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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mzok 2005-04-05 21:08

[ 内容简介 ]

<DIV >  动荡的大时代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人类一边重建家园,一边无休止的与自己的平行世界——天界激烈斗争,全然不顾不远的星空中,已经出现了新的威胁。大时代已经成为历史,成为过去,新的大时代即将来临。</DIV>

ymzok 2005-04-05 21:15


这是我首次以第一人称书写,因此,其中不可避免的带有很多倾向性,以及少年时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文字。自从买了电脑后,电脑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因此此文一直没有妥善的继续下去。我现在准备慢慢的进行修正,达到一个可观赏的,bugless的水平,那就可以了。


  其实,我心中最满意的,是这一部的上一部作品。就世界设定而言,其实上一部已经详细的完成了。但是修正那一部完整的几百k的作品,绝对是一件恐怖的工程,目前我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幸运的是,因上网比较多,现在打字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3年之前,我想我会慢慢修订出完整版的。

  就错误而言,必然是难免的。我从来也只是将其当作自己的自我观赏作品,不过现在我有些将其公开的想法了。公开后,必然会遭到劈头痛骂,这也是有了心理准备的,各位尽管来吧。

  世界设定说明:

  在写这篇小说时,大约是在大学1年级的暑假,那时我自己还没有电脑(正是没有电脑的时候,我才写的很快)。那个时候,这一类的小说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类别名称,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称呼。现在此类小说算是大行其道了,统称为奇幻类。既然是奇幻类,就不可避免的要创造或利用别人设定好的世界,因此前面总是有大堆的说明。

  其实这一篇的世界设定,比较简单。如果大家曾经看过90年代初一部很经典的日本动画《天空战记》,以及打过99年的《星际争霸》,那就差不多了。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因此创造的这个世界很大程度上有这样的色彩,下面简要介绍一下:

  年代:

  年代,已经不可考。不可考的原因是,在这个设定的世界中,我已经写了不下15篇的作品,因此想考证出这时是哪一年,不太可能出现绝对精确的,没有bug的结果。不过本文中提到了主角的生日等,大概时间是在31世纪中期的样子。

  天界:

  这个设定全面取自《天空战记》,基本可以想象成在地球上的另外一个平行世界(我们存在的地方,也是多个平行世界之一,天界因为发现得晚,但是却是唯一一个有文明存在的,编号为十五空间)。那里的人强得一腿,超能力者众多。但因为数百年前,一个人间界的跑去干涉内政,带去了火器和电脑等完全与神话世界不同的东西,那里也变的乱七八糟,而且开始有了征服人间的想法。不过因为共用一个地球,在遭遇外来的毁灭性打击时,还是会出来帮个忙的。

  三星防线:

  这是根据一个XXX定理,反正就是什么宇宙风暴说啦,虫洞说啦,咱懒得去仔细研究这些——反正就是说~~~在地球外5光年附近,就只有那么一个相对的比较狭窄的空间走廊,可以与外联通。其他的地儿,都不适合目前的科技通行。不幸的是,来入侵的外星人的科技也比这里高不到哪里去,所以他们也只有乖乖地走那里。

  外星入侵者的设定:

  基本是以《星际争霸》的protoss来设定的,还有点美国片《星际舰队》的影响。差不多啦……

  时代背景:

  因为惨无人道的作者胡乱糟蹋地球,地球已经在这之前遭遇了N次的外星入侵和全面内战。文明数次高度进化,又多次严重退化。总之,本作品中的世界科技水平,基本相当于在20世纪70年代->21世纪30年代中间发展的样子。

  因为发展得比较快,不平衡之处也很多。这里得提一下前作的影响:大约30世纪末,31世纪初的样子,前面提到的那个影响了天界的意识形态的人类的徒孙一代,N人,也进入了天界。不过这次他们是直接干涉了天界的内战,影响了天界的势力格局,然后又回来驱逐外星入侵。

  因为那个作品比本作还要长,想在这里详细介绍是不可能的。反正最后天界的人有些不服气的,又杀了过来入侵人间界……bytheway,那一段历史,被成为“大时代”。这个词现在已经给用滥了,所以不太提起。

  事情虽然得以妥善的解决,但徒孙中的老大哥司徒王,时任地球联合军的话事者,给这一仗打寒了心,成为了极右派,极端敌视天界。天界确并非象人间界一般铁板一块,基本是有些象春秋战国时期的样子,诸侯国强盛,中央衰弱。因此时时有些心痒的,就派些突击队啊,间谍什么的来人间踩盘子,准备入侵工作。这也是本文开始的大气候,全球成立统一的防卫组织,基本没有对外星的防御重点,重点在于防备和入侵天界……

  自大时代以来的人间五十年,恢复和重建进行得不理想,文明和局部地区的繁荣得以恢复,却没得到显著的进步。上一次人间大乱,天界的态度使弱小的人间不得不大为怀疑:他们倒底想干什么?时隔不久,日渐式微的天界中央在特务工作上下了苦工,岂图寻找人间的突破口,派到人间的特务在等级上、素质上讲都非一流,但造成的破坏仍是令人吃惊,许多不可思议的怪事发生后,被统称为“天灾”。

  在杞人忧天的压抑中,三大国建立了全球防御及情报组织GDI,而进入这一庞大特务组织,通过间谍培训学校,如国际关系学院等,在那时进入这种学校意味着无限的光荣。

  好了,基本介绍完毕了。有兴趣的就往下看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4-6 10:12:19编辑过]

ymzok 2005-04-05 21:17

设定 人间五十年


二十二世纪,人类科技在高速发展数百年后,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正相航法的发现证明了宇宙探索的无限前景。然而因正相航法代价高昂,并未广泛运用。


  二十五世纪初,人类在进行反相航法研究时,发现了时空裂缝。在进行了多次试验后,发现现有的空间中存在一些如平行片层一般的空间间层存在。这些平行空间多数变幻莫测,不但无法进一步探索,每次实验还会造成实验仪器和人员的伤亡,因而此方方面试验迅速被禁止了。

  直到二十五世纪中期,一位姓名不详的研究人员在对前代资料进行归纳汇总时发生了兴趣,秘密地重新进行了试验。他的试验取得了极大的成果,同时给人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思想震撼:在与我们所处的空间平行的空间片层中,存在一个非常稳定的密闭空间,那里拥有古典文明!这个世界自称天界,而且他们早已知晓人间的存在,并掌握有简便的穿越空间的办法。一时间,新的世界带来的不是交流而是恐慌。但没过多长时间,人间开始多方面与天界交流,对天界的发现有:

  这个世界的大小难以估量,因其与人间完全平行,也许有我们的世界那么大也说不定。总之,不能简单的将其认定为一个“空间稳定岛”,那里是一个庞大而相对完整的世界。

  该世界拥有远古文明,文明程度远次于人间。社会主要分为宗教界、武士和平民三部分。宗教界高层掌管天界政务,委派武士贵族镇守四方六十四郡。宗教阶层和武士阶层基本都拥有多少不同的超越凡人的神力,在他们身上,人类首次证实了魔法和修炼在某种层面上能够超越现代文明的事实。幸而,拥有神力的神将阶层人数不多,神力强大的更少,不至于对极度发达的人间界现代文明造成致命威胁。然而,天界虽然拥有人间的一切自然景观,却根本不存在高空(太空)这个概念。对于他们来说,这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们一向认为天空是灵魂憩居之所,只有人死后魂飞魄散才会到达那个地方

  人间的科学家进行研究后发现,在天界空中二百至一千五百米左右有一个不确定的空间裂层,任何物体到了那里都会烟消云散、不知所踪。这一条“天空定则”后来在除了人间之外各平行空间均得以验证,从而证明这些世界都是没有天空的世界。为平行法则中最重要的一条:只有人间拥有完整的空间,并与真实宇宙相连。得知这个研究成果后,天界人并不吃惊,反而自豪地认为:正因为天空被压缩到了最近的距离,他们成为了天空之子,因此拥有人类无法获得的超级神力。事实上,后来人类也验证到,哪怕是人间出生的人,只要有一定资质,在天界修行取得的成果和速度都是人间的数倍。好在拥有高度现代文明的人间并不很在意这些区别。

  这一条天空定则,注定了在人类世界大行其道的空军和宇宙军,在这些世界里毫无作用。

  在发现了天界之后,人类世界与之和平相处,并进行着小范围的交流。之后还从天界处得知半稳定空间幻界、神秘世界灵界的存在。然而当时人类的注意力不在那里,天界对于人间来说,不过是个美丽的桃源公园而已。

  到了二十六世纪,人类取得了四百年来的最大科学成果:廉价的反相航法研究成功了,这标志着人类已经进入宇宙时代。

  随即,是扩张、殖民与征服……

  然后,又有敌人的反扑、偷袭……

  从二十六世纪开始,人类文明开始因战争出现小范围的反复。遭到进攻时,文明会有所衰退;和平时期,又能慢慢恢复到战前的状态。然而,到了三十世纪末,人类遭到了最大一次的外星种族入侵。整个地球被征服长达十五年之久,史称为“大时代”。民兵组织起家的地球联合军在英雄司徒王的带领下,逐渐融合地面反抗势力、从各种渠道取得前代文明成果,一步步地壮大自己的力量、打击入侵者。最后终于在三十世纪末开始全面反攻。司徒王率军攻下古中国西部后,以天险环绕的四川盆地为作战基地,积极扩展。后于二九九二年左右扫平东亚大陆和中南半岛的所有敌军,移军部至华东地区。因江东秣陵(古南京)地势相对险要,司徒王军据其建城。外星入侵者占据城市之后,大多将原来的建筑设施夷为平地,另外构造自己的建筑。在地球联合军的反攻战中,为了尽量减少伤亡,更是不惜成本地动用重火力。其时虽然地球大部已光复回人类手中,但得到的只是赤地千里和城市废墟。司徒王眼望燃烧的大地和天空,断然道:“从开始到现在,我们都是从无到有。不必气馁,这世界由我们从头再来。定都于此,重建人类历史之不世功业!”众军得闻此言,鼓舞雀跃。新城因此取古名“建业”为名,是为人类重建第一城--建业。

  此时最后的外星入侵军盘踞在台湾--琉球--日本岛链上负隅顽抗。地球联合军发动了两次大规模登陆作战,均以惨败告终。地球此时已经非常荒芜,没有更多的资源和时间供联合军慢慢打下去。司徒王当即决定动用重力弹攻击西太平洋地震带,认为造成的强烈地震使得台湾岛东部陆沉三分之一,并分裂成三块。琉球岛链中则从海中产生两个大岛,整个改变了西太平洋战略结构。消灭了台湾、琉球两处外星入侵军主力后,外星入侵者宣布投降。地球联合军将其解除武装后押上星际飞船,将航行程序锁定为亚光速航行一千年后,将剩余敌军流放入茫茫宇宙中。

  大时代的战争虽然结束,然而千头万绪、错综复杂的工作和斗争才刚刚拉开了序幕。通过十几年的战争,地球联合军零零星星地取回了一些前代极度发达文明的零星碎片,普遍科技水准大致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相当。但首先面临的是粮食供应问题:农业全毁,在重整大地获得收成前得靠仅有的储备资源养活三亿六千万人口,因此发布人口生育禁令,非特殊情况经批准者不许生育子女。用了接近十年,到了三十一世纪初方才基本解决了吃饭问题,开始分批解除人口生殖禁令。

  在十几年的战争中,人类得到的只是一些残破不堪的城市废墟。唯有外星人最后的据点,日本的新京都基本保留了城市结构和大部分建筑。司徒王执意要在建业都首先开始建设,而不肯将地球联合军机构迁入现成的新京都。但地球联合军的主要高级干部中,有日本籍干部数十人,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强烈要求重建新京都。出生入死的军人集体上书要求是难以拒绝的。于是司徒王批准他们一伙日籍军官负责重建新京都。

  慢慢的,科技得以发展、人们得以生息、农业得以恢复,整个地球的重建工作都慢慢的上了轨道。因大战后幸存的人口已经不多,地球联合军采取了定点重建的方法:在适合发展农业的地区重点清除污染、实现大规模工业化农业生产;在原有世界的一些国际性大城市的基础上,或在原址、或择更好的新址重建城市。然而,大时代结束时幸存的成规模的民族相当有限,各大民族的人们基本上以几个第一批建成的城市为中心开始定居、生活,而更为广大的大陆上往往千里无人烟。这种现象甚至到了几十年后都没有明显改变,地球上出现饿狼以五大中心城市为中心、后建的大城市辐射形的人口居住生存状况。在大城市间则有大量广袤的无人区。

  城市逐渐增多后,开始制定发展规范。地球联合军当时制定的规范是:

  顶级城市:称为“都”,属国际性超大城市或政治意义最为重要的城市。此类城市共有五个:建业都、新京都、中都、大西洋都和新罗马都。

  大城市:辅助性城市,为地区中心。

  地区(专区):人民自发群居形成,无城市建制。

  原则上,只有代表一个大地区的中心的城市,才能取得“都”的称号。然而,东亚就拥有三个“都”级超大城市。其中内情直接关系到地球联合军中的派系斗争:

  日本的新京都,以地球联合军中日裔军官为主导。同时新京都是人类幸存的最后一个完成城市,重建较易,吸引了大量投资和移民。不到十年,已经俨然成为地球上第一大都市。

  亚洲大陆上,本来有了建业都,已经可以不考虑再建设更多的超级城市。然而,地球联合军中出现了强烈的异议声音。不外有如下理由:

  建业都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北面大江。作为华东地区的战略要地,确实再好不过,找不到可以替代的地方。然而,险要地形和开发现代城市是矛盾的。建业的地形不适合建设超大规模城市,如果强行改变地形,又失去了其古风地貌以及险要之利。因地处南方,地下水过于发达,防御工程和地下交通网络的建设都困难重重、代价高昂。

  更主要的是:与华族人口相对应,地球联合军中的华族高级军官人数极多,但正因为人数多,多到了分派系对抗的地步--他们截然分为南北两派,其中北方一系多数是最早加入地球联合军的,声音强硬不少。在大时代之前,中国的首都天京(包括古北京和天津的大部地区)就是地球第一大城市,他们当然梦想着在死之前重见昔日辉煌。这些战功累累的英雄们的心愿,往往与现实实际需要完全不相干,他们却坚持不已。

  司徒王本身是北方人,应算北系军人的领头人,但定都建业却是他的决策,因此他这个能够下最终决定的人,在这个问题上在南北两系人马中一直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平衡。随着南北两系军官的争吵日益升级,建业的地理局限也在开发工程中不断体现出来。三〇〇五年,司徒王终于批准在古北京--天津地区重点清除污染,然而择址建设东亚第三座超级城市中都。这个名字古已有之,此时的选择大概源于华人心理的中者至尊、统领天下的想法。

  在建设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因为政治因素存在资源、政策的倾斜。中都建设虽晚,但因得到了很多优惠政策和重点投资,在评定城市级别时,城市规模和人口已经超过了建业都。这种明显的派系斗争为后来地球联合军的分裂埋下了种子。

  在重建家园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敌人出现了。人间各处都陆续出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武装人员制造的大规模破坏,没过多久便被证明是天界所为。这种行为的开始时间和原因都是一个秘密。在地球联合军的高层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在此之前司徒老儿与天界进行过秘密接触,但是发生了非常不愉快的事情。据说天界中央一度发出过横扫人间的诏书,但也许是被很快收回了,一直不能取得有过这种诏书的证据。但是,对于诸侯割据的天界,只要有这样一个事件,甚至只是一个谣言为突破口,对人间的渗透和攻击从此便络绎不绝。GDI也曾想过秘密与天界中央接触谈判以解决这种情况,可后来情报证明:天界中央根本就没有控制局势的能力。他们能够点起星星之火,但是当大火燎原时,他们无能为力。从那时起,地球联合军的主要军事任务就变成了应付天界入侵带来的突然事件,整日疲于奔命。

  自大时代以来,对天界只有一些模糊认识的普通人民和地球联合军官员都有一个疑问:大时代人间被占十几年,人民死伤三十亿以上,天界干什么去了?这种猜疑到了GDI成立前夕,人间遭到天界数次渗透破坏后到达了顶点。天界在特务工作上下了苦工,岂图寻找人间的突破口,派到人间的特务在等级上、素质上讲都非一流,但造成的破坏仍是令人吃惊,许多不可思议的怪事发生后,被统称为“天灾”。司徒王穷尽最后精力于防御天界工作上,并在去世前留下遗言:“天灾不除,吾不得安。”

  到了三〇一三年,地球联合军的定位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作为一个没有明显敌对势力的武装力量,它的存在合理性遭到广泛质疑。因天界诸侯国的不间断渗透,使得地球联合军究竟应该作为一个军事组织或警察机构存在的争论更加复杂化。同时,军队控制全部权利引起了商人和社会力量的不满,他们鼓吹着建立政府和议会,把大部分权力移交到政府手中。

  在混乱的争吵声中,天界的入侵突然加强,造成了大规模的损失和恐慌。这时,退居幕后已久的司徒王再次出山,主持了地球联合军的拆分重组。地球联合军放弃政治权力,成立新组织地球防御系统,简称GDI。GDI全球联合会的总部设在瑞士,在各大城市有分部负责管辖各自的辖区。GDI完全是在地球联合军的基础上建成的,交出一部分政治权力后,开始转向重点部署针对天界入侵的全球防御。

  然而,地球联合军已经不复存在,也就不可能再控制地球人民和政治力量成为铁板一块。在重建的二十年中,各地已形成了以大城市为中心的政治势力和格局,在此之后独立倾向更加高涨。不到一年,地球议会就不复存在,各地完全按照GDI分部的势力范围为界限形成了一个个城市联盟为基础的政治势力。美洲以大西洋都为首都成立了北美联盟;欧洲和北非几个城市以新罗马都为首都成立了地中海联盟。事已至此,还想重新把世界捏到一起已经不现实了。

  在司徒王的默许下,亚洲政治势力开始讨论成立亚洲联盟。然而,出现了三大问题:

  第一、民族争端:亚洲的有规模、有影响力(衡量标准为人口超过五百万)的民族只剩下华族和日本族。华族的实力明显比日本族高得多,但是日本族的规模也不小,人口仅次于北美,经济甚至比欧洲还发达。要以华族为核心,吃掉日本建立统一联盟几乎不可能。在谈判中,日本人的要价过高,甚至连对等制约都不轻易答应。北美联盟和地中海联盟的政治人物也加入进来拉偏架,称由华族为主兼并实力相对强大的日本实在不合适云云。然而如果反过来以日本族为核心管辖华族,等于蛇吞象,更是个大笑话。

  第二、中心都市争议:亚洲的人口和城市基本集中在东部,而东亚就有三个都级超大城市,以哪一个为中心呢?这实际上关系到由哪一族、哪一派系掌握实权,因此在这一点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第三、二京相争:GDI成立不久后,中都一系的北方军人幕后操纵舆论,以恢复文化传统为名掀起复名运动,将中都改名为天京。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跟传统、文化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在舆论上抢夺制高点,制造一种己方正统且天下第一的声势。

  天京为大时代前中国的首都,也是当时地球上最伟大的城市。此时,虽然中都已经在很多方面超过了新京都,成为世界第一大都市,但是从政治意义、城市规模等诸多方面,的确还没有复名的必要性和可信度。做为报复,建业方于半个月后将首府建业改名南京,并大肆宣扬中国历史上南京作为古都存在的历史和重要地位。双方为城市名称争吵不休,几次会上领导干部们几乎大打出手。

