太忠遗憾地摇摇头,哥们是神仙,还是神仙里横着走的那种,不过那是在以前,女孩子嘛,做官很有出息么?

  “你报的是哪个岗位?”杨倩倩有点羡慕他,看看人家,不作弊,只靠一晚上的复习,都能拿到第二名啊,“这次,你估计有戏,笔试分占百分之七十呢。”

  “人事局,”陈太忠不无得意地回答。

  人事局是这次招考中相当好的岗位,仅次于市政府秘书处,不过,陈太忠选择人事局的目的很明显,听说那里负责干部的考核和任命(显然,这是他道听途说的),一定会有大把的时间接触大量的人。

  与人沟通,正在成为自己的强项,对此,陈太忠毫不怀疑。

  遗憾的是,人事局的岗位,实在是太好了,那位子早早地就被人盯上了,就算他笔试成绩第二,也丝毫动摇不了一些人的决心。

  于是,面试的时候,陈太忠分到了很古怪的一道题。

  面试出题,是随机的,主要是考官提个问题出来,要考生针对话题提出自己的看法,并且展开论述,考生还要准备考官对该命题更深层次的问题做出解答,对一个人的临场发挥能力要求很高。

  这种方式,在后来公务员考试中,成了笔试内容,对于这种考试形式,形成了一个比较特定的说法——申论!

  总之,跟以前科举考试的形式差不多,不过,多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对实践性的要求,针对该问题,考生不但要拿出自己的见解,最重要的是他还需要提出具体的解决或者实施手段,比施政纲领要详细多了。

  对陈太忠竞聘的岗位而言,他需要注意的,应该是一些比较基础的组织方案、考察手段之类的,抑或者就是一些非常大众化的题目。

  遗憾的是,有人注意到了,该考生的理论基础非常有功底,所以,他得到一道令他瞠目结舌的考题——对于有人沉迷于封建迷信和神仙鬼怪这种社会现象,你怎么看?

  我倒!陈太忠真的有点晕了,他为了这次口试,也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还对一些很具有争议的社会现象,仔细研究了一番,而且,充分查证其中最权威的说法。

  那啥,我报的是人事局,不是宗教局啊。

  他愣了半晌,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嗯,我个人认为,神仙是不存在的,那不过是古代的统治阶层为了……”

  真难为他了,不过显然,这个题目对他的情商发展,是大有好处的,这点连当事人都这么认为,当年的罗上天仙可很少说谎的。

  而现在,嘿嘿!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很有里程碑的感觉嘛!

  “这位考生,理论水平,啧啧,”有人不屑地摇摇头,一点也不避讳他就在现场,“你能举出三个以上神仙不存在的例子么?”

  要我举神仙存在的例子,似乎更容易一些,陈太忠暗自腹诽一句,“嗯,头一个,比如说淮南王刘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个叫刘安的家伙,绝对是不存在的,仙界里根本没这号人嘛。

莎米 2008-09-02 11:53
  正文第六章九曲十八弯之好大的官

  陈太忠的面试成绩,相当地糟糕,如果用做八股的“破题、承题、起讲、入题、分股、收结”来形容的话,除了破题他做得十分标准,后面的,基本是跑偏的。

  破题,就是总纲,这个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封建迷信不应该,神仙鬼怪不存在,是个神智清醒的人就会破题。

  承题,是承破题之意,进一步说明题意,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太忠的话已经是不知所云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直肠子的家伙,能昧着良心说神仙不存在,已经殊为不易了,若是他能睁着眼睛,红口白牙地说服自己,神仙确实不存在的话,他……还用得着锻炼情商么?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说,他对很多神仙鬼怪的典故了如指掌,甚至那种极其冷僻的典故,他都知道不少。

  所以,落在众多考官的眼中,就是:这个陈太忠,是一个学识非常渊博的家伙!

  是的,极其渊博,没有人认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名罗天上仙,报考人事局岗位的考生,居然能对这种神怪题目有如此深的造诣,除了用渊博,还能用哪个词来形容?

  当然,一件事情,往往能从两个角度甚至多个角度来看待,有人就这个离谱的现象提出了异议,“这个陈太忠,要是真的不信封建迷信的话,为什么会这么精通这些东西?我看啊,一定有问题,咱们的队伍里,不需要这些口是心非的家伙,会影响咱们队伍的纯洁性的!”

  言之者痛心不已,但反对者也有自己的理由,大家都是评委嘛,“这个同志我了解一点点,确实是很勤奋的,他是今年的应届考生,考了643分,本来已经考上凤凰学院了呢。”

  人家高考能考六百多分,显然是个天资聪颖的家伙,多知道点东西,不是很正常么?

  这话才一出口,就有人惊呼,“不是吧?咱们不是不许在校学生参考的么?”

  “他根本就没去报到!”爆料者这么解释。

  满座鸦雀无声。

  在座的,都是见识过一些风风雨雨的主儿,这句话里的味道,谁都能品出个一二三来,陈太忠考了六百四十多,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哪怕你考六百九十多呢,不过就是分数高点而已。

  但是,考了六百四十多,居然没去学校报到,这就不是一般的异常了,这家伙为什么不去报到呢?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家伙原本,是想上大学来的,但是,在高考结束后不久,听说了凤凰市要招收公务员的消息!

  所以这厮才不去报到!

  提前能得到这种消息的主,谁敢小看?六七名评委和考官,眼睛顿时落在了陈太忠交来的资料上,在“相关亲属”一栏里,再次仔细地搜索起来。

  可资料上的一切,提醒着他们:这个叫陈太忠的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小市民家庭里的独子而已!

  但……这资料也不过是表面的东西,真正有背景的,可未必会张扬——伪造资料又不是很难,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拿不定主意。

  那个出言刁难陈太忠,反倒让陈太忠借题发挥的家伙发话了,“这个考生的情况,有点复杂,我建议,先考察其他的考生,这个人,延后再议,怎么样?”

  怎么样?很好啊,有人提议了,附和就是简单的事了,举手谁不会呀?

  其实,大家都在等,等着那位把目光放在了人事局岗位的那位公子的个人表现,如果那位真的在口试中表现杰出,那么,陈太忠将被无情地放弃。

  道理明摆着的,我们不知道你是谁家子弟,既然你的表现不如别人,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是要体现出考试的公平和公正的。

  遗憾的是,这位公子的表现,实在是太拙劣了一点,或者,他本来是没有这么窝囊的,但是显然,已经有人向他做过保证了——“这次你必中”,所以,仅就口试的表现而言,他都赶不上陈太忠。

  事实上,他远不是赶不上陈太忠那么简单,他的回答,让一些得了机宜的主忍不住捂住了额头:太惨不忍睹了!

  爆料的那位忍不住了:“问句题外话,咱们国家历史上传说中的神仙,你对哪个比较欣赏点?”

  公子登时愕然,半天才回答,“我……比较喜欢至尊宝,他对紫霞仙子的感情,表示出他爱憎分明的性格!”

  这理由……是中规中矩的,不过,满座再次寂静无声,这是咱们“国家历史上传说中的神仙”么?

  于是,陈太忠胜出!

  但是,“好事多磨”,榜都要公布了,可人事局高局长听说,赵茂斌赵公子被淘汰了,登时面皮翻转,传出话来,“不是小赵的话,今年我们人事局不进人了!”

  考试组登时就坐蜡了,只得去找陈太忠协商,“有特殊情况,人事局的指标,是不能给你了,你看,你的口试成绩,实在太糟糕了点。”

  “不过呢,考试组是很看好你的,所以,给你换个岗位,你看行不行?”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陈太忠好说话,他原本以为,自己都要被淘汰了呢,杨倩倩那么能唱会跳,也不过堪堪挤上了末班车,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知足的话,想当官,起码得再等五年!

  “这个无所谓,是什么样的岗位啊?”

  “嗯,你的志愿报得高了点,”负责谈话的这位,说话技巧性不错,“所以,中不溜的岗位,都被别人占去了。”

  “东临水村,还缺一个副村长,下去锻炼一段时间吧,年轻人嘛,不会吃不得苦吧?”

  东临水村,其实就在凤凰市的北郊,不过,那里的自然条件有点恶劣,跟凤凰市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副村长?”陈太忠张大了嘴巴,在他印象中,村长这个称呼,离他的生活实在是遥远了点,“这算是在国家正规干部的编制里么?”

  “算,”这位点点头,“你算是下去挂职锻炼的,没准……你很快就回来了呢。”

  有一句话他没说——没准,十年八年也回不来,除非你放弃国家正规干部编制的身份!

莎米 2008-09-02 11:53
  正文第七章神仙居所

  “这真是一个仙人呆的地方!”看着自己治下的东临水村,初来乍到的陈太忠豪兴大发。

  其实,这家伙说话的措辞不是很准确。

  他应该说,这是一个仙人“才能”呆的地方,至于人类嘛,是绝对不合适在这里居住的,条件,实在是太恶劣了一点点。

  在三十年前,东临水村还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整个村子,坐落在一片丘陵地带,东边是白凤溪潺潺流过,有人能驾着渔船撒网捕鱼。

  丘陵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林和灌木,林间到处是山鸡、野兔,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东临水村的耕地不太多,而这些耕地不但土地贫瘠,耕作层也浅,每年出产的粮食不算多,除了丰收年,普通的年景,也不过就是能护得一村人得个八成饱。

  总之,再加上水果等等副业,和村里人向外贩卖一些手工加工的产品,除了非常的年景之外,这里的生活,原本算得上是能够自给自足。

  但近些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东临水也开始受到了波及,这点可怜的资源,被人恶性地开发了起来。

  于是,就造成了眼下“人间地狱”一般的情景,东临水村,已经开始沙漠化了。

  沙漠化,这个词用得也不是很准确,准确一点说,是“石漠化”,这是一种比沙漠还难治理的生态灾难。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丘陵上的树木没了,所以那点点可怜的土壤,就被水冲走了,现在的东临水村,除了耕地部分,其他地方,就是石头挨着石头,石头摞着石头。

  一下雨就是壮观的瀑布,雨一停就是光秃秃的鹅卵石堆,存不住水,极不利于人类居住。

  甚至,以往能养鱼捕虾的白凤溪,现在在枯水季节时,比一泡小孩的尿多不了多少。

  这是非常难以治理的灾害,曾经有人提出,要修建一个水库,主意是好主意,但是,这不现实。

  水库,用什么去修?四下里没土,除了炸出石头坑来存水,就只能拿着钢筋水泥硬上了,那得花多少钱啊?

  要命的是,凤凰城常年的温度比较高,水份还很容易蒸发,在这里居住,还真的是满考验人的。

  按说,面对这种情况,陈太忠应该是很有些抱怨才对,这个鸟村长,当不当都没啥意思的嘛。

  这么想的人就错了,他做官是来和人沟通的,至于治下的村庄惨到什么样子,他根本就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修仙的人嘛,斩情断性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难做到。

  所以,一到村里,他就没心没肺地四处乱窜,找人聊天,以前吧,是没理由硬要跟别人沟通,现在他是副村长,是副村长了诶,随便抓些人聊天,很容易做到。

  村长是本地人,姓李,算是本村一个大姓——其实也是本国一个大姓,长得五大三粗,据说多少还有点黑道背景。

  其实,鸡窝里蹦不出鸵鸟,这么小个山沟里,哪里会有什么黑社会?不过就是个土棍混混而已,不过,不能否认,这家伙,也算得上是村里的一霸。

  李凡丁很是有些不待见陈太忠,当然,这种不待见,他只能放在心里,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上面派下来挂职锻炼的干部,虽然只是一个副手,但等到人家一飞冲天的时候,他想再巴结,那可就晚了。

  官场里,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李村长几乎在陈副村长抵达的同时,就收到了其人的全部资料,如别人一样,他看不懂副村长的来历,一个小市民家庭里,居然出现了一个高中毕业的公务员?

  不懂不要紧,只要这人无害,李凡丁绝对不会去招惹,退一万步说,哪怕这家伙在官场没有什么奥援,但此人是如此地年轻,将来也很难说会不会有鱼跃龙门的一天。

  而陈太忠,又是出名的对政务不感兴趣,他只喜欢聊天。

  所以,李村长和陈副村长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甚至在有机会胡吃海塞的时候,他还不忘记招呼其一声,大家同去,反正,这样奢侈的机会,在这个小山村里并不多见。

  比如说眼下就是,白凤溪的上游有一家私营的水泥厂老板跑来了,要请李村长吃饭,李凡丁除了村支部书记,还喊上了陈太忠。

  水泥厂的老板,也不是吃撑着了,想来石头堆里玩耍,他的厂子一旦开工,一个星期赚的,就要比东临水一年的收入还要高,他来,是有要紧事办呢。

  厂子即将投产了,路还没修好,其中,有一段路,要路过东临水的地盘,最重要的,其中还有一段是东临水村为数不多的可耕种土地,这个工作,是相当难做的。

  照常理,村民自是要阻拦的,这阻拦看在水泥厂老板眼里,就是刁难,当然,这里面分寸,谁也把握不了那么贴切。

  李凡丁对此事心知肚明,事实上,这件事绝对是在他的默许下才发生的,他的势力,在村里绝对可以用“滔天”俩字来形容,不过,有人请客,为什么不来吃一顿?

  更重要的是,水泥厂的老板说了,这次的主客,是乡里的张衡张乡长,李村长谁的面子都可以不买,但张乡长的面子,他没胆子不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看到乡长大人一直在帮水泥厂老板关说,李村长明白,这事,答应不答应,都得办了。

  “这里有一条烟,还有五百块钱,”做老板的眼见时机成熟,笑眯眯地抛出了礼物,一点都不介意乡长就在桌子边上坐着,“村民们的工作,还得靠李村长去做做哦。”

  “小意思了,”李凡丁喝得脸红脖子粗,看都没看那烟和钱一眼,虽然很想伸手,但他也是要面子的不是?

  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交给我办了,吕老板既然是张乡长的朋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

  这时候,一直在观察着他们对话的陈太忠发言了,“吕老板,你这水泥厂投产的话,一年能产出多少水泥来?”

  这是搭讪,陈太忠自己这么认为,他观察学习半天了,而且,在这个桌子上,他原本也不是主角。

  但是很遗憾,吕老板不这么认为。

莎米 2008-09-02 11:53
  正文第八章飞来的贿赂

  吕老板对陈太忠的重视,远在对李凡丁的重视之上。

  土棍终究是土棍,李凡丁虽然是东临水村中的土皇帝,但由于被环境和条件所限,眼界不可能高到什么地方,像眼下就是这样,一条烟一顿酒再加上五百块就足能打发了。

  但是陈太忠就不同了。

  这是凤凰市里长大的孩子,眼界和见识,注定是要比李凡丁高出许多,再加上这么年轻的高中应届生,居然能从千军万马的公务员考试中脱颖而出,要说没点背景,谁信?

