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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过剑飞 2008-09-04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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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

  一个现代农民工在古代的发家过程……

  本作品力求幽默、YY。

起点VIP

类别:架空历史 总点击:1300279 总推荐:87590 总字数:434727 更新:08年09月03日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49
    序 好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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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好人,这一点我一直以来都很确信。

    做为世世代代的农民子弟,我一出生就注定是一个身家清白的好人。

    我刚出世的时候,就把人生目标定下为做好人,于是我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就不哭不闹三天;

    我从小就努力培养自己当好人,六岁时我为了妹妹的牙齿健康,就把她嘴里的麦芽糖撬了出来,自己替她承担蛀牙的风险;

    八岁时我就开始学雷锋,大雨天扶小朋友过水坑,虽然那些小朋友老是掉在水坑里,但我依然热心不改,只要下雨天我就找机会学雷锋;

    九岁时我就已经是三好学生了,拳好,腿好,体育好;

    小学毕业时,我已是全校闻名的好人了,因为我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主动的放弃了学业,跟学校的老师同学说拜拜。那一年,我十三岁。

    十四岁的我,为了增加家里的收入,就只好抛下家里的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六亩地,四头猪,十只鸡,八只鸭……交给父母照料。独自跟着wg时期当过红卫兵大队长的二伯父去县城闯荡。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0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一章 我在县城的就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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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我跟二伯父来到距家乡六十公里外的县城,做为好人的我如今还在这里健康路的汇水巷——摆摊,当然还是农村户口。而同样做为好人的二伯父,早在前几年的“决斗事件”中驾鹤西去。为此我还给垫付了四百零九块七毛的火葬费,这可是我省吃俭用了大半年才攒下来的积蓄,本指望着回家过年用的,但这一下子就花了个精光。到最后殓葬的时候,因为实在没钱买骨灰盒和墓位,我就提着以前从家里带出来装酒的陶罐,在殡仪馆工作人员的白眼下,装了半罐子的骨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就偷偷的把它埋在了烈士公园背后的小山丘上。至于为什么选择在半夜这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个小山丘也是属于烈士公园的产业,四周都围上了铁丝网。至于为什么非要选择把二伯父的骨灰葬在那里,也是有原因的。

    二伯父原名谢发财,小学三年级的学历,但他却写的一手的好字。就凭着这一点,再加上他为了革命不怕牺牲、不怕流血的勇敢无畏精神,在wg时期,他就当上了造反派的一个大队长。据说他那时有上百号的手下,在他的直接领导和策划下,他带着这些革命弟兄劫了本县的火药库,还攻陷了县府大院,抓住了当时县委里的一大批反革命。由于他敢打敢拼的革命精神,他被当时的造反派领导亲封为“无产阶级文化革命运动的开山炮!”,简称“开山炮”。每当谈起这事,二伯父都会意气风发,红光满面。而我也是聚精会神、百听不厌,仿佛当年带领一众人马攻陷县府大院的就是自己。

    没错!二伯父就是我从小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因为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带着本村两个小弟去邻村找一个小孩“说理”,遭到了这小孩三个亲哥哥,五个堂哥哥的围攻。而当时恰好我二伯父路过,就见他冲着我们这边一声大吼,那八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家伙一见是我二伯父,就大叫一声:“啊!‘开山炮’来了,大伙儿快跑呀!”霎时跑了干净。而二伯父一见这情形就是哈哈的开怀大笑。我那时肿着乌黑的眼眶也是跟着得意的哈哈大笑。就在那时,二伯父无敌的英雄光辉形象就刻在了我幼小的心灵。

    二伯父当大队长的时候,只有十七岁,那时的我当然还没出世。等我出世的时候,二伯父就去参军了,还光荣的负了伤回来。他伤的是在右膝盖,是炮弹的碎片刮的,整整把膝盖骨刮去了大半块。他说当时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受伤的,只是为了去救战友才受的伤。每次谈到这他就会眼眶发红,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当初那个他没救过来的战友。他说的这个战友比他小几岁,在红卫兵时期就一直是他的忠实手下,到最后他跟着二伯父上了战场,死在了炮弹下。对于这一点,二伯父历来都很是自责内疚,总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

    二伯父这名牺牲的战友骨灰就埋在烈士公墓里,每年的总有几天二伯父会带着我去拜祭他。而他那时总会感伤的对我说,“以后我要是死了,能葬在这里就瞑目了。”

    二伯父没有子嗣,早年听说也娶过一门媳妇,但二伯父当兵受伤回来后听说就离了。对于这一切,我那时还小,也不敢去求证。要是谈起这事,二伯父扇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这是二伯父一大忌讳的事情。

    我跟着二伯父来到县城后,二伯父就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的看待。那时,他的情况还不错,一个月也能从政府部门领个几百块钱,加上我,一顿三餐的还算凑合。但他有烟酒的习惯,到他临死前的几年,这瘾头就越来越大,两人一日三餐的伙食就显得有些困难了。

    我十五岁的时候,二伯父就介绍我去一家本县知名的打铁铺学打铁,说这打铁的王大师傅是本县手艺最好的,他打造的农具几乎垄断了附近的七里八乡,现下他带的徒弟就足足有十来个之多,这还不包括已经出师的。二伯父的意思是等我把这手艺学好后,就回老家自己开个打铁铺,我也算是有了生计,而他也多少给我父母有了个交代。但是,我学了两个月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烟熏火烤的日子,想想若是以后自己开这打铁铺,每天的这么打铁,还不如回家种地去。所以,就不等告诉二伯父,自己跟打铁师傅请了辞。二伯父知道后,扇了我一个耳刮子,骂了几句后,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我那时年纪还算小,吃不了这种苦也是人之常情。

    我十六岁的时候,二伯父又介绍我去学铣床。说学了这门手艺后,不怕将来没饭吃。于是,我就进了一家快倒闭的国营机械厂给人当学徒,这学徒说穿了就是个免费劳力,等出了师还得跟师傅、厂领导关系处得好,这才有可能成为厂里的正式职工。对于我这个农民子弟来说,能成为工人阶级的一份子,特别是国营工人,那时的我也是满身干劲的。师傅的老婆回娘家,房子没人打扫衣服没人洗,我二话不说就跑到他家把他屋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打扫的一尘不染,更把他的衣裤、内衣小裤头、臭袜子都洗得干干净净;车间组长的儿子的朋友的儿子幼儿园放学没人接,我二话不说,就骑着老“凤凰”往那幼儿园奔……但可惜的是,我最终的工人梦还是没实现,半年后这家国营机械厂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停产了。

    我十七岁的时候,二伯父又给我找了个差使,介绍我去一家集体企业当仓库保管员。但我只干了一个月就被开处了,没为别的,谁叫我只有小学文化呢?一些需要记录的进销存的东西,字迹潦草不说,往往记得前后不对帐。幸运的是跟我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位三十几岁的老大姐当仓管员,一个月下来盘点后也没少什么东西。但当然的拿了一个月工资后,我就被炒了鱿鱼。这之后,我发狠的跟着二伯父练了两个多月的书法,尽管二伯父当时说我的功力只有初中生水平,但总算写出来的字变得工整起来,别人也瞧的清楚我到底写的是什么字了。

    我的三次就业计划失败后,就好吃懒做的呆在二伯父的家里大半年没动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就是窝在自个儿的床头看武侠书。二伯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出去给我好歹找了个在茶餐厅当服务员的活儿。我也不好意思再这样下去,也就没说什么就去上班了。但只干了一个星期,我就不小心打破了十几个碗盆,那个浙江小老板大概是看在我二伯父的面子上,好说歹说的给了我五十块钱,算是我一个星期的工资,千求万求的把我给打发走了。

    终于到了十八岁,这要是放在家乡农村,早已是要讨媳妇当家的年岁了。但我十四岁出来后,就再没回过家乡,我父母倒是来探望过几次。十八岁的我,还算长得结实,一米七二的身高,嘴唇上生着小绒毛,平时跟二伯父在院子里举石墩,耍南拳练就的身手还算过的去。最主要的是二伯父看我实在不是一个安安份份干活的主,于是他就开始把我带在他身边混。

    为什么叫混呢?这是有原因的,二伯父凭着他“开山炮”这个年轻时闯下的名头,在我十八岁,他三十八岁时,手底下硬是还跟着几个三十好几的小弟,而这几个小弟又各自带着十来个不等的小小弟。于是,可以说二伯父当时是这个小县城里的一个帮派头子,手底下有着几十号的弟兄,对外宣称当然就是上百号的了。所以,当时在这个县城里,我二伯父也算是知名的人物,叫得上名号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先前我这么好找事儿做了,要知道当时农村户口的人在城市打工被叫做黑工,许多企业都是不敢收的。

    二伯父虽然有这么多的手下,但很少跟别的帮派有什么斗殴的现象。原因无他,因为没有人敢跟他叫板的,而他也很会做人,叮嘱手下呆在固定的几个街区活动,收收街区各家商店的保护费。几年下来,县城里几个大小不一的帮派都有了默契,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呆在各自地段,和气生财。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1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二章 决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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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伯父是个好人,即使他是个黑社会头子也是很多人这么说他。因为二伯父从来没有借着帮会势力自个儿捞钱,收上来的保护费他大多数都发给了手下,自己拿的极少有时甚至不拿。而他规定手下收的保护费也是县城里最低的,要是看到自个儿地段内哪家商店经营困难的,他说不定还会好心的去帮衬一下。所以,到了后来,二伯父管着的几个街区是整个县城店铺最多,也是最繁华的黄金地段之一。

    本来就这么的过活也算是平安,可在我跟着二伯父混了将近半年之后,就出了问题。因为县城里突然崛起了一个新帮派,名字还叫的很响亮叫“飞鹰帮”。据说其成员各个都是凶悍之辈,他们在一夜间就强占了原本属于两个小帮派的地盘,而他们好像还一点都没有罢手的意思,正一步步的在扩大着自己的势力范围。

    于是,县城本来风平浪静的黑道顿时热闹起来,经过几个老帮派的相互联络和通气后,大家一致决定要召开帮派大会,共同捍卫他们的各自利益。而至于会议发起人的人选,他们一直公推了素来“德高望重”的“开山炮”,也就是我二伯父担当。

    我二伯父虽然知道这个活吃力不讨好,但极好面子的他也当仁不让的接了下来。

    尽管那些个帮派的头头们早在翘首以盼了,但他们还是在接到我二伯父形式上发来的请柬后,才姗姗而来,齐聚一堂。

    会议的地点是在一间茶楼的二层上,几个头头脑脑纷纷扰扰,喊打喊杀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形成了统一意见:那就是现在停止一切形式的内斗,一致对外。

    在这统一意见形成不久,几个头头们正要站起举杯庆祝时,飞鹰帮的人就从楼下杀了上来,他们一路挡者披靡,迅速的闯过在楼梯口放哨的几个小喽罗,打得他们各个哭爹喊娘的退了开去,气势勇猛非常。

    “抄家伙!”一名帮派老大大喊了一声后,众人马上醒悟过来,都纷纷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各色家伙来,其中有钢管、铁锤、砍刀、杀猪刀还有几个甚至拎着个大斧头。

    飞鹰帮也就来了十几个人,但他们手里都拿着统一标准的开山刀,亮晃晃的很是惹眼,比起老帮派的杂牌军他们可就显得专业多了。再加上他们各个目光沉稳,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杀气,有点见识的人就知道这些人各个都是硬茬子。所以,在没人带头的情况下,老帮派这边的人都没有人敢先动手。我站在二伯父身旁看着眼前这个大场面,心里不由一阵阵的发虚,右手紧握着一根钢管也不由的轻微打起颤来。我在跟二伯父混的这半年多时间里,压根儿就没有跟人干过架,看到别人干架的也大都只是用拳头,哪有象现在都用刀子的?这要是一不小心可是要出人命的。

    “哈哈……”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此时响了起来。飞鹰帮众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走出一个身材健硕,留着个和尚头的彪悍中年,他本来也算长得浓眉大眼,但他在左脸颊上却斜生着一道十分醒目的疤痕,这无疑的破坏了他原本形象,现在的他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鸟。

    我明显的看到二伯父在见到此人后,浑身不由轻颤了一下。

    “哈哈,大家不要误会,我们这次来不是针对大家的,只是本人有点私事要解决,要是打扰了诸位,还请多多见谅。”

    光头中年的开场白很是客气,一派咬文嚼字的斯文模样。有几个胆子弱点又想讨好飞鹰帮的帮派老大,马上连声的回应:“没关系!没关系!”

    “哈哈,那好,既然各位不介意,那我就开始料理一下我刘某人的私事了,也请各位在场的朋友们先别走,也好给我们做个见证。”

    光头中年的长相跟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让人感觉反差很大,众人一时都听得愣愣的,只有呆呆的看着他自说自话。

    “‘开山炮’!你***,难道不认识老子了吗?”光头中年突然的冲着我二伯父一声断喝,又吓得在场的众人一大跳,俱都满面狐疑的看向我二伯父。

    “刘大毛,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没想到你的命竟然这么大?”二伯父不硬不软的回敬了一句。

    “你***当然巴不得老子早死了,可惜你人算不如天算,让老子活到了今天,今天老子就是找你来算账的。”

    被叫做刘大毛的光头中年凶神恶煞般的盯着我二伯父,脸上的刀疤一跳一跳的,显得狰狞非常。

    “刘大毛,当年的事我可没有做错,是你自己当时鬼迷了心窍当起了强盗,做了那些龌龊事,我不知道还罢了,既然知道了当然就要照实把你的事向上头报告了……”

    “**你妈!你的一报告,就让老子在沙漠里整整坐了二十年的牢,你***,一个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年?还亏得老子当年把你带出来,把你当兄弟看待,你说你对得起老子吗?”

    在刘大毛声嘶力竭般的责问声中,二伯父没有说话。而在场的听众包括我在内,都觉得是二伯父有点自知理亏了。

    “你当初是对我挺照顾的,我也一直感激你,但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自己既然干了那些龌龊事,你就要对自己所做的负责……”

    “负你妈的责,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来吧,老子给你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

    说着,那刘大毛就从腰间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大砍刀来,刀尖直指我的二伯父,目光阴狠的吓人。

    我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我知道二伯父膝盖的旧伤一直没有好,而眼前这位刘大毛看着实在是凶狠的很,明显的我对这次的决斗不抱任何幻想。

    “这……这位刘大叔,我看你们之间是个误会……”我结结巴巴的强自壮着胆子向那刘大毛喊话,企图能阻止这次决斗。

    “啪!”的一声脆响,刘大毛还没回应,我就吃了二伯父一个老大耳刮子,抽得我脑袋一时乱哄哄的,甚至连牙根都有些松动了。

    我莫名所以的望向二伯父,却听他骂道:“你这小兔崽子,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别乱出声。”

    我虽然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打的我这么狠,但他眼里的警告之意却还是懂得的,马上就乖乖住了嘴。

    二伯父从一名手下拿过一把钢刀,镇定自若的走向刘大毛。周围的人群霎时就四散开来,空出中间一大块的场地。

    “各位!我刘大毛今天之所以来这里解决私人恩怨,就是让大伙儿做个见证,我和开山炮两人间的决斗生死无怨,至死方休。若我不幸战死,我飞鹰帮的人不可以报复对方。有那个龟儿子想报案的,我飞鹰帮也决不饶过了他们,定要灭他们家满门,我刘大毛二十年前就是说一不二的人,有谁有这份胆量的尽管试试。”

    二伯父在他跟前一米开外站定后,刘大毛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尤其最后一句话,震得在场的人各个噤若寒蝉。虽说都是在道上混的,但毕竟大家伙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县人,哪见过什么真正的狠角色?不过,很不幸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黑帮了。看着刘大毛一脸阴森的表情,没有谁会怀疑他说的话。

    “各位!既然刘大毛这么说,我也希望大家伙给我做个见证。我们两人间的决斗,不论谁生谁死了,都丝毫怨不得对方。”

    我听二伯父如此一说,顿时心底凉了个半截,有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能阻止吗?我有能力阻止吗?

