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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渐渐笼罩了整个大地。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杨菁菁痴痴地望著逍遥喃喃道:“逍遥大哥,你等着我,我这就来了。” 她替逍遥理了理衣物,怜爱地拭去他脸上的血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然后,从怀里拿出那柄初遇时逍遥送给自己的匕首,温柔地看著逍遥,手中匕首猛地往自己胸口刺去。 “叮”一声轻响,杨菁菁手中的匕首被一粒小石子击飞。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美人,好端端地干什么要死呀?” 杨菁菁惊异的望了望四周,见空旷的四野并没有什么人。她大声叫道:“你是什么人?我死我的,干你何事?” 突然,人影一闪,一个白衣男子闪现在杨菁菁眼前。杨菁菁虽然身受重伤使不出功夫,眼力却是依然高明,这白衣男子所露的这手轻功,身法诡异,迅如鬼魅,远非一般高手能比。 白衣男子看也不看杨菁菁,俯身去检查逍遥。 杨菁菁用力抱住逍遥,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你别碰他。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白衣男子迅速地扫了逍遥几眼,叹了口气道:“小美人,你这情郎可还没死,你这么着急殉情干什么啊?” 杨菁菁听了不由喜极而泣,原本已如死灰的心登时活跃起来,挣扎着跪倒在白衣男子身前,连连叩头道:“求大侠慈悲,救他一命。” 那白衣男子摇摇头道:“他死他的,干我什么事?再说,半分好处都没有的事情,我向来可是不做的说。更何况,就算救活了,他这一身的功夫也废了,救等于没救,我又何必花那么大的气力?” 杨菁菁急道:“大侠慈悲,方才小女子说的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若是能够救得了他,不管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求大侠大发慈悲了。” 白衣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杨菁菁道:“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杨菁菁低头凝视逍遥,柔声道:“如果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麽意思了。” 白衣男子道:“可是他就算是救活了,也是废人一个,你还喜欢他吗?” 杨菁菁坚定地道:“只要能够见到他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是不是废人又有什么关系?” 白衣男子又笑道:“好个痴情女子啊,呵呵,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没有好处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先说说怎么酬谢吧。” 杨菁菁大急,逃出来的时候过于匆忙,却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带,她一咬银牙,褪下腕上的一对玉镯道:“小女子一行遭遇歹人,逃的匆忙,这里有玉镯一对,乃是家母所遗,先寄存在大侠这里,待他日定当赎回。” 白衣男子轻笑了一声道:“呵呵,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对我却是半分用处也没有。不若你从了我,一起开开心心的吧。” 杨菁菁轻咬下唇,看着逍遥死气沉沉的脸,心中一痛道:“但求大侠能够救他一命,小女子愿为大侠执帚巾,侍奉左右。” 男子奇道:“你若从了我,却不怕你的情郎和我拼命?” 杨菁菁想起逍遥临死之际仍念念不忘的“辣椒”,一阵黯然,伤心道:“他┅┅他才不会要我陪呢,他的心里早已有了别的人了,又怎会要我陪呢?”说到后来,越想越是伤心,竟忍不住哭出声来。 白衣男子大怒道:“这等没良心的男人救他作甚?死了活该!” 杨菁菁吓了一跳,忙道:“他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还请大侠慈悲,救他一救吧。跟了大侠后,菁菁定当严守妇道,再也不见他了……”说了这几个字,杨菁菁心头一阵剧痛,却是说不下去了。 白衣男子道:“现在救活了他,日后他却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不后悔吗?” 杨菁菁低头看着逍遥凄然一笑道:“只要能见到他开开心心的活着,我心里也就高兴了┅┅总之,是菁菁命苦罢了。” 白衣男子顿足道:“也罢,看你如此痴情的份上,我且救他一救。随我来!”说毕,拦腰抱起杨菁菁和逍遥腾空而起,向西南角奔去。 只见一座小茅屋孤零零的坐落在半山腰中,远近不见人烟,一条小溪宛转而过,几株斜松,几树春花,好一处隐逸之地。
白衣男子将杨菁菁放下,却将逍遥接过,提着进了屋内,重重抛在地上。紧跟在后的杨菁菁不觉心痛道:“大侠,你且轻些,别摔痛了他。” 白衣男子笑道:“怎么?心痛了?你这情郎是中了血杀团金牌杀手的绝技血杀一击,以至经脉尽断,血气不畅。若在当时,立时有人用大能为他疗伤,他断断不会变得如此。现在,要想治好他,必须先梳通他的血脉,我这么摔他一摔,对他实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菁菁听了很是难为情,道歉道:“真是对不起,我什么也不懂,大侠您可别见怪。” 白衣男子笑道:“这也没什么,谁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呢?” 杨菁菁大羞,低头不敢说话了。白衣男子见杨菁菁害羞,也不便再取笑她,却是在空中比划了几个手势,结了几个法印。杨菁菁有些好奇地看着白衣男子,虽然她自诩才智过人,却也只能勉强猜到这几个法印似乎是传说中的密宗大手印。 逍遥的身子却是自动从地上漂了起来,成了跌坐的形状。白衣男子神色凝重,手中不断变换法印,杨菁菁担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却又害怕打扰白衣男子施功,又退了回来。过了半晌,只听逍遥身上咯咯作响,白衣男子的额头也是微见汗珠,杨菁菁的手心全是汗水了。 终于,白衣男子暗哼一声,双掌齐出,喝道:“破!”两道无形劲气重重击在逍遥後背大穴上,如波涛般涌入逍遥体内。逍遥身躯一阵颤抖,口一张喷出一口血,只见血色淤黑,正是闭塞在逍遥体内的淤血。 白衣男子边继续运功边向杨菁菁喝道:“快,快给他渡气。” 杨菁菁一楞,问道:“渡气?什麽渡气?” 白衣男子急道:“用嘴给他渡气呀?你情郎现在血脉已通,却还不能自主呼吸,你如果再拖延,他死了那可怪我不得。” 杨菁菁不由脸红过耳,却不敢耽搁,快步过去,抱住逍遥,双唇相接,心内一荡,只觉天旋地转,芳心狂跳不已,一时间意乱情迷。 却听白衣男子叫道:“想亲热等他醒来也还不迟,你再不渡气进去,他可就真死了。” 杨菁菁登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定定神,用舌尖微微将逍遥牙关顶开一线,将自己的幽兰之气和著满腔的柔情往逍遥体内渡了过去。 过了许久,杨菁菁觉得逍遥已渐有呼吸,胸腹间也缓缓鼓动。她惊喜叫道:“他有呼吸了,他活过来了!” 白衣男子听了疲倦地微微一笑,慢慢撤回掌力,失去支持的逍遥却是瘫在了杨菁菁的怀里。白衣男子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笑道:“你情郎这条小命总算是拣回来了,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原本就有内伤在身,只是强行压制着,接着又受了血杀一击,再被寒气侵蚀,郁结在五脏之中,若不尽快用药水将寒气逼出来,他还是要死。” 杨菁菁本以为逍遥已治好,正在高兴,谁知另有变数,她焦急问道:“那怎么办?要到哪里去找药?” 白衣男子轻笑道:“也罢,所谓送佛西天,好人做到底,我就再去辛苦一趟找些药吧。你到厨房烧些热水来等我。” 杨菁菁目送那白衣男子掠出屋外,低头轻抚逍遥脸庞,暗道:“逍遥大哥,菁菁这般为你,却不知你知不知道?若是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我和你永永远远就这样厮守在一起。” 她张口轻轻连唤几声“逍遥大哥”,叫得荡气回肠,柔情百转,眼中却早已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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