  所以,挂职锻炼的副村长,一直是吕老板有点琢磨不透的。

  酒桌上一开始,陈太忠只是埋头吃饭,吕老板自然乐得装聋作哑,但眼下人家一说话,他心里就禁不住打个冷战。

  听听人家问的都是什么——“水泥厂一年能生产多少水泥”?

  这样的问题,李凡丁这种土棍根本问不出来,而陈太忠这么问,那就很有可能会盘算一下这个厂子的年利润。

  算出年利润的话,自是要狮子大张嘴了。

  吕老板不怕陈太忠阻止修路,正职答应的事,副职怎么可能推翻?而李凡丁在村子里的蛮横作风,他也早打听到了。

  但是他担心陈太忠坏事,不管怎么说,修路过程中所占用的那些耕地,是没有占地证的,是的,手续不全。

  这种事,没人管的话,自然不是什么事,但真要有人歪嘴,上纲上线到无限的高度,也是有可能的!

  宁可破财免灾,切莫招惹小人!这是吕老板一直信守的格言,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合适的地方花该花的钱,正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笑吟吟地回答了陈太忠,“呵呵,这就是市里来挂职锻炼的陈老弟了吧?哈,果然是年少有为,风度不凡啊。”

  “这个水泥厂,一期工程,是十万吨的年产量,二期嘛,打算搞个二十万吨的窑,我最终的目标,是让这个厂子达到六十万吨!”

  后面两句,跟吹牛有点类似,不过,谁也不能说他真的就玩不到这么大,只有吕老板自己明白,这里的水资源紧张,除非找到新的水源,否则的话,二十万吨,就是到顶了。

  陈太忠一向是比较喜欢被人夸赞的,但对方叫他老弟,却让他有些微微的不爽,官商官商,官可是在商的前面,哥们是官,你是商人,也配做我老哥?

  当然,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锻炼,他的涵养有了一点提高,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自己是官了,没必要跟商人计较,终于是懒洋洋地点点头,“哦。”

  他的不悦简直就跟写在脸上一样,连张乡长都看出了点苗头,不由得斜窥一眼吕老板:你跟这厮有仇?

  吕老板微微摇头,表示没仇,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嗯,丫伸手出来了,这手里要是抓不到足够的好处,就会成为扼住自己要害的利器!

  总之一句话,这手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缩回去!

  张乡长见两人隐约有点不对路,难得地端起了酒杯,劝起酒来,“来来来,为你们两边的合作,干一杯!”

  他的眼里可是没有陈太忠,一乡之长在这里绝对不算小人物了,最重要的是,下放干部的考评,乡长和书记的评价会占很重要的位置的。

  陈太忠哪里想得到,酒杯端端放放,就是这么多的门道在里面?眼见张乡长劝酒,禁不住上前凑个趣儿,“呵呵,张乡长,你跟吕老板很熟啊?”

  话里有话!乡长大人登时就愣在了那里,他有点琢磨不透这话的意思。

  “不熟不熟,”吕老板马上接话了,还陪着笑脸,他必须为张乡长撇清,“是市里的段市长介绍我们认识的。”

  小子,段市长啊,你悠着点,吕老板都有点纳闷了,我跟你有仇么?死揪着我不放?

  陈太忠对他可是没什么客气的,他点点头实话实说,“哦,吕老板还认识段市长,很厉害的嘛。”

  他这话说得中正平和,但听到吕老板的耳中,那就是阴阳怪气了,尤其他脸上的那种淡然,更被吕老板看作是一种到达了极致的不满。

  小子,年纪轻轻,城府挺深的嘛,吕老板心里有点恼火,但想想对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自己大可以搞得定,终于含笑咽下了这句话。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嘀咕,这家伙连老段的面子都不买,会是哪一派出来的人呢?秦派还是章派?或者是吉派?

  他根本想不到,那厮根本就是野路子,本身是没什么恶意的!

  不过,这个猜测错误,却是让吕老板小小地出了点血,他原本是打算送上偷偷一千,搞定这个毛头小子的,后来加到了五千,再后来,仔细琢磨琢磨,他决定,送这厮一万好了!

  没有做亏本买卖的商人,吕老板心里有本账,付出这点钱省下好多事,还是划得来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投资,真的也算相当大手笔了,要知道,当时是96年!

  陈太忠离奇地得到了这样的馈赠,自是不可能向外推,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得外财,居然隐隐有点手足无措了,他仔细盘算一下:报考公务员才花了五百,眼下居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二十倍的利润,当官,果然是好买卖!

  吕老板也挺得意的,学生就是学生,小子,别看你油盐不进的样子,老子摔一万过去,还不是照样砸得你满眼金星?

  不过,这钱还真不是好拿的,后面的事情,跟着就来了。

  路从村子里过,施工方是要雇用本村人做一些活计的,像土方工程之类的,基本上也必须交给本村人施工,没有文件这么规定,但大家都认可,姑且算是潜规则吧。

  别看李凡丁是土棍,但中国的农民,有着属于自己的狡猾,他不可能放弃这一块肥肉。

  于是,陈太忠的事儿,又来了。

莎米 2008-09-02 11:53
  正文第九章寡妇敲门

  对于出钱者来说,修路是个很花钱的活儿,而对于东临水的村民来说,修路是他们一生中难得的一次有大把钞票补贴家用的机会。

  所以,想去修路的村民很多,不过很遗憾,李凡丁不打算派上所有的劳动力。

  可以参与修路的人数有限,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李村长也打算接着这个机会,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价值。

  同李凡丁走得近?那好说,家里十三四岁半大的小子都能去;关系一般的嘛,少不得就得提点东西孝敬孝敬村长了。

  当然,村子穷,李村长的眼界也不高,两只鸡,或者五六十个鸡蛋之类的就足够了,村长主要是看人家有没有那个心,当然,如果有人能塞上三五十块钱出来,更是没有问题了。

  可是村子穷,村民怎么可能富裕?

  村里有家寡妇,嗯,其实是活寡妇,老公瘫在床上了,也姓李,跟李凡丁的关系,没出五服,为了招呼好老公,她也想赚点这个钱,就算力气不行,但做个饭送个水,不也得有人干么?

  卧病在床的男人,已经花费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而且还在持续地给这个脆弱的家庭增加着负担,寡妇没钱。

  寡妇姓常,常桂芬,年轻时也算得上是附近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其实现在年纪也不大,才三十五岁,倒是有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长的跟她年轻时相仿。

  常桂芬提了十来个鸡蛋,壮着胆子去找李凡丁,“他叔,家里穷,就这么点子东西,看在栓子的面子上……”

  李凡丁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桂芬啊,哥哥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么?跟我闹这个?有球毛的意思。”

  常桂芬怎么不知道这个村长想的是什么?不过,按常理李凡丁是栓子的族叔,搞那个玩意儿,不是扒灰么?

  而且,李凡丁粗俗,长得也难看,一想到这个既黑且丑的族叔趴在自己身子上扭动,常桂芬心里就说不出的恶心。

  这倒还不是最紧要的,问题严重在,这个村长,行事很是肆无忌惮,按照以往的惯例,就算她一咬牙应承了他,过不得几日,李凡丁能把村长办公室搬到她家炕头上去。

  那我家的栓子,还不得活活地给气死啊?

  常桂芬闷闷不乐地出了村长家,还好,有走得近的姐妹就提醒她了,“桂芬啊,村子里不是新来了个副村长?那是个城里娃,没准心善着呢。”

  城里人?各个都是滑头呢,常桂芬知道这个,不过,多求一次人,也算不了什么,而且,那个陈村长长得白白净净,高高大大的,如果不得不选择的话,她宁可让这个城里娃在自己身上折腾折腾。

  可人家还未必看得上她呢!

  其实,这也是她妄自菲薄了,她是三十来岁的人,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肤白腻白腻的,哪里像个乡下女子,穿上好看的衣服,比模特还模特,难怪村长会对她起意。

  怀揣着这个心思,常桂芬就想去再试试,仔细想想,还是不是很放心,鬼使神差一般,她拉了自己的姑娘小娟一起去找陈太忠。

  最近的陈太忠,感觉有点无聊了,这村里没多少事,而且生活单调得离谱,村委会倒是有台黑白电视,不过已经坏了四五年了,长夜漫漫,寂寞啊。

  正好,最近刚发了点小财,给爹娘捎去一半,剩下的也有五千,他就琢磨着,是不是该给村委会添置一台彩电了?

  虽然从来没人见过当官的修衙门,不过,陈太忠非比常人,在罗天上仙眼里,人民币就是纸,没错,只不过是纸,最多不过,就是不怕水洗的纸而已。

  他正琢磨呢,常桂芬领着女儿进来了,“呵呵,陈副村长,还没歇息呢?”

  “没呢,坐坐,”陈太忠赶紧伸手招呼,“桂芬,你这么晚来,这是……有事呢?”

  他挺高兴的,因为又可以修炼情商了嘛,眼下的他,如果愿意,没命地修炼个三五十年,绝对够再次飞升的了,可囿于情商不足不敢大动,他真的很有点苦恼。

  “没啥事,就是……家里穷,又缺钱,想去修修路,不过,村长嫌俺是女人,”常桂芬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陈太忠。

  人就是这样,心中一旦有了什么想法,会下意识地遮遮掩掩起来,更何况,她一直紧守着妇道,没做过出墙的勾当。

  “这个嘛……”陈太忠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常桂芬两眼,这寒冬腊月的,这女人穿得这么少?“啧啧,李村长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好说什么吧?”

  “村长是想扒灰呢,”常桂芬一咬牙,壮着胆子说出来了,“你得给我娘儿俩主持个公道,你看看我家小娟,多好的丫头?”

  说着,常桂芬就把缩在自己身后的女儿拽了过来,“叫陈哥。”

  扒灰?这个词陈太忠还是明白的,不过,他不明白的是常桂芬和李凡丁的关系,就以为李凡丁是看上了小娟。

  “这么做,那是有点不太合适,”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开紫灵玩笑的时候,“会不会,他只是随便说说?”

  平心而论,他认为,李凡丁确实配不上小娟,年纪辈分儿什么的姑且不说,这长相之间的距离也挺大的。

  “陈副村长要是愿意的话,今天就让俺家小娟给你捂捂脚好了,”万事开头难,扒灰俩字儿都说出来了,常桂芬也不怕再说更赤裸裸的话了,“要不,俺给你捂脚?”

  捂脚?我有仙力在身,大冬天光身子跑都没问题啊,陈太忠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呃,这是送女人给我睡?

  开什么玩笑啊?他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前这俩?哥们不睡女人则已,一睡那必定是双修,想占我便宜?得点仙灵之气?门儿都没有!

  看着小姑娘的脸上,红得淌出血来了,陈太忠长叹一声,“我说桂芬啊,你不用这么做,这样吧,回头得了机会,我帮你说道说道。”

  回头得了机会——别看他情商不够,常桂芬也是农妇,但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机会,怕是永远也不会有的。

  是不是,娘儿俩一块伺候他,会更好一点?常桂芬心里有点犹豫,可这话,她还真说不出口。

莎米 2008-09-02 11:53
  正文第十章仙人跳

  常桂芬脸上变幻了半天颜色,就是赖在那里不走,到最后,喜欢聊天的陈副村长不得不客气地请了那二位出气,“天儿晚了,我要睡了,改天聊,啊~”

  才把人撵出去,他就愣在了当地,“啧,坏了,这事做得不地道,我应该学会条件交换,真是个猪脑子啊。”

  而且,上辈子他根本没跟女人打过什么交道,情商情商,有情人未必情商就高,但没情人这情商想高,高得起来么?

  这时候的他,已经顾不得考虑谁占谁的便宜的问题了,他在懊悔丧失了一个让情商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或者,该找个女人试试了?陈太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疑问,如果眼下常桂芬能破门而入的话,大约会如愿以偿的。

  又过几天,路开始动工了,常桂芬却是不好意思再求人了。

  此时的陈太忠,已经考虑不到寡妇了,他着急着回去买电视呢。

  下放锻炼的干部,通常都是比较自由的,他才跟李凡丁说了一下,李村长立刻双手支持他回家,“多住几天,东临水地方小,苦得很,你也别着急回来,放心,有什么事,我给你顶着,实在有急事,我打电话叫你回来。”

  村长这么做,自然不是真的为副村长着想,事实上,前文早就说了,李凡丁很不待见陈太忠,没错,学生仔不过是个副职,无关紧要,但对他而言,就算是无关紧要的人,也远不如没有人方便。

  而且,上次喝酒后,张乡长私下里也给他打了招呼,“那个学生干部,小李你要提防着点啊,那家伙看上去马大哈的样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儿。”

  不简单,但李凡丁还不想得罪,最关键的原因,是眼下开始修路了,这是一份肥差,陈太忠若是呆在这里,就算一声不响,李凡丁也得给他留一份,现在好了,这一份完全可以省下了。

  于是,他恨不得陈太忠常年住在凤凰市不回来呢,怎么舍得拦着此人回去?

  陈太忠还没混到配备专车的级别,所以,他是坐中巴车回来的,一下车,就看到长途汽车站里,不少年轻的女子手里举着广告牌,“住宿”、“歇脚”之类的。

  住什么宿啊?陈太忠没理这些人,昂然向站外走去。

  一个女人拦住了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足有三十七八的模样,“大哥,住店吧?”

  这女人好浓的妆!陈太忠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仙家修炼崇尚自然,他不喜欢浓妆的女人。

  浓妆的女人还待说什么,陈太忠早走得远了,不过,他还是被另一个女人拦住了,那是一个没有化妆的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尖下巴,长腿,性感嘴唇,漆黑的瞳仁,一眼望得到底的清澈,非常清纯的一个女孩,“大哥,住宿么?一天二十,很便宜的哦。”

  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多见哦,陈太忠忍不住就想开个小玩笑,大家都是过客嘛,“嗯,我家就在凤凰,不住店了。”

  话说得一点没错,但是很遗憾,陈太忠是用东临水村一带的方言说的,听起来跟凤凰市市区的方言,还有不小的出入。

  清纯女孩眼珠一转,眼神顿时就变得有如一汪弯弯的泉水,充满了柔情,“大哥,我们还有别的服务,都很舒服的哦,也很便宜……”

  这是**,陈太忠不可能没听说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不过,他很是疑惑,这女孩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是做这个的啊。

  一个清纯的、美好的形象被打破了,他登时就有点不爽了,大声嚷嚷了起来,“其他服务?哦,那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服务啊?”