    “当!铿!锵!……当!当!”一阵的砍刀互击声连续不断的响了足有五六分钟,最后“哧!”的一声过后,整个茶楼里瞬时安静了下来。让闭着眼的我,仿佛感觉整个茶楼里的人都突然消失了。

    我呼吸有点急促的慢慢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对面刘大毛脸色苍白的盯着二伯父伫立不动的身体。

    “我……欠你的还你了。”二伯父有点虚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然后就见,我二伯父双膝一软,瘫倒在地。我从这个方向,刚刚好看到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有半截多扎进了他的肚子。

    “不~”我一声大吼,心里的恨意和怒火如岩浆般喷发出来,我咬牙切齿的紧握住手里的钢管,如虎出柙般的扑向正呆立不动的刘大毛,几息之间就窜到他跟前,狠狠的抽向他的脑门。

    我这是挑着他的太阳穴抽的,这要是抽实了,对方肯定要开瓢,也得趴下给我二伯父陪葬去。我这时也是豁出去了。

    刘大毛似乎完全看不到我的这全力一抽,就在他在劫难逃之时,突然的从旁边伸出一把钢刀,“锵”的一声荡开了我的钢管,震得我握管的右手好一阵的发麻。这一声响也恰好把显得有点痴呆的刘大毛震醒了过来。

    我朝那把钢刀的主人看去,却是一位也理着光头的精瘦汉子,他正一脸杀气的看着我。

    他挥起一刀正要想我砍来,却被一边刘大毛拉住了手,一声断喝道:“走!”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当先转身而走。那些飞鹰帮的人见他走了,也纷纷鱼贯而出。

    我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们个个远去,眼里说不出的恨意。我之所以如此模样,一是被刚才那精瘦汉子挥刀吓的,二是被自己气的,气自己身手的软弱,刚刚自己全力一抽却被对方一人轻描淡写的挡了下来,而在对方挥刀欲砍自己时,而自己却被吓得完全忘记了抵抗,要不是刘大毛突然的适时阻止,自己说不定早就和二伯父一样躺在地上了。

    “老大,老大……”一声哭爹喊娘的叫喊声终于把我给惊醒了。

    我赶忙回身扑向受伤的二伯父身旁,此时他已经是昏迷状态了,我大叫道:“快!快!快送他去医院。”说着我就抓起二伯父的双腿要把他抬起来。几个二伯父忠实的手下也马上纷纷的帮忙把他抬起来。

    一个比较机警的手下脱下自己的外套,匆匆盖住了二伯父肚子上露出的半截刀身。

    大家手忙脚乱的刚把他抬到楼下,突然的二伯父仰天喷出一口长血,咳嗽几声后居然睁开了眼来。似若有神的打量了四周一番后,他把眼睛定格在了我身上。

    “停……停下……放我下来。”二伯父说话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当然都听得清楚。身周的几人包括我在内,都知道他是回光返照,要交代后事了。所以,都乖乖的停了下来,拉了一张椅子让他勉强坐下。那把钢刀几乎把他扎了个对穿,当场他就不知流了多少的血,再说这里离着县医院至少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等送到了早就晚了。

    “小……小乐,我是不行了。我死后……你千万不要为我去报仇……也不要报案……”说到这二伯父嘴角又溢出一大滩的血,急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道:“还有……你千万记住……你以后即使当乞丐……也不要再当流氓了……我……我现在就是你的榜样……”说到这二伯父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满嘴的鲜血喷溅出来。

    “二伯父,你别再说话了,我们送你去医院,一定来得及的。”我说着就要抓起他的双脚,重新抬他起来。

    可是我的举动没有得到众人的支持。

    “咳咳……小乐……别动……听我说……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学我……不要……学我……”

    说完这句,二伯父头一歪,溘然长逝。

    “二伯父!”我一声哀嚎,哭声震天。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1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三章 我的摆摊生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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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伯父死后,可谓人走茶凉。大多数的老帮派第一时间就纷纷倒向了飞鹰帮,成了飞鹰帮的外围组织。其中投靠的人,包括了二伯父生前“忠心耿耿”的几名小弟,剩下几名还算有点义气的小弟,也都纷纷退出了黑道,来了个金盆洗手。不过,无论哪个人都为了和二伯父撇清关系,全都和我来了个互不相识。所以,这就造成了我自己掏腰包给二伯父火化,又因为没有钱给二伯父买骨灰盒,只好用装酒的陶罐凑合,没有钱买墓位,就只好半夜跑到烈士公墓的后山,就地掩埋。

    当然的没有了二伯父这棵大树遮阴,我自然也就失去了继续在县城混黑道的份儿。等我把二伯父的丧事处理完,飞鹰帮早已在形势上一统了县城的黑道组织,他们的嚣张气焰一时比之公安局都毫不逊色。我虽然把飞鹰帮和那个刘大毛恨得牙痒痒的,但也有自知之明,他们不找自己的麻烦我就应该烧高香了,若还想跟他们做对的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所以,我也很聪明的退出了黑道,来了个韬光养晦。回老家种地,当然是不可能的。二伯父的去世,我现在都还没通知老家的人呢。一是怕他们冲动的要找飞鹰帮算账,这无疑鸡蛋碰石头,送死。二是怕老爸老妈在知道二伯父去世后要带我回老家去,我在县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再回到乡下种地,这一个面子过不去,再者我可没有当农民的良好觉悟。再说我也想在县城看看飞鹰帮到底能风光到几时,而且在心底的最深处我也没有完全放弃报仇的念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二伯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我对他的感情比亲生父亲还厚。不是二伯父说不要我替他报仇就可以算了的。

    但我现在失去了二伯父这个依靠,自己又没有什么文化和一技之长,要在县城里生存下去实在是有些困难。

    在我和二伯父租住的地方搜箱倒柜的折腾了好久,才在二伯父的床板底下搜出了几十块私房钱。其他的除了二伯父钟爱的一只钢笔外,二伯父也没多少遗产留给我。

    有了这几十块的活命钱,我就琢磨起了自己往后的生计来,想来想去的也就想到了摆摊。而摆摊的最佳场所无疑就是健康路的汇水巷了。那里是公开的小商品摊贩集中地,政府部门对那里的这种现象是默认的,在其他的地方随意摆摊却没这么好运,被那些“黑猫”没收东西是小,罚款拘留的也是常事。而那里历来也是各个黑帮勾心斗角的一块大肥肉,二伯父以前就和另一帮派对半分管这条百多米的汇水巷,本来照着当初二伯父的威望和实力完全可以独霸那里,但二伯父还是十分会做人的让了一半给对方。

    这是二伯父还在时的情形,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那里当然是飞鹰帮的地盘了。不过,现在在县城里讨生活的地方,哪里还不是飞鹰帮的地盘呢?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有点佩服那个刘大毛的,他以公开的决斗方式解决了二伯父这个心头之患,以这雷霆手段震慑了整个县城的黑道,这招敲山震虎的手段可说是完美至极。只解决我二伯父一人,就一统了整个县城黑道。

    能在汇水巷摆摊当然是最好的,但问题是,在那里摆摊要交摊位费,而且一交都要交一整年,这比费用就要三四百不等,再加上每个月惯例要交的几十块保护费,我现在哪还有闲钱。

    所以,思前想后,我猛一咬牙,就开始打算打游击的无证练摊生活。进货渠道倒是很好找,毕竟我也在县城呆了好几年了,又跟在二伯父身边混了大半年,耳濡目染的也算开了些眼界,长了些见识。

    一天的大早,我白开水浇白米饭吃完后,就出门徒步向离着县城二十里地的广安镇走去。之所以到那里去,当然是去进货了。说起这广安镇,好听一点是小商品生产基地,难听一点就是造假窝点。这个镇的居民原先在一名的修鞋匠带头和启发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造假皮鞋致富之路,那个修鞋匠当然第一个发了家,成了远近闻名的能人。后来,因为造假皮鞋的人实在太多,大有星火燎原的趋势,甚至惊动了中央,所以省里头就专门组织了一次打假行动,才把这个苗头打压了下来。不过,这个广安镇的致富之路,便没有就此打住了。发了家的第一批人纷纷把造假的目标放在了其他方面,或者干脆做起真的来。象原先那个修鞋匠就靠着自己造假所得的第一桶金开了个鞋厂做起了真皮鞋,而其他没多少资金的还是走了造假的老路,他们造假玉、假金项链、假戒指……后来还是有个脑袋聪明的人说这些东西是饰品,不是假货,所以风向一转,广安镇就变成了本省最大的小商品生产基地,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这些小商品都能正大光明的出口到外国去卖了,给国家创造外汇。

    我在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到了这个富裕镇,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进到这镇里面还是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在入镇之前的三公里内,柏油路都变成了光洁的水泥路。而镇中心的街道更是宽阔和整洁,那大型的喷水池,甚至连县城里都没有见过。到了这广安镇,甚至让人感觉到了市区里。也只有市区的规划和建设才能跟它有的一比。

    我在街道上随便拦了个本地人,就打听到了进货的渠道。

    除了回县城的路费,我把所有的钱都卖了那些小饰品。

    坐在回程的中巴车上,我美好的幻想着这一大袋的小玩意,换来一大袋的钞票。

    回到我在住的地方,照旧白开水浇白米饭扒了一碗后,我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旅行袋,把它从里到外用湿布擦洗了一遍。

    等到旅行袋干的差不多,我也歇够脚了之后,我把买来的那些小饰品都放了进去,背着它出了门,正式开始了自己自食其力的生活。

    但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我虽然“流动作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我背着旅行包,手里拿着几件小饰品,刚刚在一个热闹的街头站没五分钟,就从前方几十米外跑来几个身材魁梧的“黑猫”来。还好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加之天生两只飞毛腿,一见不妙马上开溜。不过,那些“黑猫”当然没这么容易就放过我,在跑过三条街四条巷之后,我才总算甩开了他们。

    不过,我也因祸得福,正气喘吁吁的在那里喘气时,第一个顾客就上门了。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1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四章 我的摆摊生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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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手里的东西卖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卖!”我下意识的抬起头,见到的却是一张如花面孔,霎时满脸涨得通红起来。虽说对自己的脸皮早有预见,但事到临头又遇见这么位漂亮的美女顾客,我还是难免的感到尴尬、自卑、羞赧。

    “拿来我看看。”女孩跟我差不多的年纪,大大方方的说着,丝毫没有关心我的脸蛋长相,只是拿一双美目瞟向我手里握着的几件小饰品。

    我机械般的站直身向她摊开手掌心。

    “这都被你捏的乱七八糟了。你包里还有吗?”

    于是,我又机械般的打开了旅行包,并放在地上任她自己挑选。

    她挑三拣四的挑出几件小饰品,拿起来问我:“这几件一共多少钱?”

    “这……两块钱吧。”我估摸着说。

    女孩没有讨价还价,很是干脆的拿出两块钱递给我,然后一声不吭的扭身而走。

    就这样,我的第一次交易就这么圆满结束了。后来,随着我练摊经验的丰富才知道,我卖给她的那几件小饰品,照行情来说至少要三块钱,也难怪她如此干脆付钱了。

    我在这条不知名的巷子守株待兔的站了不久,果然生意慢慢的兴隆起来。而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多,我也慢慢变得胆大起来,脸皮的厚度也逐渐加深,喊出的价格也慢慢的往上抬,显然我的心也渐渐变黑起来了。直到夜幕降临,我完成了不下三十来起成功交易,至于没成功的当然就不值这个数了,而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磨练,我基本上具备了一个小奸商的潜质。

    随着*夜色*(禁书请删除)渐浓,我见再没什么人经过后,才收了摊。仔细一点今天的营业额居然有五十多块钱,基本上本钱是赚回来了,而包里的存货还有一半之多。这摆摊还真是一本万利呀!也难怪汇水巷摆摊的人这么多了。

    我走出这条旺我的风水宝巷,在四周转了转,才知道这是哪里了。被那几个“黑猫”一通胡追,竟然跑到本县唯一的师范学校来了,难怪女孩子这么多,也难怪我的小饰品生意这么红火了。而我先前所在的小巷子应该就是连着师范学校和外界的捷径了。奇怪的是,这么个风水宝地,居然没有人在这里摆摊,实在是有些儿奇怪。

    回到家,我拿出在路上买来犒劳自己的一包榨菜,就着白开水浇饭,美美吃了一顿。

    第二天一早,虽然我浑身酸软,但还是坚持着爬起了床,拎着那个旅行袋就往昨天师范学校的那条巷子跑。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来到那条风水宝巷,刚站了没多久就做了好几笔生意,足有十几块钱。这些钱可是我的纯利润呀!

    可正当我乐不可支的数着这十几块纯利润时,就突觉得左手臂一紧,被人死死的掐住了。

    我扭头一看,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倒地上。不是“黑猫”还有谁?我身旁的一左一右正好堵着两个“黑猫”。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掴子,乐极生悲了不是?就十几块的钱至于你数的这么聚精会神吗?

    “你他***,还真是胆大呀!这里也敢来摆摊?刚出道的吧?”抓住我手臂的中年“黑猫”好整以暇的说道。

    “大……大叔,我是刚出道的,不懂什么规矩,你这次就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敢在这里摆摊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能向他求饶。而且我从他的话里也知道了这里是摆摊的禁地,以前在这里摆摊的前辈们肯定在这里吃了无数苦头,才有了现在的摊贩绝迹,也只有我这个菜鸟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来这里了。

    “诶!你不是‘开山炮’的侄儿吗?怎么跑到这边做起这买卖了?”

    我抬头看向说话的另一位较年轻“黑猫”,却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只有苦笑道:“这位大哥,我做这买卖也是没办法。总要给自己找口饭吃吧。”

    那年轻的“黑猫”不再言语,那中年“黑猫”却扭头惊讶道:“你真的是‘开山炮’的侄儿?”

    我被他这种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闹了个大红脸。二伯父“开山炮”的大名,怎么说在这老县城都是响当当的,尽管二伯父决斗身亡,但想来每个人的心里多少还有点尊重他,说起他时也会竖一根大拇指,赞一声“好汉子”。而我做为他的亲侄儿却在大街上练摊,实在是有损他的威名,这让我多少的有点羞愧和窘迫。

    “李队,没错的,我以前一次和‘开山炮’喝过酒,这小子就在他身边,后来我听人说,这小子就是‘开山炮’的亲侄儿。”

    年轻的“黑猫”这一说,我倒也对他有点印象起来了,不过我跟二伯父这半年来,陪着他请客喝酒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留心去注意到底谁是谁,当然现在对他也谈不上什么交情。

    “嗯, ‘开山炮’为人不错,我以前跟他还有点交情。既然你是‘开山炮’的亲侄儿,这次我就暂且放过你,免得被人说我不念旧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次你还敢在这里摆摊的话,可就没得商量了。”

    中年“黑猫”的这句话,一下子把我从地狱拉进了天堂。我忙不迭的保证道:“一定,一定,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再为难的。”

    “小子,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在我们县摆摊的话,有三个地方是不能去的,要是被抓的话,也不是罚罚款就能了事。一个是这里,一个是县府广场,再一个就是县医院门口。好了,今天算你小子运气,正好遇到我,快点滚吧。”

    虽然中年“黑猫”的语气不怎么客气,但我心里还是满感激他的。再次向他道谢了一声后,拎起旅行包狼狈而去。

    经过了这次意外,我“流动作案”时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也幸亏了这次不大不小的教训,我侥幸躲过几次“黑猫”的追捕。最后也终于把自己进的第一批货全卖完了,净赚了六十多块钱。

    而有了第一次“流动作案”的成功,我胆子也大了起来,进的货种类也多了起来。

    就这样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奋斗和小心谨慎,我攒下了六百多块钱,很顺利的在汇水巷顶了别人一个小摊位,开始了固定的练摊生活。毕竟经过几次死里逃生的“流动作案”,我也有点身心疲惫了,这样安安心心的摆摊,实在是每个练摊人的共同心愿。

    汇水巷百来米的路段两旁,有着大大小小七八十个摊位,虽然摊位多了点,但大家伙的生意还算凑合,就拿我来说,虽然一天的营业额没有“流动作案”时的多,但也能净赚个二三十块,有时运气好或者赶上节假日的也能赚个五六十。当然的尽管没有“流动作案”时赚得多,也不用交什么摊位费和保护费,不过相对的也没有那时的担惊受怕和辛苦了。

    综上所述,在汇水巷摆摊后,我的生计终于有了着落,生活慢慢的变得安定起来。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1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五章 汇水巷的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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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水巷的历史据说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它坐落于城东,而整座老城的地势是西高东低,所以每到了下雨天,这里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雨水的聚流地,这也算是汇水巷名字的由来吧。在解放前,汇水巷还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解放后特别是改革开放后,因为这里属于县中心的边缘地带,却又在县城里头。于是,慢慢的这里就变成了小商贩的聚集地,本来比起城西繁华区显得很落败的城东区也慢慢变得热闹起来。而政府部门见这块地区被这些小商贩带旺了,当然也不会傻的赶他们走,所以因势利导下汇水巷就成了小商品市场,既能规范对这些商贩的管理,又能收租收税突现政绩,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听着身旁这位老大爷滔滔不绝的讲古,多少的有点佩服。特别是他戴着的一副老花镜和浑身散发的书卷气,更让我有种对他肃然起劲的感觉。

    “阿乐啊!现在时代不同了,你年纪还不大,趁着年轻多学点知识是很有必要的。我今早刚好找到本初中物理,待会儿拿给你看看,不懂的就问我。”老大爷又苦口婆心的劝导我努力学习了。我听得不由眉头为之一皱,赶忙嚷道:“教授!有人过来买书了,你快回去看看。”

    老大爷赶忙住了嘴,腿脚利索的往自个儿摊位跑。他虽然已近古稀之年,但身体还是健朗的很。

    我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着,那人都在那白看了半个多小时的书了,哪会有买书的心思?

