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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兵败如山倒 军事会议在捷睡醒之后的傍晚召开了，东方看起来似乎已是成竹在胸。 其他四人就不一样了，伊雷，梵罗，斯万，捷都是愁眉苦脸，这四个人已算得上是现在龙之军中的骨干。 「我们该怎么办？」伊雷没有了主意，听完了捷的会报，人人都知道前来攻打的王室军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而且这块骨头大到一不小心就会把人卡死！ 「你们认为呢？」东方看着斯万与梵罗。 「主动出击，梅罗城太小，恐怕守也守不住！」梵罗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斯万却在摇头，「虽然这三个月来战士们刻苦训练，并且又增加了一千人加入我们，可是大部分都是新兵，大家都没有作战的经验，正面交锋恐怕不是王室军的对手！」 「那你的意见是？」梵罗问道。 「我们退出梅罗城，保存实力，寻机再战！」斯万看来是属于保守型的将领。 梵罗同样大摇其头，「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第一个根据地，没有了这个根基，以后的发展壮大就成了空谈，平民百姓也不会再信任我们！」 斯万不再说话了，因为梵罗说的确实是事实。 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住，退又退不得！ 四个人都拿眼睛看着东方，等着看他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如果你们四人是这个领军的安扎鲁，会怎样来攻打梅罗？」东方突然问道。 捷略略思索了一下，「安扎鲁是王室军中出名的勇将，这次攻打索尔斯城，就是他第一个率领士兵登上了索尔斯城的城墙。加上这一次他的兵力比我们多得多，一定会率军直逼梅罗，不会有任何顾忌！」 看来这小子在外面三个月真是没白混，见识长了不少。 「这还要看敌人知不知道我们的兵力，如果我是安扎鲁又知道梅罗城现在状况的话，一定用稳扎稳打的办法逼迫我们不得不退出梅罗，到那时再全力追击。」梵罗说道。 「敌人应该不会十分了解梅罗城的现状！」斯万也发言了，「之所以这么看，基于两点理由，一是王室军一直忙于攻打索尔斯城，似乎不会把注意力放到梅罗城上，二是王室军一攻陷索尔斯城就立刻发兵攻打梅罗，时间上也不容许他们对我们作出充分的了解，或许他们的指挥官也不认为有这个必要，要知道如果现在梅罗城仍是只有美佐大公的三千兵力，来攻打的王室军几乎十倍于此。」 伊雷抓了抓他的大脑袋，「我没有意见，叫我往哪儿打就往哪儿打！」 东方也不勉强他，「正如你们所说的，就算敌人知道我们的兵力，应该也不会非常重视我们，所以我是安扎鲁，一定会选择从索尔斯城到梅罗城的大道这条进攻路线，而且应该会让骑兵向前突进，清扫前进的道路，步兵在后跟随，一直前进到梅罗城下。」 众人都在点头，几乎可以肯定，王室军八成都会这样做。敌人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害怕他们而小心翼翼。 「所以，这就是我们取胜的机会，任凭敌人来攻打的话，我们是坚守不了多久的。」东方坚定地说道：「我们明天主动出击。」 虽然听见东方如此说，其余四人仍然有些诧异，要知道就算王室军的骑兵脱离开自己的步兵，其实力仍然是现在的龙之军不可撼动的，至少在四位将领的心中是如此，想想那三千名连长枪战士都没有多少办法的重装骑兵，加上那冲击力无可抵御的龙骑兵，拿龙之军的一千重装骑兵五百轻骑去抵御无异于以卵击石。 「重装骑兵冲击起来是什么也挡不住的啊？」斯万欲言又止，对于重装骑兵的冲击力，他是非常清楚的。 「那就让它不冲不就成了！」东方在笑。 「怎么可能？」四个人都在这样想，王室军的士兵又不是白痴，难道能停在那儿任你打？ 「有办法的，附耳过来！」 五个脑袋凑在了一起，一会儿，东方就说得他们眉开眼笑。 王室军前来攻打梅罗城的部队正在奔行在通往梅罗城的大道上，速度较快的骑兵队在部队的前方，把后面的步兵队大约拉下了五里地的距离，辎重队则掉在了最后。 