  “也没什么,”看到长途汽车站的保安和工作人员纷纷望了过来,女孩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安,“就是陪你聊聊天啦什么的。”

  “只是聊天?”陈太忠有点迷惑了,看来这报纸上报道的,也未必就全对嘛,“没有别的什么服务了?”

  “大哥你坏死了!”女孩脸一红,似喜还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低声发话了,“只是聊天,大哥你还想要什么服务?”

  “聊天就好,聊天就好,”陈太忠点点头,“不过,我赶时间啊,只聊一会儿成不成?”

  “跟我来,大哥,”女孩放下了手中举着的牌子,冰冷的小手拉着他火热的大手,匆匆地向外走去。

  “这黑寡妇,今天又逮到好货了啊,”一个汽车站的保安看着他俩离去,叹口气摇摇头,“怎么世界上这么多情商不够的呢?”

  “你叨叨什么啊?”一边过来一个保安,头目的样子,“回头她再进来,你多要盒烟不就完了?这世界上这么多人,你操得过来心么?”

  女孩领着陈太忠七拐八拐,进入了一个小胡同,上了一座小二楼。

  “这就值二十?”副村长大人有点傻眼,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俩椅子,什么都没有,不是主人不厚道,而是那点空间里,实在搁不下什么东西了。

  “不是还有我么?”女孩冲他甜甜一笑,“好吧,你想聊点什么?”

  一边说着,女孩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套,顺势又解开了自己的皮裙,两条修长的腿上,只穿了一层保暖裤和薄薄的裤袜。

  “穿上衣服吧,天儿冷,”陈太忠心里不高兴了,敢情还是*啊?欺负哥哥情商低?靠,这事儿,咱们没完!

  说实话,他是因为看走眼了,心里自然不痛快,一个清纯若斯的小姑娘居然是*的,这也多少让他感觉有点不忿,虽然这不忿的来历,已经不可考了。

  这事果然没完,小姑娘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起,“哐”地一声,门被重重地踹开了,七八个汉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小子,居然敢勾引我女朋友?说吧,你是打算官了呢,还是私了?”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光头汉子,抱着膀子,冷冷地看着陈太忠。

  圈套,这是圈套,俗称“仙人跳”的圈套。

  没错,果然,某个仙人,真的暴躁得要跳起来了,可见这种手法的名称,那是相当贴切的。

莎米 2008-09-02 11:54
  正文第十一章很拽很操蛋

  凭良心讲,这待遇已经不错了,陈太忠长得高高大大的,而且一看就是毛头小子,这些玩“仙人跳”的家伙并不想把他逼急了,否则的话,不管官了还是私了,先来一顿好打是少不了的。

  “官了还是私了?”陈太忠看看这几位,毫无疑问,各个都是满脸横肉的主儿,有俩手上还拎着棍子。

  肯定是私了,不过,他想的私了法,绝对跟对方想的不一样。

  说实话,陈太忠在仙界得罪那么多人,不是没原因的,其中一点就是,他行事有时候真的特别操蛋,尤其他恨上什么人的时候,使出来的手段通常比较缺德。

  眼下,他又恨上这帮家伙了,自是要好好地算计一下对方,仙人跳对他肉体上的威胁不值一提,但对他情商的侮辱实在太大了,“好吧,私了,这该怎么个了法?”

  咦,这么乖的主儿?光头汉子禁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番。

  陈太忠的穿着打扮算不得考究,而且他人也不算勤快,东临水又缺水,衣服皱皱巴巴地看起来很是一般。

  不过,城里人习惯的穿着,毕竟和农村人有一定的区别,光头汉子只一眼就明白了,这家伙应该是城里人,起码也是进城很多年被同化了的农民。

  肥羊啊,光头撇撇嘴,“嗯,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儿上,你拿出来一……三千块,放你走路。”

  “三千?不是很多嘛,”陈太忠憨憨地点点头,手向口袋里一插,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扎捆扎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元大钞,这是他打算买电视的那五千。

  当着众人的面,他大大咧咧地就要撕开上面的扎带,却不防那光头汉子劈手夺了过去,“就这么多了,我也不跟你多要了!”

  “那我跟你官了算了,”陈太忠寸步不让地盯着他,脸上虽然还有点怯意,但却多了几分决绝之色,“那是五千,还我两千!”

  “老大,”一个拎棍子的汉子冲光头使个眼色,眼色中的味道,有点复杂。

  “除非你们杀了我,”陈太忠淡淡地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微微的得意,哈,你们看到了,但是拿不到,那种郁闷,好受不好受啊?

  这种算计人的时候,他的情商绝对不欠缺,或许,他的情商从来没有欠缺过,只不过,是用错了方向而已。

  “老子杀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拎棍子的家伙怒吼着,他不喜欢陈太忠这种表情。

  “你试试啊,孙子,”陈太忠斜眼看着他,笑话,那么多仙人想杀我都杀不死,你这么个孱弱的家伙,也好意思这么说?

  对方给他当老子,他是绝对不爽的,不过,他更期待对方翻脸上来灭自己的口,那他出手可也就没必要顾忌什么了。

  “妈的,”那厮拎着棍子就走了过来,却被光头大汉拦住了,光头斜眼看他一下,“看不出来啊,道儿上的?”

  出钱痛快,可还有底线,又有胆子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骂人,这只能是道上的人,不过光头也不在乎,“好了,你骂人,多的两千……不给了!”

  “不给?那可就太好了,”陈太忠笑嘻嘻地站起来,“呵呵,我还希望你不给呢,这样呢,我出手就没什么内疚了。”

  说着,他的手一抬,就是两记耳光,扇得俩混混直接飞了出去,顺势又是一脚,那口出不逊的家伙登时就被他硬生生地踹断了小腿。

  那厮的棍子登时脱手,抱着小腿没命地尖叫起来,疼得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地滚落了下来。

  光头直接就傻眼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从腰边摸出一把尖刀,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小子,找死!”

  “我可舍不得杀你,”陈太忠手一抬,硬硬地捉住了对方的刀锋,手上一发力,“叮”地一声,那匕首被他活生生掰断了。

  这是我从部队里弄来的特种匕首啊,光头简直都要傻了,看着手上仅存的刀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把我的钱拿来,”陈太忠理都不理他,手伸进对方口袋,掏出了那扎人民币,笑嘻嘻在手上摔两下,揣了起来。

  “还打么?”现在,他的微笑,落在别人眼里,简直可怕得跟魔鬼有得一比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朋友,留个字号吧,”有人说话了。

  说话的,居然是那个罪魁祸首,看起来非常纯真的女人,她的眼睛放射出仇恨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陈太忠,“我黑寡妇,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动物,陈太忠颇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哦,原来是牝鸡司晨,不过,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

  这话真的很难听,不过,黑寡妇似乎文学造诣不高,听不懂这个成语,她的脸色再变,“怎么,你还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女人,你住嘴!”憋了半天了,陈太忠的乖戾之气终于爆发了,手一抬,黑寡妇的嘴里就发不出声音了,这不是点穴,而是仙家的“莫言术”。

  看到昔日的大姐头嘴巴在那里一张一合,却死活发不出半点声音,众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甚至,连那个腿断了的家伙,都吓得牢牢地闭了嘴停止了哀嚎,这现象,真的超出了他们的能力理解范围。

  下面,陈太忠所做的一切,更是让他们毕生难忘。

  “咳咳,”陈太忠轻咳两声,背转双手,脸上正气凛然,正是领导做演讲或者总结的那种派头,“今天嘛,发生这样的事,我个人呢……是非常遗憾的。”

  “我做个总结吧,算是阶段性报告,”他的官腔还打上瘾了,最近在东临水,做类似报告的总是李凡丁,那家伙只会骂粗口,水平比他差多了呢,他心痒难耐很久了。

  “你们犯了很多的错误,真的,错误实在太多太多了,当然,最严重的错误,就是不该招惹到我,你们惹得起我么?惹不起!所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嗯……”

  “但是,我宽宏大量,我不计较,我都已经打算给你们钱了,嗯,是三千,不是五千,”陈太忠正色解释。

  他正做着往日最喜欢做的事情,在对手倒下后,蹂躏并且摧残对方的意志,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而这种习惯,却是让他在仙界树立了无数的不共戴天的仇敌。

  “我真的打算给了,”他的神色很诚恳,但毫无疑问,他是在胡说,剩下的两千,是买不起二十九寸彩电的,而且,他并没有打算买二十五寸的电视来将就自己。

  “但是,你们不珍惜这个机会啊,”陈太忠撇着嘴慢慢摇头,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地痛心疾首,“不过就是个*……还是未遂,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三千,还少么?”

  他使劲强调这个三千,当然有目的,他只是想让对手明确地感受一下,到手的鸭子飞走时的那份痛楚。

  陈太忠明白,这种痛楚,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就随之消散,这种悔恨交加的感觉,注定会成为这帮人在未来无数的岁月中,不可抹去的伤痛。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就算打断你一条腿,你丫不过疼俩月,哥们儿要让你以后想起来就疼,只疼俩月?你做梦吧!

  “所以吧,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真的,”陈太忠还在白活,他还没玩够,“比如说你吧,你给我当老子……”

  他的手一指那个断腿的,“但你断了腿,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大家看,我是不是很讲道理呢?”

  看着众人如丧考妣地一声不吭,一点配合演出的意思都没有,陈太忠有点不满意,终于决定:这个游戏,就玩到这里好了,凡人就是凡人,蹂躏起来,一点都不好玩嘛。

  “好了,你断胳膊,我不喜欢你抱着膀子的样子,”陈太忠走到光头面前,出手如刀,两条血淋淋的膀子登时跌落在地。

  奇怪的是,那光头的断臂处,却没有怎么流血。

  “你喜欢被人骑,”陈太忠一指黑寡妇,他脸上的笑意,让女人情不自禁地缩做了一团,“那好吧,我帮你这个忙。”

  女人大大的眼睛中,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不过她说不出话,而陈太忠就跟没看到一样,你牛逼嘛,还不想放过我?哈,正好,我还不想放过你呢。

  下一刻,周边几个汉子脑中同时出现了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大姐头,黑寡妇……我们要上你啊。

  看着众人一拥而上,黑寡妇转眼就被按在了床上,陈太忠哈哈大笑,衣袖一抖,二层小楼,登时有一面墙壁不翼而飞。

  尘土飞扬中,他已经不见了踪迹,空中只留下一句话,“哼,居然敢把我当作情商低下的花痴,这梁子咱们结定了,这事啊,没完!”

  其实对他来说,这事已经完了,但陈太忠是什么人?给人添堵,他是一等一的人物,嗯,你们慢慢地提心吊胆去吧。

  说句良心话,从某些角度上讲,陈太忠被众仙家合力打到人界重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家伙做事实在太促狭了。

  随着墙壁倒塌的轰然巨响,那几个按住黑寡妇的混混如梦方醒,“啊,我在做什么呢?”

  迎接他们迷茫目光的,是墙外来来往往的路人,“靠,这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暴力拆迁了?不是说这里是客运办买下的么?”

  有人直勾勾地看着春光外泄的黑寡妇,“好像……好像拆迁办的在……想要那啥那个漂亮房东?”

  “哪儿呢?哪儿呢?”这话一出口,四周登时围上来百八十个闲人……

莎米 2008-09-02 11:54
  正文第十二章女军委主席

  就在众人异口同声谴责房地产公司野蛮拆迁的时候,陈太忠早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凤凰市第一百货大楼。

  今天的事儿,让他找到了好久没有找到的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当然,这种痛快是不应该的,故态重萌可不是什么好事,同时,这件事又带给了他一丝苦恼,我的情商,难道真的是那么低下?

  原本他是打算在家里呆几天,然后买一台电视抱回东临水的,可这种不爽提醒他,还是今天来把电视买了吧。

  弄台二十九寸的回家给爹妈看,把家里那台十八寸的抱到东临水,这算是他临时起意的孝心,按理说是可以增加情商的吧?

  96年底的时候,二十九寸的电视,价钱都在三千块以上,最便宜的高路华都得三千二,而陈太忠的衣着并不算考究,更糟糕的是,他刚打完一架,临走时拆墙的那一招,看上去是很潇洒的,但也把他身上弄得脏兮兮的,怎么看怎么像个农民工。

  快过年了,商场里的人并不少,家电区转悠的人也不少,可是偏偏的,就没有服务员愿意搭理他,没人认为,这个满身尘土的家伙买得起一台彩电。

  按理,陈太忠是不会为没人理睬较真的,他一直就是个粗枝大叶的家伙,而且,他也不习惯在转悠的时候被别人打扰,仙人嘛,大多喜欢清净。

  但今天他认为,有必要较较真,因为这会证明,他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是的,他要认真了。

  “这台电视不错,多少钱啊?”他指着一个外国牌子,大声嚷嚷了起来,“服务员,人呢?都死绝了?”

  他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我这臭嘴,“嗯,服务员,服务员!”

  他自觉改口改得挺快,殊不知刚才那一声咒骂,早被四五个售货员听到了耳朵里,只是,大家各自面对着各自的客户,只能充耳不闻了。

  只是,在哪个群体,都有涵养不够的主,有个二十出头的胖乎乎的售货员不干了,原本,她正向一对疑似恋人的年轻人推荐商品呢,听到这话,抬头看看他,嘴里大声地冒出了一句,“你眼睛瞎了,价钱不是在上面标着呢?”

  呃,陈太忠被这话噎得活生生倒抽了一口冷气,把头略微放低点,嗯,不错,面前好大一个牌子呢,上面写了,这款电视价值:¥8999!

  “扯淡,”他有点恼火了,当然,这火气起码有一半是来自那个胖乎乎的售货员,另一半,他却是愕然地发现,人民纸,哦不,是人民币,在某些场合,还是有点用的嘛,我口袋里的钱,实在太少了,“外国的就大啊?这么贵!”

  那胖乎乎的售货员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里,敢情这位也是性情中人,扔下了接待中的那对采购新婚物品的年轻人,直接奔了过来,她连要到手的提成都不要了。

  “买不起吧?买不起还充什么大瓣蒜啊?”她冷笑着,“黑白电视在地下室卖,这里卖的,是彩电!”