    我舒舒服服的仰身靠在藤椅上,拿起身旁的《射雕英雄传》又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这位老大爷的绰号叫“教授”,因为老大爷一直向人吹嘘,他年轻的时候在大学里教过书。当然众人对他这一说辞大都嗤之以鼻,在大学里教过书,现在怎么跟我们这些文盲一样在这里摆地摊了?

    教授的这个地摊在汇水巷“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因为他摆的是书摊,当然大多数的书都是当垃圾收购过来的旧书,不过偶尔他也卖点新书。在这小商品市场,他的这个摊位多少的显得有点另类和格格不入。

    他的摊位正好在我的斜对面,我因为整天坐着看摊子实在是有些无聊,所以就经常到他的书摊蹭点书看,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慢慢熟络了起来。又因为我好歹也是小学文化,比起汇水巷其他两眼一摸黑的摊主来,我好歹也算个知识分子,所以这位老教授没事就找我唠嗑,而我每次用那种敬佩的目光看着他的表情,无疑的加深了他对我的好感和找我说话的兴趣。

    这不,我刚看了不到一页,老教授又重新跑回我身边,还递给我一本书,说道:“喏!这本就是初中物理了,你看看,很简单的。比起你看的武打书实用多了。”

    我无奈的放下《射雕英雄传》,皱眉道:“教授,我都十九岁了,还学什么初中物理?不嫌太晚了吗?”

    “活到老,学到老。有什么晚的?我现在已经七十一岁了,不是还在学英语?”

    “教授,我可不是你老。也没有这么好学的心思,从小学开始我每年的学习成绩都是第一的——倒数第一。”我虽然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他的这份好心我实在是有些难以消受。

    “阿乐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呀!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在这里摆地摊不成?你难道没想过出人头地吗?”

    老教授这一问,倒是把我问住了。自从我在这汇水巷安定下来后,一个月下来不多不少也有个五六百块钱的赚头,自己勉强也能图个温饱。但要说一辈子就这么的过活,我当然是不甘心的。不过现下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去偷去抢我没这个本事,去做大生意我没这个本钱,去正经公司和工厂应聘我没这个文凭和技术……倒最后,我琢磨出自己除了年轻、有点力气、比常人跑的快点外,实在是没什么长处。

    “阿乐,如果你还想出人头地的话,听我的,趁着现在还年轻多学点知识没坏处。喏!拿着。”老教授放下了那本物理书,站起身就走了。

    我看看手里的《射雕英雄传》又看看一边板凳上的物理书,犹豫了一下才拿起后者翻看了起来。

    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是不是老教授给我施了什么魔法,还是我真的想出人头地,不想一辈子摆摊。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自从那次老教授的苦口劝导后,我就很自觉的在老教授督促下开始了的自我进修,主攻初中课程。

    虽然我对老教授的“教授”身份也有些怀疑,但无疑的老教授确实是个好老师,他对初中课程的讲解可谓驾轻就熟,生动非常,让我完全感觉不到了在小学学习时的枯燥和乏味。从这一点上,让我可以肯定老教授以前一定是当过老师的,即使不是教大学生但小学生他肯定教过。

    我和老教授这一教一学的场景,很快就成了汇水巷的一道独特风景。虽然大多数的文盲摊主对我们冷嘲热讽,但也有几个脸皮厚求上进的摊主,跟着我们这爷俩凑热闹。老爷子是来者不拒,个个给予免费教导。不过,理所当然的教那些人没有对我来的专心就是。这一时老教授也领导了整个汇水巷爱学习的风潮,冲淡了那么点铜臭味。

    随着跟老教授的接触渐深,我也慢慢了解老教授的真正为人和他的一些家庭情况。老教授原姓许,据说他小的时候他们许家还是本县一个十分兴旺的大家族,有着很多的产业。不过,等到他成年的时候,经过日寇洗劫和连年内战,他们家也败得差不多了。而等到了wg时期,他们家更是被斗争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到现在曾经兴旺的老许家,只剩下他这个糟老头子孑然一身,自个儿靠摆书摊过活,也可谓晚景凄凉。

    我由于现在在这县城里也算无亲无故的,当然从感情上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位有学问的和蔼老人家。慢慢的我和老教授虽无爷孙之实,也有了爷孙之情。

    有次我去了老教授住的地方,是个破旧的四合院,面积却是很大,老教授说这是他们老许家的祖屋,以前这里本来住着五六户人,但后来上面政策下来,政府就把这处房产重新还给了他。他现在独个儿住在这偌大的院落里倒显得有点冷清了。

    在老教授催促了几次后,我也就半推半就的搬入了这个四合院,成为这个四合院的第二个住户。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2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六章 新认的干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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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搬到老教授的四合院开始,我的生活就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变化。

    每天天一刚亮,老教授就早早起来了,并且会打开他那台半旧的半导体收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有时电台里播的是京剧,他老人家也会咿咿呀呀的跟着高叫几声。

    这样一闹腾起来,我这个和他挨着门的房客当然也就没心思睡觉了。半睡半醒的等电台里的新闻播报完后,他老人家就会不客气的过来拍我的门,叫我起床。而此时往往不会超过早上六点钟。若是我听话的起来还好,不听话起来的话,他老人家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但除非我生意不做或者马上搬离这个免费住处,不然随之一天的唠叨和痛心疾首的说教是免不了的。所以,我为了一天的耳根子清净,往往都能战胜睡魔,在老教授的拍门声中爬起床来。

    “阿乐啊!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一早上就没精打采的成何体统?快点去用冷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在老教授类似的唠叨声中,我洗漱完毕后,就跑到院落里陪着他练拳。不过,老教授练的是太极拳,照他说的是正宗杨式太极,而我练的是我们这里一直流传的南拳,有时也会打打二伯父教过我的军体拳。这一刚一柔、一快一慢两种截然相反的拳法,在这院落里分两边同时演示起来,让我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等我们练完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拳后,老教授就会提着个鸟笼出门散步,顺便当然也会给我带早餐。而这一点也是我比较看重的一点,因为我的早餐是免费的。起先,我当然有些不好意思吃白食,硬要给他伙食费。但当他给我看了一张他属名的银行存折,见了上面的五个零后,我就马上目瞪口呆地住了嘴。敢情老教授还是位大款呢?而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既然有这么多钱了,怎么还去汇水巷摆摊卖书?在我的旁敲侧击下,才知道老教授是在家闲得发慌,才干起了这打发时间的营生,既能赚点小钱又能每天在汇水巷这个热闹地方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

    我对老教授这种想法嗤之以鼻,换了是我有这么多钱,我早就回家盖房子娶老婆享福了,哪还会傻的起早贪黑的摆地摊?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但我毕竟不是他,不可能了解一个老头子的真实心境。所以,只能在暗地里羡慕老教授的丰厚身家,却又对他自找苦吃的做法很不以为然。

    在老教授出去散步的这段时间里,我一般都会回房去睡个回笼觉,等老教授回来再次把我叫醒。而这时往往都是七点多钟了。

    等我们爷俩一起到汇水巷开市时,一般都是八点来钟,从这时间上来看,我们爷俩无疑是汇水巷最懒的两个摊主了。不过,我现在对这摆摊的生意完全提不起兴趣,当然对这时间的早晚也变得无所谓起来。这问题无疑就出在了老教授给我看过的存折身上。那么一大笔的钱,不动心的人就是傻子了。更且象我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子,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即便它们还是存在银行里头的。

    我一边对老教授的存折心动不已,幻想着有朝一日老教授归了西,他又无亲无故的,而我又跟他要好,当然的他百分之九十会把这笔钱留给我,然后我就衣锦还乡,在老家盖个七八间的洋房,给家里每人一套。但另一边我也对自己这个邪恶的想法羞愧不已,老教授把你当亲孙子看待,又教你学问,让你白住他家,每天免费给你带早餐……你怎么就忘恩负义的巴望着他早死呢?

    老教授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我近来的心思,在一天收摊回家后,他突然就问我:“阿乐,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当然极力否认说没有,但老教授的一句话就吓了我一大跳:“阿乐,我知道你这几天来的心思,任谁见了我存折上的数字都会心动的。但是我要告诉你,那些钱不是我的。而且现在也拿不出来。”

    “不是你的!”我惊呼出声,如果那些钱不是他的,我还继承个屁呀!?

    “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些钱包括当初国家给我的赔偿金以及我所在单位给我的一次性养老金,我打算把这些钱在我百年之后全部捐给希望工程。”

    “啊!”我再次目瞪口呆起来。这么多的钱都……都捐给那劳什子工程了!?

    “这件事早在好几年前我就打算好了,而且立了遗嘱。就等那笔存款到期,银行就会自动把那些钱捐给希望工程。不过,我能遇到你也算是个异数,你没什么文化却能自立自强,尽管有点奸猾世故却又不失赤子之心,这两点都是我很看重的。”

    我听着老教授对自己的评价,真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

    “阿乐啊!现在这世道说穿了跟我年轻时的旧社会没多大两样,尽管你现在出身低,但你只要有上进心,多学点学问,多开阔一下眼界,你出人头地的日子就不会太远。我都活了这把年纪了,见过的人也不少,你完全不必自卑自己的农民出身,你完全可以成为人上人,到那时你的家产难道只是你现在心里念叨的这曲曲十来万吗?”

    我被老教授这席话说的突然热血澎湃起来,以前心底深处的自卑情节也一扫而空。是呀,我是农民又咋的?那个朱元璋不就是农民吗?年轻的时候他还给地主家放过牛,后来还当过和尚呢?比起现在的我更是不如;而我们的伟大领袖也好像是农民出身,不过他后来很上进,自学成才,终于创立了新中国。我虽然没有他们那些厉害,但大家都是人,他们能闯出一番轰天动地的大事业,我为什么就不能闯出一番十里八乡知名的小事业呢?

    “阿乐!我之所以给你讲这些话,就是因为我看好你。不然,我这把年纪了,也不会苦口婆心劝你上进,把你接到自个儿家里来住。”

    老教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了一下我有点激动的心情。

    “阿乐!我年轻时走过许多的弯路,做过许多的错事,可惜都不能挽回了。而我唯一的一个儿子,也在十年动乱中去世了,现在能遇见你,也算你我的缘分,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干爷爷?”

    看着老教授殷切的目光,我马上狂点着头答应。我自己的亲身爷爷早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对他的印象实在是很模糊。现在眼前这位老教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早已取代了我心目中爷爷的位置。

    “哈哈哈,那就好。我老许家总算也有点人气了。”老教授,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干爷爷了。他一脸兴奋的拉起我的手,“好,乖孙儿,今天我就带你去拜见一下老许家的列祖列宗。跟我走。”

    我有点稀里糊涂的被这刚认的干爷爷,激动的拉向内堂最里面。穿过一道漆黑的走道,开了一道木门后,映入我眼前的是两盏红蜡烛映射下的一排排灵位,少说也有好几十个,吓得我当场打了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阿乐,你如今既然认了我这个干爷爷,就在我们老许家列祖列宗们面前磕个头,上炷香吧。”

    我被这威严又有点恐怖的气氛搞的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很听话的,乖乖跪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向着这些灵位拜了三拜。又顺手接过干爷爷早已点燃的两炷香,上前插在了案上的香炉里。

    “好了,现在你也算是我们老许家的人了,唉,就是可惜现在要实现什么计划生育,不然你将来能多生个儿子,继承我们老许家的香火,我也就含笑九泉了。”

    我听他如此一说,一时讪讪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总不能说我干脆改姓许,入了你们老许家吧。要是这样的话,我肯定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了。而要我的儿子改姓许,即使我舍得我乡下的老爸老妈也肯定会各个跟我断绝父子(母子)关系,说不定还要把我从谢家家谱中除名。没办法,谁叫我们这边的宗族姓氏观念特别严重呢?

    “呵呵,看把你吓得。”干爷爷有点苦涩的勉强对我笑了笑,“我不会为难你的。我现在能有你这个干孙子就很满足了。”

    “爷爷!”我有点愧疚的跪了下来,对他正式的拜了三拜。这干孙子也算名副其实了。

    “好,好,好。”干爷爷很是欣慰的连说了三声好,从他的腰间摸出一个精致的小布袋,递给我,“这块玉佩,是我们老许家的祖传之物,今天我就把它交给你了,算作见面礼吧。”

    我看着他手中的小布袋,他说的玉佩无疑就是在里面了。

    “爷爷,这是你祖传的东西,我看还是你自个儿留着吧。”我有点不好意思收他这东西,毕竟我现在还姓谢,勉强只能算半个他们许家人。这祖传的东西还是不收为好。

    “拿着。”他一把把这布袋塞入我手中,“这祖传的东西,我现在不给你还能给谁?”

    我无奈的接受了这份见面礼,又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今天,我们爷俩要好好庆祝一番,一醉方休。”

    在老爷子的一声呼喝中,我们爷俩就出门抬来了一箱子啤酒和几瓶老白干,炒了几个下酒菜,在四合院的正堂上你来我往的吃喝起来。

    老爷子大概好久没喝过酒了,一杯下肚后就满面通红,嘴舌打结起来。

    不过,酒后吐真言,我也断断续续的对自己现在这个干爷爷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从最初的爱国青年到解放后的人民教师、黑五类、走资派、反革命分子,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他妻死子亡后的迷惘绝望,他现在的唏嘘洒脱。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2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七章 飞鹰帮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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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的飞快,我在干爷爷家一住就是半年多,这半年来对我人生的改变无疑是巨大的,在这位慈祥而不失严厉的干爷爷督促之下,我很顺利的完成了初中三年的学业,并且顺利的通过了干爷爷的考核,现在我的学识水平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初中生了。

    如今我刚刚好年满二十岁,而我在汇水巷摆摊的生涯也已经差不多一年有余。在这一年多里,我慢慢的从一个农村青年蜕变为合格的县城小贩,特别是在失去了继承老爷子那“巨额”遗产的希望后,我平时就有点斤斤计较的本性在生意场上更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有时我会为了一把板刷的价钱和那些大娘大婶们“讨论”半天,等双方口干舌燥后我才会“认输”的让利对方一毛钱;有时为了使一些小玩意卖的贵一点,我就琢磨着给它们弄个十分漂亮的包装盒,宣称这些是香港或台湾进来的水货,那时候港台货吃香,往往这一宣扬,这些小玩意的价钱立马涨一倍而且销售一空,但当然的这点小伎俩便不能维持多久,过不两天整条汇水巷卖小玩意饰品的商贩们,各个都会拿着包装精美并且印有繁体字的“港台货”,这样一来,那些顾客当然不是傻瓜,最后价格立马又降回了原位,成本却是增加了许多。我虽然在他们前头赚了第一笔钱,但恶性竞争和跟风带来的后果就是大家都没得赚。所以,通过这件事之后,我的一些小聪明只能乖乖的藏在心里,不敢拿出来,最多也就是赶在同行的前头进一些稀奇又赶潮流的东西,在他们跟风冒进之前狠狠的赚一笔。

    无疑的通过我在汇水巷一年多的努力,我当之无愧的成为汇水巷的风云人物,成为同行眼中的能人和地摊王,当然随之带来的经济利润也是很可观的,我的整年业绩几乎是同行的一倍有余,足足赚了一万多块钱。我拿出一半的钱寄给了乡下老家,堵住了他们在得知二伯父“病故”后让我回家务农的嘴,再从剩余的钱里拿出一半存进本县的唯一一家银行,最后剩下的我当然就拿来自个儿享受了,说起这享受还是我这半年多来慢慢养成的,若是我把这享受告诉老家里的人,肯定会让他们个个目瞪口呆、瘫软在地,因为我这享受就是买书看。老爷子无疑是个十分合格的老师,通过他的教导和熏陶,以及我自己的一颗不甘平凡之心,我慢慢的和他一样爱上了书,平时和老爷子一起收垃圾收过来的旧书虽然很多,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但禁不住我这半年多来孜孜不倦的努力,慢慢的它们的更新速度就跟不上我的看书速度了,我只好到外面租书店租书看,奈何这个小县城里的租书店里一般都是武侠言情的书,在老爷子知晓后,当然就禁止了我的租书行动。于是,剩下的一途就只能买书,这个方法老爷子倒是很支持我,还资助了我一点钱,但我实在是心疼书钱,就几张纸的价钱,够我卖出几十把板刷的所得利润了。再加上老爷子的“巨款”不能动弹,我一般都只能在新华书店看个半天才买下一本,而这一本无疑是我精挑细选和价格最便宜的。

    就这样我从一个从小就经常逃课,上课就爱睡觉的家伙,一跃而成为一个爱看书爱学习的新时代知识农民。这变化不只别人会奇怪,连我自己每回抽空想起都会有种恍如春梦的感觉。最后,只能把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归结于自己现在这个干爷爷的熏陶。干爷爷的书卷气和人格魅力无疑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而正当我在许家大院过着平凡学习生活的时候,一天的早晨,两个不速之客的来临,无疑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叫谢怀乐,对吧?”当先的一个大盖帽确认道。

    “是……是的。”我有点不确定的回答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琢磨开来,警察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回忆我的前半生好像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呀,最多也就在老家偷过王家的地瓜,李家的西瓜,陈家的番薯、张家的西红柿……还有就是经常的用拳头跟同龄人交流感情,“借”点他们的零用钱……在跟着二伯父混黑道的半年我也没有什么欺压良民的举动,最多也只不过买东西不给钱,吃些“孝敬”的水果点心……对了,难道是二伯父的事发了!?我又惊又喜的想着时,那大盖帽果然又问道:“谢发财是你的伯父,对吧?”

