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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oluan1 2008-09-29 01:19

                                                             第十八章【困局】(下)

  “可以进去了!”柳思变话音刚落,龙渊便迫不及待的推门冲了进去,却见苏红袖和左驰都躺在地上,两人显然都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柳思变上前将火锅熄了,为了避免迷烟将两人熏晕,他们脸上都蒙着用水打湿的棉布。

  “快逃!一个时辰内他不会醒来!”柳思变催促道。

  龙渊点了点头,上前将苏红袖的娇躯抱了起来,目光落在左驰的身上,突然迸射出凛冽的杀机,他将苏红袖交给柳思变,然后拾起地上的长刀。

  柳思变看出他的心意,颤声道:“他曾经放过我一次,还请……”

  龙渊低声道:“好,我不杀他!”,他伸出长刀,利用刀锋将左驰的裤裆挑开,冷冷道:“我让他今生今世都做不成男人!”

  “不要……”柳思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却见龙渊手起刀落已经将左驰的命根子切了下来,他当初逃离皇宫之时,在康都外遭遇贼军,本来要杀他,幸好左驰看到他懂得医术,饶了他的性命,说起来,终究还是欠了左驰一条性命,想不到自己竟然用这种方式报答他,内心之中暗自惭愧。

  龙渊仍未解恨的在左驰身上踢了一脚,这才在柳思变的催促下离开。

  两人一人搀着苏红袖一条手臂,走出了左驰的府门,在大门口遇到两名府上的侍卫,柳思变借口苏红袖喝多了,轻松应对了过去。

  他们顺利来到门前车马旁,龙渊将苏红袖放在车厢内,却见柳思变仍然站在一旁不肯上车,低声道:“柳太医,快上车!”

  柳思变将解药塞入龙渊的手中,然后向后退入黑暗之中,他恭恭敬敬跪了下去,默默向龙渊叩了三个响头:“主子快走吧,这康都之中,再也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了。”

  龙渊这才明白柳思变不愿和自己同行,想来他清楚自己知道宫内的秘密太多,害怕龙渊对他下手。

  龙渊充满感激的望向柳思变道:“柳先生保重,你对我的这番恩德,我将一生不忘!”他再不多说,扬起马鞭猛然抽在马臀之上,骏马齐声嘶鸣,向深沉的*夜色*(禁书请删除)中狂奔而去。

  龙渊知道今晚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他不敢直接返回苏红袖的府邸,在福水巷附近的店铺找了笔墨写了一封信,委托一名小厮尽快送过去。

  然后他驾着马车向康都西门而去,却想不到康都仍然没开始对百姓放行,想尽早出城显然是不可能的,趁着夜幕的笼罩,龙渊驾车前往春深巷,在巷口处,他确信四周无人,悄然将仍然处在昏迷中的苏红袖抱了出来,抽出短剑,狠狠刺在一匹骏马的臀部,骏马负痛,狂嘶着向远方奔去。

  龙渊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禁书请删除)之中,这才抱着苏红袖,悄声无息的来到上次他和虚慧妍隐身的那片地方,上次的民宅已经被苏红袖下令烧掉,不过好在仍然有不少空闲的民宅,龙渊寻找了一家无人的民宅,推门走了进去。

  历经战火劫难之后,这间民宅更是残破不堪,连像样的家具都找不到一件。

  苏红袖此时神智似乎有些清醒,呓语道:“带我去找义父……”

  龙渊叹了口气道:“只怕你义父赶着要杀你呢!”他将苏红袖放在草堆上躺好,去厨房内水缸中舀了一瓢水,回到苏红袖身边,却见苏红袖长裙的领口不知何时扯开,露出洁白细腻的前胸肌肤,诱人的乳丘若隐若现,龙渊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他强迫自己控制住心神,从怀中取出柳思变给他的解药。

  此时苏红袖星眸微舒,樱唇半启半闭:“我好热……”纤手抓住龙渊的手臂,龙渊不禁颤抖了一下,瓢中的冷水不少泼在她的长裙之上,长裙沾湿以后紧贴在苏红袖的玉体之上,玲珑曲线更是一览无遗。

  看着苏红袖如此诱人的模样,龙渊不禁一阵心跳加速,自己今晚冒险营救苏红袖,不仅仅是出于对苏梦泽的愧疚,更是因为他不愿让苏红袖被左驰那个卑鄙小人玷污,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现在无论是苏红袖还是自己,现在的处境都相当危险。

  左驰原本就对苏红袖起了杀心,现在又被自己将命根子割掉,此人如果存活在世上,不知道会怎样仇恨他们,想到这里,龙渊不禁又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听从柳思变的劝阻,一刀杀掉左驰就可以免去后患。

  耳边响起苏红袖诱人的呻吟声。

  龙渊的目光落在掌心的解药之上,假如自己救了苏红袖,她定然会前往皇宫,当着铁中豪的面揭穿左驰的阴谋,可是自己将面临被暴露的危险,苏红袖如果知道自己就是大康的皇帝,那个曾经下旨屠杀她全家的人,她会不会放过自己?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水……”苏红袖秀靥绯红,娇躯不住在茅草堆中蠕动,目睹此情此境,龙渊的心中竟忽然生出一个罪恶的念头,紫芜也曾经站在萧逆寒的立场之上,可是自从她成为自己的女人,紫芜的立场悄然站在了自己的一边,到最后还是她的帮助方才将萧逆寒和太后一网打尽,也许男女之间突破肉体界限的同时,也能够突破她心里的界限。难怪神武帝会留下那幅春宫图,难道他的本意就在于此?

  龙渊凝望苏红袖的俏脸,内心中翻腾起伏,假如他借此夺取苏红袖的贞操,的确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可是想要尽快占据苏红袖的内心,扭转目前的困境,或许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论手段怎样,只要能够俘获苏红袖的芳心,日后自己定然会用加倍的关爱来补偿她,又有什么妨碍呢?假如自己放过这个机会,做个坦荡赤诚的君子,苏红袖也未必能够领情。

  龙渊心念及此,将那颗解药重新收了回去,来到苏红袖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纤手。

  苏红袖朦胧之中看到一个男子的面庞,只觉着娇躯火烫无比,颤声道:“水……”

  龙渊柔声道:“红袖,你放心,我会守着你!”他轻轻一扯,苏红袖的娇躯无力的靠入他的怀抱之中,宛如被烈火点燃的干柴,苏红袖被龙渊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刺激的不断颤抖。纤手紧紧搂住龙渊的肩背:“我好热……”

  龙渊俯下身去,轻吻在苏红袖宛如鲜花般诱人的樱唇之上,苏红袖触电般颤抖了一下,星眸半睁半闭。她却没有逃避,樱唇微微开启,粉嫩的舌尖被龙渊捉住,两人唇舌交缠,用力激吻起来。

  龙渊轻抚苏红袖的俏脸,然后沿着她的粉颈,慢慢游移到她的香肩之上,苏红袖的肌肤宛如丝缎般温软滑腻,龙渊的双手将苏红袖的长裙从肩头褪下,红色肚兜包裹着苏红袖曲线诱人的双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演绎出动人心魄的起伏。

  龙渊的掌心贴在苏红袖无瑕的玉背,将她的娇躯用力拉向自己。

  苏红袖意乱情迷,喉头发出阵阵醉人的呻吟声,纤手贴在龙渊健壮的胸膛之上,龙渊确信苏红袖的意识仍然处在迷乱之中,这才大胆的解开她的肚兜,雪白的双峰从肚兜下弹跳而出,两点嫣红在龙渊的眼前宛如风中花蕾一般微微悸动。

  龙渊的抚摸让苏红袖的娇躯发出阵阵蠕动,她忽然抓起龙渊的领口,用力的撕扯了下去,月光下,两人热的发烫的肌肤紧紧熨贴在一起,他们在草堆之上相拥翻腾着,直到苏红袖的娇躯再无寸缕的展露在龙渊的面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在苏红袖的樱唇上吻了吻,却点燃了苏红袖炽热的情焰,她用力拉扯着龙渊的手臂,龙渊肩头的肌肉骤然紧绷,月光无声的笼罩在他的躯体之上,他终于清晰的感受到苏红袖娇躯内的诱人热力。

  下体的疼痛,让苏红袖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她用力搂住龙渊的肩背,十指深深陷入龙渊背部的肌肤之中。

  情欲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入龙渊的内心,刚才的那点愧疚,早已被情欲所淹没,他深情拥吻着怀中的玉人,在月光下激烈的攻陷着她少女的防线……


huoluan1 2008-09-29 01:22
                                                                 第十九章【惊变】(上)

  “将军……将军!”

  左驰缓缓睁开双目,下身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吭了一声,疼痛从下体一直延伸到他的腹部,仿佛有一柄刀正在用力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左驰垂下头去,看到沾满鲜血的长裤,心中顿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苏红袖!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割掉了他的命根子,英俊的面庞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着。

  左驰向来骄傲,现在他连作为男人最基本的自尊也已经失去,这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身边侍卫道:“将军,我已经让人去找柳先生了,你忍着点,很快就会没事!”

  左驰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他忽然伸出手去,一把抽出了那名侍卫的腰刀,狠狠向他的小腹戳了进去。g

  那侍卫哪里能够想到左驰会对他下手,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另外一名侍卫看到眼前惨剧,吓得掉头就像门外跑去,左驰忍痛冲了上去,又是一刀刺入那侍卫的后心,抽出腰刀,看着刀身之上的殷红血迹,左驰的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黑暗总会过去,正如黎明终会到来,龙渊静静躺在草堆之上,他的武士服已经完全扯烂,这其中苏红袖只发挥了一小部分作用,更主要的是他要扯碎衣服,造成一种假象。

  昏暗的晨光从窗格中透入,金黄色的茅草铺笼上一层朦胧的色彩,苏红袖肌肤胜雪,娇躯伏在龙渊的怀中,一双修长的美腿仍然和龙渊的右腿纠结在一起,揉乱的长裙之上,沾染了不少星星点点的血迹,清楚的记载着昨晚她从少女走向成熟的全部历程。

  黑色长发宛如丝缎般披散在她雪白粉嫩的肩头,演绎出触目惊心的美景。龙渊正在欣赏眼前一幕的时候,忽然感到苏红袖的娇躯微微动了一下,慌忙闭上了双目。

  苏红袖的纤手落在龙渊的胸膛之上,这温暖的感觉既熟悉又有些陌生,黑长而蜷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美眸。当她看清眼前一幕的时候,美眸瞪得滚圆,瞳孔骤然收缩,从短暂的震骇中清醒过来,难言的痛苦和悲伤笼罩了她的心头。自己的清白身子竟然糊里糊涂的交给了眼前的这个家伙,自己甚至不知道他的来历。

  苏红袖捡起长裙,看到上面的点点落红,美眸之中禁不住流出泪水,旋即又流露出冰冷的杀机,她决不会放过这个趁虚而入的无耻之徒。

  苏红袖咬了咬下唇,却见龙渊仍然赤身裸体的躺在那里,看来睡得仍然香甜,看到龙渊的那幅模样,她心中越发恼恨,她穿上长裙,转身走了出去,没多久,便拿着一柄锈迹斑斑的菜刀回到龙渊身边。

  龙渊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虽然处在生死关头,他超出常人的心态竟然没有呈现出任何的慌乱,苏红袖将刀锋贴在他的颈部。

  龙渊这才装出大梦初醒的样子,霍然睁开双目,惊呼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红袖怒道:“淫贼!”

  龙渊心中自然清楚发生过的一切,表面上却装出无比迷惘的样子:“苏……苏将军……你对我做过什么?”

  苏红袖不禁为之气结,看他的那幅无辜模样,竟好似自己凌辱了他一样,咬碎银牙道:“今日我要将你这个淫贼一点点剁碎,方解我心头只恨!”

  龙渊一脸的冤枉,他看了看苏红袖,黯然叹了一口气道:“苏将军,你就算杀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你还要狡辩吗?”

  “苏将军难道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龙渊故意将话题引到昨晚的事情上。

  苏红袖这才从开始时的愤怒中渐渐冷静了下来,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忽然感到一阵头痛,她皱了皱眉头。从现在所处的环境可以看出她并不在左驰的府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这个疑问只能由龙渊解答。

  龙渊道:“昨晚左驰让人前来传话,说苏将军留在府内吃饭,那传话的武士带我去厨房吃饭,我看到他过于殷勤,觉着有些古怪,后来他向我频繁劝酒,我趁着他不注意,将酒杯和他悄然交换过来。没想到那酒中果然有毒,那武士喝完之后,便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苏红袖已经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龙渊应该并没有欺瞒自己,左驰想用卑鄙手段对付自己的一幕仍然清晰记得。

  龙渊道:“我担心你有事,所以从厨子的口中逼问出你们吃饭的地方,悄悄摸了过去,却想不到正看见左驰那个无耻的小人要对你图谋不轨。”

  苏红袖俏脸一热,龙渊这番话半真半假,可是在苏红袖听来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谎言。

  龙渊道:“我趁着左驰不备,冲了进去,用棍棒将他打昏,然后将你从那里带了出来。”

  苏红袖冷冷道:“你在撒谎,左驰武功高强,凭你的身手,怎能悄声无息的潜入那里,而不被他发觉?”

  龙渊早就知道她会这样问,叹了口气道:“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料到能够如此顺利的得手,等到我带你离开,来到这里,方才感到头晕目眩,浑身燥热不已,四肢也变得酸软无力,现在回想一下,当初我进入听雨阁的时候,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气,想来那火锅的炭火一定有古怪……”

  苏红袖真正关心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是件事却让她难以启齿。

  龙渊何其狡猾从苏红袖表情的微妙变化中已经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黯然道:“昨晚我知道有些不妙,挣扎着去厨房舀来冷水想要将我们浇醒,可是当我回来之时,却看到你……你将衣裙脱了个精光……”

  “不要再说了!”苏红袖含泪尖叫道,手中那把生锈的菜刀不由自主向下压了一分,龙渊颈部的皮肤也被磨破,一缕鲜血沿着他的脖子流了下去。

  苏红袖咬牙切齿道:“定然是你这卑鄙小人,趁着我意识迷乱,凌辱于我!”

  龙渊叹了口气道:“我坏了你的清白的确该死,可是我绝没有凌辱你的念头,昨晚是你冲上来扯烂了我的衣服,你的意识迷乱,而我何尝不是失去了理智,我本想反抗,可是终究不是将军的对手……”

  苏红袖俏脸一直红到了耳根,龙渊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她心中却已经信了九成,怪只怪左驰那个混账在酒中下药,如果没有龙渊救她,只怕自己已经遭到左驰的凌辱,可是无论怎样,自己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此劫,女儿家的贞洁坏在了这小子的手上。

  龙渊闭上双目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无论怎样,我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杀了我吧,我绝没有半句怨言,这件事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人知道!”

  苏红袖扬起菜刀,看着龙渊那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却终究无法狠下心去。

huoluan1 2008-09-29 01:34
                                                                 第十九章【惊变】(中)

  龙渊虽然表面上视死如归,可是心底仍然有些忐忑,万一这妮子发起疯来,真的一刀把自己给剁了,岂不是大大的冤枉,幸好等了半天,这菜刀始终没有落下,龙渊睁开双目,却看到苏红袖将菜刀扔到一旁,美眸之中流露出无限幽怨。

  龙渊心中暗喜,看来苏红袖已经放弃了杀死自己的念头,他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扯破,总不能光着身子面对苏红袖,在房内的破箱子里找了一套破烂衣服穿上,却见苏红袖失魂落魄的向大门处走去。

  龙渊慌忙冲了过去,拦住她的去路:“千万不可以贸然出去!”