  陈太忠又被噎住了,他有点恼羞成怒了,终于口不择言了起来,“买不起?哼,我是要抵制日货!日本东西,求我买我都不买!”

  “抵制日货?”女售货员登时就愣在了那里。

  穿越!穿越的威力,终于显示了出来。

  在上一辈子,陈太忠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只顾修炼了,国家发生过什么大事,统统都不记得了,经济上什么阶段,发生过什么决策性的事情,他也一无所知。

  所以,刚穿越回来的时候,他很是懊恼过一阵子,因为,他不能利用BUG赚钱了,仙家虽然不在乎人间的这点黄白之物,但他还是想让老爹老妈的日子,过得幸福点。

  但是,上辈子的记忆,他多少还是有那么一鳞半爪的印象的,比如说,不知道是2008年,还是2018年,中国是举办过奥运会的。

  再有的,就是奥运会之前,很有那么几年,中国民间,有声势浩大的抵制日货的活动,毕竟,就算上一辈子成仙了,但陈太忠总还是从年轻人一步步走过来的,不可能对这种事一无所知。

  可惜,眼下是九六年,抵制日货的风潮尚未形成,所以,陈太忠这话,虽然说得十分有前瞻性,但却是那女售货员无法理解的。

  “买不起就是买不起,还说什么抵制日货?”胖乎乎的女人冷笑,“现在又不是抗战的时候,抵制日货,你可以去买飞利浦啊!”

  飞利浦的彩电更贵,售货员有心看他的笑话,自然要这么将他的军。

  “我要支持国产品牌,嗯,就是,国产品牌,我是国家干部,要起带头作用,”陈太忠大言不惭,“国产彩电在哪个位置?”

  他想躲开这个牙尖嘴利的售货员。

  “你?国家干部?”胖女人上下看看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个浑身土哄哄,而且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青年,会是国家干部?

  “你要是国家干部,我就是军委主席了,”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打死她也不信这话。

  “小陈,你的觉悟很高嘛,”一个声音,自陈太忠的身后响起,那是一个中年人,略微有点发福,头上有点秃顶,身边还伴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美女。

  “说得好,国家干部,是要支持国货的,”中年人轻拍着自己的手掌,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你好像是考试组的吧?”陈太忠皱着眉头回答,他的记性,其实是满不错的,只要他愿意记的东西,过上几百年都不会忘记。

  中年人正是考试组的,如果陈太忠偷窥过考试组对他的考评的话,就会认出,这个中年人,正是爆过他料的那位,也就是说,这位对他的了解,不是一般的多。

  “嗯,认识一下,我叫段卫民,市委宣教部的,”中年人轻笑一声,伸出了自己的手,“呵呵,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搞得浑身脏兮兮的?”

莎米 2008-09-02 11:54
  正文第十三章要弄点政绩

  “我们东临水那里,本来就缺水的,”陈太忠同段卫民握握手,顺手挠挠头,“又赶长途车回来,身上……就成这样了。”

  “哦,我倒是忘了,你下去挂职锻炼了,”段卫民轻笑一声,想来,他也是想到了陈太忠那个不尴不尬的官衔,“呵呵,怎么样,辛苦么?”

  挂职锻炼?一旁胖乎乎的女军委主席登时就傻眼了,她虽然年纪不大,可也知道,能用到“挂职锻炼”四个字的人,自然是国家干部。

  段卫民的相貌和做派,官味极浓,绝对不可能跟这个民工串通起来骗自己的,意识到这个问题,胖胖的售货员一步步悄悄地向后倒退着。

  她这动作,段卫民看到了,但他怎么可能去计较?陈太忠也注意到了,但眼前有领导在场,他也不想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就留给宣教部的人什么不好的印象。

  “辛苦倒是谈不上,”陈太忠摇摇头,“不过,那个村子,自然条件实在太差了,看着……都让人揪心啊。”

  说到这里,想到东临水村民的困难之处,他居然脸上泛起了一种很真挚的痛心,发自内心的那种。

  “哼,有些人呐……”段卫民倒是不为他这个表情所动,而是若有所思地冷哼了一声,随即摇摇头,“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是要买电视么?”

  “是啊,”陈太忠点点头,自己的孝心,终于能跟别人白活白活了,“我爹妈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了,我想买个大点的电视给他们看。”

  “哦,走吧,难得撞上了,我帮你参谋参谋,”段卫民挺热心的,那口气,简直跟他的做派一点都不搭调,“要知道,我可是从凤凰无线电厂出来的呢。”

  无线电厂,电视不是有线的么?陈太忠有点搞不懂这逻辑,不过,电视信号……也可以说是无线吧?“真没想到,段部长居然还记得我呢。”

  “鬼扯,什么部长啊?”段卫民摇头笑笑,其实这称呼没错,他是宣教部的副部长,“普通的小兵而已。”

  电视很快就选好了,陈太忠在付款的时候,售货员张大嘴巴愕然地看着他,显然,人家认为他符合一个很时髦的词儿——“农民企业家”。

  陈太忠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他拽着段卫民轻声嘀咕,“段部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调回来呢?我爹妈可是都在市里呢。”

  没错,他想用所谓的孝心,感动一下段部长,他不喜欢东临水,只要是正常人,没人会喜欢那里。

  “这事儿啊,”段部长含笑看他一眼,“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啊,我们这宣教部是清水衙门,不管事的,你不是跟段市长有点联系么?去找段市长说说啊。”

  相对市委其他部门来说,宣教部确实是极其弱势的一个部门,可是,只要不是在里面呆一辈子的主儿,迟早有借着梯子青云直上的一天,一般人倒也不会有意怠慢他们,不管怎么说,那前面也有“市委”俩字儿的。

  所以,段部长这话,有推诿的嫌疑,不过,陈太忠已经顾不上考虑这个了,他失声惊叫了起来,“段市长?”

  他登时就想起了自己似乎难为过一个姓吕的水泥厂厂长,甚至,眼下这买彩电的钱,都是某人孝敬的。

  我跟他有联系?陈太忠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你的意思是说,段市长已经知道,我勒索他的朋友了?

  当然,打死他,这话他都不会说,于是,他终于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哦,段部长,你也姓段啊,你俩?”

  “他是我哥,”段部长淡然地回答,而且,他很奇怪地看了看陈太忠,“不是吧,你连段市长叫什么都不知道么?”

  段市长,叫段卫华,眼前这位,叫段卫民!

  “段市长,跟我能有什么联系呢?”陈太忠喃喃自语,要是没有水泥厂那一档子事,他自然是什么都不考虑,敢直接问段部长这个问题,但既然有了那事,这话就感觉有点问不出口了。

  段部长听到了他的嘀咕,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其实,你迟早是要调回来的,不过,你还年轻,多磨练一下性情,也是不错的,段市长这也是为你好……”

  “还有,年轻人,千万不要急躁,在下面,一定要同当地干部打成一片,混个比较好的口碑,至于政绩,倒是在其次了,这样,别人想帮你,也帮得上。”

  段部长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不过,陈太忠心里已经有了阴影,自然就听不到这里面的好意了,他听到的是恶意!

  没错,他认为,段部长是在误导自己!

  他搞不清楚里面太多的弯弯绕,只是,他自认敏感地抓住了一点:你跟段市长是兄弟,我求你跟求他不是一样么?

  段部长居然拒绝帮忙,可见,水泥厂那里,已经东窗事发了,你们哥俩,就是想把我困在那里一辈子了!

  做官,不需要政绩?听听这话吧,怎么听怎么不地道,陈太忠心里冷笑,哥们儿的情商,可不比前两年了哦。

  好吧,你们不希望我搞出政绩?那对不住了,哥们儿我还真要在东临水折腾折腾了!平生第一次,陈太忠打算,为治下的村民做点什么了!

  这件事,实在是有点阴差阳错,如果杨倩倩在场的话,就应该能认出,这个市长的弟弟,正是要单独辅导她的考官!

  段市长,同杨倩倩的父亲是战友,睡觉时头对头的战友。

  杨倩倩参加公务员考试,杨父心知肚明,本不想让她去参加,可是他也知道,高考落榜,对自己女儿的打击,实在是有点大,终是没有阻止她。

  但他不想让女儿雪上加霜,所以,他破例去找了做了市长的老战友,原本,他自己是个十分正派的人,这么些年,也没求战友办过什么事。

  无巧不巧的,段部长正是考试组的评委之一,这种场合,是少不了宣教部的人参与的,所以,他接到哥哥要照顾杨倩倩的电话,肯定是要照拂一二的。

  当然,至于说晚上辅导,那肯定是真正的辅导,但话说回来,段部长对杨倩倩的美貌,也挺垂涎的,如果不是陈太忠横插了一杠子出来,很难保证,那天晚上到底会不会发生什么。

  这么来揣测段部长,似乎有点有失公允,而这件事似乎也离谱了点,市长战友的女儿,做部长的弟弟真敢下手?

  别说,事情还真就是这样,想那段卫民本就是一个色中恶魔,而混迹官场的美女,也少有没有经历过类似骚扰的,所以,宣教部副部长个人认为:这不过是自己在催熟一个官场女人而已!

  再说了,一旦得手,他也不可能只占便宜不付出,所以他认为,杨倩倩是不会有吃亏的感觉的。

  严格说起来,除了好色这一点容易被人诟病,段部长还是一个很有工作能力,也很有潜力的主儿,在他身上也没别的大的缺陷了。

  自然,杨倩倩没去自己家,部长也不会怎么在意,反正,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是如此地多,他也不是很稀罕一个青涩的少女。

  至于说段部长在考评时帮陈太忠出头,那就涉及到另一段公案了,这里暂且不提。

  不过,陈太忠真的把段部长的话弄拧了,在押着彩电回家的路上,他满脑子都在考虑:东临水这个破村子,我能做点什么政绩出来啊?

  儿子回家了,还买回家一台大彩电,陈太忠的老爹老妈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在陈太忠洗澡的光景儿,老妈就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出来。

  父子俩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做老妈的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太忠,昨天你们老师找你了。”

  “我们老师,哪个老师?”陈太忠有点纳闷,好像没有跟自己走得近的老师嘛,“他说什么了?”

  “她说是你的监考老师,”做老爹的吱儿一声清掉杯中酒,眼睛就眯缝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暧昧的光芒,意味深长地咂咂嘴,眉毛扭来扭去的,“大美女啊,太忠,无敌单眼皮……”

  “你个混蛋老不死的,”陈太忠的老妈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转头面向自己的儿子,“她说你要打电话回来的话,让我们告诉你,给她去个电话,她有要紧事找你。”

  东临水村真的是太不方便了,陈太忠连个固定电话都没有,只是——“到底是哪个监考老师啊?我不知道这个老师的电话啊,我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她叫任娇,”老太太站起身子,“等我去给你找电话号码。”

莎米 2008-09-02 11:54
  正文第十四章人约黄昏后

  任娇住在市五中的教师宿舍里,留的电话是传达室的,还有她的传呼机号码。

  陈太忠实在想不出来,这个老师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不过,聊天嘛,他现在可是已经很擅长了哦。

  当然,对了这样的陌生人,他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的想法,我已经回来了,听说任老师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啊?

  他问得直接,任娇那边却是吞吞吐吐地,那啥,太忠同学,听说你考上公务员了?恭喜啊。

  切,迂回么?来这一套,哥们儿不怕啊,陈太忠一反常态,不急不燥地同对方聊了起来,我的耐心,最近增加了很多呢。

  在他谈到,村委会旁边那家的母鸡,一天下了俩蛋,分别是一早和一晚的时候,任娇忍不住了,“你现在有空么?”

  “有啊,”陈太忠大大咧咧地回答,心里有点得意,迂回啊,你怎么不迂回了?要是没空,我有时间给你讲母鸡下蛋么?

  “能不能出来一下?电话里聊不方便,广场花园见?”任娇发出了邀请。

  哥们现在是村长啊,是官啦,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嗯,有啥事?你电话里说吧,实在不行,你来找我好了。”

  “陈太忠,别忘记,当初我可是放过你一马的!”任娇被他的口气激怒了,她指的是陈太忠用须弥戒作弊的一事。

  “那是你放的吗?”陈太忠不领情,当时你差点就扒光了我搜身了啊,现在居然说放我一马?做人不能太CNN的吧?

  “我总告诉过你,答案在一百六十八页的,这个你认吧?”任娇避重就轻。

  “好吧,”陈太忠毛病多多,但他是个认账的人,“广场花园是吧?说个时间吧……”

  “现在!”任娇斩钉截铁。

  “现在快九点了啊!”陈太忠有点接受不了,老爹正在看郝海东踢足球,哦,今天是甲A联赛,“晚上风很大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怕冷,”明显地,任娇有点自作多情了,“你去不去?”

  事实上,广场花园真的不是谈事的好地方,今天有寒流,可任娇或许是为了唤醒陈太忠沉睡的记忆,居然穿得很薄,隐隐有监考那天的风范。

  灯下看美女,只能有两种效果,或者是就像看到鬼,或者是翘起小中腿,广场花园的路灯,在寒风中洒下了带点蓝色的银白光芒,让肤色白皙的任娇越发地显得俏丽了许多。

  尤其那大大的眼睛,老爹说得果然没错,无敌单眼皮,老头子什么时候也有这种眼光了?

  这老师真的很好看哦,陈太忠笑嘻嘻走了过来,“找我什么事啊,任老师?”

  “这个……”任老师的眉毛皱皱,半天才期期艾艾地发话了,“上次你作弊,是吧?”

  你还没完了?陈太忠有点火了,“嗯,我是作弊了,可是我没上成大学啊,你知道的,现在我是公务员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任娇的脸上,泛起一丝丝红晕,可惜光线不是很好,陈太忠只是看出,她似乎有点尴尬。

  “是这样的,”任娇似是调整了一下心情,用白皙的手掠了掠鬓角的发丝,顺便挺了挺丰满的胸膛,这一刻的她,略带一丝妩媚的风情,让陈太忠的眼光有些发直。

  “我是想问问你,这个……你是怎么作弊的?”

  “哦,这可不能告诉你,”陈太忠直接就拒绝了,我跟你又不熟,“不过你放心好了,你不会再遇到这样作弊的学生了。”

  哪里会有那么多罗天上仙人界重生呢?我这一次,都不知道有多凑巧呢。

  “你能不能……能不能……”任娇的脸越发地红了,声音也低了下来,大大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麂色小长靴的靴尖,“你能不能教教我?”