    “是的。”

    “那好,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盖帽拉着我转身就要走,却被老爷子一把拦住了去路。

    “公安同志,我是这孩子的干爷爷,你要带他走,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呀?”

    “你是许老爷子吧?”大盖帽对老爷子的态度还算客气,微笑着解释道:“你这个干孙子没什么事的,我们只是要他协助调查一下,很快就会把他放回来的,你放心。”

    “爷爷,没事的。”因为我心里已经八成肯定是二伯父的事,而这两个大盖帽又没拿手铐铐我,早已镇定了下来。

    “那好,反正我也好久没给自己放假了,我今天也陪你走一趟吧。”老爷子终究还是不放心我。

    两个警察倒没说什么,由着老爷子跟着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县里的公安局。

    老爷子被拦在了办公大厅,我被带到了二楼一间象是审讯室的房间。一个警察出去,一个警察留着陪我。

    坐没多久,房门打开,连着走进来一票穿制服的人,面对着我坐成一排,俱都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

    我被这群手握枪杆子的人看得心里一阵发毛,特别是我留意到他们当中一个制服肩头的“三颗星”之后,心里更是一阵发虚。

    问话的是一位肩头扛两颗星的家伙,他照例问了我的姓名、年龄、籍贯,以及确认我和二伯父的亲属关系。

    “XX年X月X日,在明月茶楼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见了什么,给我们说说?”

    果然是二伯父的死事发了,当初二伯父死后,我不是没打算过报警,只要报了警,警察把飞鹰帮来个一窝端,当然的他们要杀尽告密者全家的威胁就成了一句空话。但大哥一名手下善意的提醒我,他在二伯父和那刘大毛快要决斗的时候就偷偷报了警,希望能及时阻止决斗,但直到决斗结束警察都没有赶到,这其中显然有什么道道。象他们这些混黑道的,在公安局里头多多少少有几个眼线或熟人或朋友,显然的通过这事,那飞鹰帮也在局子里头有熟人或靠山,而且显然这熟人或靠山在局子里还是个大头儿。所以,我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报警的打算。而事后也无疑证明了我当初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二伯父浑身染血的意外死亡丝毫没有引起警方的多大注意和波澜,推进火葬场一把火就烧成了灰。

    我心里琢磨着,神色一时变幻不定。

    “谢怀乐,请你说说XX年X月X日,在明月茶楼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当时是在场的吧。”问话的“两颗星”又说了这么一句。

    说还是不说,我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这“两颗星”直接就问到当时的案发现场,显然他们这些人对二伯父的死知之甚详了,而他们还问自己这个当时的目击证人,不知抱着什么打算。

    “谢怀乐同志,你不必紧张,小李你去给他端杯茶来。”一边的三颗星突然插嘴。

    一边的小李答应一声起身推门而去。

    “谢怀乐同志,我们就直说了吧。你二伯父的死,显然不是一个意外。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一系列的人证和物证,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二伯父当时是死在一个叫刘大毛的人手里,而刘大毛就是现在本县的飞鹰帮帮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三颗星的话无疑给了我巨大震撼的同时,也基本上肯定了这些警察要拿飞鹰帮开刀了。不然的话,这“三颗星”也不会这么明确的指认刘大毛是凶手。飞鹰帮的大名现在在县城里几乎到了老少皆知的地步,说出刘大毛的大名也能让小儿止哭。如果说飞鹰帮现在这个“威望”都不犯公安局忌讳的话,那么只能说这个公安局是纸糊的了。

    我脑筋快速的转动着,极力的衡量着说与不说给我带来的好处和坏处,而那“三颗星”显然深知我现在的心理活动,适时的住了嘴,静静的等待着我的答复。

    这时,小李端着杯的茶过来,我顺手接过,也顾不得烫就灌了一大口,差点把舌头给烫熟了,不过好在这开水显然不是刚刚烧开的,没有被烫出水泡来。

    “谢怀乐同志,我想你也不希望你二伯父死不瞑目吧。眼前你就有一个替他报仇和沉冤得雪的机会。”“三颗星”循循善诱道。

    “好,我说。”我咬咬牙,“三颗星”如此赤裸裸诱供的方式我要是还看不出来,就白活这二十来年了。而从对方如此紧张自己这份口供的态度,显然对方是实打实的要向飞鹰帮动手了,眼前这么好的复仇机会我要是白白放过,也真的是猪狗不如,让二伯父白疼了我这么多年。

    于是,我和这些大盖帽们警民配合、通力合作,一个多小时后,记载了我三四页口供记录的打印纸就产生了,我依次在上面爽快的签了名,双方皆大欢喜。

    “三颗星”好意的提醒我在他们局子里逗留几天,安排专人保护我。我对此当然也很乐意,白吃白住又能保证安全,不要就是傻瓜了。

    我在底楼的办公大厅,大致的和老爷子说了一通和他道别后,就安心的住在了局子里,由一个老公安和一个新公安侍候着。

    三天后,我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当场指认了神情狼狈、浑身瘀伤的刘大毛这个嫌疑犯,认定他为杀二伯父的凶手。

    又在局子里折腾了两天,指认了一系列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从犯。

    一个星期后,“三颗星”终于再次出现我面前,告诉我飞鹰帮终于已经飞灰烟灭,成了历史名词,除了少数漏网之鱼外,他们的主要成员都一一被警方所擒获。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基本安全了,也终于自由了。

    我从局子里头出来,感触良多。耳边依稀传来二伯父临死前对自己的劝告,还真是金玉良言呀!

    黑道是什么?就是个夜壶,这些个当权者要爽的时候就用一下,不爽的时候就会把你仍到床底下,或者直接换个新的。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2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八章 老爷子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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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从局子里出来后才知道,全国范围内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严打整治活动,飞鹰帮做为本县乃至整个省里都知名的黑帮,无疑就成为警方捞取功绩的头等打击对象。而从后来的传闻中,我也知道了飞鹰帮果然在局子里头有个大靠山,是个副局级的实权人物,不过对于这位副局的最终结局众说纷纭,有说被撤职查办的,有说被党内警告处分的,有说被调离岗位的,有说被内退的,有说被双规的……种种的说法我也懒得去分辨,对于这位人物的去向我是不怎么关心的,我只关心的是那刘大毛的公开审判和枪决。

    那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县府广场的四周围满了十里八乡赶来的各大看客,做为飞鹰帮的各大头目们,胸前各挂着个木牌子站在醒目的第一排,他们的身边无疑都是个个荷枪实弹看押的武警同志。而那些小角色们则是个个垂头丧气、缩头缩脑的在他们身后集成一堆。在县领导们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发言后,公安局的领导又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发言,然后法院的工作同志这才起身宣判了在场一众飞鹰帮头目的各大罪行,立即押赴刑场执行枪决的就有六位之多,其他的也是免不了要坐个小到几年多到几十年的监牢。这严打真的是严的可以,若这些飞鹰帮的人在平常时候犯事,显然不会遭到这么重的惩处,可谁叫他们刚刚好撞在枪口上了呢?只能自认倒霉了。

    在飞鹰帮覆灭后,整个县城里的治安环境为之一清,平时常见的小偷小摸也都绝了迹。这无疑是严打带来的良好作用,连带着我在汇水巷每个月的几十块保护费也剩了下来。这就是严打给老百姓带来的实惠了,虽说有些血腥,但老百姓的支持度还是蛮高的。

    我间接给二伯父报了仇,心里却没有多大的快活,因为那六个被枪毙的人当中,包括刘大毛我只见过三个,而当初我在局子里头这六个人都被我指认过,在公审大会上这六个人共同的一个罪状就是杀害我二伯父,刘大毛是主犯,其余五人是从犯。

    这个事从另一个侧面就是说,其余的五人也是间接给我害死的,当然事先我要是知道这一指认就害了五人的性命,我可是打死也不会做的,但现在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复生。这个既定事实,让我内疚了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老爷子突然晕倒在地,在我急急忙忙的送他去医院检查后,才被告知老爷子得了脑瘤,而且还是晚期的。我当时就傻在了当场,老爷子平时可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照我看来活个百来岁的不成问题,怎么现在突然就得了这种病了呢?

    老爷子醒过来后,我也没隐瞒他,把他的病情全部属实的告诉了他,并建议他把银行里的钱取出来去省城治病。而老爷子只是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任我说破了嘴皮子,他都来了个闭目养神,我一时拿他也没辙,只能在病房里陪着他闷坐。

    “阿乐,我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也活够了,再说我这病也不是有钱就能百分百治好的。这病我心中有数,我们老许家祖上就遗传这号毛病,一等年老就发作。我的祖父和我一个叔父就都这么死的。现在终于轮到我了,也没什么稀奇的。”老爷子一副知天安命的模样。

    “爷爷,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你这病说不定能治好,总要尽量试一试吧。”经过这一年多来和他的相处,我是完全把他当亲生爷爷来看待了,当然不希望他就这么去了。

    “唉!阿乐,你不懂得。我一生历经坎坷、尝尽人情冷暖,到现在除了你这唯一一个亲人外,可说是无牵无挂了。我已经活够了,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再留恋。银行里的那些钱,虽说不多,但也不少,把它捐给希望工程,能让不少的孩子上得起学,比起用在我身上可实惠多了。”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自己都没命了,还顾着什么劳什子工程,那些上不起学的小孩自有国家去关心,你一个平头百姓操的哪门子心呀?还是先把自个儿的命救回来再说吧。”我气鼓鼓的说着。老爷子这份死心眼的固执让我实在是讨厌至极,你说你都被折腾的现在这副模样了,还关心那些国家大事干什么?那么多的失学儿童,你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能顾得过来吗?

    “唉!阿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人人都象你说的这样只关心自己,其余啥事都不管,那我们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呀?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没有国哪来的我们家呀?我们虽然是些平头百姓,但能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帮助国家,又何乐而不为呢?”

    老爷子又开始了他伟大的说教工作,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不同于二伯父的死要面子爱抽人嘴巴,老爷子就像是个封建酸儒,老是抱着他的爱国情操不放,每日三省吾身,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罪受,活的这么累,何苦呢?最后,我没法只得闭口接受他的再次“精神洗礼”,直到他说乏了沉沉睡去。

    老爷子在医院住了没到三天就嚷嚷着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了许家大院。我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了些药,死活要他吃。老爷子倒也没再坚持,微笑着接受了。

    我陪着他在家静养了半个多月后,不知是不是在西药的作用下,总之老爷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每天照旧早起练拳、散步,似乎我们爷俩原先的平静生活又回来了。

    但是,最终的事还是发生了,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坚持着在汇水巷摆摊的老爷子再次突然晕倒,而这一次他再也没醒过来。等我把他手忙脚乱的送到医院时,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

    老爷子的葬礼比起二伯父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但依旧还是十分的清冷,除了汇水巷来了几个摊主拜祭外,也就没什么人来祭奠了。

    在收拾老爷子房间的时候,我发现了他留给我的一份遗书,叮嘱我好好学习、努力上进外,就是把许家老宅留给了我。

    以前这许家老宅是老爷子一个人住,而现在却变成了我。像是某种历史的重复,又像是某种宿命的安排。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2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九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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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十年

    在二伯父去世之后,连着老爷子的去世,这无疑给了我很大的心灵打击。但死的人既然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下去。所以,在老爷子葬礼的一个星期后,我又开始了在汇水巷摆摊的生活。只是早上没有了那恼人和熟悉的广播声,也没有了拍门叫我起床的叫喊声,生活终究是有点不一样了。

    在N次蒙头睡到大中午后,我痛定思痛的买了个闹钟,并且把它放到离床很远的书桌上,时间依旧定在老爷子在世时的六点钟。早早的起来,一个人在院子里拉开架势耍拳,有南拳、军体拳、还有老爷子教的杨式太极拳,聊以重温当初和老爷子一起练拳的情景,再有就是学着老爷子,提着他心爱的画眉鸟出门散步。虽然我年纪轻轻的大清早提着鸟笼在县城里乱逛,多少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好在现在我脸皮厚得像城墙,这年来的商贩生涯可不是白挨的,对四周的投来异样眼光全当是赞美。

    在出门遛了一圈,顺便吃了早餐后,我又提着鸟笼悠闲的往回踱,活像那已过世的七老八十老爷子。相对于二伯父,老爷子更是我心中要学习的榜样和偶像。所以,我现在连他生前走路的姿势都学了过来,而且自我感觉良好。

    “我说小伙子呀!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利索点走路呢?活像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终于有那么一位看不过眼的老大爷不满我的作风了。

    “我说老大爷,我这样走路碍着你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心了,前面有坑。”虽说我有敬老的良好品德,但对一些倚老卖老的老头子不怎么感冒。

    “唉!现在的年轻人呀!就不学好,你这样迈着个王八步走路,你自己不别扭,别人也瞧着不舒服呀!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我看你也没病没灾的,精神头也很好的样子,干嘛每天要这样半死不活的走路呢?”

    “王八步!?”我气得头上青筋直冒,这么有型的步伐叫王八步!?这不是当面骂我是王八吗?