  日本人自然乐观其争,一个名为松井京太郎的无名汉学家(伪名)根据当时情况,详细考证历史后写出了一本小说《贰京记》,以幸灾乐祸的旁观者角度推敲历史、借古讽今,不但描述出当时争斗场面之丑恶,还声称华人之内斗乃天性,迟早为日人所代。此书出版后,因地球联合军的地位正处摇摇欲坠、自顾不暇,一时竟无人约束,结果流毒无穷。西方某些国家(不过好像就两个……)争抢出版此书以扩大自身影响、借机打击亚洲,却因译者众多,译法各不相同,以致同时有多个版本上市流行。其中一些白字先生把书名翻译成了《thenewtaleoftwocities》,更有无德盗版商不详加校正便抢先印刷出卖,少印了“new”,多加了“CharlesDickens”。造成狄更斯老先生被从坟墓中揪出来充当此书作者之惨事一再发生,贻害西洋少年无数。

  在争吵未定的情况下,日本势力突然宣布他们要独立成立日本国,并保持现有势力范围不变。政治家们吵得面红耳赤,也顶不上老人家出面的一句话。司徒王最后站了出来,一手导演了亚洲的划分。会议刚刚开始,他便不等其余人说话,立即定下四条基本原则:

  保持亚洲三大中心城市、三大政治势力原有的势力范围基本不变。原有的版图为:

  华南区(首府建业)除直属地之外辖中东、南亚及中南半岛;

  华北区(首府中都)除直属地之外辖中亚、北亚、东北亚;

  西太平洋区(首府新京都)除直属地之外辖西太平洋岛屿、大洋洲、东南亚东部岛群;

  中都和建业的嘴仗立即停止,分别定名为北京和南京。

  老人家发话后,大家自然不敢有反对意见。会议还没开完,大家已经开始研究流传到外的这四条原则的含义。一研究之下,日本人先笑开了花:既然二京名称已定,看来大中国地区南北分治的情景已不可避免。日本此时的实力略微超过南、北二京任何一方,这等于自动把他们的地位提升到亚洲第一、世界五分之一,可算全球并列第三的政治军事力量,简直是史无前例的高。虽然原地球联合军中日本人数量众多、地位显赫,但这种收获也远远超出他们的预计。可还没等他们乐完,会议结束后,司徒王又下了一个补充说明:

  GDI北京分部和南京分部签署对等条约,由双方高层交替担任新成立的GDI大中国地区分部首脑。政府划分按GDI例,由南北二部分合成一个联盟:大中华文化圈联盟,简称中联,后来国际上俗称为中国。

  这一下,GDI中国分部的势力就远超目前任何一个GDI机构,中联的政治版图和影响也远远超过日本控制地区,成为全球最大的国家体。虽然在四大强国之外,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自立小国、政治实体和基层GDI分部机构,但全球四分的局势已成:中联、日本、北美和地中海。其中中联力量最为强大,日本最弱小。虽然从全球五分之一升级到四分之一,但却一下从鸡首降级到了牛后。不幸的是,日本偏偏还与中联比邻而居、一衣带水。这恐怕是司徒王在死前开的最大一个玩笑。后世人研究得出结论:虽然日系高级军官每次逼宫都使司徒王作出了妥协,但那样的不世英雄,岂是可以给人随意摆布控制的泥像木偶?日本问题,应该是他隐忍许久后精心准备的报复无疑。

  在这样的国际风云大气候间,有一个小小的插曲。虽然基本不得为外人知,却直接影响了整个世界的发展:三〇〇八年,还没有撤销的地球联合军星际探索队在实验从外星入侵者处得到的反相航法技术时,在离地球九十五光年处发现了一处宇宙关口。简要的说,那里因为反相航法的阶段和特定跳跃特点,成为一个以反相航法通往地球的必经之路,且地形非常适合防御。在那里,探索队惊奇地发现了前代留下的三颗完好无损的防御用小行星,上面还有人居住!经火速呈报,地球联合军的最高层领导一同秘密来到三星视察。在这次视察中,有了两个重要发现:

  一、三星上保留着大致完好的、系统化的、完全有希望解读的前代文明数据库。只要投入足够的资金和力量解读研究,人类文明可望无需等待漫长的自我研发和探索,直接享受数百年的文明成果;

  二、三星那样牢不可破,或者说敌人需要付出及其惨重的代价而且必须将三星击毁才能通过,为什么大时代的外星入侵者说来就来,毫无预兆呢?经秘密调查,原来当时三星的居民背弃了主星,完全放弃了抵抗。为了躲避敌人的侦测,他们炸毁地面防御设施、城市痕迹甚至要塞炮,将三星伪装成无人星球后躲入地下隐藏了十多年。他们就那样放外星入侵者兵不血刃地通过了三星防线!

  发现了这两点后,已经高龄的司徒王不由百感交集,感叹道:“如果前代文明仅仅使人丧失了基本廉耻,做了全人类的叛徒,那要它何用?天界如果得到这些超前技术,更不知天灾会如何泛滥。这样的文明,只能带来再次毁灭。封闭这些,不许流传到地面上。我们的文明,由它自己自然发展吧。”

  他老人家的对人心的感叹固然是封锁三星的最主要原因。更直接的原因是,那时地球上百废待举,确实找不出多余的哪怕一分钱可以花在研发三星科技的无底洞上。地球联合军知道内情的元老们人数不多,但态度相当一致,认定三星科技并不能对当时的地面文明有有正面的刺激作用。正如久病虚弱之人吃不得大鱼大肉一般,需要循序渐进,起码要等主星主流科技和军事力量完全有办法镇压天界的攻击时才能应用。然而,一种思维如果成了习惯,并最终形成法律就多半会与其初衷各行其道了。知道三星真正秘密的人越来越少,但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那里是必须被封锁的一个地区。

  因此,后来就产生了一系列《三星土生法》等惩罚性法律,并陆续出现了特别三〇一条款等限制三星科技往主星传播的法令。地球联合军的太空研究部,后来的GDI太空总署分管三星。一方面予以严格的控制,另一方面想方设法找资金最低限度地建立了一支机动舰队补充三星防线。无论如何,人类的宇宙屏障短期内看起来安全了。

  全球分家后,由当地政府负责重建工作。然而大时代带来的破坏实在太大,能作的也只有最大限度地建设中心城市,使其稍稍恢复繁荣。更为广大的地方仍然保持着荒芜的形态。在各地区发展程度相差极大的情况下,进入中心城市生活或加入权力覆盖全球的GDI组织,是生活无着的一般人们的最大梦想。

  本书开始的时候,时间是三〇六〇年。主角是个正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的高三学生,努力奋斗着想考入南京GDI分部的直属重点干部培训学校:南京国际关系学院。在那时进入这类学校,是无限光荣之事,等于这个人从此不再平凡。

  大时代以三〇一三年GDI成立为标志结束了。从那时起,已经过了接近五十年的时光。曾在大时代中浴血奋战的前辈英雄相继离开了人世,这时的GDI已经基本由新生一代组成。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4-6 10:14:31编辑过]

ymzok 2005-04-05 21:19

设定 恶搞篇 雷隆多黑社会活动情况考察报告


在阅读本文前,请各位注意,本文的时间地点人物全部架空,不专门针对任何单位、部门、个人、国家。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千多年后的浩瀚宇宙中……


  话说人类在大时代遭到泰坦袭击后,文明一蹶不振。对此,大家都认为是天界的魔族彼时不予救援的缘故,因此对魔族切齿痛恨。为了征服天界、消灭魔族,人类悍然在幻剑(界)修筑了瓦伦要塞,准备随时出击而打击之。

  多么好的主意啊!可是,瓦伦要塞的建设可行性报告讨论用了整整五十年才得以通过,人类驻军瓦伦后,又过了十年,议会里还在讨论什么时候进军。

  终于,在六十年光辉岁月过去后,人类跳出瓦伦要塞向魔族进攻了!不幸的是,敌人远比想象的强大,人类失败了。失败了就要找原因,要搞内部清洗。我们不幸的男主角黄而,就在这次后进学习班风潮中,选择了更恶劣的条件,主动要求下放的与半兽人地区接壤的边境:雷隆多县去学习锻炼……

  本来上面派人到基层锻炼,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事。可是黄某人所在的城市过大,单位级别过高,他个人又因为之前狗运旺盛立过几次功,成为了一个级别很高的非领导职务小科员。这样的人下放到基层后,不可能随便给个差使就打发了。于是黄某被任命为雷隆多县副县长兼公安局政委,负责特情工作。

  一个大地方的小科员,跑到穷乡僻壤来当二把手,不由让一把手、地头蛇出身的雷隆多县长兼公安局局长巴瑞特特别不爽,因此想尽办法要让黄某人下课。

  黄某人毕竟只是一个大城市来的大学生出身的小科员,当起领导来一不能服众,二不能开展工作,一个多月下来工作业绩非常糟糕,耳目工作毫无进展。未几,因在一次半兽人抢粮的群体事件中处置不力,黄某被剥夺级别、职务下放到特情组去当特情,也就是线人。再怎么说,黄某也是个国家公务员,正式干警,受到这样的处罚,真是够黑的了。

  在雷隆多出现半兽人抢粮事件的同时,邻县的阿尔法县受到大量武装暴乱的半兽人进攻。县城被烧成一片白地,半兽人武装还占据了阿尔法县耀武扬威。原阿尔法的年轻美貌的县长陈琪同志在转进到雷隆多后,替代了黄某的位置,当上了副县长+政委。无他,因为陈政委背后有人,后台硬得很,于是她那起更大的造成了无可挽回损失的群体事件便无人过问。大家都只说着打回阿尔法去,没人追究到底阿尔法是怎么丢的。

  好在黄某人并不很在意这种事,因为陈美女政委一来就揭露了他小时候当众撒尿的流氓行为,让他也再做不成正经人了,便索性跑去雷隆多黑社会瞎混。就在这个时候,黄某遇到了他一生的挚友之一,彼时为雷隆多刑警大队合同制民警的巴斯克冰。在俩人对半兽人占据地区的搜索中,屡屡立下大功。在黄某的推辞及陈政委脱离组织原则对扒鸡的渴望下,合同制民警巴斯克冰迅速飞升为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此时,黄某在与刑警副大队长巴斯克冰的相互勾结下,影响迅速扩大,逐渐成为雷隆多黑社会中不可忽视的一个角色。

  任何和平地方都有黑社会,包括有兵荒马乱迹象的雷隆多县也是一样。黑社会这样的组织,会对社会治安造成一定的影响,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一般以负面为多。这种组织往往会对当权者造成一定的麻烦,这是它被打击的根本因素。但同时也会给当权者带来一些额外的、正式途径得不到的好处或办到一些以往办不到的事,这就是此类组织屡禁不止的原因。雷隆多的黑社会头子是一个脚踏黑白两道、见谁吃谁的凶悍者辛巴。他的正式身份是雷隆多县公安局巡警大队长。此人不但心狠手辣、经营黑社会有方,而且御下有术,虽然屡屡扰民,但是破案率、打击半兽人群体事件成效都是最好的,因此县长巴瑞特一直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黄某伙同刑警副大队长组成了一个有向辛巴挑战资格的犯罪团伙时,他才正式为巴县长承认。此人黄某已经被彻底染黑了,他已不再是刚下雷隆多时的一个一无所知的大学生干部,而是个双手沾满了半兽人鲜血的恶徒……

  因为性格不合、感情破裂,更多的是因为势力上的根源性冲突,黄某、巴斯克冰团伙与辛巴团伙的关系极差。然而巡警大队人多势众、装备精良,巴斯克冰只掌握小半个刑警队,一时不敢正面与之交锋。黄某只是经常去辛巴非法经营的娱乐性场所“辛巴达舞厅”,在里面砸砸场子。在那里,俩人第一次见面并大打出手,最后由督察大队长杜荣带人持枪劝开了。

  半兽人占据阿尔法县后一直不肯走,眼看将影响来年的税收征粮形势,对已经贫困潦倒的三星市财政简直是雪上加霜。为了解决此事,省、市两级政府领导及省厅、市局公安领导都亲临雷隆多开现场办公会议,讨论动用武警驱逐半兽人、夺回阿尔法主基地的计划。领导们虽然亲临现场,却要穷疯了的雷隆多县自己出经费,会议因此进行得额外艰难。就在会议结束的那天晚上,半兽人突击队突然再次降临,几乎伤及了领导们的寒毛。惶恐万分的领导们终于决定挪用专项扶贫经费支援收复阿尔法行动。

  在这次突发事件中,陈政委不幸成为第二个替罪羊,也给整下课了。在伤心痛苦,更多的是由黄某的腐蚀下,我们的好干部陈美女同志与黄某混到了一起,参与了黄某非法经营的网吧活动。在她的个人魅力吸引下,黄某的主顾与日俱增,财源滚滚而来,影响不断扩大,甚至造成了辛巴达舞厅的收入下降。辛巴大为光火,屡屡扬言将出动巡警队收拾黄某网吧。但黄某网吧的影响力已经形成,包括巡警大队的很多干警都在上班巡逻时开溜过去打游戏上网泡MM以至于巡逻车屡屡被交警拖走,更不要说当地的普通小混混了。辛巴与黄某的正面对决,已经不可避免……

  在动用了大批坦克、大炮、装甲车、潜水员后,雷隆多武警和奥维马斯支队长率领的三星市镇暴支队终于把阿尔法的半兽人全部遣送回家。辛与黄在遣送工作中又大干了一场,彼此更加仇恨。黄因在遣送工作中大大立功,再次成为风云人物,同时被迫出血招待常来他网吧消费的众人到聚闲庄一会。在这次集体腐败中,黄某的声望再次提升,俨然已有与辛巴抗衡之势。巴县长主动与之秘密谈话,同意在他二人的争斗中中立。

  然而,黄某的势力仍然无法与根深蒂固的辛巴集团相比,正面来是不可能的。可是黄某使用了非常卑鄙的手段刺杀辛巴为重伤在先,诬告其卖淫并组织其家人卖淫在后,终于使巴县长同意召唤治安大队长提都斯将其押回最高人民法院受审。在随后辛巴死党对黄某的围攻中,黄某人大发神威,变身为鬼眼狂刀,斩人无数,以血流成河奠定了其雷隆多黑社会新任教父的地位。

  雷隆多黑社会的历史,又揭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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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mzok 2005-04-05 21:21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一章 入学


说起来,我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或者更早一些时间,根本是没想到自己要去哪里的。将来会干什么,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一个人,都是想都不曾想过。我时常的想,也许许多有英雄好汉潜质的人,就是在这样的空想中成为了杀鸡屠狗之辈。有少许运气好的,遇到了好的老大,跟着混就混成了一代人杰,比如秦末的樊侩和元末的汤和。


  我老爸是个老军人,不过是一辈子没打过正规战争的那种。他算是生不逢时,小时候在大时代的战乱中东躲西藏,等他足够大了,参军准备上战场了,那几个英雄又把战乱结束了。他只得碌碌无为的在军队里混了30年,然后回家养生。那些日子里,虽然没正规战争可打,但是天界的破坏分子活动超级猖獗,基本他2、3个月都难得回一次家。生我也生得尤其的晚。这个我也不怪他,生得再早些,也就是跟他一样整天乱跑着混日子而已。

  我从小是不学好的,和缺乏足够的管教有关。当然,我正不需要这个。当胡混到了高一时间,我迷上了电脑。这个东西据说在千年之前就开始大规模应用了,但是因为多次的浩劫,文明反复倒退,现在生产应用的都是极其初级的。如果能找到900年前的一份详细的研究电脑方面的资料,我想这里研究电脑的都会看得脑血管爆裂或去跳楼。想想看,都在单色显示器上打游戏,这确实是不怎么地。我们的电视好歹还是彩色的呢。

  到了要考试,要决定人生前途的时候,我才突然有了一种相对火烧眉毛的感觉。我不想去参军,我不想象老爸那样的当一辈子的“卒”。我也不想当警察,这个时候刁民众多,我经常看到本地警察给围攻,还得靠军队来救场。但在本地,这样一个内陆的中型城市,除了这些职业,好像都没哪个职业是很有前途和足以果腹不愁吃穿的。那时我的理想就是这么点,要说的话,也就比较倾向于老子式的无为生活。不过那时物资贫乏,生活不允许我们这样的生活下去。我得找个有搞头的事情做,那就得继续上学。不但得继续上学,还得到有出路的地方去。

  于是我决定了,不管怎样,我得到很远的地方去。要做些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运气好的话,不仅不枉这一辈子(那时,一辈子对我来说,也就那18年罢了),长了见识,还能混个好的出路。在这样的考虑下,我终于认真了一年。最后,可以说做梦般的,我考到了南京。在这之前,我对其的印象是江南水乡,美女多,好地方。

  来到南京的那天,正是秋天最热的时候。我从码头下船,觉得空气都是热得吓人。虽然在江边,却是一点风都没有。南京是中国历来的六朝古都,政治上的第二中心。因此中国的GDI支部都有一小半的机构和一小半的班子在这边,这里的城市防卫也是远远比我的家乡严格得多,街上常见地堡一类的工事,全副武装的士兵都是以班为单位巡逻。对于我这样的外来户,不免觉得稍微夸张了些。到了学校门口,看到居然架着有机关枪,更是小吃了一惊。随后告诉自己:这样也好,比较安全。不然这样的GDI未来之星的培养基地,万一给天界特务钻进来每天刺杀几个,那还得了?要是刺了老子,那简直是(#¥%!◎

  能进这个学校的,当然,有关系的占大多数。因此,显得英俊潇洒,比较有款的,远比四肢发达的多。管你来自哪里,反正一进学校就发衣服,从内裤到牙刷。吩咐换了校服后,到广场集合听训话,然后吃饭。这个过场,除了发衣服外,各个大学,无一例外。领导们在这一年一度的时候,都是能过过将军瘾的。好歹有上千人呢。

  从背包上来看,就能分出来的人的家境。总之背包越大,家境越差,一般是不会错的。我虽然家境不怎么的,也没背多少东西来。我一宿舍的俩同学也收拾得快,几下就跑去集合了。不过积极了也没啥好处,等人集合还是要半天。校长书记什么的好像也对新生懒散不觉得有什么,清了场就开讲。不过新奇是远大于他们的嘴巴,我看大多数人都是在东张西望,根本不知道上面在讲什么。瞅了一会,突然上面传来暴雷似的声音:“hahaha,freshmeet……”,大伙都给震得寒毛直竖,这才注意到上面换学生代表讲话了。那家伙一脸极其嚣张的模样,胸前还有几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勋章,看来是校方指定的模范学生。他把大伙注意力引了过去,才有咳嗽两声,说:

  “sorry,说错了,大伙是freshmen,哈哈哈哈……”

  他可能觉得很有趣,底下倒是鸦雀无声。这种场合我觉得自己都很尴尬,不知道他在上面感觉如何。不过很快情况就改变了,他不再用为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愧什么的了。他忽然七窍流血,就象一瘫浆糊一样倒在了台子上。底下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出现了小规模的议论。可这时校方确如临大敌,立即开来了机动队,把我们分散开隔离了,一个个荷枪实弹不说,还很不客气。这时我们才逐渐反应过来,在这样一个戒备森严的军校,一起刺杀就发生在了我们面前。