  苏红袖怒视龙渊道:“你还想怎样?”

  龙渊低声道:“左驰决不会放过我们,你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龙渊下定决心,开口道:“昨晚我带你离开之时,因为恨左驰手段卑鄙,所以给了他一点教训。”

  苏红袖自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错愕的看着龙渊。

  龙渊压低声音道:“我一狠心将他的命根子切了下来,他这辈子只怕再也做不得男人了!”

  苏红袖哪里能够想到龙渊竟然干出这样歹毒的事情,可是听在耳中的确是大为解气,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起来,马上又想起这种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在龙渊的面前发笑,联想起自己的命运,眼圈儿瞬间又红了起来。只觉得除了当初被灭门之时,唯有今日的天空最为昏暗。

  刚才她的确有杀了龙渊一雪耻辱的念头,可是真正要杀他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就算自己杀死龙渊也无法换回清白之躯,更何况昨晚的事情究竟谁对谁错还很难说清,她急于离开这里,远远离开龙渊,逃避开这难以言明的烦恼。

  “滚开!”她厉声喝道。

  龙渊仍然站在那里,低声道:“左驰昨晚既然敢设计害你,肯定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还是先躲在这里,等风头过去再说。”

  苏红袖冷冷看了龙渊一眼:“再敢挡住我的去路,我定然要了你的性命!”

  龙渊看到苏红袖如此坚决只能向一旁退去,低声道:“皇宫更是去不得的,就算你将整件事说出来,铁中豪也未必肯信。”

  苏红袖拉开大门,一股清冷的晨风迎面吹来,她茫然走了几步,阴沉的天空,几滴雨点飘落下来,她的俏脸之上闪烁着几点晶莹,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春雨潇潇,像千万条银色的丝线,将昏沉沉的天幕与湿漉漉的地面连为一体,湿润的春风牵扯着道路两旁的垂柳,在雨丝中舞动,宛如绿色的精灵。

  苏红袖眼中的世界如此模糊,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一队骑兵从她的身边飞驰而过,溅起的泥浆落了她一身,苏红袖抬起纤手,擦去脸上的泥渍。

  听到一人惊呼道:“将军!”

  苏红袖仰起俏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来到福水巷前,从身边经过的这队骑兵全都是她的手下。

  春菱和夏青同时从马上跳了下来,两人跟随苏红袖多年,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将军!”

  苏红袖瞬间镇定了下来,无论怎样她都不可以让手下人看出自己的异样,淡然一笑道:“昨晚我喝醉了,在小河边坐了一夜……”这句谎话连她自己也不能相信。

  身边手下虽然看出有些不对,可是也不敢问。

  夏青前来一匹枣红色骏马让苏红袖上去,苏红袖刚一抬腿,下身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用力咬了咬樱唇,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龙渊的面庞,芳心中一阵恼恨,这个该死的家伙,把自己害惨了。

  其实龙渊一直就在不远处,他打着一把油布破伞,躲在街角默默关注着苏红袖,看到红袖营的那队女兵,龙渊心中却是一惊,刚才从悄然尾随苏红袖出门,他就感觉到外面的情况并没有太多异常,等看到那些女兵,已经可以判断出昨晚左驰并没有将那件事张扬出来,难道他当真是觉着自己理亏,甘心吃了这个哑巴亏不成?龙渊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左驰绝非是一个心胸广阔的人,更何况自己割掉了他的命根子,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他一定在盘算着更为歹毒的复仇计划。

  凝望苏红袖渐行渐远的倩影,龙渊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这苏红袖看来已经恨死了自己,跟上去只会自讨没趣,关心她又如何,在眼前的形势下,自己又能够做些什么?他再三考虑之后,仍然返回了春深巷的那间破烂民房,他擅长揣摩他人心理,苏红袖定然将这里视为自己的伤心地,既不会向他人提起,也不会回来,反正现在也无法出城,留在这里暂且看看动向再说。

  “启禀大将军,苏红袖已经返回了府邸!”左驰的心腹手下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他的面前禀报。

  左驰脸色苍白,整个人一夜之间竟然瘦了一圈,两鬓的头发也白了不少,昨晚的事情对他的精神和肉体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他整个人始终处在疯狂的状态中。

  袁九生充满同情的看着他,是他及时阻止了左驰的疯狂报复,就算杀掉苏红袖,也换不回左驰失去的一切,更何况,苏红袖是铁中豪的义女,杀掉她,肯定会引起铁中豪的怪罪。

  左驰从齿缝中发出一个阴森凄冷的声音:“贱人……”

  袁九生道:“将军稍安勿躁,如果袁某没有猜错,苏红袖必然会前往皇宫,面见大王,揭穿昨晚的事情。”

  左驰森然道:“她没有机会,我不会让她见到大王!”

  袁九生却摇了摇头道:“将军此言差矣,应当让她见到大王!”

  左驰并没有完全明白袁九生的意思,目光充满迷惘的看着他。

  袁九生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将军放心,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苏红袖胆敢进入皇宫,定然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苏红袖默默看着信笺上,这是龙渊报讯的书信,他昨晚托小厮送入府内,让府中人尽早逃离。

  春菱在一旁道:“将军,这封信好生奇怪,上面只说出了大事情,让我们尽快离开,并说将军平安无事。”

  苏红袖点了点头,龙渊的书法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气呵成、力透纸背,苏红袖家学渊源,其父苏梦泽生前更是当世的书法大家,眼界自然非凡,心中暗道:“想不到他的书法竟然拥有如此水准。”

  此刻她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从书法的遣词用字,从书法的笔法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凌乱,龙渊写这封信的时候,头脑一定十分的清晰,昨晚的那件事,究竟是一场无法避免的错误,还是他刻意导演出的一出戏?苏红袖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假如当真是后者,这个屈居于自己府邸做马夫的小子该是如何可怕!

  夏青来到苏红袖的身边,小声道:“将军,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沐浴了。”

  苏红袖独自一人走入浴室,褪去长裙,慢慢走入波光荡漾的莲花池内,蒸腾飘渺的烟雾中,两行泪水无声滑落,纤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肌肤,渐渐变得疯狂而有力,她要擦去身上所有龙渊的痕迹,然而眼前却始终浮现着龙渊深邃的双目,她用力摇晃着螓首,试图将他的影子彻底驱赶出去,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她发出一声无助的哀号,捂住俏脸将娇躯沉入水下……

huoluan1 2008-09-29 01:39
                                                                 第十九章【惊变】(下)

  苏红袖走出浴室之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武士装,外护棕色皮甲,长发编成一条发辫盘在脑后,俏脸之上已经恢复了冷静淡漠的表情,来到春菱夏青面前,她低声道:“春菱、夏青你们马上集合姐妹们离开康都。”

  春菱夏青都是一怔,两人同声惊呼道:“为什么?”

  苏红袖道:“不用问为什么,记住,你们要悄悄的离开,千万留意不要让他人追踪,离开康都之后,尽快前往铁血关和秋鸾会合,让她带着其他的姐妹远远离开这里!”

  “将军,我们要离开大王吗?”

  苏红袖轻轻咬了咬樱唇:“不要问我,总之你们记住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日如有机会,我自然会向你们解释。”

  二女含泪领命。

  苏红袖让人牵来自己的枣红马,出了府门,径直向皇宫行去,雨势小了许多,若有若无的雨丝飘荡在空气之中,让整个天地变得湿润而温柔,苏红袖内心中却充满了凄苦,无论怎样她都要前往皇宫,向铁中豪揭穿左驰的歹毒用心,完成这个心愿之后,她便再也不欠他什么。

  行到升龙桥前,苏红袖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马儿颈部的鬃毛道:“你也去吧!”枣红马一声低鸣,头颅轻轻在苏红袖的手臂上触了触,苏红袖美眸之中泛起泪光,她一生所流过的泪水都没有这两日那么多。

  沿着皇宫御道向里面走去,苏红袖扬起可以在皇宫内自由通行的青铜虎头令牌,两旁侍卫纷纷向她行礼。

  走过保和门,正看到铁中豪的贴身侍卫林玉疆带着两名武士迎了上来,远远笑道:“苏将军来得好早,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苏红袖轻轻点了点头道:“大王在哪里,我有重要事情要面禀他!”

  林玉疆叹了口气道:“万岁此刻还在春熙宫休息……”

  苏红袖看到林玉疆面露难色,低声道:“是不是那个芸娘还在陪着他?”

  林玉疆充满愤恨的点了点头道:“自从王岐昌将那个女人送给大王,大王整个人都变了,终日和她呆在一起,昔日的雄心壮志好像都从他的身上消失了。”

  苏红袖黯然道:“红颜祸水,这样下去,终有一日大王辛苦打下的江山会被这个女人毁掉。”

  林玉疆低声道:“苏将军,您是大王的义女,他最疼爱的人就是你,你的话他或许肯听,这次你一定要劝劝他,让大王重新振作起来!”

  苏红袖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嗟叹,现在的铁中豪只怕是听不进任何的意见了。

  林玉疆恭敬道:“苏将军请,我为您引路!”

  苏红袖跟着林玉疆向春熙宫走去,历经浩劫的大康皇宫,到处都是一片凄凉落魄的景象,虽然有士兵正在整理宫内的废墟,可是举目望去,仍然处处都可以看到断壁残垣。

  从春熙门走了进去,这一片保存完整的宫室已经被封锁隔离了起来,作为铁中豪的临时住处。林玉疆带着苏红袖来到春熙宫外,他低声道:“苏将军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苏红袖点了点头,林玉疆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便见林玉疆从春熙宫内走了出来,满脸堆笑道:“大王已经醒了,听说苏将军过来,高兴得很,让将军进去!”

  苏红袖淡然笑道:“多谢林大哥!”

  林玉疆向苏红袖伸出手来,苏红袖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将腰间的长刀解下递给了他。

  林玉疆微笑道:“将军莫要忘了,一定要劝说大王认清那个女人的面目!”

  苏红袖慢慢走入春熙宫的大门,宫内的光线很暗,朱红色的盘龙抱柱如同一个个耸立的巨人,大殿内,并没有看到铁中豪的身影。

  苏红袖隐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她向前走了两步:“大王!”

  偌大的春熙宫内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帷幔后忽然发出一声异响。

  苏红袖快步走了过去,掀开帷幔,却见帷幔后躺着四名宫女的尸首,她美眸圆睁,芳心陷入深深的震骇之中,前方龙凤锦绣的屏风上也喷上了无数血迹,她一颗芳心顿时沉了下去。

  身后宫门发出沉重的关闭之声,接着便听到林玉疆声嘶力竭的大喊声:“杀人了!杀人了!”

  苏红袖在这突然的变故前,反倒冷静了下来,她缓缓绕过屏风,却见芸娘躺在地上,胸前血糊糊一片,一柄九环长刀仍然插在她的胸口,显然已经丧命多时了。

  此时春熙宫外响起嘈杂的人声。

  苏红袖咬了咬下唇,今日的局面显然都是林玉疆预先设计,自己从走入宫门那刻起,便一步步进入他们的陷阱之中。

  苏红袖伸出手去,一把将插在芸娘胸口的九环长刀拔了出来,铜环伴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宫门大开,林玉疆率领五十名武士冲入春熙宫内,怒吼道:“千万不可以让杀人凶手逃了!”

  苏红袖站在春熙宫的正中,美眸怒视林玉疆,她的目光宛如利剑般直刺林玉疆的心脏,林玉疆唇角的肌肉没来由抽搐了一下。

  苏红袖一字一句道:“从我走入皇宫的那一刻,便没有想过要活着走出去!”她的右脚向前跨出大大的一步,殿砖倏然下沉,砖缝之中腾起一层淡淡的烟雾,苏红袖的娇躯凌空跃起,手中九环长刀将林玉疆的头顶劈砍而去,刀刃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无形的空气被从中分成两段,众人皆感到呼吸一窒。

  “射!”林玉疆一声令下,身边武士将手中长枪投向空中的苏红袖,苏红袖身在空中,手中九环刀接连格开投向自己的长枪,转瞬之间竟然已经欺到宫门前方。

  林玉疆此时已经向后退去,四名武士,挺起长枪同时向苏红袖刺去。苏红袖手中刀在矛尖上一点,娇躯再度拔起数尺,足底踏在一名武士的头顶,从上方的空隙之中连续两个翻腾,已经落在春熙宫前方的平台之上。

  此时林玉疆已经退远,从春熙宫的周围近二百名武士涌过来,将苏红袖团团围住。

  林玉疆大声道:“苏红袖!你狼子野心,谋害贵妃,其罪当诛!”

  苏红袖扬起九环长刀,细雨落在刀身之上,凝聚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然后又汇流成一道道水流,沿着刀锋滴落,刀光在细雨中越发显得凄迷冷艳。

  五十名弓弩手拿起弩箭瞄准了被困在正中的苏红袖。

  苏红袖环视众人,轻声道:“想不到我苏红袖没有战死沙场,却要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林玉疆大吼道:“苏红袖,你趁早放下兵刃,束手就擒!”

  苏红袖淡然一笑,说来奇怪,她的心情竟忽然好了许多,原来在死亡的面前,一切都可以放下,脑海中又出现了龙渊狡黠的笑容,假如自己听从龙渊的劝告,眼前的困境兴许就不会发生。她忽然发现,在最后的生死关头,心中想到的竟然是这个混账小子,难道当真因为他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男子,又或者自己从未真正怪罪过他?

  “准备!”林玉疆大声命令道,弓弩手严阵以待,只要林玉疆一声令下就会乱箭齐发。

  苏红袖看着林玉疆,目光之中没有愤怒,拥有的只是鄙夷和不屑:“林玉疆,你既然敢设计害我,为何不敢站出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

  林玉疆冷笑道:“苏将军武功盖世,林某不敢献丑!”

  苏红袖环视众人,她在军中威信极高,那帮武士在她的逼视之下,竟然一个个畏惧的将目光躲开。苏红袖道:“说我杀人也罢,说我谋逆也罢!就算让我死也要给我一个明白!让大王出来,我跟他当面讲个明白!”

  林玉疆冷笑道:“你携带凶器潜入春熙宫,杀害贵妃娘娘,罪证确凿,还想狡辩吗?”

  苏红袖已然明白,林玉疆肯定和左驰、袁九生这些人蛇鼠一窝,左驰并没有将昨晚的事情声张出来,原来是为了用更歹毒的方法对付自己。

  苏红袖举起九环刀,然后用力插入地面之中,刀锋深深刺入地砖之中,刀身在微风细雨之中微微颤抖,铜环撞击在刀身之上,发出宛如风铃般清脆的声音。

  林玉疆以为苏红袖终于放弃反抗,内心一宽。

  苏红袖足尖一动,挑起地上的丈二红缨,双手挺起长矛,冷冷道:“我苏红袖对得起天地良心,决不会落在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的手里。”

huoluan1 2008-09-29 01:40
                                                         第二十章【情动】(一)

  “射!”林玉疆大叫道。

  那些持弩的武士却不敢贸然扣动机弩,毕竟他们都知道苏红袖是逆天王铁中豪的义女,刚才春熙宫的事情,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所以都表现的有些迟疑。

  这片刻的迟疑已经给了苏红袖难得的良机,她瞬间冲到弓弩手的阵营之中,只有深入其中才能避免弓弩手的远程射击。

  手中长矛来回击出,虽然心中充满悲愤,可是苏红袖对这些武士仍然手下留情,并没有用枪尖直刺这些武士的要害,伤害他们的性命。

  弓弩手阵营大乱,转眼之间已经有十多人被苏红袖用枪杆击倒在地,她在军中威名远播,这些武士在气势上首先便输了三分,一个个虽然围拢在苏红袖周围,却少有人敢上前和她正面对抗。

  苏红袖一双美眸觑定林玉疆,她对这个卑鄙小人可谓是恨之入骨。心中暗下决心,就算拼着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亲手杀了这个混账。

  林玉疆不断后退,却看到武士仍然在不断倒下,苏红袖竟然杀出一条道路,向自己不断靠近。

  他暗叫不妙,高喊道:“快把这个逆贼拿下,给贵妃娘娘报仇!”