「将军！我们会不会前进得太快了！」一位骑兵队长不无担心地提醒安扎鲁。 安扎鲁回头看了一眼长枪队在身后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怕什么？就算梅罗城的军队倾巢而出，也不能和我们铁骑相抗衡，这里最多只有一些小山包，地势也不险要，我还巴不得有人来袭击我们，也省了我们去攻城的力气，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太阳落山前，我要在梅罗城下扎营！」 「是。」骑兵队长不再多言，领命去了，在他看来，安扎鲁将军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梅罗城西北方十里通往索尔斯城的大道旁，约五千名长枪队士兵整齐地成一排五个千人方阵列队而坐，对，这些坐在地上的就是龙之军的长枪战士，其中包括近千名新近加入的战士，这些战士腰间是骑士战刀，长枪横在腿上，唯一与平时不同的是每人都带着一个黑色的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些什么？ 他们已经坐在这里三个时辰了，在他们前方是一大片开阔地，非常利于骑兵冲刺，开阔地的更远处，只有一些小山包，那是安扎鲁的军队要来的方向。在他们的后方，是伊雷率领的五百轻骑，出人意外的却没有龙之军的长弓战士。而在身后更远的地方，一个小山包的后面，一千重装骑兵在那里静静地等候。 远处的山包上传来了捷小队战士反射太阳光发来的信号。苦苦等待的东方等人精神一振，心里暗叫一声：「来了！」 「伊雷！看你的了！」东方大声招呼一声，不用多说，所有的作战计画已经在出发之前就拟订好了。 「放心吧！」伊雷兴奋地回答，带领着早已准备好的五百轻骑向王室军队来的方向迎去。而坐在地上长枪战士也全体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五百轻骑就到达了开阔地远方山包的顶部，大约两里地外，王室军队的骑兵正在朝山包进发。 伊雷把手一举，随着传令兵的一声号角，骑兵队就在山包顶部停了下来。 远处，王室军铁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隐隐约约能看见那巨大地龙的身影。敌人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一阵轻微的骚乱之后，两千轻骑已经向他们冲来，重装骑兵紧随其后。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山包顶部不住抖动。 伊雷镇静地看着这些越来越近的敌骑，嘴角露出了轻蔑的微笑，敌人的反应果然同他们设想的差不多。 很快，速度迅快的王室军轻骑兵就已经冲到了山包脚下，向山顶的五百名龙之军战士杀来。在他们眼中，四比一的优势，恐怕身后的重装骑兵还没有赶到，他们就已经把战斗结束了。 伊雷还在等待，等待王室军漫过了半山腰，才大手一挥，大吼一声，「勇士们！冲啊！」 冲锋的号角吹响了，五百轻骑如同五百只下山猛虎，挥舞着战刀向山腰的王室军轻骑队掩杀而去。王室军确实太轻视这些龙之军战士的战力了，特别是在刻苦训练了东方刀法的至强一劈之后。 两军刚一接触，王室军的前锋部队就混乱了，不仅因为龙之军骑兵凭借地利的优势产生了强大的冲击力，更因为那些龙之军战士的战刀实在太狠了，竟然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无可抗拒的念头，一次冲击就将约两百名王室军骑兵斩于马下。 太可怕了！接触到龙之军的王室军前锋不得不向山下退却，以避其锋芒，而山脚的后续部队却在往山上冲锋，一时间人喊马嘶乱作一团，一具接一具王室军骑兵战士被劈下马的尸体顺着山坡往下滑，即使没死的也会被乱马踩死。凛冽的刀光在阵前闪动，龙之军向前冲刺的地方王室军就向后退却，一波接一波的冲锋使他们根本就没有冲上山头的可能。 「笨蛋！蠢货！」刚刚率领重装骑兵赶到山脚的安扎鲁大怒，率军就往山包上冲，可是两千轻骑挡住了他们冲锋的道路。 「命令轻骑从两翼往下撤！」