  接着就是小道消息满天飞,最后这个倒霉蛋的事迹也传出来了:父母都是情报员,被天界特务刺杀。他极其仇恨天界,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右派。上次南京GDI分部组织清扫活动,召集了他参加。在活动中,枪法如神的他击毙了两个孩子,他们被认定为最危险的天界特务。勋章才发了不久,还没捂热,就被自己的血淹没了。

  事后的新生教育课上,进行了突击逮捕,带走了一批和我一样大的充满了兴奋和期待的有嫌疑的少年人。基于上面的大清洗,训练计划被打乱了,剩下来的人进行了残酷的军训。军训时,大家也结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伙,我与上铺的谭康和对面的郭光最谈得来,逐渐结为好友,到军训结束时,我们仨的关系已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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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mzok 2005-04-06 06:08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二章 初遇

  这里当然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两位舍友和好友,他们很对我的脾气,三人也就很快的聚成了一堆。这时我自然不会想到他们在多少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对我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但当我开始总结这些的时候,发觉他们带来的影响或者机遇,是完全的改变了我的命运。
  谭康出身于外交官的家庭,家境富足。父亲长期在外国工作,他的形象就是自由的有钱公子。他也很喜欢玩,不过玩得都比较上档次。因为他的关系,我和郭光也接触了很多以我们的财力和经历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比如最新式的电脑、高官的事迹等。

  郭光绝对是我看到的第一个传奇人物。这个人对电子游戏的爱好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在这之前,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很爱玩的了,可是见到他我才知道什么叫高深。并不是说他的技术有多么高超——当然,因为他很喜欢这个,技术也是高超的——而在于他的渊博。

  在大时代结束后,计算机才开始以仅存的极少的资料开始发展,从军用转为民用就花了30年。而从纯粹的计算工具到开始娱乐应用,也就是最近10年的事。我接触这个,是从高一开始,玩单色屏幕的游戏,还有一些16位家用游戏机,在我那边的圈子里,也算个游戏博士了。可是郭光的经历我实在是自叹不如,他8岁时就傍上了一个中校的儿子当老大,玩到了当时刚开发出来的4位游戏机,也就是些打桌面弹球一类的。

  他完全见证了这些年电脑和游戏机的发展,从4位机一直玩到了32位机。这样的经历,成为奇人是不足为怪的。而且从4位机到现在,他始终保持着高昂的爱好和战斗力,从来不觉得腻……

  不过学校附近没有电脑游戏房,学校里的机子现在也还不给我们用。我们军训之余,只好自己去找些乐子,想着法绕过大门的哨岗溜出去玩。在我们中最流行的是斯诺克,从打一打怡情逐渐发展到一个个的半职业赌博团伙,台球室每天提供的奖品一箱可乐反而变成了次要的。我们一伙中数郭光最厉害,曾有一杆撸到六分的记录,别的团伙自然不是对手。这样,我们每天都能抬一箱可乐回学校,甚至用可乐来浇门前的花圃。而且经济环境大大好转,衣服鞋帽都用别人的钱升级,简直是世间最乐啊。

  那一天下午,太阳特别大。我们仨打完两盘后,坐在台球室门门口,一边吹风一边喝前两天赢来的可乐。我们这两局已抢够了分,只要轮空后的最后一局不大败,弹子房今天的一箱可乐就又是我们的。身后是冷气,身前是烈日直射,那种感觉真是无以伦比。坐了好一阵,今天来给我们捐献的呆子们才打进三个红子,而且全组得分加起来还是负的。看来一时打不完,我便伸展了一下懒腰,到一边的宁红公园去看老头儿们下棋,季康和郭光知道我的“屁好”,也没管我。

  今天太阳太大,公园的茶社里没人下棋,倒是一群孩子––––唉,我才混上了大学,看他们就是孩子了––––也许是初中生。有男有女,在那里练舞。他们练的是时装舞,我们这些只有看着发楞。他们由一个稍大些的孩子带领,练得很是卖力。

  我看得呆了,搬了个椅子坐着看,可惜来得太迟,他们只再跳了不到一刻钟就解散了,年纪小的被太阳一晒,已有些站不稳。他们散去了,只留下了带舞的那一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宽袖丅恤,反戴一顶红鸭舌帽,额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脸红红的,模样很清秀,他亦注意到我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招呼道:“嗨,”我也还招一声,问:“你们跳得不错呀,哪儿的?”

  他说是少年宫舞蹈班的,为准备国庆晚会正加班练习,我们不知不觉就攀谈起来。平时我对初中生这种年纪的小鬼是不屑一顾的,但跟他却特投缘。天南海北的吹军训、吹打枪、吹牛逼学生代表之死、吹清洗行动。我不知不觉便犯了保密校令,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吹得玄时,看见他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颇是好看。

  我们很谈得来,就在茶社树阴下吹了下去,不知吹了多久,才互相通了姓名。他叫渚烟,从相貌和姓名上不能得出什么,但我直觉的认为他是日本人,因为他的汉语发音还有点怪。

  我们吹得正热烈时,季康和郭光找来了,说那边菜鸟已经把五分打飞出去了,因为负得太多,已经自动缴枪,喊我去抬可乐。他们一见渚烟也立即对他产生了好感,吹了几句,就一起到了宁红的假山上喝可乐,找小猴来给它们喝,大家一起笑。终于太阳变红了,我问渚烟:“你该回家了吧?你妈可要打你了。”渚烟站起来说:“好吧,谢谢你们陪我玩。”郭光笑道:“哥们了,说什么话。”

  他这话一出,只见渚烟神情古怪,瞪眼道:“你们说我是你们的哥们?”我点点头,问:“那么感动吗?”三人一起笑。我又说:“你小点又有什么,在学校里有人要打你,就叫我们帮你。”季康和郭光一起起哄,渚烟表情颇是奇怪地问:“那我以后我怎么找你们呢?”

  我们都说他没办法找我们,只有以后周末在这条街上瞎转才能碰上,他兴致勃勃地说以后常来,好碰见我们。

  这一天碰上了渚烟,结交了一个小朋友,我们仨人都十分高兴,回校时哨兵索要可乐,可我们全拿去喂猴了,身上又没带钱,求他记帐才放了我们进去。我们都约定明天去碰渚烟,还专门把闹钟上了发条。可是好像这种专门的举动都是多余的,我们还没等到闹钟响,就给高年级的赶了起来,上街值勤去。


ymzok 2005-04-06 06:09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三章 值勤

  以前常见到警察给人围攻,军队来救场。我倒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入了军籍,成了要去救火的人。大时代之后,各国政府普遍势衰,基本只起一个服务职能。因为司徒王元帅的坚持和多年努力,军事力量基本都集中在了GDI总部和各国的GDI支部手中,其中又以三大国为主力。而经济呢,则实行完全自由经济制度,政府除了抽税和少许的调节,基本无权进行管理和制约。古代的三权分立,现在变成了这里的政权、军权和财权分立,只怕是前人从来没想过的。这样的制度在大时代结束时,起到了充分的休养生息的作用。同时在刺激经济发展和不加重人们负担的前提下,保证了军事力量的维持和增长。这些年来,天界的骚扰力量虽然也在增长中,但是没有取得根本的进展,也算是这个制度的好处。
  但是半个世纪过去了,现在矛盾就开始激化。军事力量的代表GDI的权利已经开始扩展到社会的各个角落,但是却缺乏政治力量的协作,尤其是不能直接控制经济,经费已经成了GDI最头疼的问题。而且因为这个制度,向政府当局是要不来钱的——他们也只有那么些啊。无论造舰还是买弹药,都要拿米米出来,但GDI又没有米米。虽然在半个世纪里吃掉了近半数的国民生产总值,但对付未知威胁的总体战略防御构想的完成仍然很遥远。

  政府方面,几乎都是可以忽略了。那是一群被忽略的人……

  而商人方面,肯定是需要最多的剩余价值的。因为与政府和GDI在加税和减税上的激烈斗争,获取更多剩余价值的最方便的途径就是剥削劳动者……这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不幸的是,在这个发展了半个世纪,仍然处于积极的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的经济界,这些理论都得到了充分的应用和证实。

  因此,社会怎么安定得下来?

  我们偶尔也会讨论这些事情,但一到比较深入的地方,就只有深深的叹息了。我们无法改变这个社会,无法使现状得到好转。我们能做的,只是搞搞保卫工作罢了。

  国庆将至,南京军事类院校新生全部拉出来编队搞保卫工作。因为我们的政治出身都比较可靠(有严格的政审在前),又刚到南京,不容易给人收买吧。说是这么说,后来我回想起来,也只是新生能支使得动而已。这半个月可真是够戗,全是基层工作。

  干活的第一天,市政府门口就有200多人示威,把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我们负责门口,不让群众冲进院子里。就看到外边值勤的地方警察才倒霉,不停的劝说吧,人家闹哄哄的,根本就没人听。30多警察要劝住200多人怎么可能,不住的有人往里冲。

  我们又不准用警棍什么的,只好三五个一伙的拉住劝说。可是人家怒气冲天,哪里管你们这些20岁不到的小伙子的说话?喊的都是要亲自找市长什么的。我们开始还劝,后来发现纯粹是对空气说话,浪费吐沫而已。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带队教官一声命令,我们都把人往外推。这时顾忌还多,轻手轻脚的,效率很低。教官看不顺眼了,上来就是抬起大皮靴一脚脚的往外踹,喊道:“未必你们还养着他们不成?轰出去!”我们如法炮制,倒是很快就赶出去了。

  这么弄一次,我们都还觉得新奇,完全忘了自己已经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怨气冲冲的人群好像都是为的李永权公司的火箭试验场造成污染问题来的,可是迟迟不见人来接待。我们防守了几乎一天,等到下午3点过才算是有人来管这事了,才歇了口气。

  “政府不起作用啊。”谭康坐到一边,靠在惨败的花丛中:“李永权的2000亿身家,哪个敢动他?最多也就是媾和,随便赔点钱罢了。”

  “我听说20多人中毒呢。”郭光凑过来,问谭康:“你说,一人赔得了多少?”

  我豁地站了起来:“赔个P,又往这儿来了。咱们再上!”

  “我靠,有完没完啊~~~”市政府门口低低的响起了一片牢骚声。

  这一天活干下来,咱们算是充分认识到了政府和人们的鱼水感情。高年级的听我们吹了吹经过,都是麻木的表情:“继续努力,小伙子们,还有14天。”

  这样的社会,真实的而非媒体宣传的社会,真是让人心里不爽啊……

  好在,在街头值勤了3天,我们学校的就调到国庆晚会筹备组值勤了。相对愤怒的上访群众,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不过市里的国庆晚会本来就隆重万分,这一次又有国家副总理和GDI支部司令参加,属于特级保卫。实际上,我们这些菜鸟起不到什么保卫作用的,基本就是个仪仗兵的作用。当然我们是不知道的,还自以为自己很重要,承担着领导的安危。晚会前,市政法书记召开了个保卫动员会,会上GDI南京分部第一书记讲话,给我们透露了一些内部情况。年轻人的幼稚就显露出来了,我们为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而兴奋不已,同时深深为领导的安全而耽心,产生了不顾一切誓死保卫首长的决心。

  第一书记给我们讲的内幕,基本属于应该在我们二年级开始能知道的。虽然是属于GDI内部公开的低级秘密,但我们不知道的还是如梦如幻。他告诉我们,三大国在幻界(第七空间)建立了一个强大的GDI全权管辖殖民地。因为保密工作好,直到现在,那个殖民地已建成了超级海军和连锁要塞防线时,天界还不知道。假如一切顺利,在五年内就能出兵攻击天界在幻界的处于蛮荒状态的殖民地伽南国。

  我们心中充满热切的希望,希望能早日击溃天界,消除对“天灾”的耽忧,更进一步征服天界,享受那未经战乱的文明。

  充满着这样的想法,我们认真的执行了保卫任务。整个晚会期间目不斜视地操枪站在首长身边,随时决心为他而死。可一晚上平安无事的过了,我们紧绷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几乎都快倒下了。


ymzok 2005-04-06 06:10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四章 忘忧城

  我们运气是不错的,因为这次的清洗事件,推迟了近1个半月的教学。而新的设备已经运抵,学校在清洗之余也进行了大的教学改革,开始尝试进行不出门的网络化教学。这时的网络是比较低级的,应付探索中的教学倒还不成问题。我们除了军体课外,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在寝室里上课。只有个别实在玩得疯的经常逃课留下不良记录的,集中在大教室里上电化教育。有人看守的那种。
  原本学校计算机中心有一个小圈子,不到20人的样子,组成了计算机协会。开始还招过人,把我们骗了进去。可是后来我们才知道要浪费极其宝贵的周末早晨去离宿舍3公里之遥的计算机中心上机,退出率就立即达到100%,这也是计算机中心建立5年来一直小规模发展的原因。我们则真是幸运的一代了,学校全部联上了校园网,寝室里还发了台电脑。谭康从家里拿来一台笔记本,自己独自用。这台电脑就给我和光光轮奸,远远好于其他寝室3、4个人抢一个电脑的惨状。因为这一阵赌博台球战况不错,我们还准备各出点钱再去买一台回来,那就爽啦。

  大伙想想,从来基本只看过电视的学生宿舍里有了电脑这么个玩意,会干些什么呢?主要的也就是打游戏和看电影了。不过很快我们有了更好的去处:计算机中心终于废除了孤立发展的方针,向全校开放了。那里在前几年试验阶段时,就搞过BBS->社区->文字mud一类的试点,也都是成功的。不过这些东西都要人来参与,在一个10多人的圈子,一半人还经常不能来的情况下,那个社区也就冷清得很。计算机中心终于把这些开放了,并允许有意者开发新的功能(使用他们的服务器)。这也就是南京国际关系学院后来倒霉的祸根所在——领导不懂技术,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bug.但凡是参与开发了新的模块、社区功能的,都是进学校之前都很有些计算机基础的高手。凡是高手,都有利用技术进行犯罪的潜意识心理——结果,南国院计算机中心的系统功能大大增强,同时后门百出。

  我一开始没有加入进开发组里,后来在一次BBS的讨论会上,我提出彻底升级社区,成为图形化社区的构想,得到了很多看热闹的和懂门道的赞同,帖子长达5天都顶在BBS最高点。这个时候,这些新思想是很受欢迎的,主管老师虽然落后于时代,但他们的伟大之处在于仍然有很高的兴趣,并且希望看到我们加以实施。没多久计算机中心的主管老师和他带的俩研究生就找到我,一起去开了个会研究这个东西。反正这次升级很顺利,学校最近好像也非常有钱,买设备基本都是直接签单。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我们把新系统建了起来。本来大伙在BBS上、社区里乃至mud上都是蒙着眼敲字,这回好歹是全图形化了。可以看到自己到处跑路,还实现了BBS、社区和mud的三合一。说起来非常伟大,实际上就是以原来的系统为基础做了个网络游戏集成包。反正主管老师也玩得乐此不疲,大伙皆大欢喜。

  新系统运行后,立即发现现在的后门问题趋于严重了。原来在文字时代,大伙作弊也就是要用的时候作弊一下,不是很严重。可是到了图形化的今天,高手们是不满足于自己的ID身上穿的是土布衣服的。玩技术的又最爱搞不劳而获——结果后门全都体现了出来。社区才运行3天,已经经常可以看到穿着天神铠甲的在公共场合PK.校领导检查时就给流弹集中,秒杀了……

  结果又是立即召开会议,规范校园网。不外就是内外夹攻:一边找人查后门补洞,另召集一些正义感比较强的当社区警察,抓了现行的予以校纪处分。这么一搞,情况是要好一些了。不幸的是,找来补洞的大侠们,又开了新的后门。这种现象估计是从古延续至今不会断绝的。我开始还老老实实的给他们补洞,后来发现一分钱都不给我,学期评分也不加。这些天老子都算在白干,当苦力,冲冠一怒为没钱,就留了个后门给自己,而且是最高权限的那种。这得宜于我前几年对电脑和网络理论如痴如醉的钻研、学校大开方便之门给我充分实践的机会以及监管措施非常不力。我们这一个三人堵洞小组,各坏鬼胎。最后堵死了所有以前的漏洞,留下了几个容易给人发现再堵掉的后门,但都自己藏了最后的一手。不过那俩人设漏洞的方法是从杂志上看来的,我有那本而且仔细研究过。看了一下,他们那俩比较隐蔽的漏洞还是有威胁我的后门的可能,我就又设了一个启发器,系统运行一周后自动干掉他们的后门。

  新的社区发起了取名运动,广大社员积极参与,很快选出个“忘忧城”的名称。

  我在这学校里的很多时间都是在这虚拟的空间度过的,学到了很多,看到了很多,也交往了很多人。不过这些很大程度上都是违纪的——在社区弄好了后,学校发现上网的太多,尤其电脑少的寝室还出现争抢,简直乌烟瘴气,就规定一年级的不准上网。

  这个规定,只有刺激我们更好的学好电脑和网络,与监管阶层搞捉迷藏。我从来不曾用我那个来之不易的最高后门,怕给人查出来,都是用别的手法如伪造机器地址等去上。谭康和郭光也偶尔上上,因为他们动作比较慢,容易在突击检查里给抓到,都是在吃饭的时候和周末晚上监管人员都进城逍遥的时候才去。

  这样我将大量的时间花在网上,周末也不大出去,季康和郭光时常溜出去,却没能遇到渚烟,听说少年宫嫌宁红贵,换到玄武了。玄武公园离我们校就稍远了些,我们在这种“封闭式”教学中是不大可能去那里碰他的。可也遗憾,没留下通信地址。

  军体、电化教学、吃饭、玩电脑……这基本就是那一段时间,我们过日子的方式。


ymzok 2005-04-06 06:10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五章 东洋之花

  前面罗嗦了很多,可能也是人老了回忆过去的必然结果。我们的学校是军事类的,GDI南京分布直属的,也就是个重点教学基地。不止有我们地方新生,每隔几个月都还有来自四方的GDI官员到这里培训。我们在忘忧城社区里砍怪物时,也在谈论会来些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会遇到传说中的英雄呢?不料已经被我们拖下水的计中管理员告诉我们,因为要来一批留学生,所以这一批军官培训计划延期了。
  留学生?这可比军官有吸引力得多,街上的人立即全都围到了巫师身边,七嘴八舌的问。立即创造了瞬间刷屏记录。他回答不过来,就滥用特权,用龙卷风把大家都吹到了城外去,害得我们又走很久走回去。饶是如此,他也一晚上没清净,只见忘忧城里不住的有人飞到城外去,然后街道上全是长征的队伍向城中心巫师站的地方开去。这样壮观的景象持续了20多分钟,巫师无法忍受,开始PK了。大伙都不是他的对手,一轰而散。反正他说了是后天的事,我们期待着就是了。

  这个消息倒没有封锁,第二天年级老师就来给我们传达这个事情,要求我们这些没课的去列队欢迎来自远方的客人。我们打听到是来自日本的,不知为何,立即联想到了忍者、女优、富士山。

  军校有军校的好处,军服一穿上,就统一得很,作为迎客,很是壮观。我们一年级的新生一大早跑去集合,在门口列队,叽叽喳喳的讨论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他们听了我的忍者女优说,都说弓虽,我不由小得意一回。大家脑子里都在yy不止,不知出了多少怪念头出来。