  又有一支近五十人的队伍从春熙门走入,队伍正中走着的乃是逆天王铁中豪,他一张国字型的方脸之上,浓眉紧锁,一双虎目之中充满悲愤之声。

  林玉疆看到逆天王铁中豪亲自到来,慌忙来到他的面前,换成一幅悲痛欲绝的表情,带着哭腔道:“万岁,贵妃娘娘被……被她杀了……”

  铁中豪早已听闻了这个消息,可是这次从林玉疆的口中说了出来,仍然让他身躯一颤,他发妻早丧,行伍半生,芸娘的到来方才让他感受到女性的温柔滋味,想不到刚刚得到美人几日,便被人杀死,凶手更是自己一向视为己出的义女苏红袖。

  铁中豪怒吼道:“全都给我住手!”他的声音宛如天空中闪过的霹雳,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都嗡嗡作响。

  苏红袖用枪杆将两名冲向自己的武士横扫了出去,然后枪尖拄地,充满悲伤的遥望着铁中豪。

  两人的目光穿越层层的雨丝在虚空中相遇,苏红袖从铁中豪的双目中看到的是愤怒和责难,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慈祥与温情,她静静站在那里,眼圈儿却已经发红,不知道父亲临死前是不是抱着和自己一样的冤屈。

  铁中豪伸出手去,身后侍卫双手奉上他的大刀,铁中豪握刀在手,强大的威势与杀气瞬间从他的周身弥散而出,周围纷飞的雨丝也承受不住这霸道的杀气,向周围升腾而起,化成一团烟雾。

  铁中豪缓缓揭开蒙在刀上的黄绸,刀锋宛如一道利电撕裂昏暗的天幕,他已经整整一年未曾用过这把刀,而今天,却要重新出鞘,面对又是他最最疼爱的义女。铁中豪的内心翻腾起伏,这把伴随他东征西讨的大刀,从未有今日这般沉重。

  “芸娘不是我杀的!”苏红袖平静道。

  铁中豪凛冽的眼神落在她的长枪之上:“拿起你的枪!”

  苏红袖芳心一阵隐痛,她终于点了点头,双手抓起长枪。

  铁中豪爆发出一声惊人怒吼,手中长刀宛如天外惊虹,携万钧之势向苏红袖力劈而去。苏红袖脚步后撤,长枪架住刀杆,仍然没有卸去铁中豪强大迅猛的力量,她向后接连退了两步。

  身后林玉疆大声叫道:“护驾!”

  铁中豪怒道:“都给我滚开了!老子要亲手杀了这个忤逆不孝的女儿!”

  铁中豪嘴里说话,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不见任何缓慢,大刀一个横向的劈砍,卷起一阵狂澜向苏红袖的纤腰砍去,苏红袖以长枪压住刀锋,娇躯顺势向后翻出,稳稳落在距离铁中豪一丈开外的地方。

  铁中豪暴吼道:“出手!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苏红袖黯然神伤道:“大王待我有救命之恩,红袖不敢还手!”

  铁中豪脸色铁青,脑海中全都是芸娘妩媚的笑容在闪动,他恨恨点了点头,举起大刀:“我不是你的义父,你也再不是我的女儿!”他虎吼一声大刀再次全力劈下。

  苏红袖横起长枪,以枪杆架住铁中豪的雷霆一击,刀锋劈砍在枪杆中部,将枪杆从中斩断,一分为二。

  苏红袖却没有做任何的后退,娇躯宛如闪电般向右侧旋转,转瞬之间已经欺到铁中豪的身边,在众人的齐声惊呼中,矛尖抵在铁中豪的颈部。

  铁中豪整个人宛如雕塑般静立在那里,手中的大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林玉疆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他根本没有想到局势会突然发生惊天逆转,他大叫道:“快救大王!”

  苏红袖怒斥道:“谁敢上前一步!”

  几百名武士看到逆天王被制,无人敢上前营救,生恐惹怒了苏红袖当真杀死铁中豪。

  铁中豪冷冷看着苏红袖:“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红袖轻轻动了动矛尖:“义父,对不住,今次要麻烦你亲自将我送出宫去!”

  铁中豪粗大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声道:“所有人都给我退下去!”

  林玉疆慌忙挥了挥手,武士们纷纷向后退去,眼睁睁看着苏红袖押着铁中豪向皇宫大门走去。

  矛尖抵在铁中豪颈部的皮肤上,一缕鲜血从矛尖处缓缓流下,铁中豪低声道:“你为何要杀了芸娘?”

  苏红袖低声道:“这件事根本就是林玉疆和左驰联手陷害我。”

  铁中豪冷笑道:“他们为何要害你?你闯入春熙宫的时候,我便听到讯息,想不到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你不相信我?”

  铁中豪冷冷道:“我亲眼看到你这样对我,还让我如何信你?”

  苏红袖黯然点了点头,她几乎就要放弃,可是脑海中始终晃动着一双期待的眼睛,那是龙渊的眼睛,她仿佛听到他在耳边说:“苏红袖,你不可以就此放弃,蒙受这样的冤屈,你怎能甘心?”

  皇宫大门就在眼前,守在门前的侍卫看到苏红袖挟持逆天王走过来,一个个全都围了上来。

  铁中豪怒吼道:“想害老子吗?全都给我滚!”

  两人走出皇宫大门,苏红袖的那匹枣红马仍然站在远方的宫墙下等候,看到主人出来,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向苏红袖飞奔而去。

  苏红袖向铁中豪歉然道:“义父,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是你的义父!”铁中豪冷冷道。

  苏红袖低声道:“无论你信不信我,芸娘的事情终究都是那些卑鄙小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铁中豪抿起嘴唇,脸部的轮廓显得越发坚毅:“你心中是不是一直恨着芸娘,认为是她耽误了我的大事?”

  “不错!”

  “所以,你就想杀掉芸娘,让我不再沉溺在温柔乡中?”

  “是!可是我并没有杀她!”

  铁中豪道:“你以为,自己的武功可以击败我吗?”

  苏红袖摇了摇头,美眸中荡漾出忧伤的泪光,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铁中豪的实力,就算她能够最终击败铁中豪,也不可能在短短三招之中将他制住。铁中豪显然是故意让她拿住,帮助她从皇宫内顺利逃出,他心中仍然未能将父女之情完全抛弃。

  铁中豪道:“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做过的事,可是我却下不了手杀你,你走吧,离开康都,永远不要再我的面前出现!”

  苏红袖移开断矛,在铁中豪的面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含泪向枣红马跑去,纵身跃上骏马,全速向远方烟雨中疾驰而去。

  铁中豪的身后,几百名武士在林玉疆的带领下追赶了出来,林玉疆大喊道:“快放箭!”

  铁中豪怒吼道:“妈的个巴子!老子的话,你们都当成是在放屁吗?让她走!”

  林玉疆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王……她杀死了贵妃……”

  铁中豪虎目之中布满血丝:“我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女人,难道还要我杀死自己的干女儿吗?”

  林玉疆一干人等呆呆站立在风雨之中,所有人都已经看出这次是铁中豪有意放苏红袖逃走。

  铁中豪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就此结束,任何人不得追究下去!”

huoluan1 2008-09-30 00:09
                                                  第二十章【情动】(上)

  “什么?”左驰霍然从床上坐起,却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前来通报最新进展的武士吓得瑟瑟发抖,左驰自从被阉之后,性情变得越发残忍和冷酷,手下都生恐一时不慎得罪了他,而招来杀身之祸。

  袁九生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先退下去吧!”

  左驰咬牙切齿道:“这老东西是不是脑子糊涂了,竟然放一个谋杀她女人的凶手逃走。

  袁九生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件事倒也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

  “苏红袖是大王的义女,大王向来视她如同己出,更何况他为人向来看重感情,就算明明知道苏红袖杀了芸娘,也不忍心下手杀她。”

  左驰怒道:“我决不会放苏红袖离开!”

  袁九生道:“虽然没有夺去苏红袖的性命,可是我们已取得了两场重要的胜利,杀掉芸娘,等于斩断了王岐昌溜须拍马的道路,苏红袖日后也无法在军中立足,加上已经走了的谢庸,再没有人敢在大王面前说三道四。”

  “我要看到苏红袖的人头,我要亲眼看到她死在我的面前!”左驰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苏红袖纵马一路狂奔,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不可以哭,泪水会让她的意志崩塌,泪水会让她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天地苍茫,凄风萧瑟,细雨绵绵,偌大的康都却突然间空旷了下来,整个世界中,仿佛只有她一人行走,她是如此的孤独,如此的无助。

  她没有返回府邸,径直前往康都西门,却发现西门早已被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辗转到其他城门处,也是全都一样。苏红袖暗自神伤,看来铁中豪终究还是改变了主意,不会放任自己离开康都。

  她忽然想起整件事都是左驰和袁九生那两个奸恶小人策划,心中暗暗道:“就算我舍掉这条性命也要将这两个奸人杀死,也算报答了义父对自己的恩情!”心念及此,掉转马头向左驰的府邸行去。

  枣红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此时绝望的心态,步履变得异常沉重,一位驼背老者从辅直巷中慢慢迎着苏红袖走了过来,他双手插在袖筒之中,臂弯处抱着一柄破破烂烂的长剑,他的步伐十分的缓慢,双目冷漠,饱经风霜的面孔显得凄苦不堪,然而从他出现起,苏红袖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携带着凄风冷雨,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包绕而来。

  苏红袖勒住马缰,心中顿时明白,此人定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从老者出现开始,他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苏红袖。

  苏红袖从马鞍上摘下长刀,表情淡然道:“今天的雨景真美!”这种时候她突然说出一句看来毫无关系的话语。

  老者凄苦的表情始终如一,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可惜你再也见不到这样的雨景!”他说出这句话时,一道耀眼夺目的光华自剑鞘弹射而出,闪电般刺向苏红袖的胸前,转瞬间攻出一十八剑,湿润的雨雾瞬间竟被森冷的剑气凝结了。

  苏红袖长刀几乎在同时出鞘,她的娇躯从马背上飞掠而下,刀剑在虚空中十数次交锋,夺目的火星四处飞溅。两人同时落在了地上。

  驼背老者冷冷道:“好刀法!”

  苏红袖淡然道:“好剑法!”她足尖向前轻移,娇叱一声,手中长刀向对手弧形横削而去,长刀鞠起一抹阴沉的天光,划出凄美绝伦的光华,驼背老者身躯高飞而起,破烂的长袍随风飘扬,身形宛如鬼魅,他左手剑鞘轻轻搭在长刀之上,借力又向上飞出丈余,整个身躯在空中倒转过来,右手长剑从上而下向苏红袖的头顶刺来,宛如千万点寒芒罩住了苏红袖所有退路。

  苏红袖娇躯巍然不动,觑定来剑的方向,手中长刀向那万点寒芒的中心劈去,刀剑相交,寒芒立刻消失于无形,空寂的街巷中发出一声巨响,长刀正劈在剑尖之上,驼背老者的身躯再度向上飞出,苏红袖足下的青砖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从中断裂。

  驼背老者身法极为诡秘,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长剑发出一声轻吟,整个人平行地面飞出,剑尖直指苏红袖的咽喉。

  苏红袖双手擎刀,一式最为普通的力劈华山向对手斩去,此招虽然寻常,但经苏红袖全力施展出来,威力却不同凡响,刀气形成的霸道狂飙向对手涌去。驼背老者的剑速猛然加快,从浓重的刀气中撕开了一道裂隙向苏红袖胸口胸前递来。苏红袖向右疾转,刀锋斜向向对手手臂斩去。

  驼背老者冷哼一声,手中剑向来刀封去,刀剑再度相撞,两人身躯都是一震,他手中长剑忽然变成了十数节,灵蛇般绕上苏红袖的长刀。

  苏红袖微微一怔,立刻明白长剑之中必有机关,驼背老者催动内力,苏红袖纤手一麻,手中长刀险些脱手而出。她应变极快,左足向对手小腹踢去。

  驼背老者腰腹猛然向后回缩,左手剑鞘向苏红袖膝弯点去,苏红袖手中长刀被他长剑锁住,一时间挣脱不开。只得抽出左手去抓剑鞘,那剑鞘却忽然改变了角度,向苏红袖胸前重穴点去。

  苏红袖娇躯向右疾转,右臂却向前推出,手中长刀全力向对手刺去。她这一招是奔着两败俱伤而去,驼背老者果然不敢硬拼,剑鞘去势虽然不变,可足下向后退了一步,苏红袖趁此难得之机,将长刀自长剑中抽了出来,随即向后跃出。

  驼背老者右手轻扬,那十数节剑段顿时又联合成为一柄长剑,剑气激发而出,在虚空中发出‘嗤!嗤!’声响。

  苏红袖不敢丝毫大意,手中长刀蓄势待发,两人目光在虚空中无数次交锋。

  驼背老者身躯猛然弯曲若弓,向苏红袖弹射而来,长剑、剑鞘分别刺向苏红袖的胸腹。苏红袖在对方剑势的逼迫下,不得已连连后退。

  剑势又陡然一变,宛如万千雪莲飘起于夜空之中。苏红袖凝聚全身功力劈出的一刀与对方长剑相撞,蓬地一声巨响,苏红袖承受不住对方的强大压力向后连续退了五步。

  驼背老者手中剑鞘紧随而至,重重戳在苏红袖的右肋,苏红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自己的肋间,疼痛从右肋迅速扩展到整个胸口,她在瞬间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量。

  苏红袖踉跄着向后退去。

  驼背老者的唇角此时方才泛起一丝残酷的笑意:“老夫苦剑客方七伤,让你死得明白!”

  此时苏红袖的坐骑看到主人落难,发疯般从一旁向方七伤冲了过去,它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方七伤,保护主人逃离。方七伤冷哼一声:“畜生找死!”他扬起手中剑狠狠刺入枣红马的前额之中。

  让方七伤没有想到的是,苏红袖并没有趁此时机逃走,而是全速冲了上来,她手中长刀刺穿枣红马的颈部,刀锋深深刺入方七伤的右胸。

  方七伤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错愕的表情,判断上的失误,让他贻误了战机,他本以为苏红袖会趁机逃走,却没有想到她选择留下主动进攻,他更想不到苏红袖竟然可以亲手刺杀自己的坐骑,连续的失误已经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失败。苏红袖拔出刀锋,方七伤的胸膛和枣红马的颈部同时喷出一道血柱。

  方七伤闷哼一声,再不敢继续逗留下去,摇摇晃晃向远方的巷尾逃去。

  枣红马一声呜鸣,四蹄一软,身躯瘫倒在地上,黑白分明的眼珠仍然凝望着自己的主人,它的眼帘在剧烈的颤抖着,一颗黄豆大小的泪珠儿沿着沾满鲜血的眼角缓缓滚落。

  苏红袖咬住嘴唇,用力摇了摇头,她踉踉跄跄向雨中逃去,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突然密集的大雨,将地上的血迹很快冲洗的一干二净,苏红袖感受到自己悲凉的心跳,她仍然活着……

huoluan1 2008-09-30 00:12
                                                             第二十章【情动】(中)

  房门被突然推开,龙渊霍然从室内站起,却看到苏红袖脸色苍白的站在风雨之中,泪眼之中充满了彷徨与无助。

  龙渊大步冲了出去。 

  苏红袖默默看着他,泪水终于无可抑制的流了下来,她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看到龙渊温暖而欣慰的笑容,她一颗漂泊无助的内心似乎终于找到了港湾:“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龙渊双目湿润了,他轻声道:“我一直都在等你!”