安扎鲁急了，他可不喜欢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号角声响起，王室军的轻骑开始向山包的两翼往下撤，以便给战力强大的重装骑兵让出道路。 伊雷却是大喜，东方交待给他的任务就是将敌人的骑兵引向山包这一边开阔地上列队的长枪队，此时不退更待何时，率领战士们发起最后一次冲击掩杀了撤退的王室军轻骑之后，龙之军的轻骑队也开始撤退了。 而此时，安扎鲁的重装骑兵刚刚到达山腰，眼看着龙之军轻骑队的最后一匹战马消失在山头，把骑在巨大地龙身上的安扎鲁气得直想跳脚却无处可跳，可是自己的轻骑兵又已经撤退到了他们身后。 等到翻过山坡顶，看到在开阔地上整齐列队的五个千人方阵的长枪队，安扎鲁倒是楞了一楞，他没想到龙之军竟有五千长枪战士。 刚才那名骑兵队长赶了上来，「将军，战士们赶了一天路，又累又饿，马匹也没有喂食，要不要暂时先退下去，和后方的步兵会合之后再发起进攻。」 安扎鲁却大笑起来，「敌军的将领真是个庸才，没有重骑兵，弓箭队的掩护，竟然让长枪队在这样的开阔地上布阵，如何能够抵抗我们重骑兵的冲击，命令部队准备冲锋，让我们今晚在梅罗城里喝酒庆功！」 此时，伊雷率领的轻骑队已经退到了长枪方阵身后很远的地方开始重整队形，更是引得安扎鲁一声狂笑，在他看来，龙之军将领连起码的军事常识都没有，「起义军就是起义军！」他在心里暗暗想道。 重整队形的龙之军轻骑队战士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三个月的刻苦训练没有白费，刚才的冲杀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痛快，直到此刻还在让这些战士回味。伊雷更是高兴万分，与敌人初次交锋，竟然只损失了二十余名战士，真是让他意想不到。他看了一眼隐藏在身后不远的重装骑兵，预感到胜利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王室军铁骑开始冲锋了，目标是山下开阔地上的长枪方阵。 一条长长的铁线从山顶上漫了下来，铺天盖地一般，很快的，长满绿草的青绿色山坡完全被王室军铁骑的银灰色铁甲所掩盖，漫天的尘沙在他们身后扬起，把一座小山完全遮蔽了。 战马奔驰下山的声音如同天边的惊雷，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龙之军新兵们人人脸上变色，直到这一刻才深深领会了重装铁骑冲击的威力，个人的力量在这铁甲的洪流中感觉真是渺小到了极点。 「向后撤退！」东方的手举了起来。 撤退的号角吹响了，五个千人方阵向后退却，龙之军长枪战士转身向身后伊雷率领的轻骑队奔去，边跑边把身上黑色布袋里的东西往地上倒去，即使在奔跑中，这些战士仍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型，同战败之后的溃退完全是两回事。 「杀啊！苏伊帝国的勇士们！」巨大地龙身上的安扎鲁在兴奋地嚎叫，在冲击的骑兵面前溃逃完全是一种自杀的行为，龙之军的将领真是一个草包。 其实就算没有他的大喊，看到这种情形的王室军骑兵们哪还不用尽全力冲刺，胜利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他们冲刺到龙之军长枪队刚才列阵的地方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冲在第一线的战马速度慢了下来，尽管马上的骑士用力抽打，战马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好像着了魔力一样，有些战马甚至已经停了下来，低头在脚下的土地上舔食起来，后面的战马相继赶到，但是就好像有一双巨手把王室军冲刺的骑兵拦在了那一线，马上的骑兵战士这才注意到地上撒满了用特别香料煮过的的豆料，散发着特殊的香气，这可是战马的最爱，特别对于一整天还没有喂食的战马来说更是如此！ 数十名龙骑兵越过了停滞的骑兵战线收势不住继续向前冲刺，本来他们的速度较慢是跟在骑兵队身后的，瞬间就冲到了离撤退的长枪方阵很近的距离。 整个战场上的气氛一下子怪异到了极点，波涛汹涌的铁甲洪流像是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了，轰鸣的马蹄声消失无踪，而从洪流中冲出的龙骑兵们一下子处于两军战阵的空档上，巨龙沉重的足音在战阵上清晰可闻。