  “不是吧?你是老师诶,”陈太忠听得眼冒金星,也顾不上计较这话合适不合适说了,“为人师表啊,你居然……”

  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任老师的眼中,腾起一团雾蒙蒙的水气,终于狠狠地咬住了牙关,却是不小心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顿了下来。

  半天,任娇才轻叹一声,眼神中有点迷茫,声音也略微有些颤抖,“是,我是老师,可我也是人啊,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这难道……错了么?”

  “没错,”陈太忠点点头,没心没肺地回答,“任老师你要是自己作弊,我无条件地支持你。”

  “啊?这话是你说的?”任老师脸上,登时转怒为喜,只是,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表情是不应该的,终于再次低下了头,神色中出现了几分赧然。

  “啊,你真的要作弊?”陈太忠傻眼了,“不是帮别人问的?”

  “是,在后天,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考试,”任老师抬眼看着他,“我们校长为难我,要我重新参加聘用考试。”

  事实是,五中的校长,是个年近六十的老色鬼,一直垂涎任娇的美色,千方百计地想抱她上床,不过,任娇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糟老头子?

  所以,趁着近年教委重新给老师定岗之际,糟老头以任娇教学经验不够丰富,缺乏责任心为由,将她报到了清退名单里。

  清退是真的,不过,这次教委的改革力度比较大,硬指标是清退三分之一,所以,在清退之后,被清退的老师可以竞聘上岗,也就是说,这路子没堵死。

  清退名单报上去之后,老色鬼还来找过任娇,“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不从我,竞聘考试,你别想过关。”

  万般无奈下,任娇想起了那次离奇的监考,和那名超级嚣张的考生。

  当然,她是个未婚的年轻女性,有些话,还是不能跟眼前这个学生说的。

  “这老东西真不是玩意儿,”陈太忠点点头,“不过,他为什么一定要为难你呢?”

  “唉,这个……”任娇真的是一言难尽,她总不能说“那糟老头子想跟我那啥”吧?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儿,不知道为什么,陈太忠忽然想起了东临水那个活寡妇常桂芬,眼珠一转,有了,“嗯,作弊方法,我可以教你,可你总不能白学吧?”

  交换,一定要交换!而且,我似乎……需要找个情人?

莎米 2008-09-02 11:54
  正文第十五章宝物无价

  “不白学,我不白学,”任娇连连点头,一旦话题撇开了那老色鬼,她的情绪马上就好了起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过,我可是穷老师,出不起多少钱的,”她的笑容配合上大大单眼皮,笑起来像个小狐狸,灿烂中略带狡黠,“呵呵,这样吧,找家酒吧,我先请你喝咖啡?”

  这可不行,陈太忠摇摇头,开什么玩笑,教你作弊,拿几杯咖啡来糊弄我?明显不符合价值规律嘛,我可是帮你保饭碗的!

  当然,他的话说得,还是比较婉转的,起码,他认为比较婉转,“嗯,我不喜欢喝咖啡,那玩意儿没劲。”

  任娇有点愣了,事实上,她只是想“先”请他喝咖啡,慢慢地聊聊,然后再说说怎么学这个作弊手法。

  “那去哪里?”她搓搓手跺跺脚,今天穿得实在少了点,“天气有点冷,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谈吧?”

  “找个酒店吧,喝点酒就暖和了,”陈太忠提建议了,“对了,你钱带得够不够?”

  他打定主意了,我是要教你作弊的,那么,就绝对不出钱请客了,虽然这几百年来,他从不习惯占女人的便宜,但交换的原则,他还是清楚的,这事一码归一码。

  “请你喝酒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去酒店,任娇有些微微的担心。

  现在的酒店,大都是门面是吃饭的地方,上面就是住宿的客房,任老师就近选了一家,凤凰大酒店,在凤凰市能起这样的名字,档次当然是很高的。

  “这点可不行,”一个小包间内,陈太忠不满意地看着桌上的饭菜,他不是真的不满意,但他必须表明,我不是一个随便能打发的人,“再点俩吧?”

  “啊,”任娇有点傻眼了,你倒是真不客气,酒还没上呢,就开始挑剔了?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缺心眼啊?“先喝点,不够再说,咱们慢慢聊呗。”

  她手包里带的钱,还真的不多,刚才点菜的时候,她已经算过了,这一顿起码得三百,那可是她半个多月的工资呢。

  陈太忠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当然,要是真有心算计任娇的话,他正经是能沉住气的,可眼下这交换没说妥,他倒是有点着急,似乎小便尿到一半却被人硬生生攥住了家伙一样,说不出地难受。

  “这样吧,我先让你看看,这作弊的手法好了,”陈太忠觉得,应该让对方明白一下,交换后所得的好处,才能得到更多的回报,算是试用吧,做生意嘛,谁不会呀?

  说着,他就玩弄着须弥戒,不停地把桌上的餐具变进去又变出来,嘴上还在解释着,“……喏,看到了吧,这东西很好学的。”

  任娇……傻眼了。

  她呆呆地愣了十来分钟,服务员进来把酒倒上,又退出包间的时候,她才反应了过来,愕然地指着陈太忠的鼻子,“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是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这东西很容易用,我也可以借给你用,”陈太忠一本正经地回答,“现在,你觉得该拿出什么东西来交换?”

  任娇这次,可真的为难了,她不太清楚须弥戒的来历,但她可以肯定一点,这么神奇的东西,绝对是宝物中的宝物,那么,这个学生刚才的一系列古怪行为,就很容易理解了。

  想到人家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借给自己,这三百多的饭,确实是有点拿不出手了,她有点赧然,“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你居然是靠这种神奇的东西来作弊的。”

  你现在知道啦?陈太忠昂然地看着她,一言不发,顺手端起小酒杯,“吱儿”地一声,喝光了杯中酒。

  “我真不知道,该出多少钱了,”任娇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种嘴巴结巴的情况,发生在她这个老师身上的时候,并不多见,“你……你说吧。”

  陈太忠也有点为难,对方摆出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嗯,优柔寡断?这样不好!最终,他还是清醒了过来,“我可以开价,但一开价,就没得讲价的余地了!”

  罗天上仙跟凡人开出价码,要是被还价,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任娇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终于还是点点头。

  她能明白陈太忠的顾虑,这么珍贵的宝物借给一个陌生人,真的是很令人不放心的,别的不说,只说到时候,她随口说一声,“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弄丢了……”怕是这位得气得吐血吧?

  这一点她可是想得大错特错了,每个仙人的须弥戒都有其自身的神识在上面,又岂是一般人想昧就能昧得了的?更别说陈太忠的须弥戒还是自己做的,虽说质量实在不堪,但只要他神念一动,须弥戒自然会回归。

  “那么……”陈太忠略一沉吟,“这样吧,你给我捂捂脚……哦,不是,我要跟你上……床。”

  他这个要求搁给别人看,似乎有些过分了,不过,他并不这么认为,上次拒绝了常寡妇之后,他一直在后悔。

  至于说这个要求有点趁人之危?没错,就是趁人之危了,不会趁人之危的,那叫高情商么?

  事实上,说这话的时候,陈太忠的心在“扑通扑通”地乱跳,绝对紧张得要命,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他还是处男,没错,虽然这事儿听起来有点离谱,却是真实的,他是个修炼狂人,对男男女女之间的事儿,并没有操过太多的心。

  有人,是通过在床上征服女人来体现自身价值,而对他来说,通过打破一个又一个修炼的瓶颈,超越一个又一个前人修炼的速度,才是他所喜欢的体现自身价值的方式!

  还好,他紧记着,这只是交换,又有常寡妇的例子在前面摆着,否则的话,这话他还真说不出口。

  不错,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我的脸皮厚度,有所增加了!陈太忠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用无上的意念支撑着,将目光投向任娇。

  有趣的是,任娇却没认为对方在趁人之危,因为,她已经被须弥戒的神奇惊到了,总觉得为这么个东西,对方开再高的价钱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她未必要接受那报价。

  她在沉默半晌之后,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浓浓的郁闷神色,“你……你没搞错吧?我是你的老师啊!”

  “老师就怎么了?”陈太忠心虚地口不择言,“说实话,不是看在你是我的老师的份上,换个一般人我都不理她!”

  这话是实情,仙灵之气,那是随便一个女人就能得的么?

莎米 2008-09-02 11:54
  正文第十六章怒不可遏

  “你的要求,我可以考虑,”任娇思索了半天,终于为双方的交换定下了基调,而且,她并没有还价,她只是增加了点条件,“不过,在成交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你的答案,将影响我最终做出的决定。”

  她已经想通了,这个身子,与其被那个老色鬼要挟了去,还不如给了这个高高大大的学生,这学生不但样貌可以,眼下还是公务员,更重要的是,拥有须弥戒这种神奇东西的人,会是个普通人么?

  怎么这么墨迹啊?陈太忠眉头一皱,就有点不高兴,不过,最终他还是爱理不理地点了点头,“随便你吧,记住,是你在求我!”

  任娇似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强硬的口气,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很认真地伸出了细长白皙的纤纤食指,“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处男?”

  “我?那当然是……那个不是了,我不是处男,”陈太忠登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还以为任老师的问题,必定跟须弥戒有关呢,“这个问题很重要么?”

  凭良心说,他并不认为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不过,同样是良心话,他心里隐隐觉得,处男这词儿,并不是什么褒义词,归到中性词里,似乎都有点勉强。

  反正,他觉得,否认会让自己有点面子,就否认了,当然,这也同他因任娇提出了要求而感到不满,是有点关系的。

  你的问题很重要么?哼,我偏偏不认真回答你!

  “哦,”任娇点点头,不置可否,“那么,你第一次同异性发生……那种关系,是哪一年?你放心,我不问那个女孩是谁。”

  “前不久吧,”不知为什么,陈太忠想起了杨倩倩,算了,就以她为参照物吧,杨倩倩同学,哥们借给你须弥戒二话都没说,拿你的资料来应付一下差事,你总不该反对吧?

  “你进去她身体的时候,她说了什么?”任娇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目光,像是戏谑,又像是期待,还有一点点专注,总之,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你这表情我不喜欢!陈太忠皱皱眉毛,“嗯,她没说什么,就说了一个‘疼,好疼’,就是这样。”

  杨倩倩,应该还是处女吧?处女……那当然是要疼的。

  “那你离开她的时候呢,就是你软化了以后,”任老师还是那种表情,“她又说了什么?”

  “她说……”陈太忠有点招架不住了,做个胡编乱造的写手,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嗯,她说,‘好像小了,等等再出来’,嗯,就是这样。”

  “那她,接下来又做了什么?”任娇的问题,真的挺古怪,“比如说握住你那里,反正,事情发生不久,你不可能不记得的,是吧?”

  “没错,她就是握住我那里了,”陈太忠有点恼羞成怒了,事实上,一个美女在暧昧的灯光下问他这个问题,已经让他那里“怒不可遏”了,“握了很久……你的问题问完没有?”

  “呵呵,”任娇轻轻地笑了起来,灯光下,她的笑容里不但狡黠依旧,似乎还带了些许的暧昧进去,“问完了,你有什么问题问我没有?”

  “没有!”陈太忠下面涨得生疼,哪里还有兴趣问什么问题?而且,他从没有在这种状态下,同任何一个异性谈类似的话题谈到如此深的程度。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他实话实说,反正大家在这个话题上已经纠缠了一阵了,他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开房间吧?”

  “你的回答告诉我,你还是处男!”任娇轻笑了起来,有一点点地得意,还有一点点……欣慰?

  “好吧,我是处男,处男就怎么了?”陈太忠真的怒不可遏了,上下两个头都很生气,“我跟你说,你占老大便宜了!”

  “你好像很生气?”任娇的身子靠了过来,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裆部,旋即轻轻地抽了一口冷气,“哦,真的好大啊……”

  “你不是处女了吧?”陈太忠冷哼一声,“不过算了……我不计较。”

  “你的,真的很大,”任娇抬起头,非常温柔地看着他,“不过,我的也很紧,你一定……会非常销魂的,嗯,你会很舒服的。”

  “别人,都比我小吧?”陈太忠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如同家乐福超市里开进了几辆横冲直撞的卡车一般,被折腾得乱七八糟,实在不是个滋味,“你从来没见过比我大的吧?”

  “我见过的,比你大的可是不少哦,”任娇轻轻地笑了起来,盯着他的双眼里,有些朦胧的东西,“不过,都是在录像上见到的……”

  看过很多黄.色录像的……美女老师?陈太忠更晕了,有点不敢置信地发问,“那你的意思是说,现实中见过的那些,都比我的小?”

  人有些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的,纵然是罗天上仙,也不能免俗。

  “现实中的,我只见过你的一个,”任娇很认真地看着他,“我还是处女,不过,待会儿,可能不会流血,因为,小时候我破了……”

  “你可能是在哄我,但是我宁愿选择相信你,”陈太忠的心里,莫名其妙地轻松了许多,他甚至逼迫自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想,“你怎么知道,你会让我很舒服,万一不是呢?”

  “相信我吧,你一定会很舒服的,”任娇还是笑吟吟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真不是处男了呢,这次好了,大家都是第一次。”

  “你绝对不是第一次了!”陈太忠难得地叫起真来,“要不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可是活了七百……长了这么大,头一次见到你这种处女!”

  “哼,你们男人家知道什么?”任娇轻哼一声,随即眼神中放射出某些东西,“好吧,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

  看着她的眼神,陈太忠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蚊子一般,就在这一刻,他猛然间有点后悔了:保持了七百多年的童身,就这么交出去?划得来划不来啊?

  “你好像有点犹豫?”任娇是做老师的,眼光毒辣得很,更何况,现在对她也是一个很敏感的时刻?“不想借给我了?”

  “哪里?没有的事儿,”陈太忠一咬牙,算了,我可不想再穿越了……

莎米 2008-09-02 11:55
  正文第十七章老师?老湿?

  “想什么呢,太忠?”任娇从毛毯下伸出手来,懒洋洋地抚摸着陈太忠的脸庞,用一种近乎于呢喃的声音发问着。

  “嗯,我想什么?”陈太忠呆呆地望着毛毯上探出的白皙的膀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冰凉的细腻,手感……真好。

  “我在想,该叫你老师呢,还是喊你‘老湿’,你实在太湿了,”他语无伦次地嗯啊着,“嗯,真好,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做这种事。”

  那种深入骨髓的愉悦,让他真的忘乎所以了,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男男女女之间的事儿,是这么地迷人呢?