    “老大爷!后面好像有个人在叫你。”我很是善意的提醒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大爷。

    “哦!哪儿呢?”老大爷不疑有他,赶忙回头后望。

    “哎哟喂!”老大爷一脚踩空,跌倒在地。

    “哎呀!老大爷,我不是一早就提醒你前面有坑吗?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呀?”我赶忙上前很是热心的把他扶起来。老大爷脸上阵青阵白的煞是有趣,最后一把推开我,冷哼一声,甩袖而去。敢情身子骨没跌坏,还硬朗的很。

    “唉!现在的老人家呀!就是没礼貌,好好的扶他起来,竟然连声谢都没有。”我自顾自的摇摇头,招来一路的白眼……

    生活就像一支烟,它总有燃尽的时候。转眼间,离着我刚来县城的时间刚刚好十年了。

    回顾我过去的十年,我以十四岁的舞勺之年毅然跟随二伯父来县城闯天下,摆脱了世世代代泥腿子种地的宿命;在欣然的想成为骄傲的工人阶级一份子时,却只能悻悻然的加入了农民工行列;再决然的参加黑道斗争生活时,却又黯然收场;最后我冷然加入了练摊队伍,开始了鸡毛蒜皮、争嘴斗利的摆摊生涯,到现在我还在这汇水巷摆摊。

    若说在三年前我可以摆摊发家,但现在我却只能勉强度日了。

    在三年前,也就是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老县城还没有城改,汇水巷依旧是矮房子居多的建筑群,那时一条街的商贩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家,每年的摊位费最多不会超过五百块。加上我的一点小聪明和书上看来的一些经商理念,我是整条汇水巷当之无愧的练摊王。我只花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积攒下了四万来块的身家,而就在我筹思着要不要回家娶房媳妇,再在县城中心租家店铺的时候,在建设新世纪文明城市的号召下,老县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旧城大改造行动,不光光是繁华的城西区要改造,连着破落的城东区也要改造。在这股“大风”的鼓舞下,投机分子和房地产商们个个闻风而动,钻营逐利,抛金撒银,成片成片的新式住宅、高楼公寓拔地而起。老县城似乎一下子焕发了活力,物价飞涨、寸土寸金。别说原来的汇水巷生意没得做,连想在别的地方租个好点的店铺都起码要五万来块,一分钱难到英雄汉,一万块钱更是难倒了我。

    在停业了大半年之后,改造过的汇水巷面目全非,加宽了足有十多米,加长了足有两百米,当然的加多的摊位更是递增了两倍有余,而原先几百来块的摊位费一下子坐火箭般的乘了十几倍不只,最佳地段的要上万来块,最差的一年也要好几千。

    在这样的政策下,原先的一些商贩们纷纷转了业,或者干脆回老家种地去了。而留下来的一批也是以前生意做的比较好的,其中就包括了我,咬咬牙补交了一整年万把来块的摊位费。心里还幻想着现在物价上涨,我们卖的这些小玩意价格当然也上涨,相应的以前一年的纯利润也要翻个倍,这摊位费的损失一下子就赚回来了。

    但幻想的再好终究还是幻想,在我们这一批老商贩入住这全新的汇水巷不久,就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大批的新商贩。这些新商贩们好多一看就是县城里的人,年龄普遍要低于我们原先这批老商贩,素质当然也要普遍高于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老商贩,他们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戴眼镜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学问。到后来才知道这些新商贩大多都是所谓的“下岗”工人,对于这个新名词我嗤之以鼻,失业就失业呗!还下岗,偷换概念,骗骗以前的我还行,现在怎么说我的水平也是初中达标的,这点常识和学问还是有的。不过,郁闷的是后来我知道了,这批新商贩中有几人居然是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是什么概念?那是高级知识分子呀!国家的栋梁和精英呀!而现在他们居然沦落到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们抢饭碗。我以前赖以凭借的小学文凭和初中知识水平,在这一刻被无情的蹂躏了一番。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2
    第一卷 我这一辈子 第十章 就这么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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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道全乱了!”这是在这批新商贩入住汇水巷后,我们这些老商贩们集体发出的感概。

    而这些新时代商贩的入住,无疑宣布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拉开了帷幕。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大家纷纷祭出拿手绝活来,有去外地进些稀罕货的,有捞些偏门暗地里收购脏货销赃的,有开发新品种卖起伪劣家用电器的……一时整个汇水巷表面看起来比之以前是更见热闹和繁华了。

    因为我在这老县城可说是举目无亲,又没有什么熟人朋友的介绍和帮衬,这路子难免就窄了点,所以我只能照旧去广安镇进货,买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虽说价格是上涨了营业额也高了,但到了年底一合计,除去半年停工和摊位费,净赚八千多,跟以前的差不多,也就是说在物价上涨、货币贬值的情况下,相比以前我的生意是变差了。我用从旧书看来的一点经济学常识最终分析出了这个结论。这无疑是个十分糟糕的结论。

    转行?一要有路子,二要有本钱,虽说我现在也有三四万块的身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保不准哪天路子不对,把这些身家全搭进去。照现在这个摊位费,我就没有这么好回来了。

    我琢磨来琢磨去,最终还是安安分分的做起了老本行,呆在了汇水巷。不过,一年后我从“黄金地段”的摊位,搬到了中等地段,再一年我又从中等地段,搬到了巷子底的最差地段,当初汇水巷“练摊王”的响亮名头,似乎已是一个很遥远的称呼了。

    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老天爷也不知怎么了,天空突然的乌云密布,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不一会儿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就洒落下来,整个世界淹没在雨幕中。这让我本来准备夜市的打算胎死腹中。

    “你娘咧!”我伸手朝天空比划了一个最近很流行的手势——竖中指。

    “妈的!今年要是还没赚头,还是干脆回家种地算了。”我非常郁闷的收拾起摊位。我这个想法可是有根据的,据说三年前一个回家种地的老商贩,去年因为一口气承包了几十亩的水稻田,刚刚好赶上中央开始重视农民弟兄的生活来,免了农民杂七杂八的各种税收,又调高了粮食价格。所以,那老商贩一年下来净赚了十来万,相比起摆摊,这可是大生意了。

    我穿着雨衣,推着帆布盖着的大木板车,一路咿呀咿呀的往许家老宅走。今天这暴雨下的有点邪门,清早起床的时候听天气预报可说没下雨的,而且在白天的时候也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怎么太阳刚一落山,就下的这么厉害呢。

    身上虽然穿着雨衣,但我在这雨中没走几步路,全身就湿透了。

    磕磕绊绊的总算家门在望,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就在距离许家老宅的大门不到五六米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道人影,直奔向我,在我的一个愣神间,我看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直向我刺来。我本能的身子向旁一侧,刺啦一声响,钢刀带过雨衣的碎片和我腰部的一块碎肉,飞溅的鲜血洒落地面,马上被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不过,也幸亏这临时的一躲,不然的话我肯定被扎个透心凉,变成了糖葫芦。

    我忍着腰部传来的剧痛,伸手用力一扯板车上的帆布,劈头盖脸的就罩向借势冲出几步远的人影。这帆布可是结实耐用的很,我当初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向一位转行的老商贩买来的,这一用就是三年多,任是没破过,比起那些塑料玩意可顶用的多。

    不过,不知是不是这帆布用的太久了,还是那把钢刀太锋利了,连着几声的刺啦刺啦,这块结实耐用的帆布被钢刀大卸八块,露出里面一张狰狞的面孔来。

    我用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腰部,直觉汩汩的鲜血顺着大腿直流到地上,感觉自己的体力正渐渐的消失,生命也正在慢慢的流逝。

    但在这一刻我的头脑却清醒无比,我没有逃,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救命。我知道,如果我转身而逃的话,根本就逃不过对方,在流血不止的情况下只有更早送命的份,我大声叫喊更是没用,许家老宅,之所以有个“老”字就是这里的一片都是老建筑,都属于文物范畴,当初旧城改造的时候,政府和那些个开发商们任是没能把这个地方给改造了,原因就是这里的建筑群都很“老”,老的没有几个人住,老的有些个房子据说已经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在这样一个地方拚命叫喊,加上这打雷闪电加暴雨的,有人听见才叫怪,相反的这样做更会激起对方的凶性来。

    透过蒙蒙的亮光,我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和尚头,虽然是五短身材却长得极其精悍,给人一种利刃出鞘的感觉。他赫然就是当初在茶楼上挡住我对刘大毛致命一击的家伙,他当初冷酷的照我一刀砍落的情形历历在目,仿佛就像是昨天。而事实上我知道距今已经差不多六年时光了。很显然对方是找自己报仇来了,也不知当初警方哪根筋不对,六个大小头目都枪毙了,却任是放过了这个精瘦汉子,我朦胧中记得他只判了几年的有期徒刑,想来他是刚一出狱就找自己算账了。

    “飞鹰帮?”我平静异常的声音阻止了对方的再次动作。

    “不错,你认出我了吧。”精瘦汉子狞狞的对我一笑,“当初我大哥在茶楼上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本来失血过多的脸色更见苍白。

    “你……你这个王八蛋,你难道……”我一下子忘记了痛,刚才装出的镇定功夫完全的消失无踪,伸出染血的手指直指对方。当初刘大毛要灭告密者全家的威胁,至今犹在耳边,眼前这人要是在杀我之前就杀向我老家的父母兄妹,这……这情形我不敢想像。

    “哈哈哈,你怕了吧。刚刚还装出了鸟样,你以为你是那个死鬼‘开山炮’吗?哈哈哈!”精瘦汉子嚣张至极的大笑着。

    在他大笑的功夫,我飞快的伸手从板车上拿过一把两块钱的水果刀,一下就投掷了过去,笑声嘎然而止。精瘦汉子一连不可置信的用手握住插在他肚子上的刀柄,看看刀柄又看看我,神色间多少的有点滑稽,而我却笑不出来。他娘咧!明明是奔着他的心脏去的,却插到了他肚子上,而且还明显没插死对方。这贼老天,肯定是这大雨让我失了准头。要是换在平常我一扔一个准,这都是从小扔石头打架训练出来的眼力和手力。

    “啊!”精瘦汉子一声大吼,挥刀直向我杀来。我手里拿起几把水果,再想故伎重施,却被对方要么躲了过去,要么被他手里的钢刀挡落。

    我在扔出七八把水果刀后,才发现已经没存货了。不由暗自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进些货。

    见我没了水果刀,精瘦汉子咬牙切齿的挥刀上前向我砍落,我很是狼狈的就地一滚躲了开去。

    刚想起身时,眼前刀影又现,我赶忙身向后仰,又险险躲过了这砍头一击,仰面躺倒在地。

    精瘦汉子的第三刀马上奔至,一把刺向我的胸膛。

    我被激起了血性,抱着老子要死,也要拉你垫背的信念,横手在胸前一挡,钢刀透臂而过,在我胸前的几厘米处堪堪停住。对方一愣间,我另一只手很是迅速的握住对方肚子上的水果刀,用力的一绞,再拔将出来,精瘦汉子哀嚎一声脱手坐倒在地。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坐起,上前一个急冲,狠狠的一刀刺向他的心脏部位。这回可不像刚才失准头,早已受创严重的精瘦汉子完全没有了抵抗力,伴随着对方一声惊动动地的惨嗥,三寸来长的水果刀在他的心脏部位直没刀柄,喷了我一脸的鲜血后,精瘦汉子仰面而倒,再没了生息。

    我的这股蛮劲一过,浑身再无丝毫的气力,身体一软,向后跌去,脑袋重重的砸落地面,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吗?”这是在我昏迷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第一卷完。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3
    第二卷 我在古代的第一桶金 第一章 再世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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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人一直在叫唤着自己的名字,想开口答应却又没有声音,想动弹四肢却觉浑身都无丝毫力气。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已经死了吗?”

    我的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我想睁开它,却总是办不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是很久,又仿佛是一瞬间的事。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眨动了一下眼皮……

    “醒了,醒了,他终于醒过来了。”耳畔传来十分悦耳的女声,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慢慢的回到身上来,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疼痛,尤其手臂上的刀伤更是一阵阵揪心的痛。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前的木质结构的房顶,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躺在床上,微微侧眼瞥向一边,见到的却是一张很是朴素清秀的少女面孔,此刻她正满面含笑的看着自己。

    “哈哈哈,小兄弟你的命还是真大呀,流了这么多的血,居然还能醒的过来,我都以为你没得救了呢。”一张满脸络腮胡的男子面孔突然出现眼前,遮挡住了那张清秀的面孔,正咧着大嘴对自己嘿嘿傻笑。

    他俩的话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让我听着有些拗口,但好在还能勉强听得懂。

    “这位大哥,多亏了我们东子哥把你从山上拖回来,要不你早就进了那些野兽的肚子了。”那少女的面孔从另一边钻了出来,又面向思维还没完全恢复正常的我。

    “东子哥?山上?野兽?”我脑袋乱糟糟的一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了,或者说还是在昏迷做梦。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是跟飞鹰帮的那个变态佬两败俱伤了,好像他还被我一刀捅死了,想到这我不由一阵的紧张起来,我居然杀了人了!?在当时的情况下虽然是自卫,但后来我在他心脏上捅的一刀,算不算防卫过当呢?要是的话,我可要吃牢饭了。

    “东子哥!我看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下吧,我先给他熬些粥去。”那少女大概看见我的脸色不太好,就要让我独自休息了。

    “嘿嘿,好的。正好我的肚子也有点饿了,嘿嘿,妹子你顺便也帮我多煮点吧。”叫东子哥的大汉一脸讨好的向那少女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你刚刚不是吃了整只兔子肉吗?这一会儿的功夫就饿了?自己的饭量又不是不知道,我煮的这些粥能喂饱你吗?”少女一脸不情愿的嘟囔着,一边站起身要向外走。

    我这才注意到这少女身上穿着的衣服十分奇怪,居然穿着一套很是土气的皂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长长的腰带,直垂到膝盖处。再仔细一打量她的发型,也很是古怪,在头上盘着一个十分复杂的发髻,头顶上还插着一只长长的发簪。这明显的就是电视上古代女子的装扮吗?难道现在开始流行了复古女装了?

    我再看向那粗豪大汉,刚刚只注意他的络腮胡了,他的装扮却没多大留意。我这一看差点吓了一大跳,他满头乱蓬蓬的头发,上身居然围着一张虎纹的兽皮,这要真是虎皮做的,相信他要坐好几年的牢;腰上也系着一条长长的黑腰带,却是胡乱的打了结;下身套着黑皮裤。这典型的就是一种原始猎人的打扮吗。也太夸张和前卫了吧。

    “请问……咳咳”我话一出口就咳嗽起来,才醒悟到自己喉咙的干涩。

    “唉!瞧我,连这都给忘了,我先给你倒杯水去,你慢点儿说话。”

    少女走到一边的木桌子旁,从一个陶罐里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手中的木杯子一时又愣住了,难道现在什么东西都流行复古?

    我微仰着头,一口气喝干了木杯里的水。那少女挽起她那宽大的袖口,毫不避嫌的擦干我嘴角的水渍,我在感动的同时也不由微微的红了红脸,印象中从小到大除了老妈外,也就眼前这名女子这么温柔的对待过我了。

    我定了定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请问我这是在哪儿?你们救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去报警了?”

    说完我满脸殷切的望着他们,希望他们还没有去报警,若是已经报了警的话,那说不准自己的大好青春就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两人听完我的话,都呆愣愣的好一会儿,才互相对望了一眼后,那少女开口道:“对不起,你刚刚说的话我们有些听不明白,能再说一遍吗?”

    我差点再次晕倒,听不懂就早说吗?浪费我的表情。我只好无奈的放缓语速,把刚才的问话复述了一遍,两人这才似懂非懂的明白了大概。

    “我们这里是陈家村,属于冀州的太行山山脉。”少女轻轻的说了这句后,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至于你说的什么报警不报警的,我们不明白,现在天下还算太平,我们这里的太行山虽说有几股山匪,但他们大多都是劫富济贫,也没胡乱伤人性命的。”

    “我说小子,你不会是官府派来的细作吧?”一边的粗豪大汉突然的就冲我一声断喝。看他的语气和神色,显然的没有了刚才的友好。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们到底说些什么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流寇官府的?难道我还在昏迷做梦吗?”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传来的痛楚却让我明白这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官府派来的?”粗豪大汉缓和了脸色,半信半疑的看着我。突然的又大力拍了一下他自己乱糟糟的脑袋,自责道:“我真笨,我救你的时候,你手臂上还插着一把上好的钢刀呢?啧啧,那把钢刀可值好几百两银子呢?那些人怎么能用的起?”

    “这位大哥,听你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怎么跑到我们这边太行山了?”那少女大概先前也有怀疑,但那东子哥的话显然释了他的疑,又笑容亲切的向我问着话。

    我皱着眉,有点痴呆的看着床前的两人,心想要不是我疯了,就是你们疯了,或者说大家都疯了。

    两人见我如此表情,一时也不好再开口询问我的来历,都还以为我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位大哥,那你好好歇息一下,我给你煮粥去,马上就会好的。”少女见我没回答,倒也没有生气,很是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用眼神示意着那大汉和她一起出去。那大汉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声,也就跟她一起走了。

    我呆呆的望着头顶木制的房顶,依稀还看得清上面好像还铺着一层茅草,再望望四周土制的墙壁,屋里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制家具,这一切无不显示着落后和对现代社会的格格不入。突然的一个不可遏止的念头在我脑海闪现,难道我再世为人变成古代人了?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3
    第二卷 我在古代的第一桶金 第二章 失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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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这位小姐,今天是几月几日了?”我刚一见那少女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过来,就开口询问。

    “噗嗤”一声那少女笑了起来,差点把碗里的粥都给洒了。

    “这位大哥你还真是有趣的很,我一个山里的丫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可没这个福分,村里的人都叫我阿秀,你也这么叫我就是了。”

    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在现代不知怎么的,“小姐”这个称呼变成了某种特殊行业的专用名词,我这么叫她不就是当面骂她吗?不过,照她刚才的话,“小姐”好像还是一个十分尊贵的称呼,难道我真的来到古代了?