  苏红袖鲜花般的唇瓣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她再也支撑不下去,双膝一软,娇躯摔倒在地面之上。

  左驰无法遏制内心的愤怒,他扬起手中的药碗重重扔了出去:“我就不相信,她苏红袖会升天遁地吗?竟然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逃得无影无踪?”

  袁九生淡然一笑,其实他并不在意苏红袖的死活,能够成功扫清政治上的对手,已经是最大的胜利。左驰对苏红袖的仇恨肯定是刻骨铭心永难化解,可是过度执着于仇恨,却会让一个人丧失正常的判断力。

  袁九生道:“大王既然已经发话,将军自然不能大规模的动用兵马对付苏红袖。”

  左驰怒道:“方七伤剑法高强,怎会败在那个贱人的手上?”_

  袁九生道:“方七伤为人性情孤傲,目空一切,凡是都喜欢独来独往,败给苏红袖也实属正常!”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将军想要报仇又何必急于一时,现在康都城门紧闭,苏红袖插翅难飞,只要她留在城内,便会有暴露行踪的一天,到时候,将她拿住,将军想要怎么对付她都可以。”

  左驰黯然叹了一口气:“我甚至连一刻都等不下去!”

  袁九生道:“将军还是先将身体调养好再说,卑职听说过一位神医,他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左驰苦笑道:“妙手回春又怎样,他能将我治好吗?”心中更是黯然神伤,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是不男不女之身,活在这世上也是遭人耻笑,余生再没有任何的快乐而言。

  袁九生道:“将军,那位神医名叫薛小春,我听说他可以将死人救活,可以将男人变成女人,也可以将女人变成男人!”

  左驰脸上微热,他自然明白袁九生指的是什么,如果换成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说这件事,左驰早就夺了他的性命,可是袁九生不但是他的心腹,实际上还充当着师长的角色。左驰低声道:“这件事以后再说,袁先生,我有些累了!”

  袁九生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鄙夷的神情,这神情稍闪即逝,他向左驰告辞后悄然离开。

  苏红袖从昏迷中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茅草屋中,从环境来看,并不是他们最初藏身的那一间,她的身上还盖着一床破旧的棉被。想要坐起身来,却不意触动了右胸的伤处,断裂的肋骨因为摩擦,发出剧烈的疼痛,苏红袖闷哼了一声,只能重新躺了下去。

  “你醒了!”龙渊披着蓑衣带着斗笠,从门外走入,带来一股春雨湿润的气息。

  苏红袖点了点头,却见龙渊脱下蓑衣,拿掉斗笠,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布包,里面放着一个硬邦邦的窝头,原来刚才他去外面找吃的,顺便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追兵跟来。

  龙渊道:“你放心,这里是康都西北的民宅,很多没有百姓仍然羁留在这里,他们想要找到这里,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苏红袖没有说话。

  龙渊知道她这一天定然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柔声道:“你伤势怎样?”

  苏红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确信衣裙仍然穿得好端端的,这才放下心来,可是目光与龙渊相遇,俏脸微微一热,昨晚她因为被左驰偷偷下了迷药,发生的具体细节大都记不得了,可是体内仍存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龙渊身边,只记得龙渊重逢后的那句话——我一直都在等你!那句话仍然真实的回荡在耳边,正中她芳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让早已心如死水的苏红袖感到一丝难言的暖意。

  龙渊悄悄将虚慧妍送给他的金创药放在一旁:“这伤药对伤势的愈合很有帮助,你试着敷一些。”他从苏红袖的目光中已经看出,苏红袖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仇视自己,心中忍不住一阵欣慰,看来自己趁虚而入的做法,虽然有失光明,但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倘若苏红袖当真因此而对自己产生了感情,就算她日后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那段误解的冤仇想必也能够化解。

  苏红袖的肋骨被苦剑客方七伤用剑鞘击断了两根,现在连坐立都变得异常艰难,她终于启齿道:“我胸前的肋骨断了……”

  龙渊道:“让我看看!”他这句话虽然是出于关切,可是在苏红袖听来却有另外一番意味,俏脸一红:“你……”一时气急,却又触痛了伤处。

  龙渊一脸郑重道:“你放心,我决不会做趁虚而入的小人行径,要不这样我帮你看看肋骨有没有移位,你的伤势一定要及时处理,否则留下后患,岂不是麻烦。”

  苏红袖心中暗道:“你什么事情没有做过,现在却又表现的向一个谦谦君子!”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肋骨移位,定然后患无穷,可是现在苦于不敢乱动,无法自行检查。

  龙渊心中暗笑,她苏红袖哪一处地方自己没有见过,想不到这个堂堂的大将军竟然如此害羞,想起苏红袖诱人的娇躯,内心情不自禁热了起来。

  苏红袖看到他一双眼睛微微转动,料到他脑袋里没想什么好事,怒道:“你闭上眼睛!”LCQbgBaO`IRZSTaA

  龙渊点了点头果真闭上了眼睛:“我过去学过接骨推拿的本事,只要我一模,就知道你的伤势怎样。”

  苏红袖犹豫许久,终于小声道:“你不许偷看!”

  龙渊又点了点头,强忍着笑意,一双手慢慢探了下去。

  苏红袖看到他虽然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可是一双手却直奔自己的双峰而来,禁不住惊声尖叫道:“你停下!”

  龙渊苦笑道:“你又有什么事啊!”

  “你……你朝下一些!”

  龙渊按照她的吩咐双手向下摸去,这下又朝着苏红袖的玉腿之间而来,苏红袖怒极:“停下!你……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

  龙渊心中大乐,他当然是故意捉弄苏红袖,脸上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是你让我闭上眼睛的,我哪里分得清你到底伤在哪里啊!”

  苏红袖叹了口气道:“你睁开眼睛吧!”

  龙渊马上就睁开了双目。

  苏红袖警告他道:“你给我记住,只要敢有丝毫的坏主意,我便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龙渊夸张的睁大了嘴巴:“要不要这么歹毒啊?你放心我黄远对天发誓,对你绝没有一丝一毫不敬的意思,如有违背我……”

  窗外却猛然划过一道夺目的闪电,一声沉闷的春雷在门外炸响,吓得龙渊将后半截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看来誓言是不能随便乱发的。

  苏红袖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她缓缓闭上双目。

  龙渊小心将她外在的皮甲褪去,然后解开她的武士服,看到苏红袖内穿的红色锦绣肚兜,心头又是一热,昨晚和苏红袖抵死缠绵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假如苏红袖自己能够看到那一幕,想必也会被她的狂热一面吓得目瞪口呆。

  龙渊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右手探入她的肚兜,指尖触到苏红袖宛如凝脂的肌肤,苏红袖娇躯发自内心的颤抖了一下,她清晰地感受到龙渊指尖传来的惊人热力。

  龙渊关切道:“痛吗?”

  苏红袖摇了摇头,芳心中升腾起难以言明的羞涩,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女人,在她心中对龙渊的抚摸并没有产生太多的反感。

  龙渊检查了一下她的肋骨,过去学到的那点知识虽然浅显,可是已经足够他判断出肋骨并没有移位,只是在断裂的部位有些淤青,从肚兜的侧面可以隐约看到苏红袖诱人的雪丘,想起昨晚尽情把玩的情景,龙渊的身体不觉又产生了微妙的反应。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触及到苏红袖的右乳之上。

  苏红袖美眸霍然睁开,目光中充满凛冽杀机,龙渊却装成一幅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样子,淡然笑道:“放心,你的肋骨没有移位,等我为你敷上伤药,然后固定好就会没事。”

  看到他这么坦然自若的样子,连苏红袖都有些相信刚才是被他无意碰到。

  龙渊取出金创药,小心为苏红袖涂抹在右肋伤处,他何其狡猾,趁着敷药的时候,又在苏红袖美乳之上摸了两记,苏红袖虽然疑心他故意占自己便宜,可是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分明是个守礼君子,又打消了自己的疑心。

  敷好药之后,龙渊利用匕首将皮甲稍事改造,为苏红袖绑在武士服外,经他改造之后,皮甲能够紧紧裹住苏红袖的娇躯,避免断裂处的肋骨移位。

  等他做完一切,已经接近午夜十分,外面风雨声更大,他们所在的茅舍,房顶茅草又被风吹起,风雨从房顶不断透入,龙渊披上蓑衣来到门外,利用木梯,爬到了房顶,将蓑衣堵在破损处。

  从他的角度向远方望去,只见整个康都城大都处在黑暗之中,夜空如此昏暗,没有月光,看不到一颗星辰,龙渊不由得想起和石崇燕一起观看星空的情景,现在一切似曾相识,只是身边人换成了苏红袖,他记不清康都城破已有几日,其实是他不愿想,因为这会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他始终在逃避着城破之前的每一件事,他在逼迫自己遗忘,自己曾经是大康的帝王。

  春雨将他的浑身淋透,龙渊张开双臂,宛如干涸的土地接收着雨露的沐浴,他要离开这里,他的王朝在这里结束,也要在这里翻开新的一页。

  不幸落枕,坐卧不宁,极为痛苦,现在都是存稿在更新,希望明日能好转,俺好上架拼下速度:(

huoluan1 2008-09-30 00:14
                                                     第二十章【情动】(下)

  “黄远!”苏红袖的声音在风雨声中变得时断时续,龙渊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重新回到房内。

  看到他平安回来,苏红袖方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龙渊淡淡笑了笑,帮助苏红袖从地上站起,转移到房内干燥的一角,铺好茅草,让苏红袖重新躺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窝头也已经被雨水沾湿,龙渊找出干布擦去上面的泥水,来到苏红袖的身边:“快吃吧!”

  “我不饿!”

  龙渊低声道:“我们不可以永远呆在这里,只有你尽快的恢复伤势,才能够早一日离开康都,饿坏了身子怎么办?难道要我背着你上路吗?”

  苏红袖心中一暖,终于接过龙渊手中的窝头,凑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龙渊道:“快吃,怎么?担心我在里面下药吗?”

  苏红袖俏脸一热,怒视龙渊一眼,龙渊也发觉自己这个玩笑开得大大不妙。好在苏红袖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将那窝头掰成两半,其中一半给了龙渊,没好气道:“没人当你会是哑巴!”

  龙渊微微一笑,拿起窝头咬了一大口,只觉着吃到口中从未有过这般的香甜。他虽然失去了大康,现在仍然未离险地,可是心中却感到有生以来从未感觉过的自由,再没有皇宫的种种戒律,再没有萧逆寒那帮逆贼在耳边威逼要挟,他不再是皇帝,却真真正正成为自己的主人。

  清晨在雨声中到来,下了一天一夜的雨,丝毫未见停歇的迹象,反倒变得越来越大,房顶的茅草又被大风卷去几重,外面下着大雨,室内下着小雨。

  苏红袖睁开美眸,发现仅有的一床破旧棉被还盖在自己的身上,胸口的疼痛减轻了许多,看来涂抹的那些金创药极为灵验。她坐起身来,搜寻龙渊所在的位置。

  却见龙渊靠在东南角,仍然还在睡着,上方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身上,已经将他的衣服完全打湿。

  苏红袖轻轻咳嗽了一声。

  龙渊霍然惊醒,他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匕首,握在手中,方才想起房内只有他和苏红袖两人。他舒展了一下酸麻的双臂,站起身,将匕首插在腰间,声音沙哑道:“天亮了!”

  苏红袖表情冷漠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尽早离开康都!”

  龙渊点了点头,充满忧虑道:“现在左驰一定在城内到处都布下了眼线,只要我们走出去,很快就会被他发现。”

  苏红袖道:“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

  龙渊不知她指得什么,望着她的双目。

  苏红袖道:“他们说我擅闯皇宫,杀死大王心爱的女人,还意图谋杀大王!”

  龙渊低声道:“你没有做过!”

  苏红袖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龙渊道:“你的目光中充满悲愤和委屈,你当时前往皇宫只是为了劝说铁中豪远离左崇那个小人,更何况,以你当时的心境怎会有功夫去杀人!”

  苏红袖当然明白龙渊所指的是什么事,想起自己糊里糊涂就将清白之躯交给了这小子,否则又怎会误中小人的奸计,心中一阵难过,恨恨然道:“都是你这淫贼害我!”

  龙渊脸上充满歉疚之色:“你若是恨我,随时都可以将我的性命拿去,如果可以弥补那件事,换回你的清白,就算让我做任何事,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苏红袖面对龙渊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中矛盾不已,杀他自己又下不了手,可是就这么饶了他,又不甘心,难道当真要接受这个现实。

  龙渊知道苏红袖现在心情极度低落,慌忙岔开话题道:“我出去看看,或许能够找到离开康都的机会。”

  苏红袖忽然想起谢庸离开康都之前说过的话,那根竹签她仍然带在身上,心中暗道:“军师果然非同常人,早在离开之时便已经看出自己必有一劫。”她取出那根竹签,向龙渊道:“趁着现在下雨,你去康都城北的归去桥西,那里有间城隍庙,你将这跟竹签交给庙祝,他若是问你,你就说是谢先生让你来的!”

  龙渊点了点头,他和谢庸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谢庸的深邃睿智留给他极为深刻的印象,他接过竹签小心收好:“我这就过去!”

  龙渊来到门前之时,听到身后苏红袖轻声道:“你要多加小心!”

  龙渊转过身去,炽热的目光凝视苏红袖,苏红袖一双美眸慌忙逃开,一颗芳心却突突跳个不停,心中暗暗责怪自己:“我为何要说这句话,我……我为何要关心他,应当恨他才对!”当她勇敢的抬起头时,却见龙渊已经掩上房门走入风雨之中。

  等龙渊到了归去桥西,方才发现大大的不妙,那城隍庙竟然已经在战火中毁去,踩着庙宇坍塌的瓦砾走入其上,却见只有两尊神像仍然好端端的摆在那里。

  龙渊心中不禁一阵失望,城隍庙已经不在,想来那庙祝也早已离去,此时雨又有下大的迹象。龙渊慌忙逃到归去桥下避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千万条雨线落在河水之中,激起白茫茫一片水花。

  龙渊近两个日夜只进食过半个窝头,已经是饥饿难忍,心中暗道:“若是能找到点吃得该有多好。”目光落在河水之中,暗忖道:“不知这小河里面有没有鲜鱼?”想到这里肚中更是饥饿,叽里咕噜的发出腹鸣之声。

  等到雨势稍弱,龙渊走出桥洞,站在归去桥之上凭栏望去,却见城隍庙的废墟之上仍然是落寞寂寥,找不到一个人的身影,心中暗自感叹,看来那庙祝定然不在了。

  他本想离去,可是转身之时,正看到桥北的小河弯曲之处,一位男子披着蓑衣带着斗笠坐在一块石头上钓鱼,任凭风雨吹打,他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龙渊慢慢走了过去,或许从那男子的口中能够问到城隍庙祝的下落。

  来到那男子的身后,龙渊本想说话,那男子手中长约三丈的绿色竹竿忽然弯曲了下去,龙渊生恐耽误他钓鱼,慌忙闭上了嘴巴,水面之上浮起一个乌黑的背鳍,旋即又沉了下去。

  那男子斗笠低垂,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他双手持住钓竿,随着那水中鱼儿的游走,竹竿时而弯曲,时而绷直,足足耗了一袋烟的功夫,那水中鱼儿方才再度浮上水面,那尾青鱼,足有两尺多长,它稍稍停歇,又向水下窜去。

  男子低声道:“看什么看,帮我抓它上来!”