龙之军战士停止了撤退，高挺长枪转过身来，如林的枪阵正对冲杀过来的龙骑兵。 「快退！」安扎鲁魂飞魄散，让五十名龙骑兵战士去单独面对五千名长枪战士，无论龙骑兵的战力多么强大，也无异于去送死！ 可是晚了，手持魔幻弓的东方早就在等待他们了，一支接一支透过风幻石射出的风翼箭，凌厉准确地向目标明确的龙骑兵们飞去，那完全已到了弓箭速度能够达到的极限太快了，一个接一个不可一世的龙骑兵战士从巨龙背上摔了下来。 安扎鲁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前方迅如闪电凛冽的箭气，强烈的破空声带出像飓风一样的怒吼，安扎鲁感觉自己好像被无处不在的风暴包围了，箭未到，气先至。已经无法用眼神去仔细观察了，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龙抢，一阵强烈的震颤从枪尖传至，接着他发现，尖利的龙枪在气流中爆碎了，一道青色的白光在眼前一闪，身子变得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不可能的！」他在心中狂喊，他清晰地看见了冲杀到面前的龙之军战士坚毅的面容。 第一道剧烈的痛楚从胸前传来的时候，安扎鲁重重摔在了地上！ 此时，最后一名龙骑兵战士已被东方射下了龙背，瞬间，安扎鲁就湮没在了长枪战士冲锋的潮水当中。 没有奔驰起来的骑兵是毫无威力的，五千名长枪战士迅速冲进了本已混乱的王室军骑兵队，这已经不是两军的对决了，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身披重甲行动不便的王室军骑兵战士在低头吃食的战马背上，被长枪战士手中的长枪一个接一个挑落马下，甚至连逃跑都办不到，因为身下的马儿不肯走啊！ 有些龙之军战士干脆拔出腰间的战刀，专门向那些马腿招呼过去，战马的嘶鸣不住从战阵中传来，王室军重甲骑兵就这样被放倒在地，还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立即就有十数柄长枪或是战刀招呼在身上。 太阳血红的余辉映照在遥远的天际，仿佛也在为这惨烈的屠杀而哭泣！ 就在王室军骑兵战线后方的部队还要顽强抵抗的时候，伊雷率领着五百轻骑以及那隐藏在后的一千重装骑兵，从战线的两翼加入了战阵，两只有力的铁钳紧紧夹住了王室军骑兵队这块肉饼，并把它向战场的中央不断地挤压，中路进攻的龙之军长枪战士奋起神威，把这些压迫在一起无力抗拒的骑兵们像斩瓜菜一样砍掉了，四处是翻飞的血雨，四处是抛飞的残肢断臂，喊杀声，哀号声充斥四野。 所有的战士好像都已经放弃了思维，只记得一件事，寻找马上的目标，冲上去长枪用力一戳，把他扎下马来，接着就有几个手持战刀的战士就扑了上去，惨烈的肉搏之后，鲜血从倒下去的人身上流了出来，涂满大地。接着，寻找的下一个目标又在眼前。 等到太阳收起它最后一丝光线的时候，整个开阔地上除了王室军骑兵队的战马，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王室军战士。 战场上变得安静下来，战士们都凝望着他们的指挥官东方骑在战马上，缓缓驰入军阵的中心地带。 此时浑身浴血的他看起来是如此英武不凡，东方紧紧一扯马缰，让战马停了下来，环顾自己周围同样浑身浴血的战士，慢慢把自己的右手高高举了起来，整个战场上除了战马低微的嘶鸣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望向那高高举起五指张开的手掌，紧接着，张开的手掌有力地捏成了一个拳头，那是龙之军力量的象征！ 随着这紧紧的一握拳，如雷的欢呼从每一个龙之军战士的口中爆发了出来！ 「呜……万岁！龙之军必胜！」 「当高举的右手紧握成拳，敌人的鲜血将永远在他脚下流淌！」吟游诗人吟诵的诗句在很久之后，还在传唱这惊心动魄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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