    “这个,对不起,阿秀,我一时口快说顺嘴了。”我带点歉意的解释道。

    阿秀轻轻一笑,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人,平时交往的女孩子肯定都是小姐之流的吧?”

    我被她这句话差点一口气噎死,她这不是当面寒碜我吗?

    “咳咳,这个,阿秀,你好像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话呢?”我赶忙岔开了话题。

    “哦,今天刚好是寒露,九月初六。”

    “我问的是阳历不是农历。今天阳历是几月几日了?”我抱着一种莫名的心情,带着点紧张的怔怔望着她,若她说没有阳历的话,无疑就是说自己真的八成来到古代了,若说有阳历的话,那说不准这里的陈家村是与世隔绝的一个地方。若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我无缘无故的会从江南水乡来到了这里所谓的太行山。

    阿秀被我紧盯着看,脸上微微的一红,“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脑袋还有些迷糊呀?什么阳历农历的,我们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我听她这一说,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轻松无比。

    “那今年是几几年了?”我一脸平静的问道。

    “今年不是元昌六年吗?大哥你的脑袋不会有什么毛病吧。”阿秀一脸关心和不确定的望着我。

    听到她的回答,我突然的感到一种眩晕。现在我是百分之九十的肯定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古代了,而从自己身上的旧伤和特征来看,自己好像不是借尸还魂,那自己是怎么的就来到这里呢?我使劲的用一只完好的手拍打着脑袋。“元昌六年!”我极力的开动脑中存储的历史知识,虽说我从旧书上知道的历史知识也够多了,但我愣是想不起哪朝哪代的皇帝用过这个年号。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脑袋真的不舒服吗?你等着,我去叫村里的张老大夫来。”说完阿秀就放下手里端着的碗,急匆匆的向外跑去,我想叫住她时,却早已没了她的人影。跑的还真是快!

    我躺在床上极力的回想着这元昌六年到底是什么朝代,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的神经一向很大条,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自己已经来到了这古代,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在现代也是混吃等死,而在这里说不定会过的比现代滋润点。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只见阿秀领着一个白发老者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东子哥”和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

    “张老大夫你快给他看看,他刚才和我说了一些胡话,问我今年是几几年,还一个劲的拍打自己的脑袋……”

    阿秀滔滔不绝的述说着我的“病情”,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但她的一片好意我却是心领了,只好任由眼前这位白发老者坐在榻前的矮凳上,把一只干枯的老手搭在了我脉门。

    老者一只手号着我的脉,一只手捋着他鄂下的长须,闭目凝思,一副仙风道骨、再世华佗的架势。屋里的人都干巴巴的望着他,没敢出一丝声息。

    好一会儿,正在我有些不耐烦时,这位老中医才睁开了眼睛,放开了我的手,起身开始摸起了我的脑袋,不一会儿就在我的后脑勺找到一个结疤的伤处,我猜想定是我晕倒前撞在地面上磕的。老中医摸到这块伤疤,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重新坐回了矮凳。

    “张老大夫,这位大哥没什么大碍吧?”阿秀最先出了声。

    张老大夫轻嗯了一声,慢条斯理道:“这小伙子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说到这他故意的一顿。

    “不过什么?”阿秀和东子哥异口同声的问道。

    张老大夫显然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接道:“不过,他的头颅曾受过重创,想来他是患了失魂症之类的脑袋毛病了,他以前熟识的人和事大概都会想不起来。”

    “啊!”房间里的其余四人都大是惊讶!其中当然包括我,心想老子不就是身上带了点伤吗?什么失魂症?老子可没失忆和老年痴呆的毛病。不过,我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来,在这个古代若我说出实情,他们信不信倒是其次,若被他们当成疯子看就不好了。既然与其要撒谎来编造自己的“合理”身世,还不如现在顺水推舟的解释自己失忆了,这样来的简单又不虑被戳穿的风险。

    “小伙子,你现在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吗?”张老大夫向我询问。

    我心中暗暗鄙视他的医术,表面上却十分配合的装出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皱着眉头道:“我记得自己好像叫谢怀乐,不过家住何方就不知道了。”

    张老大夫怡然自得的轻轻颔了颔首,一副尽在掌握的笃定,“小伙子,你这病可是出在脑袋里头,可不好医呀!这样吧,我给你开几服活血散瘀的方子,希望对你有用,你这病呀也只能靠老天爷开眼了,若是你哪天头痛的话就记得找我,平时不要特意去回想你以前记不起来的事,这样反而对你这病没什么好处。”

    众人都用一种十分敬佩的眼神看着他,其中当然不包括我。我想在现代的中国没有几个人对医生抱有好感的,顺带着我对这眼前误诊自己的老中医也没什么好感。

    只见这老中医站起身,从随身带来的一个木盒中拿出了一只毛笔和几支竹片,一手抓竹片一手抓毛笔,刷刷的就书写起来。

    我傻愣愣的看着他,目瞪口呆。用竹片子记字!?我记得没错的话,东汉就发明造纸术了,虽然那时社会上还不十分流行,而且一般的老百姓也用不起。但据此我可以大致的判断出这个朝代应该是在东晋之前,因为东晋的时候纸张的使用已经非常普及了,平民百姓也应该用得起。我不由为自己平时爱读书,什么书都读的习性开始庆幸不已。知道了历史,就等于掌握了自己在这个古代立足的本钱。以后自己光光凭借这一点说不定就能封王拜候。这样想想,我浑身的热血都仿佛燃烧起来。还真是期待呀!待会儿一定找机会问问,把这个年代给搞清楚。只是有些可惜了我一直就熟悉无比的满清史,眼前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显然不是清代,若要是回到了清朝,凭着我熟知的历史,那我还不混个大学士甚至中堂当当。

    张老大夫写完后,就把竹片交给了一边的阿秀,嘱咐道:“你到镇上的王家药铺把药抓来,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快去快回吧。”

    阿秀答应了一声,拿着竹片匆匆而去。这让我心里哭笑连连,想来他们的家庭也不怎么富裕,去镇上抓药的话肯定要花掉他们一大笔钱。看来这份人情是越积越厚了,将来也不知道怎么去报答才是。

    张老大夫也没多留,跟其余两人交代了一声就背起他的木盒子,出门而去。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4
    第二卷 我在古代的第一桶金 第三章 身处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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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弟,你不用担心,你这个什么失魂症的肯定会好的。”东子哥朴实的安慰了我一句后,就给我介绍起另外一位老人来,“谢老弟,这位是我们村的老村长,是阿秀的爷爷,也是我的二公,你叫他陈老爷子就行了。”

    “陈老爷子好!”我赶忙对这老村长招呼。老村长不冷不淡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了。我心中也不介意,毕竟他是阿秀的爷爷,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东子哥突的又拍了一下他的大头,对我说道:“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陈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东子哥吧。”

    “好的,东子哥。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我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真要谢的话还是谢谢阿秀吧。我只负责把你背回来,是阿秀忙里忙外的给你料理伤势的,你活的过来还真要多谢谢她才是。”

    陈东大嘴咧咧的说着,浑然没看见他身边的老村长正一脸不快的神色。我倒是注意到了,从这老头子的脸色来看,显然对阿秀救我的事不怎么高兴。我心中虽然有点生气,但一细想也是,我和他们家无亲无故的,他们没有在我醒来后把我撵走就已经很客气了,特别是阿秀,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这样忙里忙外的在家里照顾我这陌生男子,想来说出去也不怎么好听。

    我这样一想,心中对这老村长的芥蒂也就没了。

    “等我伤好了,我一定找机会报答你们的。”我一脸郑重的说道。我这人虽然说不上是个十分纯正的好人,但知恩图报的品质还是有的,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

    陈东嘿嘿傻笑了两声,抓了抓乱糟糟的脑袋,没有了言语。陈老村长却是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自顾自的出门而去。

    这时陈东也算是知道了老村长的态度不好了,有点尴尬的说道:“我二公就这是这个样子,面冷心热,谢老弟你不要介意。”

    我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对了,谢老弟,你那把钢刀还在我那儿呢,我重新给它擦拭过,上了一层油,还给他做了个皮鞘子,崭新着呢。亮晃晃的瞧着很是顺眼。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陈东说完就想往外走,却被我一把叫住了:“东子哥!先别忙,我有话问你。”

    陈东答应了一声,也就乖乖的回转身,等我问话。

    “东子哥,你也知道我以前的一些事都记不怎么清楚了。你告诉我现在是哪朝哪代?当今的皇帝是哪位?”

    陈东一听就傻了眼,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十分同情的看着我,在他的心中肯定以为我病得不轻了,居然连自己身处的朝代都给忘记了。

    “我们这里是楚国,皇帝是昌帝,他在位已经三十几年了,是楚霸王的第十九世孙。”

    楚国、昌帝、楚霸王。我一时脑袋晕晕的,若说是楚国,好像是战国的时候,若说是楚霸王那不是项羽吗?怎么他的第十九世孙当皇帝了?

    “楚霸王!?楚霸王不就是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吗?”

    我的话刚落,就被陈东的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你要死了,太祖皇帝的名讳,也是你这么直呼出口的?”陈东难得的一脸严肃和担心交集的神色,扭头紧张兮兮的望着门口,一副怕别人听去的样子。

    “谢老弟,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一些事想不起来了,就不要乱说。官府的那些探子可是厉害的很,要是被人把你刚才的话报上去了,保不准会发落你个大不敬之罪。”

    我听他这一说也是吓出一声冷汗,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里可比不得在现代社会了。在古代的官府,随便抓个人砍个头的,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现在自己一无势力,二无靠山,也只有挨宰的份儿,以后还是要管紧自己的嘴巴才是。

    大概陈东也看到了我后怕的神色,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有点小心翼翼的再次求证道:“那现在除了楚国外,还有其他国家吗?”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想不明白那个空有满身力气,最后自刎而死的楚霸王怎么就成了太祖皇帝了。历史书应该不会把这众人皆知的事记错呀!

    转移了话题,陈东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对答如流道:“现在我们楚国的周围还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呢。主要的有西边的汉国,北边的匈奴和鲜卑,还有西北面的西域诸国有好几个,我也记不清,你要是想问清楚的话等阿秀回来问她好了,她可是在我们镇上读过几年私塾的。”

    照着陈东的话,我很快就在脑中描绘了诸国的分布图,对古代的历史地图我素来就很有兴趣,常常在旧书堆里挑拣着看。跟以前书上的历代地图一比较,我就知道了个大概,这形势图显然就是两汉时期的翻版。

    “那个汉国的开国皇帝是谁?不会是刘邦吧。”因为是别国,我也没什么顾忌的直呼汉高祖的大名。

    “不是那个竖子还有谁。他就是走了狗屎运,有手下一批的能臣武将保着他,不然当初早就被我们太祖爷给灭了。”陈东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我心中一声哀嚎,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年代呀?本来还以为凭借自己的历史知识可以左右朝堂,但现在却是打水漂了,我的荣华富贵也瞬间化成了泡影。

    “东子哥,那我们楚国已经历经多长时间了?”我有点无精打采的问道。

    “大概总有四百多年了吧。”陈东随口答道。

    四百多年,两汉时期刚好就四百多年,然后就是三国的乱世。若照自己以前熟知的历史推断现在至少是东汉末年了。

    “谢老弟,你别急,张老大夫不是说过了吗?你不要去想这些忘记了的事,说不定哪天老天爷开眼,你这病突然就好了。”

    陈东还以为我在回想以前忘掉的这些“常识”,轻拍着我的胳膊安慰我。我唯有报以苦笑。

    “好了,别想这些了,我去给你拿刀去。”说完陈东又要走,却被我用手拉住了。

    “东子哥,你要是看得起我,我这把刀就送给你了。”我心想那把刀肯定就是插老子两刀的家伙了,虽说现在值个几百两银子的,但它可是那飞鹰帮死鬼的东西,自己因为它差点送了老命,实在是不祥之物。而现在我卧病在床显然不好把他给卖了,就算要卖,但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他送给眼前这位救命恩人。

    陈东当然不知道我肚子里的这点小九九,听完我的话,惊诧莫名,大吼一声道:“你说啥!?送给我?”

    我微笑着点点头。

    陈东这时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有惊喜有感动有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陈东才蔚然一叹道:“谢老弟,你这份厚礼我可受不起呀!要知道这样上好的钢刀,就是在那些军队力也不常见的,可说是极品武器了,最少值好几百两的银子呢?”

    我心中不由对他的磊落升起了好感,几百两银子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想来在这古代肯定算的上巨款了。换作是我,在这么多金钱的诱惑下,显然会乖乖就范。

    “东子哥,这把刀可是让我受了伤的,是我的不祥之物。我是不要了,你要是不要的话,就把他找个可靠的人卖了吧。”

    “卖了?”陈东一脸的气急败坏道:“谢老弟,要知道这么上好的钢刀,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也不单单是金钱就能衡量的,你就是再缺钱也不能把它给卖了呀。”

    我微微一笑道:“这把刀我是不会要了,而你也不要,难道把在放在家里摆设吗?还是趁早换钱来的实在。”

    陈东犹豫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道:“要不这样,谢老弟,你的这把刀就先由我保管着好了,哪天你要是想要了我把它还给你。”

    我见他终于落入我的算计,不由轻轻的一笑道:“那好,就这么办吧。我的这把刀你随便用,反正是上好的钢刀,也不怕你用坏。”

    “嘿嘿,那敢情好,我打猎时正好缺把趁手的兵器呢。”陈东捎着自己的大头,憨憨的笑着。

    我善意的提醒道: “我说东子哥,有件事我可要提醒你,你平时不用刀的时候,最好不要把它显露出来,所谓怀璧其罪,要是别人见了眼红,那就不好了。”

    陈东倒不是傻瓜,这点道理还是懂得,郑重点点头道:“我晓得了。”说完他用力一拍我的肩膀,感动道:“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陈东的兄弟了,我直接叫你阿乐好了。”

    对此我当然没有拒绝,自己来到古代,可说的上是完全的无依无靠了,眼前有这位憨厚的大汉做兄弟,何乐而不为。

    我连忙也装出激动状:“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谢怀乐的大哥,咱们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阿秀回来,我们哥俩干脆结拜好了。”陈东击掌而起。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相视大笑。

    我见他如此的高兴,虽然表面上也跟着他傻笑,但心底却还是有点愧意的。我之所以答应跟他结拜,虽然多少带着点真情实感,但我深知自己还是功利性占了上风的。瞧着眼前这位大哥身高足有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又是猎人出身,显然一身武艺也是十分了得,我到了这古代,人生地不熟的,将来很容易被人欺负,可是有了眼前这位结拜大哥在自己身边撑腰和助拳,免费的保镖加打手,想来将来那些要欺负我的人,在欺负我之前都要好好掂量一翻才是。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4
    第二卷 我在古代的第一桶金 第四章 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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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位刚认的大哥帮助下,我将就着喝了一碗稀粥。让我有点奇怪的是,虽然我浑身带伤,但精神头一直很好。刚醒来时隐隐作痛的伤处,这会儿大有缓解的迹象。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这位便宜大哥聊着,从中也更多的了解到了现在所处年代的情况。照他说的,楚国要不是一直被北方的游牧民族牵制,早就把汉国给灭了,哪还能让他们安逸的立国到现在?不过他又说了北方匈奴和鲜卑的强大和凶残,说要不是他们两者间互相牵制,他们早就入主中原了,到时我们这些华夏一族的老百姓可要遭了殃。

    我从他的话语中明白了现今这个微妙的国际形势,各大势力间互相牵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居然一维持就是四百多年,还真是有趣的很,也让我有些奇怪,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确切的说楚汉两国是怎么做到的。我深知历史上的游牧民族个个都是侵略成性,凶残无比,他们对于我们这片肥沃的中原大地历代都垂涎不已,能让他们忍受住四百多年不来咬这块肥肉,这楚汉两国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们两人言谈甚欢,边说边聊的直至天色昏黄。

    这时,阿秀也抓药回来了。

    “大哥你好点了吗?”阿秀刚一进来就询问我的“病情”,让我着实又感动了一把。

    “好多了,阿秀,你下次不要再去抓药了,我这病那个老大夫不是说过了吗?不是吃药就能好的。”我自己知道自己压根儿就没失忆,这药费钱不说,想来也是苦的可以的,天天吃它,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吗?保不准哪天还吃出毛病来,就不好了。

    阿秀倒是没有了言语,嚅了嚅嘴,最终没有出言反对我。我知道那个老医棍开的方子肯定很宰人,抓了这一服,阿秀说不定就没多少钱再买下一副了。

    “大哥,你以前的事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阿秀一脸担心的问道。

    “是啊!我就只能想起自己以前叫谢怀乐,其他的事都忘记了。”我一脸真诚和苦恼的回望眼前这名女子,语句流利,眼皮一眨也不眨。

    阿秀被我这么专注凝望,明显的有点窘迫,赶忙低头说道:“那我先给你熬药去了,你和东子哥慢慢聊吧。”

    看着她出去的背影我好一阵的出神,其实阿秀长得也是满漂亮的吗?等自己身体好了,要不要以身相报呢?可以考虑。

    “喂,我说兄弟,你怎么了?干吗眼睛发直呀?”