  龙渊拿起那男子足下的抄网,来到岸边,探出抄网将那尾青鱼网入其中,拎上河岸,发现那青鱼至少有七斤的重量,难怪仅凭钓竿无法将它拖上来。

  龙渊取下钓钩,帮助那男子将青鱼放入鱼篓之中,发现鱼篓内已经钓了不少的小鱼,不过这青鱼是最大的一条。

  “谢了!”

  此时龙渊方才看清这男子的面容,却见他四十多岁年纪,面容丑陋,脸色黝黑,胡须稀稀落落,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龙渊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那男子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他,在钓钩上拴好鱼饵重新投入水中,只当龙渊不存在一般。

  龙渊小心翼翼道:“这位大叔,我想打听一个人!”

  那男子眼皮都不翻一下,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倘若在过去,龙渊早就勃然大怒,可是现在他历经起伏,心境已经变得平和了许多,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够做到宠辱不惊,仍然微笑道:“大叔,我看那城隍庙已经倒了,不知里面的庙祝去了何处?”

  “你找他作甚?认得他吗?”

  龙渊摇了摇头照实答道:“不认识,在下是受人所托!”心中已经猜出,这男子必然认识庙祝。

  那男子抬头向龙渊看了看:“谁人让你找他?”

  “谢庸谢先生!”

  那男子微微一怔,手中的鱼竿放了下来:“谢先生?我便是城隍庙祝!”

  龙渊大喜过望,这才将苏红袖交给他的竹签递了过去。

  那男子接过竹签,仔细看了看,唇角方才现出一丝笑意:“不错,的确是谢先生让你来的!你跟我来!”

  龙渊带着满心的迷惑,跟着那男子来到距离城隍庙不远的民宅之中。

  那男子将鱼篓和鱼竿放下,将龙渊请入房内,两人脱下蓑衣。

  男子拿起棉巾扔给龙渊,龙渊擦去脸上的水渍,微笑道:“敢问大叔尊姓大名!”

  那男子笑了笑:“萍水相逢何必问得这么仔细!”他从床下拉出一个木箱,那木箱上面积满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用衣袖拂去上面的灰尘,打开铜锁,从里面掏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破旧木匣。来到龙渊的面前,将木匣递给他道:“我曾经答应过谢先生,如果他有需要,随时可让人来取。”

  龙渊并不知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可是看到他神情郑重,想必这里面存放着相当重要的物事,他伸手接了过去。

  那男子嘱托道:“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用来做坏事!”

  龙渊淡然笑道:“大叔放心,我会记住你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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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伤严重,章鱼已经尽力,想像一下一个上床下床都需要十多分钟人的感受,NND,病的真不是时候!

huoluan1 2008-10-03 02:48
                                            第二十一章【东都】(上)

           萧牧野默默坐在白虎堂内,目光呆呆凝视着墙上的画轴,上面是父亲萧逆寒的画像,从康都城破之后,再也没有父亲的消息传来,他隐然觉得一定发生了事情,父亲的心思他早就明白,这几年来他一直都在大康东北悄然发展实力,等待的就是父亲振臂一挥的时刻,可是这一刻始终都没有到来。
           
           鎏金镂空龟蛇兽香炉之中,轻烟渺渺,萧牧野的双目中似乎也包藏着一团烟雾,起义军已经攻破康都,不知道父亲是否平安逃出?
          
           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了,打断了萧牧野的沉思,他舒了一口气,低声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竟然是他的大哥萧牧远,却见萧牧远盔甲之上沾满风尘,轮廓分明的面孔上充满忧伤之色。
           萧牧野面露喜色道:“大哥!你何时到的?爹爹呢?”
           萧牧远转身将房门掩上,声音嘶哑道:“爹爹留在康都断后!”
           萧牧野大声道:“康都城都已经被贼军攻破了,他还留在那里断什么后?”
           萧牧远叹了一口气,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隐然闪动着一丝泪光,其实从他和父亲诀别那一刻起,便猜到父亲自知阳寿已尽,早已抱定了以身殉城的念头。
           

           萧牧野怒吼道:“大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萧牧远含泪道:“有件事,我始终没有告诉你,爹爹早在半年前,便知道自己患上了绝症,他……他就算仍然在世,只怕也没有几日好活了……”
          

           萧牧野大吼道:“大哥!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时至今日方才告诉我?在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弟弟?”
           萧牧远抓住萧牧野的手臂:“二弟,我并不想瞒你,可是爹爹害怕你伤心,千叮万嘱,不愿让我将这件事告诉你!”
           
           萧牧野眼圈儿发红,猛然摔脱开兄长的手臂,暴吼道:“我这就集结兵马,将那帮乱贼杀个干干净净!”

           萧牧远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素来性情暴躁,慌忙拦住他道:“二弟,在我离开康都以前,爹爹曾经交给我一封信,让我们两兄弟一起拆开!”
           萧牧野听到这里,方才渐渐冷静了下来,他脸色苍白的退了一步。
           萧牧远从怀中掏出那封信笺,挑开上方的火漆,黯然道:“二弟,你过来!”
           萧牧野含泪摇了摇头道:“若是爹爹殉难,我终生不会原谅自己!”
           萧牧远心中感到一阵内疚,自己虽然猜想到康都的形势会持续恶劣下去,却没有想到离开后的情况会急转直下,他心中仍有一线希望,或许父亲能够顺利逃出康都。
           
           萧牧远展开信纸,来到萧牧野的身边,两人垂头望去,却见上面写着:“牧远、牧野:当尔等看到这封信时,为父想来已经不在人世,康都必破,大康必灭,想当初,我想在有生之年,为萧氏开创新朝,让这腐朽江山重焕新颜,就在即将功成之际,却想不到天逆人愿,我竟罹患绝症,上苍如此待我,何其悲乎!”
           
           兄弟二人对望一眼,都是眼含热泪,继续看去:“……我之所以坚守在康都,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据我所知,神武帝曾经留下一座富可敌国的宝藏,这宝藏的秘密在他的后世子孙之间代代相传,若是我有幸能够查到,必将这个秘密送到你们的手中,萧烈对我忠心不贰,若是我死,便会将此任委托于他。
           
           为父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为萧氏创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宏伟大业,现在看来,这个心愿唯有寄托在你们的身上,蓝循拥兵自立,表面上是被我逼反,实际上他早有问鼎天下,谋夺皇位的野心,其人性情冷静,表面上宽以待人,内心却冷血残酷,他善于用兵,在西北边陲拥有极高声望。
          
           平南王梁靖,久居江南,多年来刻苦经营,对内与江南权贵打成一片,对外扫荡四方蛮夷稳固边防,兼之坐拥长江之利,战舰数千,水军过二十万,其实力甚至在蓝循之上。
          
           此二人乃是你们日后的大敌,乱贼铁中豪、楚裂天虽然人数日众,却不足为虑,就算他们能够攻入康都,必然无力东进,康都城破之后,蓝循、梁靖二人必趁机发难,你们只需按兵不动,趁机吸纳乱军为己用……”
           
           他们兄弟二人早就知道父亲终有一日会谋篡大康,可是却没有意料到父亲的生命竟如此短暂。

           萧牧野抹去热泪,低声道:“爹爹……”
           “……龙渊不同凡响,多年以来,他在我面前装得唯唯诺诺、无心政事,实则心机过人,智慧出众,若留此子活在世上,终有一日会成大患,我决意杀之,尔等看完此信之后,即可宣布龙渊的死讯,对天下人声称其死于乱贼之手。我一年前将显王龙玄骄送往东都,目的便是应付此事,宣布龙渊死讯之后,马上拥立龙玄骄上位,遣人出使南郡,主动与平南王梁靖示好,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东都的局势完全控制住,东都臣子之中有异议者,杀无赦!”
           
           萧牧远内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父亲过去施行的老路,眼前的情况下这或许是最为可行的方法。
           
           “……牧远,你是大哥,宅心仁厚,宽以待人,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缺点,牧野,你处事雷厉风行,可惜手段过于铁血狠辣,部下慑于你的威势,而非服于你的德行,需知,为君者威势可以行于一时,德行却行于一世,日后保护萧氏的重任就落在牧远身上,记不记得为父说过的话:“我交给你的并非是一个尊崇的位置,而是一份责任,一份重担!”
           
           萧牧远仿佛听到父亲低沉的声音,含泪道:“孩儿记得!”

           萧牧野刚刚抹去的泪水又再度流了出来。
           “……牧野,你要好好辅佐你的大哥,你的果断,你的勇敢,是他性格上最缺少的部分,为父知道你拥有过人的雄心壮志,然而我更看得清楚,你有创业的本领,却无守业的德行,你们兄弟自小感情深笃,联手兴旺萧氏乃是你们无可推卸的责任,为父绝不允许发生手足相残,兄弟阋墙的惨剧……”
           
           兄弟二人目光又遇到一处,萧牧野主动向兄长伸出手去:“大哥!我萧牧野今生今世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萧牧远眼含热泪,用力和兄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为父相信,你们的手定然是握在一起的,你们的娘亲不幸早瘫,跟在我的身边,她从未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她有生一日,你们一定要孝敬她,纵雪年纪尚幼,她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我向视她如同己出,你们要善待她,不可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太后对我有知遇之恩,他日她若抵达东都,你们要向对待自己娘亲一样尊敬她,保护她……

           等到你们一统江山,问鼎中原之日,便带着美酒前往东林台,为父的亡灵一定会来陪你们饮酒……”
           兄弟二人看完父亲的绝笔书信,彼此抱头痛哭,他们心中已经明白,父亲今生今世再也不会归来了。
           ………………………………………………………………………………………………………………………
           肩膀疼痛加重,明天又要上架,希望章鱼手头的几万存稿能撑一阵子,预约十月份月票,今次新书月票榜对我很重要。

huoluan1 2008-10-03 02:49
                                                           第二十一章【东都】(中)

  东都显王府,今年十八岁的显王龙玄骄正在听戏,他在两岁时生过一场大病,而后落下了个迟钝的病根,平时除了喜好大吃特吃以外,就是喜欢听伶官唱戏,不但头脑迟钝,说话也有些口吃,终日好吃懒惰,让他长出了一堆的肥肉,整个人宛如一只穿着王袍的大白猪。

  王府仆佣慌慌张张跑了过来,附在他耳边道:“王爷!萧大将军来了!”

  龙玄骄懒洋洋嗯了一声,小眼睛仍然没有舍得睁开。

  “萧大将军来了!”

  龙玄骄吓得哆嗦了一下,慌忙睁开了双眼,伸出手臂,在两名仆佣的帮助下从躺椅上站起身来。

  却见萧牧野身穿盔甲,右手扶在剑柄之上,大步向他的位置走来。

  龙玄骄结结巴巴道:“快……快……”快了半天还是没有将下一个字说出来,萧牧野却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双犀利的眼睛盯住龙玄骄白白胖胖的大脸。

  吓得龙玄骄打了一个逆嗝:“快撤下去……”这次他总算把话说全了,几名仍然在唱戏的伶人慌忙闭上嘴巴,从戏台上撤走。

  萧牧野鄙夷地看了看龙玄骄,在他看来大康的龙氏皇族当真是气数已尽,尽是生出一些酒囊饭袋的废物。

  龙玄骄在他的逼视下,小眼睛也不断眨动起来:“大……大……大……”

  “皇上驾崩了!”

  龙玄骄满脸的肥肉挤在了一起:“什……什么?”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萧牧野低声道:“皇帝死了!”

  龙玄骄这才明白过来,他嚎啕大哭道:“陛……陛……陛……”陛了老半天,那个下字始终说不出来,他虽然愚蠢,可是并没有傻得不可救药,心中只想着皇帝是我兄弟,我兄弟死了,眼泪潮水般涌了出来。

  萧牧野冷笑道:“你哭什么?从现在起你就是皇帝,你该开心才对!”

  显王龙玄骄痛哭流涕道:“我……我……我兄弟……死……死了……”

  “他不死,又怎么轮得到你当皇帝?”

  “皇帝……”

  萧牧野点了点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康的皇帝,万人之上的君主!”

  “那……那是不是……所有人……都……都……得听我的?”

  萧牧野心中暗骂,这蠢材在这件事上倒不糊涂:“不错!”

  “那……那……你……也……也要听我的……”

  “不错!”

  龙玄骄听到萧牧野这样说,大喜过望,一张大嘴咧开老大:“你……你……你给我唱个曲……曲儿……听吧……”

  萧牧野勃然大怒,想不到这蠢货竟然敢羞辱自己,他冷笑一声。

  龙玄骄看到他笑,也跟着傻笑起来。

  萧牧野猛然探出手臂,一把抓住龙玄骄的发髻将他肥胖的脑袋重重摁在圆桌之上。

  显王府上虽然仆佣不少,可是看到眼前情景谁敢上前?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远远躲开。

  萧牧野咬牙切齿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从今日起,我让你往东你便往东,要你往西你便往西,倘若走错了一步,我便将你扔到油锅中榨干你的肥油!你给我仔仔细细听着,你乖乖做你的皇帝,便能舒舒服服的活在这世上,今晚你便住进新宫,择日登基!诏书我已经帮你拟好了,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封我大哥为秦王,封我为护国大将军!”

  龙玄骄吓得几乎没昏死过去,周身肥肉哆哆嗦嗦不住颤抖,双腿之间突然感到一阵热流,却是他吓得尿了出来。

  萧牧野嗅到一股尿骚味,垂目望去,不禁哈哈大笑,手掌在龙玄骄多肉的脸上,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戏台照搭,锣鼓照响!”他放下龙玄骄向府门外走去。

  龙玄骄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上,大嘴撇了撇,竟失声痛哭起来。

  因为东都的皇城尚未竣工,从康都逃来的重臣高官,会集于心瑶行宫之中,行宫乃是当年秦国歧王燕元宗的府邸,建筑在胭脂湖心,这片湖心绿洲,纵横数十亩,上面有十多座雅致精巧的小楼房舍,一道雪白的玉制长桥连接洲岸。

  萧牧野将这里送给大哥作为府邸,也作为临时安顿家人的住所。

  议事堂内,二十多名大康要员分列左右而坐,萧牧远坐在中间,他的身后屏风之上,绣着一条盘旋飞舞的五彩金龙,他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黑檀木雕刻而成的卷云发冠,表情肃穆的坐在那里,低声道:“陛下以身殉国,自焚于康都皇宫!”

  大厅内肃穆非常,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可以听到,萧牧远环视众人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我提议由显王龙玄骄继承大统,诸位以为如何?”

  “我赞成!”兵部尚书廖其园第一个开口道,他早在康都城破之前就悄然带着自己的财产和家眷逃到了东都,萧逆寒虽然下落不明,可是廖其园始终把自己当成萧党的一员,旗帜鲜明的站在萧家一方。

  不少大臣纷纷点头,眼前东都之中也只有龙玄骄算得上皇室正统,拥他为帝也是理所当然。

  一个稍显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中传来:“显王虽然是皇室正统,可是他的那幅模样,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有什么本事统领好大康?”原来是吏部尚书林恒安开口说话。

  萧牧远并没有说话,有不少朝臣已经开始附和。

  廖其园道:“林大人说的有理,不过眼前也只有显王有资格继承大统,不如这样,我们仍然立显王为帝,再选出一位德能出众的贤者出任摄政王,辅佐显王治理大康,大家以为如何?”