  到了8点过,车队来了。一共来了32人,坐了两辆大客车。他们一下车,我们不由低低骚动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失望——都穿着很正常的衣服,完全没有我们预想的什么艺妓、忍者和shogun的装束,看上去跟我们也差不多嘛!这热闹也就看不成了。来的女孩子不多,好像也就1个排球队的规模,男生倒是可以组俩足球队还有替补。这样的阵容简直是我们最最不期待的。偏偏男生中有几个酷盖,我们这边的花痴女生们虽不至于扑上去啃或者尖叫起来,但看他们的那种眼神真是令人气愤啊!我们男生这一团爆发出来许多尖利的目光,在我们的女生团和日本男生群中扫来扫去。如果那是激光武器,他们已经体无完肤。

  因为心中充满了跟日本男人争斗的念头,我们开始完全忽略了去看他们的女生,而且她们日本女生一下车就跑去和我们这边的女生聊天去了,混成一堆简直分不出来。我们只好把她们与花痴并作一团,用愤怒的目光扫射不已。直到年级老师发现不对头,呵斥我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快走,快走!”把我们轰走为止。

  这些外籍学生一来先专门分了个班学习中文,没和我们一起上课。我们这些整天泡在忘忧城里除了吃饭不肯出门的懒汉就简直见不到他们。不过一开始留下的恶劣印象也使我们没什么去接近之的想法。高年级的厚脸皮就多了,食堂里经常可见一群规模在20人左右的苍蝇在围着日本人那一堆凑热闹。但据我们观察,留下食堂吃饭的日本妞都没什么好货色,倒是有几个男生还不错。那群苍蝇的规模慢慢减小,最后基本只剩几个厚脸皮的老女生泡嫩草。我们看着,还有点同情那几个酷盖。

  11月底的一天,南京突来寒流,天降大雪。我们宿舍的水管给冻爆了,只好到学校开水房打水。我们宿舍还好说,人少,交情好,轮着去就是了。有些宿舍为了决定哪个去打水,动用了拳击、散打等竞赛手段。不过我好像比较背,这一天连线打游戏居然连输给谭康和郭光N局,自己都觉得没有抗辩的余地,灰溜溜的提着水瓶去打开水。在开水房遇到一群日本MM(因为虽然听不懂,却能听出来她们在说日语)。在我旁边打水的一个MM很不错耶,长发、清纯、看着有灵气。我给她打了个90分,准备上忘忧城宣布我的这个发现。可惜没带相机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这样随便给人拍照的话,人家会把开水泼过来吧?那么危险的工作,还是交给别人干好了。

  我打4瓶水比较慢,MM打完2瓶就先走了。我刚打完,听到开水房门口比较嘈杂。

  出去一看,一个比较有印象的日本酷盖在和刚才看到的PPMM在争辩什么。他们说的都是日语,老子一句听不懂,反正声音都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紧张。远处都不住有人往这里看。我本来不想趟这混水,偏偏门口就那么窄,我拎着4瓶水无论如何也走不过去啊,只好不住说:“让让please.”很明显的他们根本没看到我的存在,仍旧在那里吵个不休。酷盖一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MM的手。我正吃惊时,MM甩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我靠,日本女人凶悍起来直接动手,这一点要提防了。

  酷盖吃了亏,捂着脸愤怒地瞪着MM.我这边则是手都拎麻了,老大不耐烦,不住呼喝:“你倒是给我让让啊,把我关在里面干吗?”酷盖立即转移斗争方向,用威胁的眼神看我,然后老大不屑道:“你又想怎样?和我单挑什么?”

  就他这句话,我就知道他不学好,来了这么一会,就学会了“单挑”这个词,肯定是个惹事头子。不过这里算我的主场,就早来2个月,地皮也踩得熟得多。我也用藐视的眼神看他,说:“你的忘忧城ID?我们9点半在城头单挑?”

  酷盖发了一呆,是完全没有想到我约战这个。PPMM在旁边说了些什么,反正绝对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他就不自量力的和我约战了。这才离开,我的手都拎麻了,把瓶子放到地上歇口气。MM见酷盖走了,对我鞠了一躬,说了句:“DOMO”也走了。

  我只记得“aliyado”,她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回去还要翻一下字典。有此奇遇,回去可以发几贴骗钱了。

  回去给谭康和郭光吹这段奇遇,他们立即自告奋勇准备揽下今后几天打开水的工作。我立即打开电脑上忘忧城,写了个2000多字的帖子,用尽一切贬低的词语发动舆论攻势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手。帖子中我给该酷盖命名为“龟山小小次郎”,把那个PPMM称为“东洋之花”。这样的妙语当然有受到多人追捧。

  外籍学生来忘忧城都不超过1周,想和我们这些老油条单挑是完全不可能的。很快整个城的游民都云集到了忘忧城东门来看我如何扁小小次郎的。约的是9:30,结果不知为何直到9:50都不见人影。正当巫师准备宣布我不战而胜时,见到前两天一个遇到过的日本学生领了一个人过来。名字是乱码,看来必是龟山小小次郎无疑。一见他,城下一片混乱,大兴刷屏和密聊——他根本就迷路了,还让人带来的。而且看他的穿着,完全是新手。Query了一下,是当晚9:00才注册的……

  这还有什么可打的?我正准备放个火球把他正法,巫师发话了,说我这样欺负客人,非常不该。我抗议说他不顾我拎4个水瓶不让我路才不该,巫师根本不理我。反正这里巫师最大,我们也都给他面子。他说如何就如何吧。不过巫师肯定对前几天我煽动人围攻他心怀不满,居然让龟山小小次郎来决定比斗的方式?

  我靠!他如果要我们用东洋刀对砍怎么办?你他妈的给我找难看啊???

  我反复的pm巫师,他就是不理我。看来巫师真的惹不得,我在考虑怎么假装电脑板子烧掉时,龟山小小次郎发话了:“明天晚上8:00,我们网球场见。可以团体赛哦。”

  他说这话就是吃定了我的意思,我非常不服。好歹我在忘忧城也是比较有面子的元老级了,这个脸丢不得。我横下心道:“来就来,who怕who啊???”

  立即有无数熟人PM我:“你会打网球么?怎么在网球场从来没见过你啊……”

  龟山小小次郎说完就走了,看热闹的也逐渐散去。我的眉头揪成一团,一付苦瓜脸看着谭康和郭光。

  谭康说:“我是会打,不过听说那些日本人打得很不错,恐怕……”

  郭光的回答就简单了:“不就是网球嘛!我们明天中午去学一下,晚上照赢他们!”

  有时我很佩服他这无可救药的乐天派情绪……

  忽然屏幕上出现一个新注册的乱码ID来PM我,用的倒是中文:“他不叫龟山小小次郎哦,他叫小野龙二。”

  “是吗?”我回复过去:“是有点野,看我教训之。”

  那边又回复过来:“我会去观战的,加油啊。”

  我想肯定是东洋之花在pm我了,可是她立即就下线了,怎么pm都不回。我只好又去找字库来装上,看到龟山小小次郎的ID果然是“龙二”(“龙”是日本的那个异体汉字,打不出来的),另外一个新注册的是“内藤寒子”。

  “这名儿不错。”我后面俩人都说。

  “先想想明天的比赛吧,你们俩都给我一起上,不许跑路!”我大声喝道


ymzok 2005-04-06 06:11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六章 伙伴

  我真的希望城市暴动一类的事件发生,征召我们去执勤。可惜这一天太平无事的过了,我马上就要面对与龙二的单挑。虽然没赌钱,但是这影响也太jb广了,中午在网球场时都有不少人端着饭盒来看我们练习。郭光学得快,马上开始锻炼花招,向周围男女们献宝。我只得当他不存在,和谭康在一边练。我只打过羽毛球,这个东西是完全不同啊。练了一会,我基本放弃了,对谭康说:“看来只有用田忌赛马之术,靠你了。对了,你跟他们打过没?胜率如何?”谭康苦脸道:“我跟他们打了1场团体赛,输得一塌。那个龙二听说还是里面打得最好的几个之一。”
  废话,他打得不好的话,选这个跟我单挑干吗?

  其实,这里并不需要过多的交代别的了。实力证明一切,予以再多的铺垫,也不能掩盖我们惨败的必然和事实。当天晚上,我们三人来到网球场和龙二邀集的人竞赛。从发第一球开始,失败就成了必然。我们开始还为了田忌赛马的先后排了半天,可是实力最强的谭康一上去就给日本队里排名第二的那个胖子狂扁。谭康苦苦挣扎,最终还是不敌。郭光的运动神经虽然好,但天才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代替多年的练习,输得还算痛快。

  他们俩打完,其实我已经不用打了。反正已经输得一塌。不过龙二很嚣张,在一边叽里咕噜的,我是实在看不顺眼,就还是走上去跟他作战。说是作战,不如说是送去给他屠宰。连输4局,我已经很不爽了,他还大声笑着跟一边的啦啦队致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时气昏了头,见他迟迟吹牛不肯发球,忍不住大叫起来:“你他妈的打不打啊,不打就认输!”

  这话自然是过于狂妄了,全场嘘声。龙二终于好像有点恼怒,回过身来发了一个直线球,速度非常的快,而且直奔我面门而来,看着就是报私仇的。这时我也给激怒了,身子一矮,向右倒去,双手执拍向左上方猛抽过去。这一记抽中了球的中部,这个直球又加了极大的速度直线飞了回去,不过毕竟我是矮了身子接的,这球充其量也就是触网。

  可是球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摩擦空气产生了一生尖啸!一声轻响,球穿破了球网,只奔龙二而去。龙二这时哪里反应得过来,急挥拍来挡时,球刚好打在拍子边沿上,反弹到一边,直撞到十几米外的室内网球场大门上去,发出极其恐怖的一声巨响。而龙二给拍子的巨大冲力一冲,人也斜飞了出去,在场外的木地板上滑了五米远,撞到后面的衣柜上去。相比之下,他的脑袋装柜子的声音小多了,几乎没人听到。不过几秒后,一群啦啦队冲上去搀扶他,之见后脑勺已经撞出血来。他的意思好像还要继续战斗,可那群热情的女人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调教酷盖的机会,一拥把他拉到保健所去包扎了。

  这边场内喧哗无比,似乎打破球网很稀奇一样。裁判见这情况,也不知如何是好。我回头看我这边的亲友团,个个都是激情万丈。“大黄你给我们挣脸了!”一类的话此起彼伏。

  与之相差甚远的,就是谭康的表现。他象中邪了似的呆看着对面。我走到身边他还懵然不知。郭光拉过我来,用眉毛瞄了一下对面:“你说的东洋之花就是那个啊?

  我们见过,还以为是外系的!“”是吗?“我坐下来,看到谭康还处于定身状态,就问郭光:”他怎么啦?“

  “东洋之花进来后,他就这鸟样了。”

  “我靠,难怪最后输得那么利落!”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坐了一会,裁判喊我们过去,与俩剩下的日本人谢幕。虽然成功击退嚣张酷盖龙二,不过我们还是算输。这样的输法倒不算难看,还可以留下些许历史亮点,我们也是很满意的。

  幕谢完了,啦啦队冲了下来。我们见到如此穷凶极恶的女人群,不由又是恐惧又是期待。不料她们完全不理会我们的存在,去围困那俩日本人了,果然还是外国的月亮要圆一些。瞧跟谭康打的那个胖子胖得跟相扑一样,飞身救球的动作我们都给起了个名叫“乳燕双飞”,可是照样围了N多女人。在这个赛场上我们再度大败,不由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形象来。谭康好歹高中之前还是地方一小风流人物,跟我们混遭致如此不幸,不由气得牙痒,忿忿道:“婊子才去扒那些人呢。”我和郭光对此阿Q言论大为赞赏,聊以自慰。

  正当我们灰溜溜准备离开时,一回头东洋之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个确实是太过突然,以至于我们三人吓得摆出了张牙舞爪的COS.那边拉拉队看到了,又是一阵轰笑。我们三人简直是头都抬不起来了,直想立即学会钻地。

  “adashiwa…”东洋之花突然笑了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名叫内藤寒子。今天的事情,说起来都是我惹的麻烦,辛苦大家了。你们打得很棒啊,今天才学的,确实已经很棒了。”

  谭康突然抢着说——其实我们面对PPMM,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时候谁说话都不至于抢,可他的动作总给人一种抢的感觉——“内藤同学喜欢网球吗?我们可以多多切磋,我已经学了几年了,很喜欢,他俩才学的。”

  我和郭光心里都觉得有哪点不对,估计是面对美女和野兽时的一种本能的竞争感,但又说不出来什么。谭康可能也发现自己有点失言了,赶忙赶忙的说:“我们为了比赛,都还没吃饭,内藤同学能否和我们一起吃个饭,聊一聊呢?”

  说到这里,他的企图我们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家伙迷上了这个东洋美女。内藤没有反对,就跟着我们往餐厅走。我和郭光专门拉后10米开小会,也算是留机会和空间给谭康。

  郭光问我:“唉大黄,你说这日本妹妹怎么样?”我反问:“你看上她了么?”

  郭光吞吞吐吐道:“确实很漂亮呵,而且就在面前给哥们泡总感到怪怪的。不过我觉得好像我跟她不合适一样。”

  “虽然知道是这样,但心里总还是感到有些不愉快吧?”我压低声音:“人家是豪门望族出来的,我们的人生起点和她不一样啊,谭康还好些。我和你感觉差不多啊。”

  本来我们算是军校,应该是严格管理的。不过我们又不是专门培养军人的,主要是情报方面的,所以比真正的军校就松不少。校方的个别官员的家属还在学校里开了一家很奢侈的“喜乐”餐厅,几乎彻夜经营。每到晚上9点过,我们就不许外出了,就只有在那里挨宰。所幸的是,谭康今天如此无耻不宣而战地开展了泡妞攻势,那么他请客也就是必然。

  餐桌上好说话,我们也发现了内藤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至于她这样好的女孩为何会对我们这种连追星族拉拉队都看不上的人感兴趣,和我们相处,那就不得而知。

  我们聊得很愉快,但我和郭光都很自觉地把谭康作为了聊天的重点人物。

  “今天很愉快啊。”出了餐厅,内藤回头对我说:“我的那些女同学都挺没劲的,男同学里又尽是龙二那样的。”

  “是嘛?”我单独跟她相处,一下就拘谨了起来:“能和你一起聊天我也感到很高兴。”

  内藤笑了,那笑容在夜灯的照耀下有些耀眼:“你怎么说起官方语言来啦?”她这一句就把我卡住了,说不出话来。郭光幸而上来解了我的围:“我们欢迎你来玩啊,有时间我们也可以陪你的,随时召唤就是。”

  内藤又笑了,瞧瞧我又瞧瞧郭光,说:“真的吗?”

  这时谭康付了帐过来了,他在一边已经听到我们的谈话,过来就忙说:“我们非常希望能和内藤同学交朋友——等我们收拾好寝室后,可否请您来玩呢?”

  “好啊。”她简短地答了一句,转身向外籍学生楼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说:“你们真的很有意思呢,有时间就来找我玩吧。”

  回到宿舍后,我们就开始夜谈会。谭康承认了他不预先通告就追女的错误,许诺今后将进一步改善寝室娱乐环境作为报答。然后我们又讨论起内藤来,然后跑题……

  “大黄,你可曾喜欢过谁?”谭康问。

  “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是怎样的,成功吗?”郭光又问。

  “fuck,要是成功了,我还在这里和你们俩在一起?”我反问道。

  谭康说:“这个不一定呵,大黄。你为何就不能泡好了一个,现在已经在家里给你准备生儿子了?”郭光也兴奋道:“不一定嘛,说不定已经来了南京打工,周末等大黄去临幸……”

  我翻起身就准备去拎茶几上的杯子给他们灌水。俩鸟人急忙求饶。好容易我放弃武器回去躺下了,谭康又问:“是什么样的,那种感觉?”

  其实我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突然那一种感觉冲到了嘴边,不吐不快了,只好叹了口气说:“看上去很美……想的时候都很美。但一接触,发现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会感到心里如有一个不住吸扯着内脏的空洞那样难受啊。”

  谭康不说话了,可是郭光偏偏还要追根问底:“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

  “我现在根本就感受不到这样的情绪啊。”我沉默了一阵,喃喃道:“那第一个失去了的话,可能看人的态度永远有偏差吧。我想是找不回那种感觉了……今后会认识什么人,和什么人结婚——说不定都是组织上决定了,谁知道呢……”

  说到了这样不愉快的未来,对于我们的身份来说却是完全可能。我们都沉默了,不一会就踏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们给传呼电话的锲而不舍吵醒了。按照值日表,谭康万分不愿地起来接电话。他一听那边声音,身子一下就僵了,连说了几个“是”、“好”。放下电话后,他冲上来掀了我和郭光的被子:“快起来收拾,人家等5分钟要上来!”

  “谁啊!!!”我和郭光都冻得缩成一团,愤怒地抗议道。可是看到谭康的眼神,我不由动摇了:“不会是她吧?”

  看到了肯定的回答,我和郭光都惨呼起来:“她这么早来干什么!”一边忙忙穿衣起床,三人上窜下跳收拾房间。不过时间肯定是完全不够的,刚才把床理好,已经听到走廊里接二连三的惊呼,那必然是发骚洗冷水澡的遇到了女人的声音。门打开了,内藤穿了一身的休闲装:“我想在学校外散个步锻炼一下,你们来么?”

  “好……”我们边挡住堆满了的电脑桌,边吞吞吐吐地答应了。

  就这样,内藤很快和我们很熟了。她比我和谭康略小,比郭光大些,脾气也很对得上,四个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相处得很愉快。对她的称呼,也逐渐往呢称化发展,最后就叫她寒寒了。我们邀请她为宿舍名誉舍员。只是苦了我们这楼里爱洗冷水澡的几哥们。当然,喜欢寒寒的人更多,都很欢迎她来。而且她有时还带几个女伴来,更是男生楼的救世主。没过多久,她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分子


ymzok 2005-04-06 06:12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七章 怪物、天灾?