    陈东轻轻推了我一下,把我从刚才的思绪中拉回神来。

    我赶忙装作苦恼的样子,拍了自己一下头,道:“大哥,我刚刚好像记起了以前的一点事了,可是一直没记清。”

    “兄弟,你别多想了,你这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陈东倒是很会说话,这明显的跟他长相有点不相符和。

    我突然问他:“大哥,你今年几岁了。娶媳妇了吗?”

    这一问倒是把他这个大个子问住了,他脸显尴尬,支吾道:“我今年已经二十有六了,还……还没讨媳妇呢?”

    我顿时升起同病相怜之感,反过来安慰他道:“大哥,你长得这么高大威猛,将来一定能讨个好媳妇儿的。”

    “唉!兄弟,你是不知道,大哥我虽然身高八尺有余,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器宇轩昂……”

    我听到这差点笑出声来,就这模样还“一表人才,器宇轩昂”?自己这便宜大哥还真是不谦虚呀。却听陈东接道:“但是,唉,就是我人长得邋遢了点,而且饭量大,常常自己都吃不饱肚子,加上家里的双亲死的早,虽然我二公给我介绍过几家姑娘,但一听我这‘大饭桶’的雅号,就个个退避三舍,躲之唯恐不及了。现在我们这里十里八村的没有不知道我‘大名’的。唉!讨媳妇就更难了。”

    “大饭桶!”我看着他鼓囊囊的大肚子,倒真有点像。差点又笑出声来,赶忙转移话题道:“大哥,我看你也好像读过几年书吧。看你咬文嚼字的。成语也用的极好。”

    “啊!是吗?嘿嘿。”本来神情郁郁的陈东听我这一夸,顿时又来了精神,解释道:“我这也是以前陪阿秀上私塾的时候,瞎听来的。勉强还能用的上几句。”

    他说虽然是这么说,但一副挺胸收腹,神采飞扬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很看重我的这句赞誉的。这让我不由重新对这位便宜大哥估量起来,先前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位目不识丁的莽汉,但现在可以肯定他还是识得几个丁的,是位有点文化修养的莽汉。

    “兄弟,我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以前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一定读过很多书吧。”

    我故作苦恼的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的文章倒记得几篇,但字怎么写都忘了。”

    我虽然知道汉朝起就开始流行隶书了,而对于隶书我在跟二伯父练字的时候也稍有涉猎过,但现在的历史都改变了,我保不准这楚国是不是也流行隶书。

    “唉!真是可惜。”陈东一脸惋惜道,“你怎么就把字给忘了呢?你要是能写字的话,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就能在镇上谋份好的差事,现在你忘了,那以后你打算干点什么活来谋生呢?”

    他的这句话像一句晴天霹雳劈在我的心头。是呀!我以后靠什么谋生呢?我熟知的一点历史知识已经没用了,而现在我一没有土地来耕种,二没有本事去干没本钱的买卖……难道我就躺在这让别人来养活自己吗?即使他们肯,自己也没有脸皮待下去呀!再想想先前那老村长的难看脸色,想来一等自己身上的伤一好,他就来赶人了。我到底凭什么在这不知名的古代谋生呢?

    “我看这样吧。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就先跟着大哥我上山打猎。就怕你这些大户人家的读书人看不起我这个营生。”

    我一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将要结拜了,哪还能看不起你呢?”我这倒是说的大实话,想当初我可是摆地摊的,相比起打猎来,好像还要更低贱些,哪还能看不起他?

    “哈哈,那就好。说到结拜,我看等阿秀把你的药熬好你吃过后,我们就准备香案,让阿秀当见证人,正式结拜。”陈东大手一挥,很是爽快的说道。

    我看着眼前这位让以后自己安身立命的人,跟他结拜的心思更见急迫起来,这可是大靠山呀!我以后的吃穿住行着实要落在他的身上,想来跟他结了拜,他这做大哥的总不能看着我这义弟饿肚子吧。不过,我也暗暗有些后悔,先前大方的把那把钢刀送给了他,几百两银子呀!我先前怎么就没想清楚呢?虽说自己要卖他有点风险,但人都活不下去了,还顾什么风险不风险的。大概我醒来后脑袋有点糊涂了,还当自己是身家好几万、有偌大许家院子住的现代人呀。

    “大哥,我看就不用等阿秀熬好药了。我们现在就准备结拜吧。”我知道古人素来都很看重结义的情分,自己早早的跟他结了拜,也能安心不少。至少自己以后跟着他混,能谋个一日三餐。

    说着,我就挣扎着想爬起床来。

    “呵呵,好兄弟,既然你这么热心,那我这就叫阿秀来,最好把我的二公也叫来,让他们给我们做个见证,也算是一件美事。你先躺着别动,我这就叫他们去。”

    说完他就迈开大步朝外走。

    没过多久,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陈东当先而入,身后跟着阿秀和她一脸不情愿的爷爷。

    “呵呵,兄弟,我扶你起来去院子里。”

    陈东像拣到金元宝般的笑得一脸灿烂,殊不知我跟他结拜的“险恶用心”,这多少的让我有点惭愧,但我惭愧之心历来只有三秒钟的功夫。

    三秒钟后,我在陈东的搀扶下,下了地,走出了这间房门。入目的是两三百平方的大院子,院子里到处栽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在院角的一头更是矗立着一颗大槐树,有十几米高的样子。

    我抬眼向院子外头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还看见不远处延绵的山峦,而这陈家村想来就是坐落在一处山脚下。

    “兄弟,我们这就正式结拜吧。”

    陈东的话把我拉回了院子,只见院子的中间空地上已经摆好了一个香案。

    我对古代的结拜仪式可没仔细研究过,只好在陈东的引导下,跟他一起跪在香案前。

    “我陈东!”

    我一听他这一说,马上想起了以前电视上看到过的场景,接口道:“我谢怀乐!”

    “今天自愿结为异姓兄弟。天地为证,以后我们两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人神共弃,天诛地灭。”

    跟着我就和陈东在地上对着香案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一边的阿秀端给陈东一碗酒,只见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咬破了一根手指,把血滴在了碗里。

    “不要这么玩命吧!”我心中惊讶万分,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兄弟,到你了。”陈东把碗端到我面前。

    我暗一咬牙。心道:为了我的一日三餐,拼了!

    伸起完好的一只手,把大拇指放入嘴中,我狠下心用力一咬。

    他娘咧,还真***痛呀!我拚命忍住流泪的冲动,古人就说“十指连心”,还真是没说错。

    我颤抖着手指,把血滴在碗里。

    陈东一仰脖子,就先开始喝了下去,咕咕两声后,把碗里剩下的一点留给了我,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痛快的舒了一口气。

    我接过后,也仰起脖子喝了下去。

    他娘咧!这也叫酒吗?又酸又涩,不会是马尿吧。我差点一口把它给喷出来,最后考虑到此次结拜的深远意义,才勉强把它吞咽了下去。

    “呵呵,兄弟这酒的味道还不错吧。这可是上好的麦曲酿造的,今天我是求了我二公半天,他才肯给我们这一碗。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我含糊的轻嗯了一声,任由陈东砸吧着大嘴把我扶立起来。突然的,我的脑袋犹如划过一道闪电,酒!对呀!酒!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在这古代,从这酒的味道来看,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我以后可以做纯度酒来卖呀!

    可是,怎么做纯度酒来着?我拚命的回忆起自己老家那位做白酒的大伯父来,他酿的白酒可是在我们乡里有名的,常常供不应求。我以前在家没事的时候,就经常去看他酿酒,给他打打下手,帮点小忙,然后蹭点零食吃。可惜,我后来跟二伯父去县城闯荡,就再也没回去过,更别谈看他酿酒了。这时间一长,哪还记得清楚当时大伯父酿酒的情形。

    我后悔不已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不由长吁短叹起来,为什么自己以前就不能跟大伯父好好学酿酒呢?

    “阿乐,你没事吧。是不是脑袋又不舒服了?”

    陈东赶忙拉住我的手,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果然结了拜,这感情就不一样了。看他的紧张样,比起没结拜前,更见真挚。

    “没事,拍拍就好了。”我给他一个安慰性的微笑。

    “那就好,我先扶你回去休息。”陈东明显松了一口气,扶着我回房。又扭头冲老村长喊道:“二公,那香案就麻烦你自个儿端回去吧。”

    “知道了,你还是自个儿多多顾着点自己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玩过家家吗?”

    陈东一听赶忙住了嘴,扶着我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老村长话里的意思,我怎么能听不出来呢?想来他先前肯定是极力反对陈东跟我结拜的。唉!看来这老头子对我的成见很深呀!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4
    第二卷 我在古代的第一桶金 第五章 缘分天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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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床榻上躺了三天后,就见大好了,能自己下地做些简单的活动,身上的两处伤口,特别是腰部处较轻的伤口已经结疤,隐隐有发痒的感觉,这可是大好的正常反应。刺穿的左手臂虽然还有些疼痛,但至少伤口没有再恶化,现在已经能灵活的动动手指了。

    这三天来我在床上想了很多,在最初回忆酿酒的方法失败后,我又想到了其他方面,特别是在这个古代还没有的东西。比如上次看那老医棍写方子时还用竹片,我就想到了造纸,可惜我虽然以前在一本旧书上看过造纸的流程,但那都是千篇一律的一扫而过,哪会把它记得详细?相比起酿酒的流程来,这造纸我更是只知道个大概,要实施起来的话想来比之酿酒更是困难。

    我想来想去最后就想到了自己的一个老本行上,那就是打铁,虽说我以前只学过两个多月,平时也只是打下手,但想来打点简单的劣质农具还是可以的。可是打铁好像是体力活和技术活,想起当初在那打铁铺光着膀子烟熏火烤的学徒岁月,我就不堪回首,再加上开个打铁铺好像还要本钱,现在我身无分文,哪还有什么本钱呢?

    不过,我马上就否定了自己这个看法,除了送给陈东的那把钢刀外,其实我身上还是有些好东西的,尽管这些东西在现代不算什么,但现在到了这古代,意义就不一样了。比如我身上系着的一根牛皮带,特别是那个结构有点复杂的金属皮带扣,在如今可是个稀罕物,若是把它拿来还钱,想来也是一大笔的收入;还有老爷子送给我的家传玉佩,既然是家传的总有他值钱的地方,可惜不知怎么的这块家传玉佩现在变换了颜色,本来晶莹剔透的乳白色变成了大红色,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琢磨出大概是当初我受伤流血的时候把它给染红了,但是我怎么洗都不能再把它还原成乳白色,白玉一下子变成了红玉,让我不由对它原有的价值怀疑起来,再加上它可是老爷子留给我的遗物,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我还真不想把它给卖了;另外一个就是我裤兜里的钱包了,里面有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张,还有十几块钱的硬币,和三四百块钱的纸币,这些东西现在个个都是稀罕物,就是可惜了当初我买来的一只二手手机却是没有在身上找到,想来是没有“带”过来,不然它到了这古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最后的一个东西就是一只一块钱的一次性打火机了,我没有现代年轻人抽烟的习惯,我之所以带着这打火机还是因为晚上收摊回家用做照明的,这东西更不用说,在科技还不十分发达的古代,没准这些古人就能把这玩意当成仙器来看待。

    清点了自个儿身上的所有家当,我总结出其实我还是很富有的,我把身上这些东西的任何一件拿出去变卖,想来都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

    想到这,我近日来的慌乱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不由为先前的惊慌失措感到脸红,唉!自己还是稍微嫩了点。

    既然有了本钱,我细想了一下那打铁铺还是……不要开的好。又累又辛苦不说,打点农具能赚多少个钱呢?若换作打造像那把钢刀一样的东西倒是可以,但我这个当初的铁匠学徒可是没把炼钢的方法学全,只朦朦的知道点大概,跟那自酿白酒的方法一样,都是半吊子的没有记全,如果具体操作起来的话,在我的想像中肯定跟当初爱迪生发明电灯一样,要历经几千次的失败,而我可没有这位老外如此的毅力和耐心,所以只能暂时放弃了。

    放下心理负担,我这养伤的几天来都过得很是愉快,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每天能看到阿秀的身影,每天能吃到她亲手给我烧的饭菜,当然的在这古代缺少现代多种佐料的情况下,其实她的厨艺便不是很出色,但其中的温情和家庭的感觉却是我最看中的。我隐隐的感觉中,阿秀其实对我也有点意思的,但我还是有些不能确定,活到二十四岁的我,说出来都让人脸红,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过什么爱情经历,相对于现代的女孩子我对古代的女孩子更是缺乏了解,对于怎样才能俘获佳人芳心我可没有多少的经验和把握,若是弄巧反拙的话那可是追悔莫及了。

    于是,我只能每每的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暗地里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我越看越觉得她身上有贤妻良母的美好潜质,越看越觉得她就是自己心中一直期待的那个人,越看越觉得自己一定要得到她。

    慢慢的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恋爱了,在心中已经深深爱上了眼前这位素面朝天,清秀可人的玉人了。我感到有点紧张,有点迷惘,还有点喜悦。

    我这样的举动当然瞒不过阿秀这个当事人,有时她看到我的痴迷表情,就会略显慌张的借故离开,有时则会羞赧的低头不语。

    有时表面上十分粗豪的陈东,也会发现我们两人之间的异样气氛,自顾自的在旁咧着嘴嘿嘿傻笑,惹来我们两人一阵的大白眼。

    我从陈东这个结义大哥的口中,旁敲侧击的打听着阿秀的一切情况,知道了阿秀跟他一样也是父母早晚,家中除了一个已经出嫁的姑妈外,就她一个晚辈,是他的老村长爷爷把她拉扯大的,每当这时候这位结义大哥就会一个劲的猛赞阿秀的贤良淑德,温柔大方,比之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是丝毫不差等等之类的溢美之词。虽然我觉得他说的是实情,但人还是要谦虚点才好吗?

    照他话里的意思,他二公那位老家伙本来就是想把阿秀培养起来攀高枝,嫁到大户人家去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送阿秀去镇上上私塾,还专门叫人来教她大户人家的礼仪。可惜媒婆介绍了几户人家,要么人家看不上她的农户出身,要么就是想把她娶去当小妾,要么是阿秀自个儿看不上人家,寻死觅活的不愿嫁。这一耽搁下来就是好几年,如今阿秀已经是双十年华的大姑娘了,她的老村长爷爷为这事不知急白了多少头发。

    我一听在暗叫一声缘分天注定的同时,也深切领悟到了古人的婚姻价值观,才二十岁就愁着嫁不出去了。嘿嘿,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便宜我了。我不由开始幻想以后拥美入洞房的美好前景。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4
    第二卷 我在古代的第一桶金 第六章 一元钱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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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整整修养了七天后,身上的两处伤,除了左手臂挥动还有点疼痛外,腰部的伤处已经完全脱疤了,而且伤口的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疤痕,就像完全没有受伤过一样,这不仅让陈东大吃一惊,连我自己都惊诧莫名。

    陈东一脸羡慕不已的表情道:“阿乐,你的疗伤功夫比山上的豹子都好,居然几天的功夫就痊愈了。啧啧,还真看不出你一身细皮嫩肉的,长得却是满壮实的吗?”