  林恒安和廖其园一唱一和,他大声道:“廖大人的提议不错!以我看来,摄政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萧太师!”

  提起萧逆寒,有几人同时道:“可是萧太师到现在渺无音讯,如何辅佐显王?”

  又有几名臣子道:“我看虚相国倒是合适的人选,听说他已经告老还乡,不如派人请他前来安定大局。”

  廖其园真正的用意是推出萧牧远,他看到在场的所有人竟无人提及萧牧远的名字,他大声道:“我觉着萧将军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个粗豪的声音道:“廖大人说得不错,我也觉着萧将军有勇有谋,的确是摄政王的不二人选!”

  廖其园举目望去,那说话的官员乃是东都城守郭北山,他也是萧逆寒最信赖的手下之一,多年以来一直负责在东都发展,廖其园笑道:“看来郭大人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郭北山呵呵笑道:“廖大人也同意我的建议咯?”

  “那是当然!”

  郭北山又望向林恒安:“林大人呢?”

  林恒安点了点头道:“萧将军智勇双全,由他来担当摄政王,必然可以早日收复帝都,复兴我大康江山,我赞成,绝对赞成!”

  郭北山大笑道:“好!就这么定了,回头大家一起劝说二公子接受摄政王之职!”

  林恒安和廖其园目瞪口呆,想不到郭北山口中的此萧将军非彼萧将军,他要推举的竟然是二公子萧牧野,廖其园一张脸涨得通红,自己一时疏忽竟然中了郭北山的圈套。

  林恒安怒道:“长幼有别,这摄政王之位自然要由大公子但当!”

  郭北山寸步不让道:“摄政王之位有德者居之,与长幼有何干系?”

  林恒安道:“二公子虽然勇冠三军,可是毕竟年轻,还需要多加历练。”

  廖其园帮衬道:“处理朝政又不是战场拼杀,岂能儿戏!”

  郭北山冷笑道:“廖大人身为兵部尚书,想来对战场拼杀极为擅长,却不知乱军攻打康都之时,你自己身在何方?”

  廖其园被他当中揭开伤疤,羞恼的满脸通红,他起身怒吼道:“郭北山!你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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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oluan1 2008-10-03 02:50
                                                                  第二十一章【东都】(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牧远忽然大吼道:“够了!现在康都殉难,正是我们团结一心,同仇敌忾的时候,你们吵什么?争什么?我和牧野是亲生兄弟,手足情深,谁来做这个摄政王又有什么分别?最重要的是尽快稳定眼前的局面,调养生息,重整士气,力争早日夺回帝都!”

  郭北山淡然笑道:“只可惜这摄政王的位置却只有一个!听大公子的意思是不是已经放弃了摄政王之位?”

  萧牧远大声道:“我不想做什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到门外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道:“这摄政王之位,只有大哥才能做!”

  萧牧野身穿盔甲大踏步走入议事堂中,一双充满煞气的虎目环视重臣,每个人都感受到他周身充满的强烈杀气。

  萧牧野来到大哥的身边,用力握住大哥的右手,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单膝跪了下去,大声道:“我萧牧野活在世上一日,便尊敬大哥一日!”

  萧牧远激动地扶住他的肩头:“二弟,快起来!”

  萧牧野站起身来,转身来到厅内长案之前,猛然抽出精钢长剑,全力向长案剁去,寒光闪过,长案一分为二,他大声吼叫道:“谁再敢对我大哥不敬,这长案便是他的下场!”

  看到萧牧野如此威势,所有人不由得一阵心寒,此子身上隐然具有萧逆寒昔日之风,不过他比萧逆寒更为强势。更为霸道!

  众臣一个个在沉默中离开了议事堂,萧牧远兄弟二人最后离开,他们在堂外分手。

  萧牧野道:“大哥放心,我保证,没有人再敢反对你!”

  萧牧远点了点头,拍了怕他的肩膀:“大哥会永远记住今天地事情!”

  “我们是兄弟,有些话用不着说出来!去看娘吧,从你回来。一直忙于政事。还没有好好陪过她!”

  萧牧野走上长桥。却看到他的岳父工部尚书宋京石站在前方,双手扶着凭栏,静静观看水中的游鱼。

  萧牧野敏锐的觉察到,他观鱼只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定然是等着自己。

  “岳父大人!”萧牧野来到宋京石的身边停下脚步。

  宋京石点了点头,轻抚颌下的三缕青髯道:“郭北山刚才地那番话,是我让他说地!”

  萧牧野内心巨震。他地目光投向雾气升腾的湖面:“为什么?”

  “因为你们兄弟之中能够成为王者的只有一个!”

  萧牧野低声道:“我已经决定,全力辅佐我大哥成就大业!”

  宋京石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意味深长道:“牧野,兄是兄,弟是弟,君是君,臣是臣!”

  萧牧野重重点了点头:“岳父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尽力做好我的本分!”

  “照顾好曦君。我不在乎你是君是臣,我在乎的只是你们的平安!”宋京石真挚道。

  “我会的!”

  宋京石提醒萧牧野道:“无论你们兄弟相处如何融洽,从康都逃来地遗臣和东都本土的官员必将形成两大不同的利益团体。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廖其园、林恒安之流,并非是真心维护你大哥,他们所在乎的是自身的利益,过去这些人依靠你父亲的庇护,现在他们又马上投入到你大哥的阵营之中,有机会,你们兄弟最好商量沟通一下,这些人该怎样用,心中还是尽早有个回数地好。”

  “岳父大人,新宫地进程怎样了?”

  宋京石身为工部尚书,全权负责新宫筹建之事,他淡然笑道:“按照你爹爹之前的吩咐,在过去的基础上,稍事改建而已,现在这种时候,最忌讳地就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要知道,让这些突然陷入水深火热、痛不欲生的百姓看到希望,才是振兴朝纲的根本所在。”

  萧牧野忽然想起父亲遗书上所说,要他们与平南王梁靖主动示好,这次拥立显王为帝倒是一个沟通的机会,他小声将这件事告诉了宋京石。

  宋京石想了想方才道:“我和梁靖此人接触过一段时间,他表面上仁爱宽厚,内心却是狭隘自私,我还知道一个人和梁靖的私交不错!”

  “谁?”

  “郭北山!他和梁靖曾经是旧时同窗,应该是出使南郡最佳的人选!更何况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可能得罪了你的大哥,让他出去转一转,也好将这件事淡化。”

  萧牧野笑道:“岳父考虑的真是周到,回头我去找他!”

  宋京石呵呵笑道:“这件事,还是我帮你去做,对了!拥立新君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蓝循那里有什么打算?”

  萧牧野微微一怔,父亲的遗书之中,并没有提到蓝循的事情,他虚心道:“还请岳父大人指教!”

  宋京石道:“蓝循拥兵自立,其实就是谋逆,他打出勤王的旗帜,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此人的阴险还在梁靖之上。”

  “蓝循和我爹爹向来不睦,他肯定会反对我们拥立新君!”

  “那倒未必!”宋京石笑道:“现在天下的形势,我们既然能够看清楚,蓝循也一定可以看清楚。我们在东,他在西,中间还隔着铁中豪那帮乱贼,他就算嚷嚷着勤王,难道当真能够率军打过来吗?”

  萧牧野也笑了起来:“除非他的大军能够飞过来!”

  宋京石道:“就算能够飞过来,他也不会主动开战,假如他真心想要勤王,当初贼军进攻康都之时,他为何没有出兵?根本就是想坐视大康灭亡,自己尽收渔人之利。”

  萧牧野点了点头道:“照您这么说,我好像要派出特使告诉他拥立显王之事?”

  宋京石道:“自然要派。连人选我都已经选好!”

  “什么人?”

  “兵部尚书廖其园你觉着怎么样?”

  萧牧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宋京石的确高妙,他停下笑声道:“不过廖其园未必肯去。”

  “由不得他,无论他去与不去,都将陷入两难的境地,这样的小人,留在东都只能是个祸害!”

  廖其园根本没有想到这前往西北出使的任务会落在自己肩上,他不是傻子。很快便想透了其中的玄机所在。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一切表明。萧逆寒极有可能已经死了,对他而言,唯一能够仰仗依靠的就是萧牧远,这块版图上未来的王者。

  “王爷!那蓝循对我恨之入骨,您让我前往他那里出使,等于让我去送死啊!”廖其园痛哭流涕道。

  萧牧远虽然也觉着让廖其园出使之事不妥,可是这件事由二弟提出。自己也不好开口反对,他淡然笑道:“两国交兵都不斩来使,更何况我们和蓝循之间毕竟同为大康地臣子,拥立新君,通报一声也是应当。”

  廖其园垂泪道:“王爷,那蓝循是怎样地人?你我都应当清楚,他和太师素来不睦,对我也是恨之入骨。他口口声声说要勤王。其实根本就是亮起了反旗,拥立显王之事,想都不用想就能够知道。他蓝循根本不会答应。”

  萧牧远点了点头,廖其园地这番话的确很有道理。

  廖其园看到萧牧远有所松动,悄然抹干眼泪道:“王爷,你难道看不出,我们这帮跟随您前来的老臣子,在东都处处遭受打压,只怪我当日,一心想为王爷出头,谁想竟然得罪了东都的权臣。”

  萧牧远皱了皱眉头道:“廖大人多心了吧!”

  廖其园向前走了一步:“王爷,你宅心仁厚,凡事皆把他人往好处想,可是您要知道,这世事险恶,就算是亲生兄弟也不能太过相信……”

  萧牧远怒道:“廖其园,你说什么?”

  廖其园跪倒在地,慷慨激昂道:“大公子,我廖其园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是也知道知恩图报这四个字,太师对我恩重如山,现在他老人家生死未卜,我廖其园自然要承担起辅佐公子的责任,我并非是因为怕死不敢前往蓝循的领地,而是我害怕我走后,公子被人孤立,身边再无一人敢为公子仗义执言,据理力争,太师不止一次的嘱托我,让我照顾公子,我若是辜负了他,将来还有何颜面去见太师……”说到动情之处,廖其园又是涕泪直流。

  萧牧远看到他这番模样,心中竟也有些感动,毕竟廖其园这帮从康都过来地臣子在感情上和他更显得亲近一些,他叹了口气道:“廖大人,出使的事情就此算了,不过你们也有错,日后不要分什么派系,好好辅佐我们兄弟巩固这片疆土才是!”

  廖其园连连点头,心中却暗道:“这萧牧远比起他兄弟的手段要差了许多!”不由得暗暗为自己在东都的前程担忧。

  苏红袖好奇的看着龙渊带来的这个木盒,谢庸如此郑重其事的嘱托她去找那位庙祝,看来其中必然放着重要的东西。

  龙渊将木盒打开,却看到里面放着不少地瓶瓶罐罐,还有一本破书,连封皮儿都已经撕掉了半块,苏红袖拿起那本书,掀开之后,却发现里面写地都是化妆易容的方法,还有易容药剂的配方,那些小瓷瓶中装得都是事先配好地药剂,苏红袖大喜过望,只要能够改变自己的容貌,她就可以轻易逃过左驰的耳目,离开康都。

  龙渊道:“易容术,我曾经听说过,难道当真可以将一个人改变成另外一幅模样吗?”

  苏红袖道:“过去,我曾经听军师提过,他说有一位朋友,擅长易容之术,有千面判官之称,我想这位城隍庙祝就是。”

  龙渊对这种江湖术士的手段仍然是半信半疑,他起身道:“无论他是不是千面判官,钓鱼的水准却是一流,呵呵,他刚刚送给我一尾七斤重的青鱼,今天我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苏红袖埋头专心看书,并没有理会他,龙渊自己也感觉无趣,出门来到院落之中,拿起匕首,将那尾青鱼去鳞,剖肚。龙渊自幼养尊处优惯了,这种庖厨的劳作实在生疏,刚刚开始刮鳞,匕首便将手指割破,他慌忙将手在水中浸泡了一下。

  身后响起苏红袖冷淡的声音:“笨手笨脚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龙渊露出一丝苦笑,这些事情的确不是他之所长。

  苏红袖挽起衣袖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白嫩玉臂,龙渊目光不由得一呆。

  苏红袖敏锐地觉察到龙渊的异样,怒道:“滚一边儿去,少在这里碍事!”

  龙渊知道苏红袖现在情绪极度不稳,还是少招惹她为好,捂着受伤的手指头回到房内找金创药。

  幸好他割得不深,手指很快就止住流血,看到那本关于易容术的破书就放在一旁,他反正也无聊,拿起来翻了翻,刚巧看到一页关于改变肤色的方法,心中大感好奇,按照上面所说的名称,在木箱中找到了盛有草汁液的瓷瓶,拔掉软木塞,倒了少许在左手手背之上,然后用手指搓匀,让他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左手的肤色很快就变得黝黑,两只手放在一起仿佛根本不属于同一个人,龙渊找来水盆,将左手浸泡在水盆之中,反复清洗,却始终洗不去上面的颜色。

  按照书上所说,从木箱中拿出少许硫磺加入水中,然后再将左手泡进去,顷刻间手背上的色彩褪得一干二净,重新现出本来的肤色,龙渊大喜过望,想不到这本破书竟然是个天大的宝贝,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翻看下去,却见上面根据头发、肤色、脸型、鼻形的易容方法分门别类的进行了详细介绍,其中还包括声线的改变方法,在这本书的最后记载着制作人皮面具的详细步骤。

huoluan1 2008-10-03 02:57
第二十二章【乱坟】(上)

huoluan1 2008-10-03 02:59
第二十二章【乱坟】(下)

huoluan1 2008-10-03 03:01
第二十三章【诀别】(上)

huoluan1 2008-10-03 03:03
第二十三章【诀别】(下)

huoluan1 2008-10-03 03:05
第二十四章【拔刀】(上)

huoluan1 2008-10-04 01:44
 第二十五章【拔刀】(下)

huoluan1 2008-10-04 01:46
第二十六章【宣城】(上)

huoluan1 2008-10-04 01:47
第二十六章【宣城】(下)

huoluan1 2008-10-05 04:24
第二十七章【大才】(上)

huoluan1 2008-10-05 04:26
第二十七章【大才】(下)

huoluan1 2008-10-06 02:01
第二十八章【论局】(上)

huoluan1 2008-10-06 02:02
第二十八章【论局】(下)

huoluan1 2008-10-06 09:53
第二十九章【顺流】(上)

huoluan1 2008-10-06 22:58
第二十九章【顺流】(下)

huoluan1 2008-10-07 10:26
第三十章【西荒】(上)

huoluan1 2008-10-07 22:42
                                    第三十章【西荒】(下)

    青年人抹干脸上的泪水,恭恭敬敬向龙渊等人叩了三子服慌忙将他扶起道:“小兄弟,何须如此大礼,还是尽快安葬了你爹爹,趁早逃命去吧!”

    那青年人用力摇了摇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钟大海虽然没读过书,也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

    赵子服道:“小兄弟,那些人因何要追你?”

    钟大海咬牙切齿道:“都是富贵盐场那些强盗,骗我们前来做工赚钱,可是到了这里,却将我们当成牲口一样使唤,稍不如意便严加毒打,有不少乡亲已经死在他们的手中!”

    “富贵盐场?你说得可是回龙沟东洼窝的富贵盐场?”狄惊雷瞪大眼睛道。

    钟大海身边的工友徐二点了点头道:“恩公说得正是!”

    “娘的!那座盐场是我大哥的物业,一直还没有转卖,哪个混蛋占去了?”