  逍遥的日子过起来永远嫌少。到了12月下旬的一天,我们习惯的打开电脑准备上课时,发现课程已经全部中断了。屏幕上的通告写着黄色警戒状态,要求我们都待在宿舍里不要离开,有特别行动任务。
  我们根本怀疑这是突击演习,在揣测和不安中过了一个上午。中午到食堂吃饭时,副校长赶来发表讲话,证实了确实有特别任务。见下面议论声一片,他还特别强调了不是演习,确实是黄色警戒状态。然后把各系各楼的学生干部召集过去开小会。

  这个样子,我们就实在没什么心情吃饭。高年纪的倒是劝我们多吃些,说是这样的任务他们也曾参加过,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但中间过程都比较漫长,需要足够的体力支持。说完了又说,这次居然连一年级的也要动员,不知道是怎样的任务。

  “南京没有城防部队了吗?为什么会动员军校生,而且听你们这样说,还时常有这样的事?”谭康问。

  “很简单,因为学生更容易控制和保密。而且动员费用更低,哈哈。”我们楼长很夸张的大声笑道。

  我们就按照军训时的编组集合。按照GDI军中编制条令,学生军的步兵编制单位为7人组成1小队;5小队组成1中队;5中队组成1大队。我们学校这样级别的设一个新兵支队,根据人员多少不同,大队数量也就有所不同。此次一共出动了10个大队,1300多人。其中新学员占一半,由老学员当各队的领导带着行动。

  GDI这个组织的成立,说起来还是很了不起的。总的来说,具有相当的超前性。创始人司徒王参与制定了大部分的规范化条款,从个人的积分升迁降职到伙食标准的配备都有详细的条文可以遵循。半个世纪以来,这些条款都没有怎么落时,反而因为其实用性,已经逐渐成为GDI人员脑中的不可推翻的定律。比如说,我们这样一个步兵战斗小队,应付各种情况应有怎样的编成,就有5条之多。想要自创一套自己的编成方法,立即会与友军发生激烈的不兼容现象,所以大家也就不作无谓的努力了。

  我们3大队2中队第2小队,按照军训编组(那就是严格按照条例编的)组合整队后,就来到校装备库领武器。小队的编制是2名机枪手、1个工兵、1个火焰兵和3个狙击手。这是对付天灾的标准配置。我、谭康和郭光都是狙击手——当然,那是因为军训时这么分的,不见得我们就适合这个岗位。这次拿的装备是轻型装备,没有防弹衣等防护用具。机枪手和工兵都发了突击步枪,火焰手的气瓶倒是多发了一个。我们拿到的是CK-39式短管狙击步枪,枪长1.02米,使用普通火药子弹,射程700米。这种装备也是典型的对付天灾的:比较轻,容易在打击对方中自己快速移动。

  手里拿着有子弹的枪并不让我们觉得更安全。相反,我们怎么都觉得比不发子弹的国庆保卫工作要危险得多。我们1、2、3大队一起行动,装甲车队经过长江大桥时,已经可以看到江浦一带的浓烟。再走10分钟路程,就可以听到细微而激烈的枪声。不一会,装甲车开到了乡村小道上,颠簸了20多分钟停下了。

  我们出来一看,在一个貌似什么研究机构的大门上。这里也没什么标志,但大门居然修成了古城墙那么高,还是三面环抱的,简直是有些夸张。对面也没有什么建筑,就是一片树林。大门的每一边墙都有100来米长,修得跟水坝似的,足有10米来宽。我们的装甲车就停在后边,前面还宽敞得很。

  大队长一声哨响,拿着喇叭给大家下任务:“我们的任务是坚守这个阵地,不让敌人突围。”

  这里人都没有一个,守什么?我几乎可以看到大家的头上都冒出个大大的问号出来。

  当然,这个疑问并用不了多久,突然一阵狂风刮起,风里传来一阵刺骨的严寒。

  尽管我们穿得都足够,但心中却一下子进了一股严寒的气息。立即可以看到很多人的脸色都大变了。我们都瞅队长,他喃喃道:“来了。”率先把枪架到了城门垛子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们再不知好歹,也立即是原样照办。哗哗的枪管撞击声不断,城头立即架起了400多支枪。

  突然树林中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野兽号叫,紧接着,树林深处开始出现响动,看树林的晃动情况,象是一个很巨大的东西过来了。我们还没反应,队长已经骂起来了:“开枪啊,还等什么!”已经开始对准那个方位狂射了。各个火力组才开始纷纷反应过来,对着尚未出现的目标射击。不过我们狙击手的宗旨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而且自己的枪射速慢,没有面积压制能力,就没动手。可是树林猛一晃,一个5米多高,长着蛙头狮身的怪物出现了。这怪物速度可快,树林离我们100米左右,它五秒钟不到就冲到了我们20米前,我们甚至可以闻到它身上的血腥气味!这一下这边可着了慌,2个别组的火焰手跳上了城垛放火狂烧,这边所有火力都开动了向它身上招呼,打得它身上皮开肉绽的,才退了回去。它似乎就是比较怕火,退回了50米开外就不再后退,只是用那脸盘大的青蛙眼睛把我们瞪着。

  这样的怪物,新人看了都会心寒吧?郭光方才怪物冲来的时候射击得快,已经得换弹夹了。边换边问队长:“队长,这怪物你们以前遇到过没有?多久能消灭?”队长哼了一声,说:“这些行动都是机密,不允许问和回答的,你们以后要注意了。消灭它的唯一方法是机动队来,我们都只是限制它行动的而已!起码这样的火力不行。”谭康立即问:“那机动队在哪里?”队长没理他,又闷头射击了三个回合,边换弹夹边说:“一个机动队管半个中国,你说什么时候能来?我遇到最快一次,他们当时在苏州,那是个把小时就来了。谁知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知道。”我回过头来,把空弹夹丢掉,学队长把弹夹在头上头盔上磕了一下。他们一下都认起真来:“当真?你怎么知道的——在哪里??”

  “我那天研究他们的站点来着,他们有一个漏洞没补好。所以我看了他们的工作动态。”我一扁嘴,做出一副苦像:“他们这次去福州武夷山区了。”

  “节省子弹。”队长立即下令:“起到压制作用即可,尽量射击它的头部。”他跟着苦笑了两声,说:“好好干吧,这样的事多干几回也就熟了。不过每回也总要出现些意外的。”

  怪物在跟我们捉迷藏,在50米外东窜西跳。它的速度实在惊人,基本只有冲锋枪、机关枪的概率射击能够击中。我们狙击手相对来说只有等它暂停一下的机会设计。它时不时还发起一次突袭,冲到离我们近在咫尺的地方来。不过在这个距离,火力压制力量就太充足了,几下又能把它打回去。

  其实这场战斗,可以叙述的地方真的很少。我们几乎就是在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射击、装弹。怪物一离远,就减少火力进行概率射击。它一逼近,就全体一起上,给予迎头重击。其中发生一起悲惨的事:怪物的一次逼近中,一个勇敢的老生在跳上城垛喷火时,一脚踩空落下15米高的城头去。在空中,火焰就反燎将他烧成了一团火人。刚刚落地,他就双手乱舞着,惨呼着拔掉了钢瓶塞子,自爆了。这一悲剧大大刺激了我们,只可惜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眼看着大家的士气就低落了下去。

  就在我们苦苦抵挡的时候,右侧的山上传来一阵树木倒下的杂音。我们三大队正守这边,大队长举起望远镜一看,立即喝道:“向后射击,火焰手蹲下,准备上刺刀!”他话音才落,一个怪物就冲天而起,从林中跃了出来。离得最近的俩中队立即出现了骚动,除了中队长外全往后跑了——这大概也是启动学生部队的必然可笑之处,士气和坚守力极差。我怎么也感觉腿发软,半靠在墙上向怪物射击。它根本不理会我们这边的火力,径直向喷火的4中队长冲去,一爪就把他拍得飞了过来。谭康和郭光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到了后边,也不知能不能活。我瞅准了它攻击完毕一顿的功夫,速射了三发,其中一发打中了它的眼眶。好像这个地方它总算是有感觉的,倒了下去抽搐不已。2个火焰手冲上去猛烧一气,它终于承受不了近距离的火焰直射,跳下了城墙去。这一下受创颇重,没再动了,也不知死了没。

  我们还没顾着喘气,大队长已经下了撤退命令。那边俩大队开始整队进装甲车撤离,我们在最后边,还得压制下面那个不断上窜下跳的怪物。等其他两个大队的车都开动了,我们才匆忙进入装甲车往回开。下面那个我们打了3个小时都没打死的怪物一下子没了压制,冲到铁门前,几下猛撞就撞开了,也跑上公路来追击我们!

  我们一个中队3辆车,走在队伍的最后。坐在车里,都感受得到后边公路震动的厉害。4,5小队坐的3号车的40式机枪射击声不住传来。我们队长升起潜望镜一看,直嚷道:“咱们跑得真是时候啊,后面来了一串了!”大伙都来了个集体面如土色,各自只默默祈祷别翻车或者抛锚什么的。好在那些怪物的长距离持续奔跑速度比不上全速的装甲车,而且三号车的压制射击还是比较起作用。等我们上了过桥的大路,怪物已经不在我们的视野中了。大伙几乎连滚带爬逃到了引桥路口,结果因为过来的部队都在撤退,又都跑得快,近百辆装甲车互相堵车……

  遇到这样尴尬的情况,真是哭也不知道怎么哭了。经验比较老道的1大队自动让出了位置来,在公路上把装甲车摆成一线,车上只留机枪手,其他的都下车借车掩护准备迎击。我们这些新兵居多的大队就比较窝囊了。甚至见到有些人开始往长江走去,似乎以为可以游过5公里宽的江面逃生???不过1大队的大队长实在很有经验,他用喇叭对那些人吼了一声:“那些家伙会游泳的,而且绝对比你们游得好。”那些人就全跑回来了。有些在观望,有些躲进装甲车里等死。

  其实要疏通交通并不难,关键是怪物实在没给我们甩下多远。桥口才疏导完毕,上去1个大队不到,怪物就追上来了。远处烟尘弥漫,大地震动,似乎有千军万马之势。一大队的车载机枪全部开火了,但丝毫止不住怪物的来势。我们候在倒数第二上桥,等于是一大队的预备队。大伙筛糠的有,多数还是脸色发清的举起枪来准备第二度冲击。不到半分钟,怪物们已经冲到了一大队面前,途中只有2、3个被密集的重机枪打倒。漏过了的就冲了上来猛撞到一大队装甲车上。车后的一大队预备队在缝隙里猛射,火焰兵也烧了一气,才把怪物打了回去。可是中央的两辆装甲车已经给撞歪,漏出了中间2米来宽的大口子。怪物再冲上来的话,就直接会和一大队,以及我们肉搏了。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几声闷响。随着一阵尖啸,怪物所在处化为一片火海。过了个把分钟,烟尘散去时,只见7、8个怪物横尸在不远处,公路给炸出了10多米宽的一个大洞。更远处10多个怪物在火堆中乱窜乱跳不已。我们这边都欢呼了起来。我们新兵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一大队的在叫:“军舰早该这么支援了,漂亮!”谭康才反应过来,给我们解释说肯定是燕子矶海军基地的军舰开到大桥附近来支援了。

  趁着军舰给我们扫尾,我们乘上装甲车狼狈逃回了学校。


ymzok 2005-04-06 06:14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八章 骚乱

  回到校园后,因为学校一把手都到北京开会去了,既没有总结表彰,也没有情况说明。我们这次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处分。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了谣言。后来我们总结,其中肯定是有人推波助澜的,或者是天界的特务,或者是敌对的势力。
  我们回来后,没有人喊我们交枪。谭康倒是比较自觉,第二天邀集我们楼十几人去枪库主动上交。结果却因为周末,枪库管理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家也没电话,问了半天,他家住在哪里也没人知道,大家只好又扛着各自的武器回去了。火焰手还好说,他们的武器在危险物品管理仓库交掉了。因为携枪时的规定和违纪处理都很严格,我们带枪的不由觉得非常之不自由。

  买来报纸看,晚报日报什么的,都对昨日的事件一字不提。本来这是突发事件,控制得很严,竭力想瞒过去的——不过江面上的军舰都开炮了,南京的220万市民又不是聋子——可还是要瞒。我们得不到官方的任何消息,又不能随便出学校,流言就象暗处的野草般迅速而隐蔽的在我们中传开来。

  官方有一种说法,我也曾经做过实验:一条消息只要在5个以上的人中以非书面形式传递,就一定会出现极大的偏差。在我们中传播的消息就变得越来越离谱——开始是机动队使用了原子弹把江浦区炸成了平地;转眼间就变成了机动队全军覆灭在浦口阵地。以后的流言基本就以后者为发展基础,到了最后,干脆已经有很多强硬的声音证实怪物已经攻入中央门和汉中门一带,正在攻打GDI南京分部机关!

  这时候再清醒的人也会惴惴不安了吧,我们等着学校的解释。可是昨天的带队领导今天一个都不在,留下的老师似乎也是流言听多了一付六神无主的样子。随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学校停电了,而且电话完全中断。这一下,再坚定认为绝无此事的人也不能再坚持自己的立场了吧。

  老师问不到什么,我们就去问老生。不料他们也在开小会,说是以往都没有过这么闹腾过,看来此次事确有变。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怎么着?准备开溜吧,小命要紧。突然一哥们在阳台上叫:“快快,到这儿来看,要出大事了!”

  我们一拥都到阳台上去看热闹。这个方位正对着学校大门,只见十来个背着包的拎着箱子的新生模样的在门口去哨兵激烈争吵着。他们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走人。门口哨兵是GDI镇暴大队的编制,根本不是学校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看门,准确说现在唯一的任务是关门。这些都是老兵油子了,无论那些学生对他们说什么好话,苦苦恳求也好,女生上去贴也好——都是纹丝不动的。开始只有十几人围着2个门岗哨兵,不一会又来了上百人,都是拖家带口准备逃荒的那幅打扮。

  楼长一看这情况,立即转身往门口走:“这可不行,我得跟他们说去,这样当兵的会打人的。”郭光不可置信的问:“不就是几个小兵嘛,敢打咱们?他们就一个班七个人打得过咱们吗?”旁边老生都淬道:“笨蛋,人间门口架着机关枪呢。”我这才想起来确实是有,不过一直没见动过,几乎认为是个如雕塑一般的摆设,忙问道:“未必他们还真敢开枪不成?”老生们立即议论开了,冲我说:“那机关枪是没开过,不过去年前年都有半夜翻墙过来的给他们开枪打了的,一个打了腿,还有一个打坏了腰直接退学回家了。”

  楼长已经跑过去调停了,他拨开人群跟门岗队长商量起来。我们都举着望远镜在楼上看热闹,谭康还回寝室收拾箱子说是准备开门放人后立即走人回上海去。我似乎没地方可去,郭光邀请我去他家——如果还有办法可以离开南京到江北去的话。

  不一会,楼长好像跟门岗哨兵队长达成了协议。队长进门卫室拿了个喇叭出来,对围在校门口的200来人喊道:“你们留下武器,可以离开。届时如果学校对你们有学籍、纪律方面的处分,我们概不负责!”

  最前面的一些大多都没带武器,有的也往地上丢了。只听见哗啦哗啦的枪支落地声稀稀拉拉的传来。可是后排的仍然拿着枪不放,还有人喊道:“我们要武器防身!

  怪物和天界特务正在南京城里搞破坏,我们怎么能没有武器就这么出去?“

  门卫队长厉声喝道:“我们没有接到这种消息的通知!即便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们也不能未经允许携带武器走出校门。GDI成员培训条例上清清楚楚的,不能违抗!”

  学生们和队长吵起来了,前排放了武器的看势头不对,听后面人说得似乎也有理,也把武器又拿起来了。我们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事故。

  这事故足以证明了很多人在军训时是完全在摸鱼的——一个家伙倒拎起冲锋枪往背上背,他还不是从前往后,完全是倒过来从下后方往前背。不知他是从来为了耍帅这么在弄还是怎么的,结果走火了。一个三连发射出,完全是零距离的射击立即就把他身后的一人打倒在地,而且准确击中了头部,我们都可以看到一蓬血雨喷溅出的情景。

  下面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们就没看清楚谁是谁非了。几乎在几秒内,门岗就和学生之间发生了枪战。他们队长站得最前,首当其冲几乎给打成了马蜂窝。门口的机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向后转了,正对着学生。一见他们队长被打死,立即激愤到了眼红,疯狂扫射一气。本来学生有200多,起码100多有武器,怎么着门岗那7个人1挺机枪也不是对手。但这里根本没有人主持大局,而且都给昨天的战斗打怕了的。机枪一响,立即四散奔逃。混乱之中,相互践踏估计反而比机枪造成了更大的死伤。

  重火力打回来的败兵怒火无处发泄,几人一伙的就散了。不一会,我们看到2号宿舍楼起火了,综合电教楼里也传出了枪声。这是怎么回事?楼长喃喃道:“疯了,他们都疯了。”谭康问:“我们是否应该早做准备?”楼长同意了,邀集我们10来个熟识的老生和新生埋伏在四周。不一会,还真有三个模样已经呈现疯狂状的新生跑上来,先是乱开一气枪,大声喊道:“你们站在哪边?要不跟我们走,要不就去死吧!”

  我们躲在楼道口后面的一拥而上,几枪托把他们打翻在地,缴了枪。楼长下令:“给我海扁,打出去!”我们狂扁了他们一顿,打得一个个都成了熊猫乌龟爬着出去的。一个还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老子喊人拿火焰喷射器来!”

  虽然知道他是在唬我们,可听到这玩意我们还是心里怕怕。他们如果真拿着火焰枪来,那咱们都是门都不出就成烧猪了。楼长下令撤到空旷地带去,凭咱十几人比较清醒的头脑和比较集中的火力威慑,说不定可以平息事态。到时按GDI积分条例,咱们平分奖的分,多半都能升级。这时还想着升级是假的,都是想保命。10多个一条心的总比2、3个乱跑的好,而且只要到了空旷地带,火焰枪就不是我们狙击枪的对手,我们一起出门了。

我们十几人一伙,都提着突击步枪或短狙击在校园里行走。偶尔有零星的散兵游勇遇到我们,立即是调头就跑。楼长和几个三年级的商量了一下,命令我们隐蔽在1食堂外的灌木丛中,守株待兔。没等得多久,只见2个女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后面追来一伙扎红头巾的。他们都拿着手枪,追得是兴高采烈,脏话不断。楼长一挥手,我们都从灌木丛中出来了。他上前说明来意,说:“你们放下枪,接受我们的监督,这件事完了后自然会算清各人的是是非非。”
  官腔重了点,不过也没啥毛病。可谭康发现了不对,他对郭光附耳说了一句,又对我耳语:“提醒别人小心,他们衣服上有血。”我正拍前面的人传这话时,他们已经动作了!我们仨有所准备,而且处在后排,立即窜入灌木丛中。正想组织反击时,见前面楼长以下十多人已经全倒下了!对方还是十多人一个不少一个不伤,我们短距离绝不是对手。他们又往灌木丛中边开枪边搜过来,我们心中直是叫苦,分头遁去。

  只要拉长了距离,这伙手枪队就不是对手了。他们开始还分了三个追我,给另外一个方向逃去的郭光乱打了几发黑枪后,也不敢再追。总结起来,当时我们心中都充满对他们的轻视,觉得手枪队打不过我们步枪队,却没想到近战中(10米)的优劣对比。

  校园里到处都是慌乱的人。往往两伙人相遇,大叫起来,全调头开路,或是激烈地开枪对打起来。我这样的流寇反而没什么人重视,除了遇到几个见了我就跑的女生外,我一路平安的跑到了实验楼外的亭子处,路程3.6公里。实在是跑不动了,蹲在亭子后的灌木丛中,准备休息一阵。

  才喘过气来,就有一伙人走了过来。我摸出打火机用金属外壳在灌木缝隙里一照,居然是校长带着保卫处长等7个老师模样的人,按步兵班编成的!他们不是都不在吗,怎么学校乱成这样开始不管,现在却又出现了?我心中满是疑团,又想出去相见,心底又有一个坚决的声音在阻止我,于是举棋不定。

  正这时,他们谈起话来了。校长的声音我依稀分辨得出来,他在与另一个人说:“引蛇出洞还是成功的……”我正听得疑惑,不远处又来了一伙学生。我把打火机转了个方向,见他们手里也拿着武器。看到领导,站在原地商议了一会,都把枪背到了背上,放慢速度走上来。他们带头那个队长大声说着:“校长,怎么回事?我们简直难以自保啊!”