  “湿点,不好么?”任娇的眼睛迷蒙着,仿佛雾里看花一般地看着他,从鼻子里发出了慵懒的疑问,“嗯?”

  “不知道好不好,不过,湿的话,感觉摩擦系数有点小,”陈太忠的物理,学得还是不错的,“要是摩擦系数大点,会不会更舒服些?”

  “要死了你,”任娇轻轻地捶他一下,小拳头娇柔无力,“人家第一次了,你就不知道轻点,还嫌不够重?”

  “除了你脱衣服的时候,其他的……真的不像第一次,”陈太忠的情商,那还不是一般的低下,这种场合下,你又得手了,说几句好话会死啊?

  “你太熟练了,”其实,还是嫉妒心在作怪,谁说神仙不会吃醋?“我有点怀疑。”

  “你不相信我?”任娇的眼睛张大了许多,看得出来,她有些不高兴了,人之常情,一个女人宝贵的初夜不被认可,换给谁谁也会着急的。

  “怎么会呢?”陈太忠就是情商再不够,也知道现在,不能太计较,做人不能太操蛋了,他陪着笑脸,“呵呵,我那不是吃醋么?对了,说说看,对这事儿你怎么这么熟悉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任娇轻抚着他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真的吃醋了?”

  “真的!”陈太忠异常坚定地点点头。

  “好吧,我赔罪还不行么?”任娇的右腿,搭上了他的左腿,她的大腿内侧在他的大腿外侧不住地滑动着,媚眼如丝,“要我怎么赔你?”

  “好湿啊,你全弄到我腿上了,”陈太忠感觉自己的腿滑腻异常,“好吧,再来一次好了。”

  就在他堪堪进入的时分,他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了,怎么做,你才能不这么湿呢?”

  “我太紧了,”任娇闭上了眼睛,开始准备享受,“不湿还不得弄破你?”

  “弄破我?”陈太忠不干了,身子使劲一挺,“想弄破我的人多了,哼,不过这个世界上……没人有这种能力。”

  “哦~~~”任娇拉了一个老长的颤音出来,双臂在陈太忠宽大的肩头紧紧地一勒,接着就倒吸一口冷气,“好吧,你轻点,我怕弄破我,还不成么?”

  “我的很大吧?”陈太忠有点得意。

  “大就大吧,你得瑟什么啊?”任娇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用脚后跟使劲一磕他的大腿,“快动吧你……”

  半个小时之后。

  “要不要换个姿势?”任娇的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头,但还是孜孜不倦地乐此不疲。

  陈太忠可不想离开她,含糊地应对着,“嗯,下次,下次吧,这次就这么着吧,这样就挺好。”

  又是半个小时之后,房间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陈太忠看看瘫做一团的任娇,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你说吧,”任娇的眼睛都没睁开,就感觉到了他的心思。

  “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熟悉,你怎么就知道自己紧呢?”陈太忠有点小心眼。

  任娇不回答他。

  “好吧,喏,给你,这是须弥戒,”陈太忠发狠了,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大不了哥们儿再去试试别人,你说紧就紧啊?糊弄谁呢?

  “不过,不用你还了,送你了,”他挺大方的,七百多年了,第一次品尝这滋味,他觉得物有所值,所以,就临时起意,改变了交换的内容。

  “太贵重了吧?”任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然,她是不可能拒绝的,谁都不会拒绝。

  “无所谓,大不了我回头重做一个就是了,”看着身下玉人的惊喜,陈太忠有些微微的得意,他考虑起了另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她,得了自己的仙灵之气,她的容颜会变得越发地娇艳呢?

  看着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高兴,其实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猛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殊不知,任娇一听这话,登时怒目圆睁,“你说什么?你说……你说这个须弥戒,是你自己做的?”

  ——这难道不是你家传的宝物么?

  “没错,是我自己做的,”陈太忠继续得意着,“这个是残次品,回头弄点好材料,我会……”

  残次品?“你去死吧!”任娇一声怒喝,抬腿对着他就是狠狠的一脚,大腿开合处,恰似寒霜伴秋菊,煞是迷人。

  陈太忠当然吃得住这一脚,可惜,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泄露仙灵之气的事,措不及防之下,被任娇踢得大头冲下栽下了床铺。

  奇怪,这年头的事,有点不对劲啊,陈太忠怒气冲冲地爬了起来,“我送给你须弥戒,你就送给我这一脚?早知道还不如借给你呢,好人真是不能做啊!”

  “你这个骗子!”任娇已经不太激动了,不过她还是有点不能原谅自己的冒失,“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是你做的?”

  “这当然不能说,”陈太忠冷冷地看他一眼,开始自顾自地穿衣服,“如果你不想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手上东西的奥秘。”

  任娇的情商不知道比他高出多少,这话一入耳,就明白,自己错怪了这个人,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她在陈太忠那个位置上,怕是到现在也不会说。

  “太忠……”看着他离去,任娇颤抖地呼唤着他,可惜的是,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伤害了他,”任娇开始后悔,这悔意在一瞬间就遮满了她整个的心灵,“他是那么地喜欢我,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我……”

  她不知道的是,刚跨出房间的那厮,心里想的却是别的:看来,回头得多做几个须弥戒了,万一找到合适的双修伴侣,那岂不是会进境更快?

  食髓知味的陈太忠,已经被这种销魂滋味迷得找不到北了,正是那句老话:老房子失火,烧得更快。

莎米 2008-09-02 11:55
  正文第十八章美女成双

  第二天,陈太忠又跑到电子一条街,转悠了半天,花了六百块钱,买了个锅。

  这锅自然不是用来炒菜熬粥的,东临水村子太偏僻,没有有线电视,去了那儿想看电视,就只能用室外天线,室外天线村委会那儿就有,所以,他买个能接收卫星电视的锅来,打算多搜几个台来看。

  这锅挺贵,据说能“一锅双星”什么的,不过个头也大,足足有一米八,看着这老大一口锅,陈太忠有点犯愁了。

  你说,这须弥戒迟不送人,早不送人,为什么偏偏刚一送人,就想起买锅了?这么大个,要我怎么拉啊?

  其实,就算须弥戒在,电子一条街这么多人,他也未必有机会装进去,这不比那“仙人跳”的小房间,大庭广众之下,仙家的功夫,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总之,发愁肯定是没用的,“老板,平时你们这儿卖的锅都怎么拉走?”

  “平时有民工呢,不过现在年根儿了,民工少多了,”老板一指旁边正吵架的两位,“喏,那个个子低,也瘦点的,就是民工。”

  那算了吧,陈太忠听这二位吵架吵半天了,那个又高又壮的城里人,要那个瘦小的民工帮他把十台稳压电源搬到街口,民工开价六十,那位不干,只肯出二十。

  两人争了足有半个小时,有这时间,二十台电源也搬过去了,那高壮的城里人却是没打算自己动手搬,“靠,要不是我腰肌有些劳损,就自个儿搬了。”

  那民工却是双眼望天,一分钱不降,“那你找别人吧,我就不信你还能再找出个搬工来,就是六十了,现在是市场经济,年根儿了我不回家,我容易嘛我?”

  去***吧,哥们儿我自己搬算了,陈太忠一咬牙一跺脚,身子一侧,就待大锅上肩。

  “呦,这不是陈太忠么,你干什么呢?”一辆小车在他面前戛然而止,桑塔纳2000,起码得十八万,一个油光发亮的脑袋钻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家伙。

  仔细看看,陈太忠擦认出,是自己的初中同学邓超,这厮手上拿着一个人称“大哥大”的巨型手机,脸上是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哈,太忠,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啥呢?”

  “没忙啥,这不是买了口锅,正要搬锅呢,”陈太忠没在乎,事实上,他对邓超的印象,都有些淡薄了,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对方实在普通。

  “要帮忙不?”邓超挺热心。

  “你帮不上忙,”陈太忠摇摇头,他这可是实话实说,“你这车太小了,塞不下这么大的东西。”

  “倒也是,”邓超上下打量一下那口锅,点点头,“不是我不帮你,我这车不是干这个用的,路边随便找个十来八万的卡车,就能把它拉走。”

  这话有点虚了,随便找个小工具车都能拉得走这个锅,价值五六万的工具车满大街都是,至于二手的,那价钱就更不用说了。

  他这么说,无非是想告诉陈太忠,自己曾经的老同学,喂喂,看好了,我开的可是桑塔纳2000呢,远远比十来八万值钱得多。

  遗憾的是,这一招用在陈太忠身上,比媚眼抛在瞎子身上强不到哪里去,他抬头看看邓超,“嗯,这样吧,你帮我抬到街口,那里就有工具车了,行不行?”

  “我手上拿的是大哥大啊,你看清楚没有啊?”邓超把手一伸,半砖大的电话拿给他看,“一万多块呢。”

  “那是前年的行情了!”陈太忠狠狠地瞪了这厮一眼,他都有心买个移动电话的,对这行情还是比较在行的,不过,买了电视之后,他连买传呼机的钱都不够了,“说吧,你帮不帮?”

  骂人不能揭短,他跟邓超又不熟,邓超的脸登时就沉了下来,“你小子也就是一辈子民工的德性,算了,我懒得理你,还有事儿呢。”

  说着,他发动了汽车,一溜烟儿地跑了。

  “什么玩意儿嘛!”陈太忠嘀咕一声,好小子,别犯到我手里啊,哥们我一个堂堂的国家干部都在卖苦力,你丫居然不知道搭把手?

  说归说,他真没往心里去,他认为,每个人都有卖弄自己优势的欲望,这是正常的,只要那优势给他带不来什么威胁感或者危机感,就算不得什么。

  当然,邓超手里拿的,如果是最新的那种带液晶屏幕的数字手机的话,他的心里未必就会这么平和。

  “太忠,”有人喊他,是女人,而且声音异常地熟悉。

  没错,是很熟悉,两人分开还不到半天,怎么可能不熟?是任娇,她在马路对面冲着陈太忠招手,“来,过来一下。”

  陈太忠斜眼看看她,抖抖手上的锅,那意思很明显:我这里好大一个家伙呢,你不会自己过来啊?

  任娇带着一阵风就过来了,伸手就攥住了他的耳朵,“你昨天晚上那么发狠,现在我走得动么?”

  “你走得挺快的嘛,”陈太忠眉头皱皱,态度不是很好,凌晨离开凤凰大酒店的时候,他有点寒心。

  “你就不会让让我啊?”任娇知道他脾气不好,低声撒娇,“人家啥都给你了,你就能这么无情,说走就走?”

  她要说个别的什么词儿,陈太忠未必会怎么样,入耳“无情”二字,他登时就是一个激灵,无情,可不是就是没有情商么?

  “我是有点寒心,”他终于肯开口解释了,“我对你那么好……”

  “好了,我知道错了,”任娇抱住了他的左臂,高耸的胸脯在他的胳膊上蹭来蹭去,低声言语,“回头好好补偿你,行吧?”

  陈太忠听得心中顿时就是一荡,眼中掠过一丝暧昧的笑意,“嗯,好吧,找我什么事啊?都找到这里来了。”

  “急事啊,”任娇低声发话了,“你昨天说,这种须弥戒,很容易做出来,是吧?”

  “纯粹胡说,我说容易了么?”陈太忠瞪她一眼,晃晃手里的大锅,“要是很容易做,我至于改行做搬工么?”

  “那我不管,”任娇开始耍赖了,“我跟我老公说了,她也想要一个,这次我俩都考试呢。”

  “你老公?”听到这话,陈太忠实在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让他做梦去吧,你!离我远点!”

  “那是我的姐妹啊,师范的室友,”任娇看着他冒火,脸上笑成了一朵花,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这么叫,只是开玩笑啦。”

  你老公是女人?陈太忠摇摇头,“还是不行,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没得商量,帮我回绝了她吧。”

  “她可以答应你一些事情的,”任娇大有深意地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你不考虑考虑?”

  诱惑摆出来了,陈太忠有些为难,心里细细地盘算了起来。

  男人就是这样,总想上遍所有的美女,陈太忠以前不这么想,但是显然,任娇在今天凌晨,把他心里的魔鬼释放出来了。

  可话说回来,须弥戒真的不是那么好做的,会耗费他本身的“先天绛气”不说,只材料也不是那么容易凑的,明天她们就要考试了啊,这怎么来得及?

  而且,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不怕别人知道,但他不喜欢麻烦,没哪个修炼者会喜欢麻烦。

  “容我考虑考虑吧。”他的嘴还是软化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辆桑塔纳2000在二人身边停下了,开车的是邓超。

  副驾驶上,一个身材奇好的女人走下了车,正经的是波涛汹涌小蛮腰,惹火到不能再惹火了,在大冬天穿了厚厚的衣服都看得出来,“嗨,老婆,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怪不得是“老公”呢。

  陈太忠被那个大锅挡着,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只得使劲从旁边探头出来,又一个美女?

  “呃……”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他登时倒抽一口冷气,“好吧,这件事真的可以商量。”

莎米 2008-09-02 11:55
  正文第十九章邓超的苦恼

  太可怕了,任娇的老公不但长着胡子,右脸上还有老大一块疤,足有酒瓶底那么大,凹凸不平色彩斑斓,实在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了。

  以陈太忠的胆量,本来倒还不至于歧视她,但是刚才他打的念头是让这女人答应“一些事情”,想到这个,他心里登时就难受了起来。

  完了,看都看过了,做的时候蒙住她的脸也晚了。

  陈太忠不想让这种恶心一直伴随着自己,离开,要让这个女人尽快离开自己!“好吧,任娇,这事我答应了,条件嘛,要改……”

  那老公身子一晃就绕过了大锅,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太忠,“什么条件?你就是我老婆的老公?”

  卖锅的老板本来低头摆弄货呢,听到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禁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猛地哆嗦一下,慌不迭再次低下了头,不过他整理东西的手,开始颤抖了。

  陈太忠不搭理她,他甚至没有勇气再看她一眼,而是面对着任娇,“就是这样了,这次,我会开出新的条件。”

  “你威胁我老婆做什么?”那老公似乎情商也不是很够,恶狠狠地盯着他,随即把右手搭在任娇的肩头,“老婆,马上中午了,走,我请你吃饭,明天要考试了,下午咱俩一起复习。”

  任娇没理她,而是用手一指一直大张着嘴巴的邓超,“你,过来帮忙,把这个锅弄到路口,快点,我们赶时间呢。”

  “我?”邓超愕然地点点自己的鼻子,“你是在叫我?”