    钟大海道:“我们被骗到这里方才一年,而且一直都被困在盐场之中,其他的事情,我们并不清楚。”

    龙渊暗自叹了一口气,回龙沟拥有如此多的盐场,肯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仅仅依靠本地解决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些奸商方才将目光放在了外面,钟大海只是千万不幸苦役中的一个。看着钟大海充满怨念的面孔,龙渊忽然想起如果能够利用这帮苦役,岂不是可以在回龙沟内掀起滔天的巨浪?

    赵子服和龙渊其实想到了一处,看来上天果然在冥冥中庇佑着他的主公。他一直在考虑应该从何处打开回龙沟缺口,想不到机会就送到了他们的眼前。

    赵子服道:“小兄弟,你们的盐场中还有多少被骗来的苦役?”

    钟大海充满悲愤道:“富贵盐场还有三百多人,大都是从我们家乡骗来的乡亲。”

    赵子服内心一动,仅仅是富贵盐场就有三百名苦役,整个回龙沟大大小小的盐场不下三十家,如此推算,被骗来这里的苦役竟然有万人之多。假如这些苦役造反。只怕盐场强盗的力量再大也控制不住。他低声道:“小兄弟,你们是如何从盐场中逃出来地?”

    钟大海黯然道:“盐场都有地下水道,我们便是从水道中爬了出来!”

    赵子服点了点头道:“他们是怎样发觉地?”

    “我们逃到中途,方才被在盐场周围巡视地武士发现!”

    “这么说,那条地下水道仍然未曾暴露?”

    钟大海叹了口气道:“恩公,你没有去过那里,根本想象不出地下水道的污秽。如果不是被逼上了绝路,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这条通道逃生的。”

    赵子服微笑道:“小兄弟,假如我们愿意帮你讨还这个公道,你会不会答应?”

    钟大海不能置信的看着赵子服,赵子服稍嫌丑怪的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钟大海确信赵子服并没有欺骗自己,马上又向赵子服磕了三个响头:“只要恩人愿意帮我报仇,我钟大海就算牺牲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赵子服拍了拍钟大海的肩膀。低声道:“小兄弟。起来吧,一切都等到安葬完你的父亲再说!”

    赵子服和龙渊来到僻静之处,低声道:“公子想要用多久的时间将回龙沟拿下?”

    龙渊微笑道:“一日!”

    “一日?”

    龙渊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望向远方的回龙沟:“论面积回龙沟不到整个西荒的百分之一,西荒却只占巴蜀的十分之一,大康又要数十倍于巴蜀,若我一日之内拿不下回龙沟,今生今世还有什么希望光复大康?”

    “公子是不是有了主意?”

    龙渊点了点头道:“擒贼先擒王!从钟大海这帮苦役的身上能够看出,那些强盗虽然控制了这些民工,却无法得到民心,只要我们铲除他们的首领,马上那些民工就会揭竿而起!”龙渊意味深长的望向赵子服道:“赵先生今日跟钟大海说那番话,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赵子服低声笑了起来:“那需得想个法子,将回龙沟地强盗头子汇集一处,然后一网打尽!”通过刚才和钟大海的对话他心头已然有了回数,这件事只要处理得当,拿下这座回龙沟并非难事。

    黎明在无声无息中到来,当天边的晨曦流露出第一抹嫣红,龙渊已经在溪水之中洗净了面庞,他的衣袖上沾染了几滴血迹,想起昨晚地那场战斗恍如梦境。

    龙渊站起身来,遥望回龙沟的方向,回龙沟仍然笼罩在淡青色的晨光之中,整个山谷仿佛仍在熟睡,只有那突然变得暗淡的火井提醒着人们,那里辛苦的劳作从未改变过。

    狄惊雷和秦晖两人从不远处的山林中走了出来,两人趁着天色未亮,前往回龙沟去查看情况,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两人来到龙渊的身边,狄惊雷愤愤不平道:“想不到短短几年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龙渊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岩石:“坐下说话!”

    狄惊雷这才和秦晖在龙渊的对面坐了:“回龙沟现在最大的盐场共有三家,分别是焦姓、龚姓和薛姓掌管,这三家全都是江洋大盗,钟大海他们所说的富贵盐场属于龚家,主子叫龚致远,曾经是黑旗帅楚裂天的手下,后来楚裂天进军中原之时,他并没有随军前行,反而躲到这座回龙沟闷声发大财,这混账的势力也是最大!”

    “昨晚杀死那八名武士,有没有搞出什么风浪?”龙渊低声道。

    狄惊雷摇了摇头:“那龚致远手下的武士有一千人左右,估计他目前还没有留意到。”

    龙渊微微一怔。想不到致远手下竟然有这么多的武士。

    赵子服地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一千人不可能都分布在同一个地方吧?”

    秦晖点了点头道:“龚致远共有七家盐场,富贵盐场的规模算不上大,防守也相对疏漏,所以钟大海等人方才有机会逃出。”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这回龙沟除了以上三家力量外,还有一个人绝不可以忽视!”

    “什么人?”龙渊剑眉一扬。

    “狐狸窝的刀无艳!”

    赵子服沉吟道:“狐狸窝?这个女人莫非是个妓院老鸨?”

    秦晖道:“我们听说想要在回龙沟做生意,首先就要经过刀无艳的首肯,就算是那三家。也要给她一些面子。”

    龙渊饶有兴趣道:“这个女人当真如此厉害?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会会她!”

    狄惊雷好心提醒龙渊道:“兄弟。那狐狸窝可是一间窑子啊!”

    龙渊哈哈大笑起来:“我是去谈生意,又不是去逛窑子,你担心什么?”

    狄惊雷嘿嘿笑道:“你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万一把持不住,我害怕那个刀无艳把你这个俊俏后生活生生给吃了。”

    秦晖和赵子服也同声笑了起来。

    赵子服道:“趁着昨晚的事情没被发现,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狐狸窝和刀无艳谈生意,另外一路打着买盐的旗号去各家探探虚实。”

    龙渊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我和赵先生一起去逛窑子,秦晖,你和我大哥二哥一起去假扮买盐客商,咱们今儿未时还回到这里会和!”

    此时陈武阳也回到营地,他将钟大海和徐二暂时安顿在后山窝中藏身,几人商定主意之后。马上开始分头行动。

    回龙沟按照东西南北分成四大部分。都以洼窝命名,狐狸窝位于回龙沟的东南,并不属于这四大洼窝。而是独立的一个小山洼,走入通往狐狸窝地曲折山路,两旁生满高大地青竹,阳光从青翠欲滴地竹叶中透射进来,在青石板铺成的山路之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动,吹落竹叶尖上的露珠儿,悠扬落下,滴落在龙渊的前额之上,感到一丝舒爽的沁凉,此情此境的确让人愉悦,耳边却响起赵子服地叹气之声。

    龙渊微笑着转过身去:“赵先生为何叹气?”

    赵子服苦笑道:“我是感叹公子用人不当!”

    “有何不当?”

    “我赵子服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游戏花丛的老手,公子也不谙此道,我们两个前往狐狸窝岂不是事倍功半?”

    龙渊大笑起来:“逛窑子又不是真的去,赵先生何必想得太多,我在想,既然那个刀无艳这么厉害,或许也只有赵先生能够对付!”

    “公子高看我了,我赵子服生平最怕女人,这次你可真是选错人喽!”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突然响起銮铃之声,龙渊向一旁让去。

    却是一名红衣女郎侧身坐在一头白驴背上,悠闲自得的沿着山路缓缓行来,那白驴毛色雪白,一尘不染,四蹄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越的得得声,颈上金铃有节奏的摇曳。

    那女郎红纱敷面,红裙下摆,露出一双白嫩细腻的玉腿,足上穿着一双红色木屐,足踝圆润,足趾晶莹,实在是诱人之极。

    龙渊二人还从未见过有女子敢做如此大胆的打扮,一时间两人目光都怔怔地看着那女郎。

    女郎一双美眸妩媚地向龙渊看了一眼,然后目光经过赵子服丑怪地面庞上,不禁有些厌恶地颦起眉头,怒斥道:“你这人好没有礼貌,盯着我看做什么?”

    赵子服暗叫不公,明明盯着她看得还有龙渊,怎么她只针对自己一个,怪只怪自己长得太丑,不招女人待见。

    赵子服歉然道:“这位姑娘,前面可是狐狸窝吗?”

    女郎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不识字啊?前面石头上刻得什么?根本就是没话找话!”她扬鞭在驴臀上轻轻抽了一记,那白驴加快步伐向前方跑去,拐入竹林深处,转眼不见踪影。

    赵子服被那女郎抢白了一通,脸上地表情十分尴尬,向前方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刻着狐狸窝三个大字。

    龙渊忍俊不禁,嘿嘿笑道:“都说巴蜀的女子甚辣,今日我算见识到了!”

    赵子服苦笑道:“恐怕这只是开头哩!”

    又向前走了百余步,拐过竹林,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开满鲜花的幽谷,和煦地阳光下,五座精巧的竹楼静静耸立在山谷之中,门前繁花似锦的草坡之上,两名少女正在采摘鲜花。

    龙渊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就是狐狸窝?我怎么也看不出这会是一座妓院?”

    “公子认为妓院应该是什么样子?”

    龙渊被他问得一怔,忽然想起在康都春深巷与芊若相识的情景,那时候还是初春,转眼之间已经是剩下,而自己也从一个一国之君,变成了流落江湖的一介布衣,他仍然记得芊若临别之时的幽怨眼神,自己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敢说出口,他悄然自问,假如现在芊若能够站在自己眼前,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挽留她的话语。这样看来,现在的自己比起在康都反倒幸福自由得多。

    赵子服低声道:“也许狐狸窝根本就不是妓院,只是我们被名字误导了而已。”


huoluan1 2008-10-08 23:53
                                                                  第三十一章【筹谋】(上)


    一名少女捧着刚采撷的鲜花,迎向他们两个,甜丝丝道:“两位公子,我家主人请你们里面坐!” 

  龙渊和赵子服对望了一眼,两人都已经猜出,刚才那个骑驴的红衣女郎八成就是此间的主人刀无艳。 

  赵子服没来由一阵心虚,低声道:“公子,还是你独自过去,我在外面等你!” 

  龙渊笑道:“赵先生,你不是说过要跟我同甘共苦,怎么?现在就开始打退堂鼓了,走!今儿一定抓你一起过去!”他拖着赵子服的手臂,赵子服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他走入了正中竹楼。 

  绣楼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莺莺燕燕,反倒是四壁之上挂满了书法画作,龙渊自小便对书画颇有心得,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觉无论是书法还是画作,虽然都非凡品,可是笔法过于精细,缺少大开大合,挥洒自如的气度,应当是女子的手笔,龙渊暗忖,难道这个刀无艳还有这等高雅的爱好? 

  带着满心的迷惑,龙渊两人跟随捧花的少女走上二层。 

  却见果然是刚才在山路中遇到的那个红衣女郎坐在竹椅之上,前方青竹编织的茶几上,已经泡制好了一壶清茶,她此刻已经卸下红纱,脸型稍圆,眉扫春山,一双妙目顾盼之间充满妩媚的光芒,瑶鼻笔挺,缺少了寻常汉族少女的柔腻,嘴唇丰泽,为她整个人增添出几分野性的诱惑。  

  龙渊微笑道:“看来我们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前来造访刀姑娘。却想不到刀姑娘就在我们地身边错过!” 

  刀无艳嫣然笑道:“小兄弟,没想到你人长得英俊,嘴也这么会说话,快快坐下,尝尝我亲手泡的云雾茶!” 

  龙渊也不推辞,来到刀无艳的对面坐下,赵子服也陪在他的身边坐了。  

  一旁美婢端着托盘送到两人身前,龙渊从托盘内拿起雪白的棉巾。将双手擦净。然后端起青瓷茶盏。用其中的清泉漱口。 

  赵子服虽然目光高远,胸怀经纬,可是对这些事情却不在行,学着龙渊的样子擦了擦手,端起那漱口的茶盏竟然喝了一大口,入口只觉泉水甘甜,他本来走了这半天也有些渴了。觉着这泉水解渴,又连喝了两大口,将漱口地清水喝了个一干二净,耳边听到婢女地哂笑之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刀无艳看着赵子服地目光越发显得鄙夷,赵子服老脸发热,自我解嘲道:“我走了半天山路……实在太渴……”这样一来,连龙渊也不禁莞尔。他生怕赵子服受窘。主动岔开话题道:“刀姑娘不但人长得 美,茶道也是如此出色!” 

  刀无艳本是巴族女子,性情十分开朗。若是汉族女子听到如此直白的恭维,纵然是芳心暗喜,也会表现出娇羞难耐,哪会像她这般喜形于色。  

 

  赵子服不禁暗皱眉头。 

  刀无艳格格笑道:“小兄弟,我请你喝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哩!” 

  龙渊微笑道:“在下姓黄名远,来到回龙沟是为了经商!” 

  刀无艳含笑点了点头道:“来到这回龙沟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为了经商,你不说我也知道。”她伸出纤指将茶盏逐个烫了一遍,然后拎起陶壶,斟满茶盏,亲手将茶盏风送到龙渊手中,嫣然笑道:“既然是来经商,你到我这狐狸窝做什么?” 

  龙渊笑道:“在下出来乍到,对回龙沟的一切都不明白,听说刀姑娘不但是这里最美丽的女人还是最聪明的女人,所以我便前来求教你咯!” 

  刀无艳笑得一双媚眼眯成了细缝,越发显得妩媚动人,娇滴滴道:“你当真没有骗我?” 

  “当然不会骗你!”龙渊嗅了嗅茶香,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 

  刀无艳以长袖遮住茶盏也轻抿了一口,柔声道:“却不知……” 

  耳边忽然传来咕咚一声,却是赵子服一口将茶水喝干,赵子服看到刀无艳的目光,自然明白她是嫌弃自己不雅,讪讪笑道:“好喝……”

  刀无艳酝酿半晌的情绪被这个家伙打断,芳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恼,狠狠瞪了赵子服一眼道:“便是我小白驴也比你懂得茶道!” 

  赵子服故作愕然道:“刀姑娘的小白驴也会漱口吗?” 

  刀无艳被他凭空抢白了一句,微微一怔,方才道:“自然懂得!”

  赵子服一幅心悦诚服的模样:“佩服佩服,想不到刀姑娘将小白驴教导的如此懂事,平日里一定经常沟通了。” 

  刀无艳这才发觉这个独眼龙竟然在讽刺自己,冷笑道:“和驴子说话也比你有趣得多!” 

  “西荒多异人,刀姑娘通晓驴语,改日赵某一定要好好讨教!” 

  “你……”刀无艳被赵子服噎得说不出话来,龙渊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不知道这个赵子服犯了哪门子犟劲,跟刀无艳较起劲来。 

  赵子服见好就收,起身道:“跟刀姑娘说了这番话,赵某获益匪浅,我出去试试,能不能听懂那小白驴的话语。” 

  刀无艳气的险些没晕过去,倘若不是顾及自身地风度,早已拿起茶盏扔了过去,却见赵子服一瘸一拐地走下了竹楼。 

  龙渊呵呵笑道:“刀姑娘勿怪,我表哥就是这个怪脾气!” 

  刀无艳强忍住心中的那口怒气,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你们表兄弟两个,做人当真是一天一地!”被赵子服这么一搅,刀无艳也没有了刚才地兴致,直入主题道:“黄公子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生意?”

  龙渊微笑道:“回龙沟最多的就是盐场,我所为的就是这件事。”

 

   艳道:“这件事好办,我和这里盐场地老板都很熟。 恰恰可以帮助公子要到一个合理的价钱。” 

  龙渊缓缓放下茶盏道:“刀姑娘,我的需求很大,只怕仅仅一家无法供足!” 