  我的打火机小小的反射范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向他们飞去,那个队长惨呼了一声:“我操~~~”话音未落,黑色物体飞到了他们中间,立即爆炸。火光与浓烟并起,惨叫与血雾迸飞。我立即手脚冰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真的吗?那么我要早一刻出去,他们也会……

  这时一个声音问:“说不定他们是真想投降的呢,校长大人。”校长哼了一声,说:“我要是犯了错,即使不死,也再没理由当这个特务训练中心的领导。”那边一个人去搜查炸死学生的物品,叫喊起来:“确实有天界特务,校长英明!”

  我操,天界特务是肉眼分辨不出来的。他们把人炸死了才判定是天界特务,那我要出去的结果也就是那个人叫一声“很遗憾,校长大人,这个人打错了”一类的话吧。这不到一分钟,我直吓得汗如浆出,四肢僵硬。一万个想跑,但是都动弹不得了。而且离我十米远就是职业的特务教官,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是不会放过的。我背靠着灌木,一动也不敢动,只盼他们赶快走。

  可是我虽然点动静都没发出来,这些天杀的专业特务直觉却灵敏得很,怀疑起了这片灌木丛!看来他们没什么时间进行搜索,一个家伙就掏出了手榴弹。根据刚才的爆炸结果,我认定是N288反装甲手雷,有效杀伤半径6.5米,可以炸穿56式坦克的顶部装甲!天哪!这玩艺要投过来,我还有的活么?

  一刹那间我的血液都凝固了,手不由摸向扳机有冲出去壮烈一把的冲动。天幸,他正要掷时,校长说:“这个省些用。”亲自操刀端起枪,以标准姿势点射了5发。他们一边吹嘘校长姿势好,一边离开了。

  我仍是一动也不动。校长不愧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他完美地作到了火力打击灌木丛中每平方米一发子弹。因为他不能确定灌木丛里是否有人,只使用了最低烈度打击。如果换做是我,乱枪扫射一阵,那藏得再好也小命不保。我只知道有一弹擦破了脸颊,惊险之极。待了一会,我想爬起来时才知道左手胳膊中了一弹,使不上劲。子弹穿臂而出,打到了后面的假山上。我简单包扎了一下,摇晃着沿草木丛生处逃走。

  虽然受伤,但刚才的经历使我片刻不敢停留。往偏僻处逃了10来分钟,来到了学校最东的音乐厅一带。这里好像没什么人来过,空气中闻不到火药味。我心中稍微安定一了一些,也不由产生了麻痹思想,以音乐厅为最终目标。在里面藏一阵就没事了吧?跟郭光和谭康也是约的在这里汇合,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我来抢占有利地形了,哈哈……

  完全麻痹的我根本就没有按规程先警戒再进入的那一套。音乐厅里漆黑一团,我也是大摇大摆就往里走。不料一进门,侧面风声突起,一刀劈了过来。我丝毫没有准备,芳纶头盔被砍得飞了出去。头盔虽然替我承受了这力道极强的一刀,但透过来的力量仍使我头晕眼花,站立不稳了。只见前面座位里跳出一个女孩,手持小太刀向我冲了过来。这时无论如何也反应不及了,而且没穿防弹衣……我心中直骂:“fuck,都走到这里了。冤啊~~~”

  我脑中一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我立即想到了敌人的战术,旁边一个使大刀的给我第一打击,如果不成再以潜伏的给我正面第二次打击,很棒的肉搏战术啊!奇怪,我就是没有想到人生短暂什么的。眼看前面的刀光已经破袭至我胸腹间,突然侧面横过一刀来架住了。跟着传来熟悉的声音:“八嘎!大黄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乱闯?”

  “寒寒,是你啊……”我一下子紧绷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人软倒了下来。

  内藤小姐和她的两个女同学把我抬到后台去。刚才她砍我一刀力道过猛,臂上伤口又裂开了。她给我重新包扎了伤口,就坐一边照顾我。不敢开灯,只有一扇天窗透下的淡淡日光映在我们身上,带不来一点暖意。我的左臂衣服都沾满了血,伤口也很疼,可看着她双眉紧锁的样子,我想让她不那么紧张,便哀叹道:“我三百块的名牌运动服啊!”

  寒寒的思绪猛被打断,愣了一下,才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问我:“你是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衣服?”我叫道:“衣服才买的,可我是欠了一堆债的穷人,你说哪个值钱呢?”她忍住笑,说:“难怪大家都叫你傻瓜。”我嚷嚷道:“什么大家,就是你带头叫的。”

  她笑起来的面容在淡光照映下,简直有如天使一般。我不由觉得头晕目眩,警觉再这样会损坏与谭康的关系了,我不能犯错误啊。连忙岔开问:“你刚刚用日本刀劈我的?”她略一侧身,露出腰侧的长刀。我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大言不惭地说:“这东西没用,手枪、手雷,那才有用。而且你应对火器时,非得抢地形一刀致敌死命,没有威胁的作用。”寒寒抽出短刀来在我头上比了一记,说:“我们有把握刚好把人打倒,不致命的。”我连忙说:“要是刚好致命了呢?”

  看来她是不想与我探讨她剑术深浅这一类的无聊问题了,反过来说她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只有没信心的才会坚持与无知者论战。我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她问:“外面现在可是乱得厉害?我们外教楼的值勤保安都给打伤了。”

  “没错。”我不打算给任何人提起刚才我看到的事,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保护他人,我也很难说得清楚。

  “如果有人要杀我,你会向他开枪吗?”她忽然这样问。

  “我竭尽所能。”我试着动了一下胳膊,现在左臂已经相当麻木了,狙击枪又相对沉重。看来是暂时丧失战斗力了。

  突然门口传来了那俩女生召唤内藤小姐的声音。她起身对我说:“别动,好好休息。”一边走出前台,向门口走去。我在幕布后一张望——这应该是一个无礼的举动,可我立即发觉剧场门口有一个拿着手枪的扎红头巾的人!紧接着传来了那两个女伴的惨叫,而内藤小姐没有来得及抽出刀来。她与那个拿手枪的距离10米,这已经不是冷兵器可以与火器对抗的距离了。

  “举起手来。”那拿着手枪的“红巾军”用浓重的南京腔命令了一声。内藤只有举起手来,那人立即拔出她的刀扔了,顺手捏了她一把,问:“里面还有人啊?!”

  她没有回答,那人便用枪顶着她,说:“向里面走!”

  我的心跳得非常快。我还有十几发子弹,但不知外面还有多少人。最紧迫的是怎么对付这个人——我的激光瞄准器在跌撞坏了,我已经把它拆掉了。剧场里很暗,我对自己的枪法虽然有一点信心,但万一打中了内藤小姐呢?

  可我别无选择。只好蹲跪在幕布后,强忍着疼痛将枪架在膝盖上,用三点一线来瞄。但对手应该是三年级以上,相当老练。他躲闪的行进路线使得我投鼠忌器,那一枪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忽然我看到了一个控制台––––我可以打开灯,用灯光晃了他眼睛后再射击的!于是我轻手轻脚保持着射击姿势挪到一边去,伸手拉下了开关,可是––––舞台上的灯全亮了,把我聚在光斑里!这下是大摆了乌龙,开错了灯。大厅的灯光没开上,却把照台子上的灯开了。没什么光比这盏聚光灯更带死亡气息的,那把我全部暴露了!我不敢再想了,那家伙也被吓了一跳,都立即仓促开枪。结果他击中了我的右臂,而狙击步枪的威力太大,集中了他的右膀还把他打得倒退开几步,几乎栽倒。内藤小姐趁机躲到了黑暗中。

  我们两个对面站着,我换先受伤的左臂持枪,他用左手。

  “好枪法。”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被动,而且用的是手枪。30米距离,算你打得更准,我佩服你。”我针锋相对道:“但你认为手枪打得过我的步枪吗?而且你右手擅用,左手就未必行,而我左手如何,你可以试试。”

  他犹疑了,我又追加一句:“我还可以挨你3、4枪,你试试看再挨我一枪?”这句话很现实,威力差距很明显。集中他的一枪也伤他不轻,他于是没再说话就退了出去。内藤小姐这才溜了上来,说:“干嘛不缴了他的械?我们该救她俩的!”而我再也支持不住了,立即滚倒在地,说:“关上灯。”

  她关上了灯,我感觉才好了些。在这血腥疯狂的时刻,似乎只有黑暗才是给予安全、保护生命的唯一可信的朋友。我低声说:“枪卡壳了,而且左手本就有伤,又怎么开枪呢?”伤口很疼,不住地淌血。我额上全是冷汗,忍住痛从腰间抽出手枪来给她:“留着防身,走吧。”

  说了这话我就后悔了,如同下象棋时走了一步废棋一样沮丧。相处接近2个月,我也有些了解她了。这样的话说出去了,她怎么会走呢?而且还会大大的惹她生气。可不是,她立即眉头一皱,坐在一边不吭气了。过了一会,她拽过步枪,问:“怎么修这个笨家伙?”

  我给她解释了一下,把枪拆开通了一下,倒没花多少时间就修好了。内藤小姐确实蛮爱面子的,都不怎么问我。我看她连蒙带猜的野蛮拆卸我的宝贝短狙击,心中疼痛不已。好在现在还不是专属配枪,过后要上交的。要是自己的爱枪,可绝对不能给她这么折腾。

  这回倒是太平,一直都再没什么人来。躲到我饿得发昏直叫唤时,她才扶着我出去。寒寒个不算矮,不过扶我还是得费上全身力气,而且另一只胳膊还拎着6公斤的短狙击,负担是很重的。刚绕过音乐厅侧面,忽然一个缠红带的人出现了!她立即把我松开,蹲下开枪。我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地上。就在半空中时,我看清了那人是谁,惨叫道:“不要……”但寒寒已经开枪了。

  我才倒下,内藤小姐就倒在我身边了。她不知道狙击步枪的重量和后座力都与众不同,光参加军训时打的几枪的经验是无法运用自如的。而那个人也给吓得呆站在那儿了,头盔飞到了一边树梢上挂着,正是郭光。

  郭光给吓傻了,脸色煞白,牙齿上下打战。我挣扎着坐起来嚷道:“你戴这鸟红带子干嘛,换我就肯定把你打死了知道不知道?!”郭光才回过神来,摸摸头皮,说:“不戴更危险!大黄,你不知道,这伙红头巾的蛮狠的,我缠了这东西都没人敢接近我……”他边罗嗦边走过来,见我挂了,很感兴趣地问:“要送医院吗?一顿午饭就可以了,物美价廉,服务优质。”

  这时校园里的暴乱已基本平息了,但三三两两还是有枪声传来。这大约是平时时结的仇家,趁此乱机互相猎杀。我被送到了医院去,由郭光和内藤小姐照顾着。谭康仍是人影不见,我们提起都心中担忧。过了一会,角落里一个同班的被手榴弹炸晕的醒过来,说看见他坐上了外交部的车跑了。我和郭光先是庆幸他没事,还给寒寒祝贺一阵。等寒寒出去给我们打饭时,我们俩嘀咕起来了。郭光说:“这个鸟人,说是去救寒寒,居然甩了我们就跑了,fuck!”我心中也挺难受,勉强解释说:“这个说不清楚,没遇到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情况。我们见了他再说吧,别对寒寒说这些了。”

  到了晚上九点时,学校里又清理出一批伤员来。医院床位不够了,象我这样的“轻”伤员得立即出院。郭光和寒寒同领导争了半天,就想让我继续住院。最后我听不得领导说我装死了,自已下床说:“走吧走吧。”郭光十分不平,因为他得把我从五楼背下去。

  校里乱糟糟的。我坐在电脑边,喝着寒寒煮的咖啡,与几个劫后余生的人聊天。

  因为受了伤,指法跟不上,聊了几句就出来了。转身对寒寒说:“还很乱,怎么办?

  寒寒,你们女生外四楼已经被炸平了,别担着危险走别的地方去了。俺们都还安分,你就住季康他房间吧。“郭光附和道:”没错,寒寒,安全要紧啊。我会通宵不睡看紧这个姓黄的。“我大骂道:”是你比较危险吧?!“当天晚上,寒寒留了下来,她就隔墙躺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这一夜非常平稳的过去了,我们都很累,没怎么说话就都睡着了。郭光每晚的例会黄色笑话不好讲,于是睡得十分不舒服,不久即鼾声大作。第二天人家来串门,看见寒寒本来想笑话我们,可是给寒寒一瞪就哑了。对她那样一个正经的女孩,我们很难讲出难听的话吧。

  我本来以为这件流血事件会闹得无法收拾,也许我们这个学校会被解散。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形势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因为地处郊区,枪声被树林挡住,市区的人根本听不到。几天的《扬子》都未刊登有关文章或报道,新闻和通讯被严格封锁了。三天后开全校会议,校领导以几乎是恐吓的辞句威逼我们严守秘密。的确,开除学籍,定为反动分子都不是我们可承受的。

  “我想捅这件事。”会后,内藤小姐直言不讳地对我说,“我不怕他们。”

  以寒寒的世家出身是用不着怕他们。我也清楚她的性格,但还是力图劝阻她,说了许多她都听不进,最后我口不择言了,说:“那你就再也见不着我们了,见不着谭康了。”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似乎真的被我说动了,最后展颜一笑,说:“你怕见不着我吗?那就算了吧。”

  我想被她误会了我有什么企图,脸上火辣辣地热。这样可不行,我立即转开了话题说:“这次流血,大概是与人性有关吧。但根源在于阻击怪物一战,还是天灾。

  唉,也不知何时才能不杞人忧天!“”你真认为是‘天灾’吗?“寒寒问。

  “怎么,你有别的看法?”我缩了缩脖子,太冷了。

  “我不知道。”她没回答我的话,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轻声道:“下雪了,真想家啊!”

  为了她这一句,我与郭光请她吃了一顿日本料理,花光了所有的钱。饭后一同送她回宿舍,我与郭光才愁颜相对的商量生计问题。我俩都是没有明天的人,讨论了发动募捐到卖血行乞等所有赚钱行当,又怕懒不愿去干。好在买烟时,发现校内通用信用卡上已加了五百元,看来这是学校威吓后的收买。我们本已决定不战而降,见还有收买钱,立即毫无愧色地用了,省省地话还能过到放假。

  回到宿舍时,发现多了一台电视,还全新的。季康回来了,正在调,还带来了HVD.见我们回来,冲我们笑道:“我们可以开演唱会了,怎么样?!”我和郭光都很高兴,一下把他的临战脱逃丢到九霄云外,不再追问。

  但席间我与郭光密议要拿帐单向季康报销,却没提出来。

  此后我们常拉寒寒来看影碟和唱歌,这一学期也很快混到了头。寒假到了,季康回上海家里去了;郭光回了盐城,他竭力邀请我去,我怕20多天的假期太打扰他家也没答应;我家太远,这时飞机票又贵又非常不好买,就独自留在了学校里。

  这个寒假会对我的人生方向有那么大的改变,我始料未及。如果我跟郭光去了盐城,历史会如何的改变呢?当回首往事时,发现这些细小的决定真是非常的奇妙。


ymzok 2005-04-06 06:16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章 南京的冬天(上)

  南京的冬天很冷。虽然不比北方,但寒流直下时,毫无阻挡,立即就下雪。而且又具备了南方的潮湿,就更是阻人出行。我呆在学校的第一周,除了吃饭,基本都没有专门为做某事下过楼。留守的发了手枪,要求半夜巡逻一次,对我也简直是折磨。
  不过在门卫老头的督促下,我都还是履行了职责。这么大个学校,留下来的人一幢楼也难得有一个。我们五、六个留守的也只在网上聊天或联机打游戏,基本都不怎么走动。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我连续开机三十六个小时,困得不行了,不由稍一合眼。突然听见“吱”一声,一阵糊味飘来。好容易抗拒睡魔的诱惑睁眼一看,显示器黑了!我一时觉得——终于摆脱了电脑,太幸福了。扑到床上就睡着了。

  虽然因为三十六小时没睡觉对电脑深恶痛绝(其实电脑有什么罪呢?),但一觉起来还是觉得不能没有。我换了一下显示器,丝毫不起作用,那就糟糕了,断定是显卡损坏。谭康的机子是个大品牌机,里面的所有设备都与我们用的学校配发的不一样,无法更换。想到要自己花钱,简直痛苦万分。但又觉得不可能一假期吃了睡睡了吃再吃再睡,于是摸了二百元钱奔电脑一条街去了。

  马上春节,电脑一条街正举办各种酬宾活动,热闹非凡。我蹬着自行车挨家逛,饿了就端个盒饭续逛。显卡早买了揣在兜里,可半学期不来,没见过的东西太多,我这样的电脑迷怎么能错过。当我逛到新技术展示厅时,一群二十五中的学生正在散广告。我接了广告,东张西望,忽然有人在肩上一拍,一个轻脆的声音道:“嗨!”

  寒寒用这一招吓过我N次了,已把我训练成与巴甫洛夫之狗极相似的一种动物。每回我都是立即回头锁喉、扫腿,而寒寒则会灵活地闪开。可我锁住一个喉后,就想到错了——别打了保安。可腿已经出去了,把身后的人扫翻在地。好在反应够快,立即伸臂接住,怕摔坏了––––她!我定睛一看,是个初中女孩子,梳着两条长辫,再仔细一看是渚烟。这可吓了我一大跳,脱口叫道:“哇,怎么是你啊!”

  周围的人见我打女孩子,都有见义勇为的动机和迹象。我怕了,连叫误会,拽着渚烟出了店。喘了口气,说:“我有一大堆话想问你,你说问哪个吧?”渚烟笑了,说:“我是女孩,你看不出来,可你们怎么都看不出来?”

  “因为你们是傻瓜三人组,”寒寒的话好象又在耳边响起。不行,这是她自己说的,不是我这么想的!我急忙回过神来,问:“你一人出来玩的?”渚烟点点头,说:“我爸出差去了,都不陪我过春节……”撅起嘴来。我笑起来,一拍她肩头,说:“跟我混,没错的!到我们学校吧,我那儿可以过。”

  时值今日,回首往事,我都可以问心无愧的向天发誓我是当她作朋友的,可……

  回到学校,这时是假期了,门岗已经不再管人的进出,但是那个眼神还是比较怪。走在路上,又遇到网上常见的“小孩”,8号楼的,他也用很藐视的眼神看我。才回到宿舍装好电脑,一登上网,就见忘忧城内寥寥的几个人都在交头接耳传言我诱拐未成年少女,有变态倾向。几个留下来的男进修生发帖子谴责,还有女进修生说想参观我。他们还认真的讨论起把我关在笼子里卖票的计划来。

  我把渚烟当作一个很谈得来的朋友,朋友就绝对不存在那方面的想法。而且我问了她年纪,她才13岁。我坚信自己的年龄取向和心理健康都是正常的,他们居然这么造我的谣,这都是些什么鸟人啊……

  我到楼下老头那儿借了一个炒菜锅,动手作了一顿饭。啊,脸皮太厚了,说实话是我借了锅回来就去打了两人的饭。渚烟用我们买的菜和火腿肠、午餐肉做了一顿好菜,我吃得赞不绝口。饭后没事,叫了小孩和9号楼的老波来打80分。小孩和老波是老相识,二人打牌十分默契,杀得我们丢盔弃甲。我们学校流行的80分别名“跑得慢”,40分才升一级,所以尽管丢盔弃甲,盘子上的输赢倒还不大。我们输了N盘后,他俩就再无防备,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老波边打边问渚烟话,问着问着有点象审查了,渚烟看着我笑道:“这是你们的校风吗?”