  “哪有那么多事,你想不想干了?我老婆的话也不听了?”那老公怒斥他,“快点,还要拉走呢,马上就该吃午饭了。”

  邓超愣了足有半分钟,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下车来,上下看看陈太忠,嘴里轻声嘀咕着,“太忠,回头我要你好看。”

  他惹不起自己的老板,而老板对他又实在不薄,只能把这口气出在自己的同学身上了。

  陈太忠哪里有心思理他?不过,这么一来,他对这女人的好感却是增加了一些,“你俩等等再吃饭,我跟任娇还有话说呢。”

  有了邓超的帮忙,陈太忠很快就把那个超级大锅弄回了家,忙完之后,他拉住了任娇。

  “你这个老公,平时上课的时候,吓到学生怎么办?”

  “她叫蒙晓艳,其实是个心地很好人,”任娇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解释着,“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想留在十中,是因为那里有她暗恋的人。”

  “好吧,这个忙我帮她了,”陈太忠点点头,“只要你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见她就堵得慌。”

  “须弥戒不是那么好做的,所以,她要拿些钱出来,就一万吧,我要的其实不多,”陈太忠也想买手机了,狮子大张嘴很正常,而且,这似乎也算不得要价太狠吧?

  “而且,时间太仓促了,只能把你手上这个,做个分身了,”他认真地解释着,“不过,这么一来,这俩戒指的使用寿命就缩短了,我尽力让她那个戒指,能撑过明天晚上好了。”

  “那我这个呢?”任娇听说戒指还有使用寿命,有点惊讶,她很喜欢这个戒指,虽说是残次品,但对她而言,里面空间真的很大,平日里出来的话,里面塞上十来八套衣服、化妆品、小零食什么的,实在是太方便了。

  怎么会有使用寿命这么一说呢?

  “哼,”陈太忠冷哼一声,物品分身,那可是仙家的大神通,虽对仙力要求不高,但对仙人的境界要求很高,没到达那个境界,根本堪不破这样的玄奥,而且,对神识的要求也极高。

  “你要帮朋友,那就随你了,这须弥戒在你手上,大概比在她身上能多呆两天?这我就说不准了。”

  他在胡说,其实,他在想把须弥戒收回来,这样的话,能很轻松地把锅弄回东临水,不过分离分身,对物品的损伤确实是很大的,尤其是,这样保持原物品仙家属性的分身。

  不过,要是只复制个样子,而不能起到储物的效果的话,任娇这一关也过不了吧?

  任娇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凝滞了,半天才叹口气点点头,“好吧,就这么着吧,不过,太忠,回头你得重给我做一个,嗯,不要残次品。”

  “凭什么啊?”陈太忠看看她,“原本我就只是打算借给你用的,嗯,你还把我从床上踹下来了!”

  “不要那么无情好不好?”任娇撒娇一样地晃着他的胳膊,眼中满是柔情,“我发誓,只对你一个人好,为你……守身如玉。”

  陈太忠听得,心中又是一荡,终于点点头,“好吧,算我怕你了,这次,你可是占大便宜了。”

  他想的是自己的仙灵之气,又得倾泄不少进她的体内了,“嗯,对了,不许再看黄色录像了啊,我怕你看得把持不住!”

  “当然要看啦,”任娇白他一眼,随即放低了声音,“不看那些东西,我怎么能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这小妖精,真要命了,陈太忠苦笑,手一伸,“好了,须弥戒拿来……”

  蒙晓艳家里很有钱,一万块根本不在话下,于是,就在陈太忠转悠手机市场的时候,两个老师有惊无险地过了考试。

  其后的几天里,任娇还很是痴缠了他几次,不过这也正常,初尝情爱滋味的女人,大多都是这样,一开始裤带拴得紧,一旦松开了,就恨不得再也不系上。

  陈太忠都有点吃不消她了,不是体力上,而是对性的品尝上,天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奇妙体位和奇思怪想呢。

  像现在就是,两人在凤凰大酒店房间的浴室里,任娇双腿大开,双手扶着抽水马桶的水箱站立着,陈太忠在她身后疯狂地撞击着。

  “奇怪啊~”任娇湿漉漉的长发疯狂地甩动着,她一边呻吟呐喊着,一边说着自己的感受,“怎么……怎么~尿不出来呢?”

  她听说做这个的时候撒尿,会有一种另类的快感,所以她正在努力地找寻这种感觉。

  “呃~~”陈太忠一声长叹,终于紧紧地贴着她不动了,一边亲吻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边含混地说,“对了小娇,后天,后天我得回东临水了。”

  “再呆几天吧,”任娇的手后伸,轻抚他的腿股之处,“再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呢。”

  “不行啊,”陈太忠很苦恼,“这次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我怕是要早点回去了。”

莎米 2008-09-02 11:55
正文 第二十章 办公用品
    陈太忠对任娇,真的是有点迷恋了,不过,似乎这种迷恋来自于一种发源于生理上的本能,而不能归到“爱情”之类的情感中去。

    老舍说过,“情种只生于大富之家”,那意思就是说,吃穿不愁的主,又悠闲得无聊,才会考虑这种比较奢侈的情感。

    陈太忠不是情种,他想追求的东西多着呢,不过,他既然已经瞒着任娇,偷偷地收回了须弥戒,那么,作为一个情商在日益提高的男人,他认为在离开凤凰市之前,自己应该给任娇买点东西,不管做人做仙,都不能太操蛋。

    或者,我应该给她一个惊喜?陈太忠对自己说,那些粗制滥造的电视剧里,并不缺少类似的桥段,他当然知道有样学样地做。

    要是搁给他在仙界的脾气,哪里知道什么送人惊喜?觉得有必要了,大不了就是甩出点仙石,“喏,想买点什么自己去买,快走快走,别在哥们儿跟前碍眼!”

    哈,哥们儿我最近,有点小资情调了啊~陈太忠一边美不滋滋地评价着自己的情商,一边却是在绞尽脑汁地考虑着一个问题,到底该买点什么好呢?

    他知道,送人礼物,是考验人情商的一个重要指标,所以,他必须仔细斟酌才行。

    送任娇须弥戒,那绝对是可以让她满意的,可他好不容易才狠心收回来,再送出去,那岂不是成了小儿行径?

    想来想去,陈太忠猛然想到,送她一套情趣内衣,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最近在某些事情上开窍了,知道了营造气氛的重要性,觉得这礼物比较合适。

    最关键的是,他觉得任娇在床上,是非常放荡的,心里就隐隐有些期待:穿上这套内衣,她会不会变得更放荡呢?

    等到了内衣店门口,陈太忠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我好像……不知道任娇的内衣尺寸啊,该买多大号的呢?

    陈太忠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半天,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用手量的话,他还真不知道,任娇穿多大的内衣。

    可是,售货员显然不会照着他的手势卖内衣,而且要说让他根据手感,在售货员内找出一个同任娇身材仿佛的女人,难免就有“耍流氓”之虞。

    虽然耍流氓的国家公务员很多,但我不是!陈太忠先赞叹了一下自己的高尚思想,然后考虑一下,做出了一个很烧包的决定:号很多么?大不了哥们我一样买一件,反正我有钱!

    是的,原本吕总给的钱就没花完,又从蒙晓艳那里弄来一万,在买手机之后,他还剩了四千多,在九六年,口袋有这么多现金,那算得上是有钱的。

    主意打定,陈太忠昂首就走近了那家情趣内衣专卖店。

    店里人不多,男人更少,只有他一个,倒是有七八个女人在那里转来转去,陈太忠认为,这些人可能是ji女,嗯,她们是来买……工作服的吧?

    Ji女,陈太忠是看不上的,他认为,自己的袜子,是不能让别人随便穿的,牙刷更不能让人随便用,那些妓女太脏,他不想搭理,他甚至一想到某个地方被公众进进出出的,就觉得有点恶心。

    他不想搭理别人,别人可是放不过他,惊见内衣店进来个男人,众女的反应,还是非常夸张的,一时间冲着他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

    没见过男人啊?陈太忠心里狠狠地嘀咕了一句,才伪作不知地抬头看柜台上的展示,慢慢地,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

    说实话,96年的情趣内衣,远没有后几年那么多的花样和款式,这情趣店店面不小,里面的货物品种却不是很多,几分钟就看得完。

    作为曾经的仙人,陈太忠的审美观念还是有一点的,他看上了一款黑色镂空套装和银色纱网系列,“嗯,就是这两款了。”

    一套九十八,一套一百二十八,都不贵,不过在那个年代也算得上天价了。

    服务生倒是见怪不怪,男人买内衣的少,可也不是没有,于是走上前来,“请问这位先生,你是想买多大尺码的?”

    “这个……这样吧,我想一样买一套,”陈太忠说话有点不搭调了,他有点点紧张,“不是,是这两套,每个尺码,我都要买。”

    “每个尺码?”服务生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才合拢,她有点同情地看着陈太忠,“你是忘记了女朋友的尺寸了吧?”

    是啊是啊,陈太忠连连点头,这服务生真的不错啊,这个地方,看来以后要常来……咦,我常来这里做什么?

    那服务生年纪也不大,但看起来经验是比较丰富的,低声地向陈太忠解释了一下女性内衣尺码的门道,这倒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有了行内人的指点,陈太忠就省老多钱了,不过,太细的地方,服务生实在也没办法跟他沟通,说不得还是要多买一些回去的。

    到最后,陈太忠总共花了将近两千块,总算是完美地达成了自己的心愿,这么多套搭配起来,总有合适任娇穿的内衣。

    看他花钱眼都不眨一下,服务生似乎心里有点感触,低声告诉他,“这次不给你开票了,回头不合适的,别拆了包装,悄悄地拿回来,我给你退……”

    内衣还能退?陈太忠斜眼看一下服务生,奇怪了,刚才解说尺码,她能侃侃而谈,眼下说起来退衣服,倒是一脸红晕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这个服务生,长得倒是满漂亮的。

    “不用了,我不退了,”陈太忠笑着摇摇头,他心里还有些龌龊的念头,不过实在不方便说了,这东西能送任娇,将来,难道不能送别人么?

    “至于票嘛……”他沉吟一下,还是点点头,“如果能开成办公用品,就给我开了吧。”

    办公用品?服务生有点愕然地望着他,旋即,脸上就出现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俩人来,年轻的一男一女,“你们这儿,有什么新款没有?陈年的老款,就不要介绍了。”

    陈太忠讶然回望,却发现,那个略微肥胖一点的年轻男子,自己是似曾相识的。

莎米 2008-09-02 11:55
  正文第二十一章情趣,是一种文化

  那年轻男子也愣了一下,看向了陈太忠,显然,他也觉得这位有点面熟。

  不过,下一刻,他就很不屑地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了一个服务生,“要最新的,最好是跟广州香港同步的,我的女朋友,年初才从美国回来……”

  年初才回来,那自然是眼界很高的。

  听到这话,陈太忠同旁人一样,眼光扫向了那名女子,好看,确实好看,不过不管怎么看,陈太忠都觉得,她同店里其他的客人都有一个相似的地方:身上隐约带点风尘女子的气息。

  或许,这就是媚意吧?他也没怎么在意,别人的女人,关我什么事?早点开票走人才是正经,反正这女人,也算不得倾国倾城,甚至连那仙人跳的黑寡妇,似乎都胜她一筹。

  这票也不知道能不能报?他的思路,转了回来,看看那为难的服务生,“怎么?不能开办公用品?”

  “不能,”服务生摇摇头,低声解释,“能开文化用品,行不行?”

  情趣内衣,那好像……确实是一种文化,陈太忠点点头,“好吧,就这个吧。”

  两人正在商量,那边的服务生发问了,“请问这位女士,你穿多大的尺码?”

  女人还没回答,她的男伴发话了,听起来很是有些得意,“哦,她的胸罩嘛,是34D的……”

  陈太忠听到这话,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他才买完内衣上完内衣扫盲课,自然知道这胸罩编码的来历。

  前面的数字,是女人的下胸围,ABCD什么的,那是罩杯大小,像他买的,就是80、85、90胸围的C、D和E的罩杯,他认为,任娇的胸真的不小,反正这东西,只能买大不能买小。

  可他一听说对方的下胸围才34厘米,就忍不住了,他可不知道,人家说的那是英寸,换算成厘米也是86厘米。

  “你笑什么?”那男人本来颇有些自傲的感觉,听到这种明显带了不屑的笑声,登时恼怒了起来,总算他还记得,那厮似乎有点面熟,所以没说太过分的话,“没见过男人买女人内衣?”

  陈太忠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不高兴,只是,他没有心情跟他唧歪,只当没听到,伸手去柜台里取发票。

  “真不好意思……34D的,没货了,这是最新款,卖得太俏了,”服务生怯怯地解释,“刚才那个人买了很多,最后一件也被他买走了。”

  这对男女看上的,正是那银色丝网的,一百二十八元一套的,陈太忠买的是不少,但34D的,也只买了一件,这服务员的陈述能力,有点问题。

  “是他?”男人的手愕然地一指陈太忠,见那服务生点头,两步就走了过去,一拍陈太忠的肩膀,“我说,你等等再走。”

  “你是谁啊?”陈太忠心里,本来就有几分不爽呢,皱着眉头看看这位,“哥们儿的肩膀,是你拍的么?”

  “你!”男人的眼睛登时瞪大不少,手一指陈太忠,脸上的肉都气得哆嗦了起来,“小子,想死你直接说,妈的,哥哥我想跟你匀件衣服,那是看得起你!”

  陈太忠本来就是个操蛋脾气,听到有人给自己当哥哥,还什么瞧得起瞧不起的,面皮也翻转了过来,“孙子,你给谁当哥哥呢?”

  他的身材高大,身体也还算壮实,那位虽然略微肥胖,也勉强称得上大块头,但比起他来,还是差了一点半点。

  可这男人,还真的是不含糊,手一抬,冲着陈太忠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来,“操,敢跟我这么说话?”

  哈,有点意思啊,很久不见这么不知道死活的主儿了,陈太忠心里不怒反喜,笑吟吟地一抬手,狠狠地迎向了那条手臂。

  “喀喇”一声,隐约中,有骨折的声音传出,那男子登时就抱着右臂,痛苦地尖叫了起来,“啊~”声音之高,简直可以说响彻云霄。

  “什么时候,这男人们,也能唱女高音了?”陈太忠极其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摇摇头,“你说你个34的,跟我85的得瑟什么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嘛。”

  “你混蛋!”那娇艳女子却是忍不住了,陈太忠不但打伤了人,口齿间隐隐也有些轻薄,实在太阴损了,她暴喝一声,伸出十个染得幽蓝的指甲,狠狠地抓向他的面门。

  陈太忠哪里容得她如此嚣张?抬腿就是一脚,虽然说姿势不是特别好看,但力道十足,一脚就将对方踢出了三米开外。

  “本来呢,我是不打女人的,”陈太忠微笑着向周围目瞪口呆的服务生和女客们解释,“只是,她刚才的样子,我认为,不是一个女人该做的,你们说是不是?”