 

  刀无艳微微一怔,想不到眼前少年人的口气如此之大,从龙渊沉稳的眼神,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年少轻狂,难道他当真拥有这样的实力? 

  龙渊从怀中掏出一个两寸长度的木匣,放在竹几之上。慢慢推到刀无艳地面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刀无艳打开木匣。却见其中放着一支巧夺天工地镂空金镶玉龙凤发簪。美眸顿时变得明亮异常,抬手做出合拢木匣地动作,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她已经看出这发簪价值连城,芳心突突直跳,刀无艳轻笑道:“黄公子好大的手笔,这么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刀无艳刚才的细微表情,被龙渊敏锐捕捉到了,他可以推断出此女对于财富相当的热衷,微笑道:“刀姑娘又何必客气,假如你能够促成此事,日后在下还有重谢!” 

  刀无艳格格笑了起来,她终于将那发簪收了起来,轻声道:“生意上的事情我懂得不多。不过黄兄弟若是诚心想做。今晚我便将回龙沟最大的三位老板约到这狐狸窝来饮酒,你们当面商谈如何?” 

  龙渊此次前来地真正目的就在于此,他拱手致谢道:“劳烦刀姑娘多多费心了。” 

   

  刀无艳抛了一个媚眼过来:“你这么懂事。我已经将你当成弟弟看待了,自然会全心全意的帮你。” 

  龙渊笑道:“刀姑娘怎么看都显得比我小上许多,还是我叫你妹子更合适一些!” 

  “油嘴滑舌,讨打不是?”刀无艳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喜滋滋的受用之极。她主动相邀道:“等会儿我让人去将他们三位老板请来!” 

  龙渊点了点头,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下面剩下的就是安排,向刀无艳告辞后走下竹楼,却见赵子服果然站在那小白驴的旁边,龙渊不禁大笑:“赵子服,你当真在跟他说话?” 

  赵子服嘿嘿笑了笑,走了过来,低声道:“怎样?” 

 

  龙渊低声道:“刀姑娘答应我晚上将他们请来详谈!” 

  赵子服看了看四周,方才压低声音道:“人心难测,务必谨慎!”

  龙渊笑道:“我明白,不过你刚才为何要激怒人家?” 

  赵子服神秘笑道:“凡是都要有比较才知道,我的丑怪衬出公子地英俊,我地粗俗方能彰显出你的高雅,有我这块瓦砾在前,刀无艳就是不欣赏你也难!” 

  龙渊开怀大笑起来。 

  未时,狄惊雷、陈武阳、秦晖准时来到宿营地点和龙渊他们会和,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知道,这次他们收获颇丰。 

  狄惊雷道:“真是想不到,富贵盐场被那个龚致远搞得像监牢一样,单单是围墙就有三丈多高!” 

  赵子服叹道:“估计不仅仅是他这么做,为了防止苦役逃走,当然要严加防范!” 

  狄惊雷道:“倘若想冲进去将那些强盗干掉,只怕要花费很大地力气。” 

  赵子服抚须道:“武阳,你去将那两名苦役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陈武阳转身去了,没多久便将钟大海和徐二带了回来。 

  赵子服将钟大海叫到一旁,低声道:“小兄弟,你是不是仍然想着复仇?” 

  钟大海重重点了点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钟大海没有一刻忘记过!” 

  赵子服道:“好!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当初是从富贵盐场的地下水道逃出,你敢不敢再次潜入富贵盐场?” 

  钟大海微微一怔,好不容易方才逃脱牢笼,假如再次潜入盐场,等于重新落入虎口,可是想起惨死在敌人箭下的父亲,内心中顿时充满了勇气,他大声道:“只要能为我爹报仇就算赔上我这条性命也不算什么!” 

  赵子服淡然一笑:“我要你潜入盐场,只是为了让你鼓动乡亲闹事!” 

  “可是,我若是鼓动乡亲们闹事,岂不是要白白连累上许多无辜性命?” 

  赵子服独目闪动着狡黠的光芒,他附在钟大海耳边道:“你只管鼓动乡亲们闹事,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绝没有任何的风险!”他又道:“我会让狄惊雷和你一起进入盐场,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们也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陈武阳和秦晖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目光中的震骇,虽然他们早已知道这一战迟早回来,可是却没有想到过,刚刚抵达回龙沟第一天就会发生。 

  龙渊一字一句道:“我已决定,今晚在狐狸窝将回龙沟盐场的三个强盗头子一网打尽!” 

  秦晖低声道:“公子可曾考虑好了?焦横、薛八重、龚致远三家个个实力雄厚,在回龙沟更是根深叶茂,今晚便对他们下手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龙渊微笑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将这三个领头的干掉,他们的那些爪牙自然就树倒猢狲散。” 

  陈武阳谨慎道:“公子有没有考虑过其中的变数?” 

  龙渊点了点头:“最大的变数就是刀无艳,不过据我观察,此女应当无法拒绝利益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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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oluan1 2008-10-08 23:57
                                              第三十一章【筹谋】(下)

        陈武阳道:“以我们几人的实力对付几个毛贼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过只怕他们人多……” 

  赵子服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人多又怎样?趁着还没有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将这几名贼首铲除,就算今晚的行动不成功,我也想好了退路。”  

  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狄惊雷道:“什么退路?” 

  “富贵盐场!” 

  “富贵盐场?”狄惊雷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充满迷惘道:“可是那富贵盐场现在仍然还在龚致远的手中!” 

  赵子服道:“虽然我们今晚之事稳操胜券,可是凡是总有万一,必须首先选好万全的退路。富贵盐场院墙高阔,易守难攻,有了钟大海和徐二的帮助,我们对其中的形势已经十分的了解。” 

  龙渊考虑事情毕竟没有赵子服来的周全,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晚上对付贼首的事情上,至于退路却没有考虑过,心中暗叫惭愧,虚心求教道:“赵先生说说,你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赵子服笑道:“其实昨晚我便已经有了这个想法,钟大海这些人能够从防守森严的富贵盐场逃出,足以证明其中还有疏漏之处,我们可以派人跟随钟大海沿着他们逃出的路线悄然进入富贵盐场,无论今晚我们在狐狸窝的事情顺利与否,只要拿下富贵盐场,我们在回龙沟便有了立足之地,这便是我们的退路!”他的目光望向狄惊雷。 


  狄惊雷顿时明白了赵子服的意思,嘿嘿笑道:“赵先生是想让我潜入富贵盐场?” 

  赵子服笑了起来:“狄兄愿意吗?” 

  狄惊雷重重点了点头道:“除了那两名苦役。便是我对富贵盐场的情况最为熟悉,由我潜入最合适不过!” 

  赵子服道:“刘柱和张方两人作为你的副手,你们一起进入富贵盐场,按照钟大海所说,盐场内负责守卫的武士大概有三十人左右,我想你们对付这些武士应该绰绰有余!”刘柱和张方乃是秦晖过去的部署,一直追随他来到回龙沟。 

  狄惊雷咧开大嘴笑道:“赵先生放心,这富贵盐场本来就是我大哥的产业。今晚我一定将它夺回来!” 

  赵子服意味深长道:“前往盐场的道路曲折难行。狄兄一定要小心从事!” 

  “知道了!”狄惊雷大声道。 

  赵子服地独目望向龙渊:“公子。无论今晚狐狸窝地事情成功与否,重要地是全身而退,那个刀无艳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晚上的这场宴会,是不是陷阱还很难说。” 

  龙渊微笑道:“听赵先生这么一说,更坚定了我快刀斩乱麻的决心!” 

  秦晖和陈武阳同声道:“赵先生放心,我们同心协力。必然能够成功诛杀三名贼首!” 

  龙渊伸出手去,赵子服、秦晖、陈武阳、狄惊雷逐一把他们的大手叠合在一起,龙渊有生以来,从未感到过如此激动,胸怀中升腾起豪情万千,这是他迈出重整河山的第一步,他将永生永世铭记今天这个日 子。  

  天空中的光线不断的暗淡下去,太阳也被灰暗地云层吞没了下去。满天昙色。空气沉重,没有一丝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赵子服凝望回龙沟的方向。独目之中充满了期待的光芒:“我们最大的优势便在于,那帮贼首并没有重视我们,攻其不备,速战速决!”

  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狐狸窝的大概形势图:“狐狸窝共有五座竹楼,位于这座小山洼之中,我仔细观察过周围的地形,从最西北角的这座绣楼可以掌控周围的情况,今晚战斗开始之前,秦晖要进入这座竹 楼,掌握有利地地形,以你地箭法,就算他们带来百余名护卫,也可以在那些护卫进入会谈场所之前,将之射杀!” 

  秦晖点了点头道:“我记得了!” 

  陈武阳又道:“假如今晚三名贼首全都前往狐狸窝,按照每人带两名随从推算,对方的人数大概在九人左右,加上刀无艳和手下婢女,也就是十多人的样子,到时候,由我负责引开刀无艳,公子和陈武阳对付三名贼首,你们肩上地这副担子可不轻。” 

  狄惊雷充满顾虑道:“这样一来岂不是三弟的处境十分危险?不如这样,我也不去什么富贵盐场,随你们一起前往狐狸窝,把握更大一些。” 

  赵子服目光一凛:“狄兄,你当我们今晚的行动是儿戏吗?虽然规模上小些,可是今晚之事却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 

  狄惊雷最看不惯赵子服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怒道:“咋地?老子提出点意见都不成吗?” 

  “不成!今晚富贵盐场那里虽然不是主战场,可却是重中之重!”

  龙渊深知狄惊雷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可是也不想这种挑战赵子服权威的事情发生,此时他必须站出来给赵子服支持,他平静道:“今晚赵先生的话就是军令!” 

  听到龙渊的这句话,狄惊雷沉默了下去,他重重点了点头道:“赵子服,老子答应你,今晚我若是不将富贵盐场拿下来,便提着自个儿的脑袋来见你!” 

  赵子服反倒笑了起来:“你别吓我,我赵子服向来胆小,若是一个拎着脑袋的无头尸首过来找我,吓都要被吓死了。” 

  众人同声笑了起来。 

  临行之前,龙渊单独向狄惊雷道:“大哥,今晚之事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形势当真不妙,便不要勉强,我不想你有任何的闪失!” 

  狄惊雷笑道:“好兄弟,你对大哥还没有信心吗?反倒是你要多多留意,你的武功虽然进步不小。可是毕竟欠缺实战经验,那些贼首个个都是争强斗狠,刀头舔血之辈,对待他们绝不可有一丝一毫地仁慈。”

  “我记住了,希望今晚之后,我们能够坐在富贵盐场内好好的喝上一场!” 

  “一言为定!” 
 

  夜幕初临,龙渊四人出现在狐狸窝的竹楼前,刀无艳换了一身巴族女子的裙装。头戴银饰。短裙色彩斑斓。堪堪及膝,露出一双雪白细腻的美腿,当真是诱人之至,远远看到龙渊便格格笑了起来:“兄弟来得好早!” 

                               

  龙渊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自然要早来,以免失了礼数!”

  刀无艳看了看龙渊身后的陈武阳和秦晖,笑盈盈道:“怎么今晚上。还多了两名帮手!” 

  龙渊道:“他们两个是我的随从,陈五和秦三,晚上带他们过来,主要是为了陪我饮酒。”他上前走了一步,凑到刀无艳耳旁,只觉刀无艳地诱人体香随着山风送入鼻息,心头不由得一热,慌忙稳定心神。低声道:“我听说这三位老板都凶得很。所以多两个人壮壮胆子也是应该!” 

  刀无艳笑得宛如花枝乱颤,身上地银饰发出叮当作响煞为悦耳,她亲热地捉住龙渊的手臂:“放心。在我这狐狸窝没有任何人敢动你!”

 

  龙渊心中暗自冷笑,今晚只怕刀无艳会大吃一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龙渊回身望去,却见狐狸窝的入口处出现了三匹骏马,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紫面虬髯,双目充满不怒自威的气势,目光径直落在龙渊的脸上,然后转到刀无艳的俏脸上停留下来,唇角浮现出淡淡地笑意。 

  刀无艳骂道:“焦横!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入口前下马,你全都当作耳旁风吗?” 

  焦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却听到身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道:“刀老板,焦大爷是何许人物?人家拥有回龙沟最大的盐场,气势和排场自然和我们不同!” 

  一名身材瘦小的蓝衣男子带着八名武士从后面缓步走了过来,此人乃是回龙沟的另外一个实权人物薛八重,他和焦横之间向来不睦,每次见面总免不了要唇枪舌剑一番。 

  焦横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手下,目光冷冷扫了薛八重一眼:“论排场谁都比不上你薛大爷,上个厕所都要四名手下服侍着,今儿少见啊,才带了八名手下!” 

 

  薛八重嘿嘿笑道:“我薛某经商多年,方才懂得了小心使得万年船的道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多带几名手下总是好事!” 

  刀无艳娇笑道:“你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一见面就唠叨个没完,有什么话上楼再说!” 

  焦横怒视薛八重一眼,大踏步走向刀无艳,刀无艳媚笑着迎了过 来,一手挽住焦横的臂膀,一手挽住薛八重。 

  龙渊心中暗道:“此女果然不同寻常,左右逢源,不知道她利用怎样地手段游走在这几大利益集团之中?” 

  三人来到龙渊地面前,刀无艳将龙渊引见给二人。 

  焦横和薛八重两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交易对象竟然如此年轻,心中都是微感错愕。 

  龙渊笑道:“在下出来乍到,还望两位老板多多关照!” 

  焦横缓缓点了点头,薛八重却阴阳怪气道:“看不出黄老板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气魄,难怪刀老板会对你如此推崇。” 

  龙渊微笑道:“我将刀老板当成姐姐看,若没有她帮我,我在这回龙沟定然寸步难行。”一句话顿时将刀无艳和他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薛八重声调怪异道:“真是姐姐这么简单才好!” 

  刀无艳狠狠在薛八重地手臂上拧了一记,骂道:“你这只老猴子,嘴里总是吐不出象牙!” 

  焦横冷笑道:“他那张嘴巴若是能长出象牙,何必在这里辛苦井盐?” 

  此时入口处又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几人同时向身后望去,只见一支三十人的队伍骑马进入狐狸窝,薛八重已经看出那带领队伍的人正是龚致远,不由得冷笑道:“都说咱们排场大,跟人家龚大爷相比咱们可真是小巫见大巫咯。” 

  龚致远其实是三人之中最晚进入西荒的一个,现在实力切是其中最为雄厚的一个,自然引起他们的不满,在这一点上两人出奇的一致,焦横冷哼一声道:“排场再大,也掩盖不了他的出身!” 

  龚致远身穿黑色武士服,头发并未挽髻,而是披散在肩头,用一块黑色发巾缚住,发巾的正中镶有一颗晶莹的碧玉,双眉花白,虽然他不过四十岁年纪,可是脸上已经是沟壑纵横,皱纹处处,脸上有一道疤痕,左眉骨处一直延伸到左唇角,疤痕让他的面孔扭曲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他似乎并没有下马的意思,纵马一路向前而来,手下的三十名劲装武士全都跟在他的身后缓缓而来。 

  刀无艳怒道:“龚致远!我好心约你前来喝酒,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 

  龚致远一双阴鹫的眼睛逐一扫过龙渊等人的面孔:“昨晚,我的盐场之中有四名工人逃走,前去追踪的八名武士,两条猎犬,到现在都杳无音信,我想这件事或许跟你们有关?” 

  龙渊表情从容淡定,双目与龚致远无畏的对视着:“这位定然是龚老板!我今日前来,是为了跟你们谈生意,其他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龚致远阴测测笑了起来:“生意?老子最不缺的就是生意!跟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谈生意?我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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