  这一句就呛得那俩人说不出话来了,瞧不出这小丫头口齿还伶俐。不过她也回答了不少问题了,在这之前我一点也没问过渚烟的家世,这才知道她爸爸是GDI的高官,原来根本是同系统的。但她缄口不谈母亲,我们也就不好再问。事实上,GDI核心官员的家人是危险的,她的妈妈大概死于天灾了吧。

  不料那俩人大概是给渚烟一句话呛霉了,我们开始大大转运,连洗了他们四个大光。小孩和烟波客屁滚尿流,嚣张全无,只在找原因推说状态不隹要暂停。他们带了两盘影碟来,我们把床一并,都坐在床上盖着被子里看电影。第一部看完,又急忙开局决死一战。他们仍然是一样的霉,刚好给我们打到125过,俩人连喊遇鬼了,影碟也不拿了就抱头鼠窜。我和渚烟收拾了桌子又开始看第二部电影《伽南十年》,主演是当红影星川口一辉和赵红,美。这个美丽的虚构的故事竭力“艺术的”表达野蛮的天界移民对美丽的幻界的破坏,而GDI出于公义、竭力阻止天界人的故事,很能煽起普通公众的同仇敌忾之心。伽南的存在目前还没有公开,这片子是GDI出资拍摄的,现在在GDI内部流通。不过GDI的成员又不太好骗,所以目前简直没见哪里在传颂之。估计将来完全占领幻界后,会拿出来向全民公映献宝,欧,错了,是献礼。

  我对这种政治意味太浓的片子比较腻烦,看得挺无聊,虽然我不否认这片子的艺术性相当强。渚烟突然问我:“你不相信它吗?”

  “没有人能到伽南去,这电影故事里的传闻都是从天界窃取来的。我想也窃取不来那么多,绝对虚构的。这种故事,不看也罢。”我从床头摸了一根烟出来,渚烟拿打火机给我点上。我抬头望着烟一缕缕的飘向,顿了顿说:“我一直怀疑我们才是非正义的。”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校园惨案中的一幕一幕,觉得人世无常,不由伤感起来。渚烟却突然笑得缩进被里,我揪了她出来,问:“怎么啦?”

  “你刚刚好深沉,川口也比不上你。”渚烟笑个不住。

  我不知该怎样,只得唱了起来:“面对你的疯狂,我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惊慌!”

  忽然灯灭了,楼下老头叫嚣道:“小子,你精神好没么?早半小时熄灯快睡,半夜还轮到你巡逻呢!”

  老头熄了灯也挡不住我的热情,我和渚烟缩在被窝里吹了起来。我说老头是见我借锅不还,心存报复,前几天还通宵给电呢。渚烟缠着问我的家世和往事,我边想边编边说。最后缓存欠载,只好信口胡吹,牛B得不象话了。她问:“九寨沟好吗?我们课本上有。”我立即应道:“好!熊猫儿好多哦,一群一群的。”

  我哪里去过九寨沟,熊猫倒见过,但是在动物园里。

  她吹得困了,趴在我怀里就睡着了。我从来没有搂着人睡,感觉倒不错。与小孩他们打牌和看电影消耗的精力也太多,一没说话,几乎立即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片白光闪耀把我惊醒。第一反应是中了原子弹,第二反应是来电。但随即听到电动机卷胶片声,睁眼一看,小孩正拍照,烟波客在一边不怀好意的笑。对我们学校的人来说,门上那块铁简直就象个装饰品。我知道他们是开玩笑,但突然被惊醒,十分恼怒,加上本能的保护渚烟的意愿,当即从枕下抽出手枪来,厉声喝道:“拿来!”

  这种类似的事在军校里总有发生,因为军校不可能很严格的控制枪支。打死打伤人的事,也见惯不惊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真的开枪,但这时我的样子非常狰狞可怖,估计他们都认为我干得出来。小孩吓得脸色也变了,忙把相机给了我,与老波一起跑掉了。我才觉得似乎态度过于粗暴,可能只好在网上给他们道歉了吧!这时立拍得相机正在把照片吐出来,我看了之后觉得挺惨:小孩真会照相,只见一个女孩长发披散地趴在我怀里,因为只露了半个头,完全看不出大小和是谁。要我有女朋友,看到这片子,管我浑身是嘴也一定会吹掉。

  渚烟睡得死,居然都还没醒,只是不安分的翻了几回身。我没告诉她这件鸟事。

  吃了早饭后,我和她下起象棋来。渚烟基础算比较好,当然年纪差距较大,还是下不过我。我赢了几盘,洋洋得意,说:“看这象棋有奥妙吧,一定要相互火力支援,其实很能体现军事理论的。”渚烟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再下。”

  我们下了一整天棋,最后我不能再让她子了,她提高学习得很快。终于渚烟终于走出一步死棋来,拍拍手笑道:“你还有三步。”我根本不理她的攻势,一个车下底砍士将军:“你一步都没了。”

  渚烟发呆了,眼睛在棋盘和我脸上上下瞄。我呼出一口气,说:“你白砍了了我一炮两马。但我已把车顶到士位上,一将致命,我算了总会比你快。”渚烟不服气,问:“那这不成了‘杀敌八百,自损三千’,又是什么战法?”

  我沉默了,又掏出烟来,她又给我点上。相处不过一天,我们已达成了相当的默契。我看着棋盘,说:“这一手是不顾一切杀帅,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军事上是有的,历史上各国都有过类似的敢死队等。而更广泛,更常见的则是特务战,就是我将来很可能会做的。”

  “你好象很不喜欢特务,那考这个学校干吗?”渚烟跳上床,抱起枕头问我。

  “我不想在混战中死去,起码要保全自己。”我在房内踱来踱去的想着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再说也不一定非当特务不可。GDI中有很多事可干:可以当外交官和商业情报收集人员等。我不喜欢进行体力方面和技巧方面的争斗,这可做不了一等的特务。”

  “那你当外交官好了,那你驻在外国,我就可以到那儿旅行了。”渚烟满是兴奋地说。

  我付之一笑。如谭康一类有后台的当然不用操心自己的去路问题,但我这样的一旦有一个明确的志愿,却要做得非常出色才有较大的把握。比较一般的则都由计算机中心职业选定部运算决定,那是由不得个人意愿的。不幸的是,目前我都是算比较平庸的一类人。


ymzok 2005-04-06 06:17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一章 南京的冬天(下)

  我给小孩和老波道了歉,那二人也假模三刀的给我道了歉,算是合了。我们四人白天基本一起打牌,晚上基本分头上网或者一起看碟子。日子混着还不快?很快就一周过去了,春节将至。这一年的春节,南京有两大好玩去处:江苏展览馆有大型游园晚会,夫子庙河边则有风月大会。很明显,虽然我个人的意见是想和小孩他们一起去2000多年艳史,欧,是历史的秦淮河边去看看热闹,但渚烟的存在使我的良心有愧,不能带她去那样的地方啊!于是我俩选择去游园。Fuck,小孩家玩的地方,本大爷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正准备走,老头喊我接电视电话。楼下安了这一部,尽看到很多花花公子类的用其意淫,我还真没用过。跑去一看,是寒寒打来的。她见了我“嗨”一声,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咕囔道:“你在说什么啊。”她才反应过来,用汉语问:“春节到了,你好吗?”我哼哼两声,面有得色地说:“挺好,好吃好睡,开学就可以杀了。”寒寒忍住笑,说:“祝你过得开心。”我笑道:“谢谢!给谭康打过了?”她不加思索道:“还没呢,啊。”一下捂住口。我奇道:“那干嘛先给我打,我没借你钱吧?”

  寒寒东张西望,说:“啊,你是‘傻瓜三人组’的老大嘛,所以先打给你了。唉呀,电话费贪高了,我挂了啊!”

  她真的马上挂了,我自言自语道:“你会没钱么?”来不及多想,跑去喊渚烟去游园。

  我蹬着车带着渚烟来到新街口时,天上降下大雪来。再到鼓楼就封路了,我寄了车,和渚烟一起走到展览馆去,一路上滑个不停。

  这晚上的游园活动很有趣,虽然相当弱智,不过我也算拾起了失却已久的童真。

  渚烟在用筷子挟玻璃球活动处就得了五张奖券;而我穷极无聊,吹了三次蜡烛后,才发现有个巨弱的射击游戏!哈哈,我好歹还是个狙击手么,真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打了半个晚上,把二十几张射击券尽收。最后我和渚烟每人都有三十多张奖券。

  大概游戏过于容易,有通货膨胀之嫌,兑奖处人满为患。我奋不顾身的挤了进去,兑了一个白狗、一条鳄鱼,都是那种毛绒绒的,可以拿来当枕头。渚烟喜欢狗,我就慷了一把慨,给了她。她忽然建议:“我们互相写字,送给对方好吗?”

  小女孩就喜欢这些。我笑着照做了,只是习惯了用键盘打字,写个字简直比钟馗还要丑十二分。渚烟用一支唇膏––––她直接得的小奖品––––在锷鱼肚上写“赠给亲爱的大黄哥哥––––小烟”。我看了不由爆笑:我写的是“赠给可爱的小烟妹妹––––大黄”。就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同步。

  出了展览馆,便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先还没反映过来,仔细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地上已积满了半尺的雪,这下神仙也没法骑车回去了。我站在那里发呆,渚烟悄无声息走到我身后台阶上,把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动我家吧,就在附近。”

  我们得了这么多奖品,兴高采烈的,说笑打闹着来到一个大院前。渚烟去跟看院的哨兵说了两句,带了我进去。GDI高官的生活起居条件真的只能用“奢华”来形容,渚烟没受到影响,真是难得,我不由这样想。

  我们倒好了饮料,点上了蜡烛,等到新年的到来。这些天过得太愉快了,我不由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看着渚烟可爱的笑,真觉得世间无限美好。当然,我一直又有个晦气的想法——完美的总是不长久的,那么……

  忽然“砰”一声响,门开了。一个高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只穿着便服,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威严。我看到他的眼神,无由的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恐惧和想逃跑的念头。渚烟悄声说道:“我爸。”语音微微发颤。

  “叔叔你好。”我站起来,强抑住不安的心情向他问候道。他没有理睬我,对渚烟说:“你总算还知道回来。也好,那我就饶了这小子。不然我今天已准备到南国院去抓你呢,另外顺便把他送进监狱。”

  渚烟身子微微颤抖着,什么话也不敢说。我实在忍不住了,他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我一向不是个可以轻易屈服的人,算被他那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也算是一种保护性的反击,我大声对他说:“渚烟是你的女儿,不是囚犯。她有权交朋友,而我,你已经把我的背景调查得很清楚,是吗?我是一个来路清白的正经学生,是真心实意和她交朋友,不是带她学坏。我做的一点也没有触犯道德、法律和校规,你凭什么逮捕我?”

  渚烟的脸更加苍白了。她父亲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很久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你有胆气!我说今天饶了你,以后绝不会!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来找渚烟,你就准备卷铺盖回四川老家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离开!”

  我哼了一声,向门口走去,渚烟忽然站了起来,抱着鳄鱼走过来送给我,轻声说:“对不起……”

  “没事的。”我拍拍她肩膀,特意提高嗓门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一边走出了门。

  外面风很大,雪也下得更大了。虽然如此,离开了渚烟父亲的气势重压,我却感觉轻松了很多。然而一边走,心中慢慢的积累出了一种沉重的类似屈辱的东西,渐渐加重,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找到了车,费力地蹬着,一路不停地滑。快到学校时,终于重重地摔了一跤,摔得浑身疼痛,一时竟爬不起来。这时我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大概是受到极不公的对待吧,想着再见不到渚烟(我虽那样说,却是坚信她父亲的势力的),更是难受,竟缩在雪中痛哭起来。

  这时鼓楼传来了新年的钟声。我这样度过了一个美好快乐的年末,却迎来了一个惨痛悲伤的新年。

  回到宿舍后,我把鳄鱼烧毁了,以免再想起这一段悲惨的经历。但鳄鱼上的那行字确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我第一次觉得平凡的可悲,命运的无奈。心情忧郁不已,整日在网上找人下象棋,得到了“象棋杀手”的称号:他们认为我杀气太重,非大师所为。其实我本来不是这样下的,但心本就不畅,跟人下慢棋,非下出神经病不可。

  寒假本来并不太长,主要是给大家一个回去过年的时间。也没过多久,当我渐渐摆脱了纠缠我的强烈压抑感时,郭光回来了。他出现时,一脸嘻笑,跟我拥抱了一分钟,才分食他从盐城带来的好吃的。三言两语间,我把连小孩、老波都没告诉的渚烟的事告诉了他。他先是不信,直到看到宿舍里渚烟留下的墨宝才确信这个离奇的故事。他一时也竟找不到话来安慰我,过了一会,突然问我:“不告诉谭康吧?”

  我点点头,我们越来越猜忌谭康,难道是因为寒寒的原故?可我觉得自己并非重色轻友之徒,小淫贼也并没有对寒寒有那样的企图。正在遐想,郭光又说:“门口贴出通告了,专业甄分将在两天后进行,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你去不?”

  我靠,我完全忘了这茬了。这将会影响到我以后的出路,那我该如何选择呢?其实准确的说,我并没有选择余地吧。


ymzok 2005-04-06 06:18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二章 分家在三月

  选择南国院,是一种偷懒的想法促使的。其根本动力在于GDI基本做到了衣食无忧,而且说起来还是蛮威风一职业。在进来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还要另选专业的。
  好在与忘忧城的老生们交往较多,了解了一些。他们说:最倒霉的,就是到南极去守雷达站;最风光的,就是作为外交代表周游各国,money很多,还是给的现钱,不是GDI军票。

  这些也都是以前的老生给他们说的了,现在时代已经改变。大时代后缓慢运作的时代之轮,已经开始加速前行了。我在忘忧城看了看,现在热门排行是:1.幻界局2.外事局3.天界局4.经济局5.内情局6.军委7.太空厅目前看来,幻界局比较热闹。本来是莫斯科GDI和纽约GDI发起成立的,东方GDI并未参与。但老西们在幻界整了13年,终于算是有模有样了:海军已经达到了大西洋舰队的规模,空军在幻界不能大规模使用不算外,陆军也有10个装甲师了。而天界在幻界的殖民地还是18世纪的美洲那种蛮荒状态,简直不以为患。算上天界的可能支援力量,也绝对不是对手。这下中国GDI支部的几个元帅才解除禁令,积极参与,企图分一羹汤。人家给不给是一回事,反正中国GDI的幻界局组织已经成立了,而且财政上是最优先供给。

  这些“内幕”消息传出,在幻界局相关专业报名的人数暴涨。这种天上掉下来的人家做了N年的馅饼很难抢,我也没那个兴趣。反正一共就15个名额,中国各级GDI院校已经有4万多人报名了。我算了一下,大约占全部学生数量的89%,果然是大热门。

  我又问了一下郭光,他想干什么。结果他的志愿和谭康倒还接近,准备报外事专业。所不同的是,谭康家是政府高官,他成为GDI外事成员,则很有利在政界发展;郭光的志愿则是醇酒美人,当一个出入风月场的采花间谍。我很佩服他的直爽,能告诉我这种不堪的想法。而他的人际交际能力在全校已经有了相当的名气,看来分到这个专业也不成太大的问题。

  我的情况就有些麻烦。按我本来的想法,弄在内情局或者军委系统也就差不多了。这俩系统的传统就是几十年基本不动,自然新陈代谢的那种。要说起什么出人头地,基本没这回事,完完全全的按资排辈。30年后混个上校退休,这就是这俩部门的特点。

  可在这次遇到渚烟父亲之后,我的想法变了。说实话,感觉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和侮辱。我有一种想超越之的想法——那么这俩单位就不适合我了。太空厅瞧瞧那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景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愁之又愁,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与选配专业的电脑。把自己的要求输了进去,进行自动选择录取。我的选择是比较过分的:钱多、事少、任务分多、升级快。我也知道这种要求,只有幻界局和天界局差不多能满足,不过多半选不上我吧。报了这种志愿的,大多都在做白日梦想幻界局招了自己,那简直就是发到了猪头柄。

  这时谭康回来了,他瞧来志愿已经是内定了的,比起别的神情恍惚的一年级生来要意气风发得多。他自告奋勇给我说项,我说算了,自己还不知道适合哪个专业或者哪个单位适合我呢。也为他跟我说话时凌人的盛气,象足了渚先生。我这一阵心很乱,也不知自己能干什么,想碰一碰运气。看看电脑也就是我们的老天会决定我将来干什么吧。

  不一会,四号楼的顽主们先后来我们室招呼了。谭康屁股没坐热,就提了一包东西说去找寒寒。他前脚才走没一分钟,寒寒不知从哪里杀过来了。她带了寿司给我们!看着我和郭光狼吞虎咽,她忽然托腮看我,说:“怎么瘦了?杀不了了。”郭光大呼:“衣带渐宽终不悔。”我接道:“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埋头吃。寒寒又问:“我选填了外情专业,你们呢?”郭光伸手握握,说:“多多关照。”我叹道:“我毫无专长,能干什么?特务是象棋下的好就能当的么?不过我不想外交官,我不感兴趣”

  两天后的中午发了榜,郭光和谭康如愿以偿,分到了外情专业。这个专业只有外情局找,反正他们只要能毕业,就必定是外情局的人了。寒寒等留学生好像要服从东京GDI的重新调整,我们榜上看不到。而我简直是——得偿所望~~~疯了!我给分到了异界情报专业。这个专业比较杂,幻界局、天界局、内情局和太空厅都在招,能进哪里就看自己的造化。不过除了内情局比较安稳后,其他几个无一不是危险系数很高的地方。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志愿表,好像怎么都是要给踢到天界局去的样子。

  我参加GDI,就是为了躲天灾,结果还基本算是给顶到了天界斗争的第一线,我靠!天界局确实满足我的一切需要,里面30岁以下的少将都有30多个,可是那些都是比较狠的人啊,是有足够的HP活下来才能得到的。

  以我的军体成绩等,应该是完全不可能分到这个可以说是GDI工作重点的地方来的。这简直和我一直低调的做法背道而驰。我把那个通知单是看了又看,想看出点什么名堂了。实际上通知单只是一张打印纸而已,要说有什么名堂,那都是在通知单之外的。想了一会,我总算得出个结论——渚烟的父亲渚先生把我踢到了年伤亡率30%的地方去了。

  郭光看了我的通知单,也是蛮担心我。问:“你早有准备了吧,可以侵入电脑改的吧?你一定能这么做而且会这么做的吧?”

  “那电脑是最高安全系统,只有运作时打开的,其他时候连电源都不会接通。”

  我故作潇洒地点上一根烟,“有什么关系,反正都得这样混下去,在这儿也指不定哪天死在天灾里。”郭光侧目看我,狐疑道:“真没什么?”我跳脚大骂道:“我已经注定要被害死了,当然什么也没有啦!”