    我被他啧啧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尴尬的笑了笑,披上显然比自己身段大了一号的长衫(我那身原有的内衫套毛衣早就换掉了)。

    陈东看我笨手笨脚的穿衣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带点歉意道:“阿乐,我这身长衫是稍微大了点,你将就穿几天,等这两天大哥我上山多打几只野物回来,去镇上给你买身合身的。”

    说实话他的这身长衫我穿着可是不舒服至极,宽大的有点离谱不说,每次上茅房方便的时候也碍手碍脚的很,平时穿在身上,因为没有穿内裤的缘故,总有种赤身裸体的感觉,让我说不出的别扭。

    “不用等过两天了,大哥反正你现在有空,能不能带我去镇上走走。”我穿了这身长衫好几天了,也早受够了,要不是原来的毛衣和内衫都破的厉害,我也不会受这活罪。趁着今天天气还不错,我就打算去镇上弄点钱,买身好的衣裳。

    “你去镇上干吗?”陈东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也没多说,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硬币,向着空中抛了一抛,后又落回手中。我没有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不是我对这位结义大哥不信任,只是这么多他没见识过的东西实在是有点惊世骇俗,还是保持低调点好。我把其余的东西都塞到了床板底下,这一招可是跟我的二伯父学的。

    陈东看着空中闪动的硬币,目瞪口呆的忘了说话,我把它递到他面前,他赶忙一手接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又用他的大嘴测试了一下它的硬度,才才吁出一口气喃喃道:“阿乐,你这是什么东西呀?非金非银非铁的,却硬实的要命,上面还奇奇怪怪的刻着些文字和图案。”

    我故作苦恼道:“我也不知道,是我醒来的时候,在自个儿身上找到的。”

    “阿乐,我猜想你以前肯定是位大有来历的富家官宦子弟,不然你身上肯定不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再想想我救你来时,你身上穿的奇怪衣服,那料子也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穿的起的,我跟你结义,还真是攀上了高枝。唉!只希望你以后要是记起了以前的事,不要嫌弃我这做大哥的就行了。”

    看着他一副感慨颇多的样子,我心里不由一阵的哭笑不得。还富家官宦子弟呢?我们老谢家祖上都不知是多少代的中下级贫农了,到了这里居然被人认为是贵族阶级,还真有点十分另类的感觉。

    我毫不客气的在他胸膛上擂了一拳,反正也打不痛他,故作生气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不说我们已经结义的事,只当当你的救命之恩我就没齿难忘了,怎么还能嫌弃你呢?”

    被我打了一拳,他倒是恢复了过来,哈哈一笑道:“那就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是不认我这个救命恩人,哼哼,小心我捶你。”说完还示威性的挥了挥他粗壮的胳膊。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快点带我去镇上走一趟吧,早去早回。”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想把这宝贝变卖了吗?”陈东一脸的惋惜状,有点恋恋不舍道,“阿乐,这东西说不定是你家传的宝物,就这么卖了,多可惜呀。”

    “放心,我这样的东西还有一枚。”我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当初他说起那把钢刀的事就是这德性。

    “还有一枚?”陈东两眼一翻,一副晕倒状。看样子,若我告诉他实情,这八尺大汉还真会当场晕倒。瞧他粗胳膊粗腿的,没想到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阿乐,我敢肯定你一定是当朝哪位大臣的公子。不然,即使那些大富之家都不敢这么随便的把这样两件宝贝带在身上。”说到这他突然变成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再想想当初插在你手臂上的那把钢刀,阿乐,想来你不会自个儿插自己一刀吧。那就是说一定有人在追杀你,从对方使用这么上好的兵器这点来看,对方的来头肯定也不小。阿乐啊,你以前肯定得罪了哪位相当厉害的仇家,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找你呢?以后你出入可要小心些才是。有什么事为兄可以代劳,你自个儿就不要经常出去了。”

    我使劲的一拍额头,差点也当场晕倒。我真是服了他了,这结拜大哥还真是人粗心不粗,想像力更是惊人的丰富,就从一把破刀上推断出这一系列的故事,还真有点难为他了。

    “大哥,我看你是多虑了。你说我那个什么仇家很厉害,既然这么厉害怎么还没找上门来,他们要是追杀我,我在这里疗伤的事想来他们早已知道了。”

    “这倒也是。”陈东有点苦恼的拍了拍头,“我当初背你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知道。你的仇家要是有心,早就找到你了。可是你的手臂明明是被别人刺了一刀呀!”

    “好了,别想了。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以前没什么仇家的。那把刀之所以插在我手臂上,说不定是个意外。”

    我说完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拉起他就向外走。

    刚一出门就碰到了向这边慢慢走来的阿秀。

    “阿秀,我和大哥去镇上走走,马上就回来。”我招呼道。

    “好的,谢大哥。”阿秀应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而细心的我却发现了她眉头轻蹙,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心想她肯定有什么心事,不过我现下不可能去当面问她,只好从镇上回来再找机会向她询问了。

    刚出院门口,陈东终于回过神来,见道上没什么人后,就低声向我问话:“阿乐,你打算把这宝物怎么变卖?卖多少钱?”

    “大哥,你看这个东西值多少钱?”我对古代的物价可没什么研究,只好让他来参谋了。

    “依我看,你的这宝贝比你那把钢刀还要值钱。”陈东神秘兮兮的冲着我耳朵说了这么一句。

    我听得不由一愣,这一块钱的硬币,居然比至少值上百块钱的钢刀还要贵?

    大概见我一脸不信的表情,他又凑耳给我解释:“阿乐,你没看见你那宝贝上面刻着的那些文字和图案吗?要我说它的价值就在这上面,这么清晰刻印的文字和图案,而且还是在这么小的东西上面,这本身就是一件稀奇事,简直可以当作神迹来看。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当然就值钱了。”

    我不由对这位结拜大哥的论断刮目相看,看来我这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呀!别人要是只看他的粗矿外表,认定他是莽夫,那真是都被他给欺骗了。他说的对极,我这硬币在这年代可是独家拥有的,照着古代的落后工艺,硬币上的图案和文字那是万万做不出来的,而这恰恰就是它的珍贵之处了。

    “要我说,阿乐,你要是想卖个大价钱,最好到五十里外的县城去,我们镇上虽然也算的上繁华,但就那么一家珠宝店和一家典当铺,要是卖的贵了,他们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钱。”

    五十里!那还不要了我的老命?若在现代这点路倒没什么,坐个车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在古代,我们现在又没有马匹来代步,那还不走死人?我记得当初徒步去二十里外的广安镇进货,就走了个半天,还磨了一脚的水泡回来,这其中的辛酸实在是不为外人道。

    “还是先去镇上看看吧。要是他们出的价钱不合理,再去县城不迟。”

    陈东也没什么意见,当下点点头,又一脸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四周,见没外人注意这里后,才偷偷把他手里的硬币递还给我。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的出院门,一路走来,这个陈家村倒是显得十分安静祥和,大概大部分家里的男人都去劳作了,只剩些女人孩子三五成堆的坐在一起,一些鸡鸭家畜随意的在村道上散步,间中窜出只癞皮狗冲我叫唤几声,但都被陈东一声断喝,吓得夹起尾巴就跑。

    那些女人孩子看见陈东带着我这个外来人,都一脸稀罕的盯着我直看,还发出一声声的怪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若在现代我肯定不会有这感觉,反正做小贩的时候就没少挨过别人的白眼和鄙视,时间久了,自己当然也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练就了城墙脸皮。但到了这古代,自我感觉良好的我,突然的有了那么一种优越和荣辱感,难免的脸皮就变得薄了些。

    “呵呵,阿乐,别介意,这些多嘴的婆娘没事就爱闹腾。你住久了就习惯了。”

    我尴尬的一笑,不由加快了脚步。

    陈东哈哈一笑,迈开大步,又走到了我前头去。

极度深蓝 2008-09-08 22:54
    第二卷 我在古代的第一桶金 第七章 现代奸商vs古代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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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名叫十里集,大概的意思就是方圆十里内,就这一集。小镇虽然不是很大,但石板铺成的一条大街上,还是人来往往很是热闹。街边两旁的小摊商铺也是一家挨着一家,算得上繁华两字。这里大概地处要冲,各路的商贾模样的人牵马拉驴驮着货物穿梭其间,甚至能在大街上见到几个胡商牵着几匹骆驼,慢悠悠地信步而过,骑着高头大马的外族人也是不少,他们的路过丝毫没有引起路人的惊讶,显然是司空见惯了。再有就是这里好像还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诸父母”的清规戒律,很多看是楚国打扮的人都理着短发,有的甚至还理着类似现代的板寸头,让我看得目瞪口呆,甚至都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现代。我本来以为我的这个结拜大哥没留长发是个例外,现在看来却是相当普遍的,也难怪当初自己这个短发装扮没引起他们的惊奇。

    不过,我也留意了一下,那些留短发的人,看样子大多都是衣着普通的平民百姓,有那么几个锦衣美服的人却都还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还十分花哨的在自个儿头上插满各种饰品,或者戴着华丽的冠帽头巾之物。

    “阿乐,别站着傻看了,我们是先去典当铺还是珠宝店?”

    陈东大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晃了一晃,却没有多大疼痛的感觉,让我以为他对我手下留情,而陈东却是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我不理他吃惊的表情,说道:“我们还是先去珠宝店吧。去典当的话,肯定划不来。”

    “好。”

    陈东答应一声就拉着我朝对面的街道走去,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前面挂着的一块金字招牌“荣记珠宝行”。

    “就是这里了,听说这荣记是我们楚国三大的珠宝行之一,它们的分店遍布全国。”

    陈东向我解释。

    我也没多问,抬脚就抢先走了进去。

    门里的两边墙角,各站着两名十分粗壮的大汉,想来就是现代保安之类的人了。柜台里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留须中年人,矮胖身材,正埋头在一块纸张上写着什么。

    纸张!我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几步细看,这一细看才发现这纸张黄不啦叽的,就像小时候在家里用过的一种草纸,擦屁股都嫌太粗糙了,里面参杂着植物纤维的碎末,表面更是谈不上光滑简洁。

    中年人见有客人来,赶忙抬头露出职业微笑,放下手中的毛笔,热情招呼道:“两位客官,你要买点什么东西?不是我吹嘘,我们荣记百多年的老字号,珠宝首饰在我们大楚国可是很有名的。”

    我轻轻扫了他一眼,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掌柜,我这里有件宝贝,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中年掌柜脸色一窒,像是想到了什么,态度马上变得冷淡起来,“两位,我们这里素来是不接受来历不明的东西的,我看你们还是请回吧。”

    我听得不由一愣,终于醒悟过来,他娘咧!敢情把老子当成小偷强盗来他这里销赃了。不过,瞧他一脸的假正经,还真是道貌岸然的很,就是在现代,那些大小珠宝行都不敢百分百的担保他们没收过脏货,何况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古代社会?大概看老子是生面孔或者没中间人介绍,不敢接罢了。

    “掌柜的,我看你是误会了,我这宝贝可是我的家传宝物,要不是我急需一笔钱来救急,我也不会把它拿来变卖了。唉!说来惭愧,这件宝物在我们祖上代代相传了几百年,如今我这个不肖之子却只能……唉!”

    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立即“打动”了这中年掌柜,再听说我的这件宝物已经相传了几百年,更是两眼放光,他马上又堆起了一脸亲切的笑容,故作安慰道:“是呀,谁都有难处的时候,你的祖先要是知道你的苦衷,想来都能原谅你的。”

    “那……我的这件家传宝物,你还要不要?”我故作不确定的样子看着他。这一副菜鸟和败家子的懦弱表情,立马又让这中年掌柜“怦然心动”,和声道:“看看再说吧,你也知道现在我们珠宝这一行有些不景气呀,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我一听,血压立即飙升,差点破口大骂。他娘咧!以前在那个小县城摆摊,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自己就是个奸商了,但相比起眼前这位还是大有不如呀!瞧他这话说的,还真是漂亮至极,我拿好东西来他这变卖,好像是我求他帮忙的一样。

    掌柜先是冲里面叫唤了一声,跑出个年轻人来接他的班,再把我们向里间的内堂请。

    此时的陈东早已是不能说话了,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从头到尾看着我和那掌柜的合力表演,那掌柜大概以为他只是我的一个家丁,也没多问。

    在里间分宾主坐定,一个伙计上来沏完茶出去后,中年掌柜才慢悠悠的对我说道:“这位公子,你的家传之物,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他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他的企图。不过,我也不以为意,慢手慢脚,小心翼翼的把腰带里裹着的硬币拿了出来,摊开了手心。

    这中年掌柜先是一呆,接着不由全身一震,盯着我手里的硬币放出恶狼般贪婪的目光,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掩饰般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的茶水,差点把自己给呛住了。

    我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奇怪的是,看他刚才的表情好像还认识我这硬币一样。这不由让我疑惑不已,难道这世上除了我拥有的硬币外,还有其他硬币不成?

    “这位公子,我能拿来看看吗?”中年掌柜表面上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虽然他的语气平淡,但我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一点紧张和兴奋。

    我装出一副犹疑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把手里的硬币递给了他。

    中年掌柜在接过硬币的刹那,我明显的感到他那只手都颤抖起来。

    他眯着眼,凑到近前翻来覆去的左看右看,又用手指在上面用力揉搓了一翻,最后也像当初陈东一样用牙齿鉴定了一下他的硬度。

    整整折腾了十几分钟,这陈掌柜才停止了鉴定工作,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的重新把硬币还给了我,不经意的问道:“这位公子,能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姓氏吗?”

    “我姓谢。”对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哦,原来是谢公子,鄙人姓荣,名添贵,也算是荣家的一名本族子弟。”

    我听着他的自我介绍,虽然有点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十分客气的回礼道:“哦,原来是荣家的本族子弟,怪不得我看大哥的气势根本不像那些普通的掌柜呢?”

    我不轻不重的拍着他的马屁。

    “呵呵,谢公子客气了,想来谢公子也是世家子弟吧。比起我们这些商贾之人,可要尊贵的多。”

    我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荣掌柜的用意了,看他话里的意思无疑是打听我的家世背景,但这跟我变卖的东西有什么关系?我脑中疑惑,嘴巴却利索的很,马上顺嘴说道:“唉!说来惭愧,我祖上倒还算的上有产有田,但到了我祖父这一辈,就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轮到我,就只能靠祖荫变卖一些值钱的东西勉强度日。荣掌柜,你看我这家传宝贝还入得你眼吗?”

    我可不想跟这奸商太多废话,直接把话题又扯到了买卖上。

    我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到这奸商嘴角抽动了一下,就听他问道:“那谢公子,你愿卖多少价钱?”

    我伸出了五根手指。

    荣掌柜轻轻泯了一口茶:“哦,五十两银子吗?”

    我差点一老拳揍到他那张胖脸上。他娘的!就连白痴也知道这东西不只这个数,还真是“小猫开口,好小的价钱”。

    我怒声道:“荣掌柜,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你要不想买,我大不了到典当铺把它当了,也不只这个数。再不然我去县城卖,我想一定有好多人抢着要。”

    现在我也懒得扮猪吃老虎,跟他伪装了。对付这样的奸商,照我的经验看,最好跟他直来直往的对砍来的实际。

    “哎呀!谢公子,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没明白你手势的意思吗?五百两银子是吧。虽然稍微贵了点,但我看你这祖传之物还算精致,将就着就买下来吧。”荣掌柜很是大方爽快的说道。

    “你这个鸟掌柜,他***,你以为我们是白痴吗?这样的宝贝只值五百两银子?阿乐,我们走,老子一看他的奸商面孔就讨厌。”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陈东却是最先忍受不住了,一跃而起,紧握着拳头,冲着荣掌柜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懒得再跟这奸商唧歪,站起身,冷声道:“既然荣掌柜没有诚意买我的东西,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拉起欲动粗的结拜大哥就要往外走,却一把被那奸商拉住了衣袖,死不放手。

    “谢公子,刚才是我的不对,我向你们俩道歉,现在你就给我说个实数,要是合理的话,我就把你这祖传之物买下来。”

    妈的!现在才算说句人话了。

    我故作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五千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

    听我这报价,荣奸商像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他迅即装出一副十分肉痛的样子,艰难道:“好,就五千两银子。我这可是把我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希望这东西将来能卖个好价钱。”

    要不是当初我也是奸商的一员,一般人还真会被他的实力派演技给骗过去了。从他刚才松一口气的表情来看,显然我这报的价格他相当满意,不过我也显然没料到这东西这么值钱,本来心里还都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

    虽然知道自己报的价格有点低了,但我还是很爽快的跟他签字画押,完成交易手续。我心里清楚这些做珠宝生意的世家,背后都有点黑道势力,要是自己价格出的太高了反而不好,保不准会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来个黑吃黑,左手出右手进。那自己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谢公子,这是你的五千两通宝纸钞。你点点看。”荣掌柜大概因为做成了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整个人都红光焕发,精神抖擞,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劲。他越是这种表情,我越是郁闷。妈的!要不是老子现在没实力,老子会这么便宜你?

    我顺手拿过纸钞递给一边又变得傻呆呆的陈东,意思当然是叫他点算了,这些纸钞我可辨不出真伪来。陈东双手颤抖的接过纸钞,突然整个脸庞都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起来。

    我和对面的荣掌柜齐齐对他报以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