  这些人哪里敢开口回答?本来他不问的话,倒还有个别人在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现在好了,整个店子里,鸦雀无声。

  略胖者咬着牙挺直身子,死死地盯着他,脸上露出无尽的歹毒之色,“你有种,是条汉子的话,敢不敢呆在这里别走?”

  说话间,他伸出左手,从放在一旁的手包里,艰难地摸出了一部手机。

  “切,我是不是汉子,你说了不算啊,”陈太忠斜眼看看他,一脸的不屑,旋即拎起一旁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转头向门外走去,“我还是给你家省点医药费吧。”

  这个人,我怎么会觉得这么面熟呢?陈太忠一边走,一边在考虑这个问题。

  “小子,你等着吧,不收拾得你哭爹喊娘,我赵字儿倒着写!”

  姓赵?陈太忠猛然一个激灵,这不就是……不就是那个赵茂斌么?我公务员考试死死压丫一头,最后却是没进去人事局,这厮是元凶啊。

  赵茂斌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猛然间也愣在了那里,这个背影,他异常熟悉,对着这个背影,他咬牙切齿了多日来的,“啊,陈太忠!”

  “我跟你没完!”赵茂斌直着嗓子喊了起来,先是阻我上进,现在又殴打我,咱们这仇是结大了!

莎米 2008-09-02 11:55
  正文第二十二章冲突得不是地方

  赵茂斌和陈太忠在面试时是打过照面的,不过当时的赵公子信心满满的,对别人根本不屑一顾,他能认出陈太忠,还是在事后查了此人的档案,才有了刻骨铭心的印象。

  知道自己对的是什么人,赵茂斌登时就冷静了下来,看看自己已经肿大的右臂,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就是今天了,妈的,新帐老账一起算!”

  报警拿人好了,跑得了和尚,你还跑得了庙啊?他有点发狠了:我胳膊疼成这样,似乎都脱臼了,一个轻伤害,你丫是躲不过去了,一定要让派出所落案,给你丫的档案上记上浓重的一笔!

  算计人,就一定要打在其最痛处,官宦世家出身的赵茂斌,深谙其中的利害,他知道,对于像陈太忠这样有志于官场的青年来说,与其毒打其一顿泄愤,倒不如直接扼杀了那厮在官场上的前程。

  痛入心灵深处的痛,才是最折磨人的!

  对于一般的官员来说,派出所留个案底,有了污点,这人的前途基本上就算是毁了,就算是有人关照,还能上进一些台阶,但想青云直上官运亨通,那绝对是做梦!

  想到得意之处,赵茂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他老爸的初中同学,目前正是凤凰市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抓人也好,为案子定性也罢,搞定这点小事,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就在赵茂斌的手即将按上手机的“发射”键时,他忽然想到:一个极为重要的环节,似乎被自己忽视了!

  这场架,打得实在不是地方啊,这里,是情趣内衣店来的!

  赵公子虽然在公务员考试中输得一塌糊涂,但他的老爹能量真的不小,又在民政局给他谋了个闲差事,现在的赵茂斌,虽然花钱上着自费的大学,但严格说起来,他也是国家干部了,现在是在“脱产学习”而已,连工资都不会少。

  报警很简单,警方也必定会来落口供,可是,两个国家干部,在情趣内衣店,因为购物发生口角,导致其中一方大打出手,另一方损失惨重,搁给不了解的人,这事儿怎么听,也感觉像个丑闻啊。

  赵茂斌想断送了陈太忠的前程,但是,他绝对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这年头的官场,比不得二十年前,那时的作风问题会直接导致人头落地,现在,这已经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了,可是,明显的,没问题总比有问题强。

  而且,类似的问题根本就是可大可小,没人惦记的话,那就绝对不是问题,可真的有那有心人愿意拿来无限放大的话,对赵茂斌而言,这也是致命一击!

  如果这里……是集贸市场就好了!赵茂斌狠狠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心不甘情不愿地删除了“待拨号码”,啧,这事看来,得换一种处理方式。

  换一种方式,也难不住赵公子,他眼珠一转,就想到了自己的同学林海峰,那家伙好像是混黑道的,于是,开始低头查找手机上的通讯录。

  既然白道上不方便处理,那么只能找人毒打那个姓陈的一顿了,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慢慢地逮着机会再收拾他好了。

  林海峰接到了赵茂斌的电话,简直是受宠若惊,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跟这个家里很有办法的家伙根本就没什么来往的,于是忙不迭地应承了下来。

  “没问题没问题,小事一桩嘛,我现在跟着彪哥混呢,你把那个家伙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了,老同学了,不帮你帮谁啊?”

  彪哥,又有人称其为“狗脸彪”,在凤凰市的黑道上,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为人凶残狡诈,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混得未必是最好的,但那些混得好的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的绰号,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狗脸,并不仅仅说他满脸横肉长得像只皱皮狗,也是说此人翻脸无情,有人求他帮忙,他帮完忙收完好处,没准还要反噬一口,以求达到利益最大化。

  正因为他的这种性格,凤凰市的黑道上,隐隐都不认可此人算黑道人物,大家都认为,应该把这人归到“亡命徒”之列,黑道人物和亡命徒,还是本质区别的。

  陈太忠并没有想到,赵茂斌会采用这样的手段对待自己,知道赵公子的身份后,他只是感慨了一下,刚才那一下给得有点轻了,随后就脚不沾地地走了。

  他的时间有限,送给任娇礼物后,得尽快回去了。

  当然,既然是送人惊喜,说不得他还是要营造些气氛的,于是,陈太忠在酒店订了一个包间,还买了点红蜡烛,打算弄个烛光晚餐。

  “这蜡烛不太好,”试着点着了蜡烛,陈太忠发现了一个他认为很影响情调的细节,这是他两世为人以来,第一次玩小资情调,自然是要加倍上心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烟呢?”

  如果烛光晚宴搞得像蒸桑拿一般烟雾缭绕,实在有点不成体统。

  “好像杂质多了点,”酒店的服务员附和着,“国产蜡烛就是这样,不像那些进口的,在家点一天,屋子里都没感觉。”

  “不是吧?”陈太忠看看女服务员,有点奇怪,“你崇洋媚外到这种地步?说别的也就算了,连这蜡烛,你都觉得国外的好?”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服务员委屈死了,却还不敢顶嘴,只能婉转地解释,“我家就开了一个蜡烛厂,我还见过那些外国蜡烛呢。”

  她说的其实是事实,不过,她显然忽略了一件事,在国际市场上,国产蜡烛的价格要低很多。

  陈太忠登时就恼了。

莎米 2008-09-02 11:56
  正文第二十三章杀气

  陈太忠的恼怒,是有原因的。

  在仙界里论起身份来,黄种人的地位是很高的,至于说白种人之类的其他人种,地位并不高,不过比那些山精树怪修炼成仙的高出一点点而已。

  这并不是他的偏见,而是仙界公认的,这种认识的形成非常简单:把这些汗毛孔粗大、大部分体毛都没退化掉的野蛮人当作同类,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而且,这些人种中,并没有多少人能修炼成仙,在仙界是十足的弱势群体。

  对上他们,陈太忠一直是优越感十足的,不过,这次的穿越经历,提醒了他一个惨痛的事实:在当今这个社会,中国居然还远远落后于西方国家!落后于那些野蛮人种!

  毫无疑问,陈太忠对这个事实相当地不满,但他也无意做什么救世主,通过一些仙家法术来提高中国的国际地位,嗯,挫折才是让人前进的动力,一个民族总是一帆风顺,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吧?

  事实上,他独来独往惯了:我又不是学佛的,拯救众生,能增强我的修为么?

  可是,这种崇洋媚外的腔调一旦出现在他的身边,还是会相当令他激愤的!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陈太忠的不满,直接挂在了脸上,他不待见这个服务员,“一群猴子做的东西,亏你也当个宝?”

  撵走了服务员,他居然还是有点不忿,二话不说,开始改良自己今天买的蜡烛。

  服务员说得一点都没错,蜡烛烟大,无非就是杂质多,陈太忠的炼器手法虽然算不得上乘,但须弥戒这种东西都炼得出来,炼化那些杂质,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事实证明,任娇的观察力还是相当强的,她居然在进来的第一眼,就发现了那些蜡烛的异常,“啊,红得这么透明,太好看了。”

  灯下看美人,那是一种十足的享受,酒至半酣处,这种暧昧的光线下送出情趣礼物,其间旖旎,自然也就不用再提了。

  等到陈太忠扶着浑身软绵绵的任娇走出包厢的时候,那个服务员看看四下无人,迅速地闪进了包厢里。

  她抽动鼻子,使劲闻了半天,“奇怪,这蜡烛,怎么没有烟了?好像……好像还有一点微微的怪味儿?”

  那种怪味儿,是个过来人就明白是什么味道,显然,她并不是过来人。

  接着,她猛地一个激灵,转身就冲了出去,由于走得太急,居然撞到了一个传菜的服务员身上,“当啷”一声脆响,整整一罐山珍煲,泼到了那位身上。

  “哎呦,烫死我了!”

  这位却是没有在意,而是呆呆地看着陈太忠的背影,眼波迷离,若有所思。

  陈太忠哪里知道身后还有这么一出?他拦了辆“黄面的”,先把任娇送回了五中的教师宿舍,自己才施施然地打道回府。

  到了家门口,陈太忠才一下车,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周围有人,还有杀气!

  大部分的仙人,对气机是非常敏感的,尤其像他这种以气入道的仙人,如果连这点凡人的杀气都感受不到,那可就太丢人了。

  这杀气,是冲着我来的!第一时间里,陈太忠就判明了对方的目标,心里不禁纳闷了起来,有没有搞错,谁这么无聊啊?

  他肯定是不会怕这些人的,应付这种局面,他很有一套,否则的话,他在仙界就不知道被人暗算多少回了。

  不过,想到家里还有父母双亲,他就有点犹豫了,他不想让父母亲担惊受怕,更不想把麻烦带进家,算了,在外面解决了算了。

  既然拿定了主意,陈太忠登时就停下了脚步,他上下翻腾了半天口袋,随即很用不是很高的声音叨叨了句,“妈的,没烟了?”

  他根本就不抽烟的,眼下这么惺惺作态,无非是想把那些人从家门口引开而已。

  他转身走了还没有三十米远,就听得身后有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两支冰冷的铁管顶到了他的脖子上,“站住!要不一枪打烂你的头!”

  陈太忠愣在了那里!

  接着,一个叼着烟,满脸横肉的家伙站在了他的面前,满嘴的酒气直接喷到了他的脸上,“嗯,你就是陈太忠?”

  “一个毛孩子嘛,”这个略显肥胖的家伙不屑地喷了一下鼻子,看起来,他很满意陈太忠的不抵抗,转头看向一个精瘦的年轻人,“小林子,搞个*,这种人也要老子亲自出马?过来认认,是不是这家伙?”

  小林子赔着笑脸走了过来,“呵呵,在彪哥眼里,他连球毛都算不上,不过听我同学说,这家伙可阴啦!”

  “搞个*毛啊,”彪哥看起来,很是不满意,手一挥,“带走,妈的,让我对付这种毛孩子,太掉价了,这费用得涨涨,要不传出去的话,我怎么见人?”

  “可价钱,已经说好了啊,”小林子有点着急,“彪哥,那是我同学,家里也挺有办法的。”

  “*毛的办法,信不信我送他家十斤炸药?”彪哥看看小林子,满眼的不屑,“跟他说,钱翻倍了,林子,不是我说你,这年头,爹亲娘亲,谁有钞票亲?”

  彪哥的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当然,他这么说话,也是面对众多小弟,自高身价的意思而已,反正,他并不在乎普通的政府官员,尤其是这种,遇到麻烦还要找混混出头的主儿。

  小林子的脸,登时扭曲了起来,不过,对着彪哥,他敢说什么?

  “好了,你别装出这副孙子样,”彪哥对小林子,似乎还是有些喜爱的,“我打断他的腿不就完了?多劳多得嘛。”

  陈太忠被人推推搡搡地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小林子对他是真不客气,从背后狠狠踹了他几脚,“孙子,你可是给我同学惹麻烦了!”

  好像是你的同学给你惹麻烦了,陈太忠心里冷笑,嘴上却是没说什么,当然,这些混混也不怕他敢炸刺儿,两支枪顶着他呢。

  不多时,面包车就开到了城外的一片野地里,车停下,彪哥从另一辆越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就这儿吧,把他两条腿全部打断!”

  “等等,”陈太忠开口了,声音异常冷酷,“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出指使你们的人来,你们可以活!”

莎米 2008-09-02 11:56
  正文第二十四章随心所欲

  所有的混混,都被这冷酷的声音吓得呆了一呆。

  大家愕然地转头看去,被两支枪顶着的陈太忠还在那里站立着,只是,拿枪顶着他的那俩混混,双目无神,身子正在慢慢地软倒在地。

  陈太忠行事,是相当随心所欲的,遇到“仙人跳”的那次,他是不忿对方敢捉弄自己,但任他百般作态,人家还真的没有突破底线,也就是说罪不致死,说不得,他就只能好好地狠狠折磨一番,以出这口恶气了。

  这次就不一样了,这个彪哥,明显是打手之类的,也就是说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那种主。

  对这种事情,陈太忠却是看得非常开的,原因很简单,这种事他自己都做过不少,在仙界的时候,他本身的法力就极高强,又心狠手辣,少不得有那无处伸冤的家伙,就来找他帮忙。

  既然面对的是这样的人,那就没什么作弄的意思了,两强相争,力大者胜,至于说失败者嘛,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生存,或者死亡。

  如果对方愿意配合,那么,生存的几率是很大的,陈太忠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可是,对方反抗的话,那就注定会死无全尸。

  “做了他!”彪哥怒吼一声,随即从腰里拔出了“五四”手枪,手指顶上了保险。

  这个愿望,无疑是好的,可惜的是,陈太忠在仙界虽不以身手见长,但在这个世界上,那可不知道比所谓的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