  下午去拿各专业的服装,郭光穿得西装笔挺,比穿上山服的季康帅得多了。我领到了天界局的黑色三杠银条制服,虽然穿着象黑猫警长,倒也还象样。不料走在路上见到死敌兼手下败将小日本酷盖龙二也是这服装,不由嘀咕一声:“晦气。”

  忽然肩头被人一拍,我立即反身锁喉……这几招无效后,立即证明了来袭者是寒寒,她穿着这制服!我一时觉得世界太小太小。硬着头皮问:“你怎么回事?”寒寒简单的回答:“组织分配。”

  就这样,我们在第二学期开始时分家了。住宿区并没有重分,作息时间就很不一致了。我也无由来多了很多和寒寒相处的时间,自己老是觉得又替谭康顶缸的嫌疑。

  


ymzok 2005-04-06 06:19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三章 蛰伏

  因为异界情报专业的专业外语天界语只有北外在教,所以三年级之后,我们专业的就得到北京去。在这之前,我们这些哥们就还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痛快与共,之后就得各自分飞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重。我总觉得是渚先生的因素:要么他打了招呼要么是有人知道了他不爽我,为了给他献媚给某些人打了招呼,反正我要通过某些课业,就比人家的难度更高了几倍。经常出现寒寒龙二等比我还差点的课程,他们得了学分而我得重考。现实就是如此:我要想通过,就绝无可能挤出时间想法找渚烟;我如不顾一切地认真努力,最好结果也是离开南京到北京外国语学院完成三四年级的课程;我要是自暴自弃,或想尽办法联系渚烟,则铁定立即因N门不及格而回老家。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象一个被自已两个子别住两脚,另一脚又是一个敌人的车,只有往前冲了。
  我是很难得努力的。高三努力一年,我本来已经觉得是突破了自己的人生极限,不料现在还得比高三更加辛苦。第二学期是基本专业训练:包括追踪、暗杀、调查等等四大名捕的勾当,这些我都很头痛。我本性是比较大大咧咧的,这怎么叫我做呢?

  谭康和郭光在得知了我的困境后,就开始监督我培养对事物的细微观察习惯。也许这真的有用,这么大年纪了,我的个人习惯居然还得到了大的改变。到了期末,虽然分数不太高,都是六十多一点。但这几门课总算都过了或重考过了。

  天热了,暑假到来时,我家里来信叫我回去。我留在这里也无事可作,尤其怕渚先生再喊人来找我麻烦,徒然想起伤心往事,便托谭康买了飞机票。

  赴机场的路上,我才算一年内认识了南京的另一面:出了雨花台,四处都是苍黄的天地,偶尔有些破落的工厂。在大战后,无计划的重建带来的繁荣很快象泡沫一样破碎了,虽然十年前又发现了一颗资源丰富的星球,但增加的资源供应也只能维持大城市的现在繁荣。至于郊外、乡野,根本已无人理会,几十年造成的污染也没有资源来治理。

  可就这样,为分配资源争吵不休的三大国还是共同建立了GDI.我们闲谈时,有商业调查专业的告诉我们,他们估计GID的资产总价值就达7000亿元。而从GDI建立至今耗去的资源换成资金,他们则绝对无法给出准确数值。各种估想中,1000000亿元是比较受到肯定的一种。

  为何要这样呢?就为了司徒王老头子的心愿“天灾不除,吾不得安”吗?

  我的思绪开始混乱,开始产生一些甚至比较反动的想法。如果几十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功绩,而这是大量的消耗资源,那是否也是一种非正义呢?或者说:集体犯罪?

  来到了郊外的小机场,登上了安–65小飞机,在胡思乱想中飞上了蓝天。在小飞机上伸展不开,实在没事干,我就戴上耳机听随身听,听着听着我跟着唱起来:“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在向上飞~~~”

  旁边一伙学生模样的马上参加进来,我们一起唱下去:“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非常美–––––我没想到,我是在~~~往下掉!”

  我们正得意,一个大汉站起来,头一下撞到天花板上。这大汉强忍住疼痛,做出杀气腾腾状吼道:“龟儿子唱个球,也不看下在啥子地方,多不吉利!”我们都噤声,偷看时,别的十几个乘客也对我们怒目以视。确实,在航空器上唱这歌,跟在船上唱fallingdown一样,是绝对招人痛骂的。要在中世纪航海时代的远洋帆船上,给人丢下海喂鲨鱼也不奇怪吧。

  大汉不会就这么算了,估计也是个小霸王一类的,骂声不绝于口。我很久没给人骂得如此狗血淋头了,忽然却把他的声音和渚先生的呵斥混在了一起,头有些发昏。

  神思恍惚之间,一件件烦心的事情涌上远方游子的心来,不由更是忧从心来,不可断绝。我突然想到了这样死去,似乎一了百了,省却了许多麻烦。免检书包里有一柄刺刀,假如用来刺杀这个大汉,整个飞机一定会因为惊慌乘客的闪避导致失去平衡、翻滚——最后坠毁。当我的手向包摸去时,空姐送来了饮料,前面一个彬彬有礼的先生谢道:“谢谢。”

  他的彬彬有礼使我联想到了渚先生。他在面对地位相当的人时也是这样的吗?我暗暗发誓,有一天要让他亲口向我道歉。寻死之心,也就立即淡去了。

  回家的休养对我非常及时和充分。我返回时,变得健康和开朗。遇到了许多以往的同学,他们的友谊使我忘记了渚烟和那时一直延续至今的不快。但在飞机上发下的誓却已在我心里刻下了痕迹,我绝不会改变这外誓言。换言之,我已经产生了变化,变成了我素来不欣赏的想往上爬来证明自己的人。对这样的变化我自然是深恶痛绝,不过权衡利弊,我还是接受了自己的新想法和变化。

  第三学期时,武术与高级情报处理课程多了。我厌恶练武,这一门已是铁定了无法通过,好在可用枪弹射击成绩替代。这倒是我的兴趣所在,十发狙击步枪速射曾创造了976环的一年级生纪录,这为我扫清了一大障碍。可到了最后1周,即将考计算机技术时,才有消息传来,说我情况特殊——我当然把这特殊的原因责无旁贷地归在了渚先生头上——不予替代。要知道,天界是一个尚武的世界,那里的武士基本功夫远比我们厉害。如果武术不能达标,基本就算个废柴,没有用的。这门必过专业每年总要刷些人下来。今年本专业看来选材比较好,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不过。

  我们的班长兼班花内藤寒子小姐很为我着急。计算机考完后为我跑了三个下午,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校方的回复先是“不知道”,后是“有一个刷人的名额”.得到这个反馈时,我已坚信是渚先生干的鸟事,一生气,回宿舍收拾箱子了。正好郭光到金陵饭店实习交际学回来,问我:“要加衣服啊?”我头也不回地说:“我要给刷下来了,回家!”

  郭光吓了一跳,立即出去了。我想他是找人劝我,但也懒得拦他。从箱子里翻出个相机来,才想起把小孩的相机扣了一年了。打个电话过去,得知他在,就把相机给他送去了。我们在他宿舍里牛B了一下午,直到快吃晚饭时才往回走。走到楼下时被郭光拦住了,他说请我到“喜乐”吃饭。来到“喜乐”时,发现寒寒和死敌兼手下败将同时还是本班体育委员的小日本酷盖小仓龙二也在,就知道是鸿门宴、慰安会。果然他们劝我多多,小仓龙二倒不再嚣张,看起来还比较诚恳的安慰我,让我对他小增了几分好感。他最后说:“一定有办法可想的,我在学生会里有熟人,明天去跑跑。”

  我想他是随便说说,也没当真,回去后照样收拾衣服。郭光认了死理,用他自己的锁把我的箱子锁了,我给逼急了,问:“我没事,要过冬了,收拾衣服不行么?”

  谭康还在上海实习,当晚上郭光就一个人跟我苦口婆心。可惜我早知他是小淫贼,所以他说得再正经,把司徒王和徐宏等先辈英雄抬出来我也无动于衷,被他吵得一点钟才睡着。

  因为晚上睡晚了,第二天我和郭光教一觉睡到九点半,还是被敲门惊醒的。我叫喊道:“小淫贼,今儿该你开门!”他反而一翻身,睡得更死。我气得五脏生烟,又怕是寒寒来,忙边叫:“对不起先等一等!”边赶忙穿了衣服跑去开门。

  一开门,竟是小仓龙二。他扬扬手里一张纸,扬眉道:“Hi,你过啦。”我一呆,有几分不相信,问:“怎么回事?请进请进。”把他迎进来,忙着提水瓶泡咖啡。

  “我问过了,是有人在故意压你。”小仓龙二说:“也不知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所以他们就照办。但……上面有规定,要有相当水平计算机能手参与培训,其余都可忽略。”顿了一下,笑道:“你可知道你的计算机操作考试得了多高的分么?”

  把手中的纸摊开。

  我看到了计算机成绩,不由自豪死了:这是满分1000分的综合测试,班里平均712分,还比规定达标线高了一大截;而我竟得了965分,这一回是真的获救了!我不由大叫一声,紧紧抓住小仓龙二肩膀,笑道:“你真是我命中的福星,Yeah!中午喜乐!”他笑着点点头,我兴奋死了,一脚踹到郭光床头,大叫:“小淫贼,快快起来!老子过了,请客!”

  这次考试过后,我就已被编入GDI正式成员名册,剩下的只是职业培训和分配工作而已,成绩的好坏仅按照GDI晋升条例影响到排名和综合分值。也就是说,我最耽心的被开除回家已没有可能。在中午的酒席上,我开怀大笑,毫无保留的表现了自己的欣喜之情,与龙二、寒寒和郭光尽情玩闹着。自从一年前被渚先生羞辱以来,我从未这样春风得意的笑过。

  郭光忽然问我:“大黄,寒假哪里去?我要去上海跟谭康一起跑关系,不然你可以来我家玩了。”

  我现在只是在穷欢喜,要说起寒假还没打算过。我与父母沟通很少,来回一趟花费太大,也没什么意思,但肯定是再不愿呆在南京挨冻了。我正在想,小仓龙二忽然问:“到日本玩怎么样?我负责接待。”

  我觉得就这两天接触,龙二这人其实可交,但毕竟接触还少,微一踌躇,问:“太打扰了,怎么好意思。”寒寒刮刮脸,笑道:“你也会客气么?龙二家里人在外面赚钱,假期里才无聊呢。你怕什么,最多他家吃穷了到京都来找我。”

  我们都笑起来,我说:“那么,就谢谢小仓君的盛情了。”郭光举杯道:“为大黄之日本攻略顺利,干!”我们一饮而尽。

  四天后,我们专业放假了,我同龙二他们一起坐船去日本。谭康和郭光都忙考试没能到送我,海轮航行四天后,来到了东京。


ymzok 2005-04-06 06:19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四章 告别

  映入我眼中的是一个五光十色的繁荣都市,其规模远超过为地形阻挡的南京。寒寒不敢停留,立即回家去了。我与龙二来到他家时,才知道什么叫孤独——他老大远回家来,却只有佣人来迎接。在这之前,我们在船上打了两天两天三夜的牌,累得快倒下了,忙洗了澡睡觉。
  佣人来叫我吃饭时,我还在做梦。下去进餐中,龙二忽然说:“你一定知道,原来我追求过寒子小姐。当然,我们的第一次接触也因此而起,产生了一些误会。”

  我点点头,他有些难为情地叹了一声,说:“勉强不来,有什么办法呢?可我一直认为谭康不适合她,所以对你和郭光也很反感,我认为你们是在害寒子小姐。”

  “我没有做什么,如果有什么误会,大概也是因为有其它原因吧。”我努力在猜他的真意所指,却毫无结论。他接续说:“我们同学了一年,我逐渐开始了解你,对你的看法也改变了,我相信你是值得寒子爱的可靠的人。”

  我正在喝汤,一下呛得咳得满脸通红,问:“你可以不开这种刺激性太过的玩笑么?你瞧瞧我象是个inlove的人么?”龙二奇道:“难道不对?但我观察,她绝对是对谭康没什么兴趣的,可她还是那么接近你们……”

  这时,我们的头脑中同时出现一个古怪的念头,止不住的一起趴在桌子上捶桌大笑。我笑得喘不过气来,说:“你该邀郭光来,他要在,一定会……”龙二也笑得老泪纵横,问:“证实一下怎么样?用电话。”

  他家确实有钱,可视电话都好几部。我立即拨打郭光,很快郭光的淫笑就出现了,我与龙二已商量好了。我沉痛地说:“我们一致发现:寒寒不爱谭康。”

  “真的?哈哈,最好不过。”郭光笑道。

  “但我发现她另有所爱,以为是大黄。”龙二也一脸正经地说。

  我奋然举拳道:“你知道这有多荒谬,她不可能也不应该不告而爱的!”

  “哈哈,当然,她喜欢我嘛。”郭光不住地淫笑。

  真把他说的话一句不差的猜中了,我大笑道:“滚!祝你走运。”挂了电话,续吃。我与龙二交流了一番,也猜不出寒寒倒底在想什么,最后我套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龙二认为大大有理。

  过了一天,我们开着车在东京各处乱转,尤其是电脑区和风月区。大开眼界之余,还学会了开车(以前玩Game多也有原因)。过了两天,寒寒获准到东京一游。我们仨一起乱逛,在各处留下了照片。凭着GDI发放的证明,我们还进入了东京湾防御阵地,参观了那里的白色巨舰和巨大的海妖导弹。导游小姐向着我们这些获准进入的人解说道:52年8月,天界西方极乐国企图入侵,东京GDI组织强有力反击,并用海妖导弹击毙该国王储导致其军队溃散撤回。我们边听她的解说,边看着为打死一个天界的二流武将而动用的眼前这20米长的对航空母舰用的一发足可把南京市中心都炸毁的中程导弹,实在是有够夸张啊!

  日本烦人的地方,就是繁文褥节过多。寒寒和龙二对人行礼时,我都想撒丫子走路,不过强忍了下来。据我感觉,中国是越落后的地方礼节越多,就不知日本的礼节意味着文明还是落后了。

  春节将至,我们一伙又来到京都寒寒家过。她家是著名的内藤财阀,控制着日本90%的钢铁相关产业,其家风也与钢铁一般坚硬。好在可能生意比较好,家主一直都不在,可就是个管家都把我和龙二管得莫奈何。我们也就是想在她家后庭院子里弄弄烧烤,钓些鱼,都是屡屡遭到白眼。不过日本风味的豪门生活过着也还有新鲜的地方,我玩得也挺愉快。过春节时,寒寒找了她的几个同学和同龄亲戚来,我们一起喝酒庆祝。日本人喝酒可比我们还闹得多了!我都学会了几招拿扇子跳舞的招数,准备回去教小淫贼。

  春节过后,我和龙二就先回了东京。一周后,我们正在做回南京的准备工作时,寒寒也从京都来了。大伙基本都整装待发,还有1天的时间。我提议再去东京国际会议中心走一遭,拍几张照片。他们没什么意见,就都穿了天界局制服,带齐了证明去国际会议中心。这套军服很受人注目,用途是作为开重大会议时的礼服,极少有人穿出来拉风,以致不断有人问我们从哪儿买的。我不会说日语,用英语跟他们牛B,说是天皇御下的雇用军神风营的,他们还真有不少相信了,跑来与我们合影。我们赶忙戴墨镜,免得形象暴露而触犯GDI条例,弄好后,任他们拍就是。天界局的要是看见,一定大大吃惊——人人都怕天灾降临在自己头上,走路时只差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在身上挂牌子称“我不是天界局的,不是GDI雇员”,可居然还有人穿了基本没人穿出来过的制服在公共场合献宝。

  当然,我们那时是没想那么多的,只觉得威风八面而已。巡警跑来检查了一下我们的证件,证明不是假冒的之后,也只有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我们。

  这时估计是会议告一段落,一些代表下楼来透气。这一带虽然是茫茫人海,但警察和GDI保卫人员早就把会议中心门前200米内清了场,只留下我们几个有参观许可的。我立即看到了渚先生,他也立即认出了我——我确信我就算穿一套和服,理一个霸王丸头,再背一把“河豚毒”,他照样能认出我来。

  我立即摘下墨镜走上前去,盯着他看。几个便衣和他的保镖想上来控制我,被龙二和寒寒拦住了。渚先生一挥手,他们都退下了。他伸手在我肩上一拍,数了数我肩上的星,哼了一声,说:“少尉,你很努力啊,难得你还是成功了。但记住,你始终是中国GDI雇员,目前还是我的下属,就算你在本国GDI内转会,也不可能逃出我的控制。乖乖听话吧,为了保住你那颗星。”

  “你对我说这些话,真是让我感到很没水平啊。我是一个少尉候补,你现在是南京GDI政法委第一书记。而且你要知道,它会生孩子的。”我说:“一个生两个,两个生三个。然后再加一条杠,又是一条杠。啊,那时我就有三杠三星了,而您……”我数了一下,“哟,才三杠两星嘛。过十几年退休时也许会安慰性的加上一个小星星,让你当一个‘准上将’。那时嘛……我一定会叫你把说过的话收回去的。”

  他对我的话是赤裸裸的威胁,而我回复的话则是不自量力的挑衅了。我边跟他B胡,边用眼角余光观察我们的敌对方。明哨暗哨的已经看到了7个。他只要一挥手的话,7支枪对我们开火,可是万万抵挡不住。但我赌他不敢:在旁人眼里,我们是充满了友爱关怀的上下级,成名人物翻脸就得考虑影响了。而我刚才的话就算在NHK播出也至多上“笑林广记”节目,不会有人相信的。

  渚先生很平静,但我看得出他在压抑心中的怒火。他慢慢地低声说:“你有胆!

  你将来可能不是我的直属部下,也不在南京工作,我是不能直接奈你何,而你也许也真能快速升至上将——你就尽管想吧!在天界能生存下去不被发现已是成功的特工,想要立功,怕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他与我们三人握了握手后,带着保镖拂手而去。我们都面露笑容地慢慢坐下来,坐到门前喷水花池台阶上。我冲寒寒和龙二笑道:”可出了口恶气。“仰起了头。

  过了一会,我们三人才低下头来,翁着鼻子互相问:“止住了吗?”确定都止住了鼻血,方才离去。渚先生真jb不地道,那么大的人物还和我们这般无赖小草级的人物较真,用不知是内家真气还是西方魔法的方法对我们进行了报复,虽然只是震出些许鼻血小小示威而已。

  在我们离开日本时,我在横滨港看到送行的人群中似乎有一个似渚烟的女孩,但发现得太晚,我拿到眼镜和望远镜时,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也许我的命运真会象渚先生说的那样,而与渚烟的缘份(看我用了什么词啊!)也到此为止了。

  龙二和寒寒都没问我如何与渚先生结的怨,他们看来(甚至我也认为)事情已经过去,我反正再也不会犯在他手里了,没必要知道。我很欣赏他们这种不追问人家不愿意主动说的事情的性格,呵呵。

  二年级下学期学的东西开始分专长而定。寒寒和龙二在武术方面的课业较多,而我则多出了网络理论,破译基础和密码学等计算机方面的专业课程。这些都是意在打下基础,培养专长,我也完成得相当不错。想来渚先生瞧我那么嚣张,认为我无知者无畏,肯定不会成器,就放弃对我的制裁了。我想他多半已把渚烟送到外地,也就没再费心去找她。这一学期是我难得过得比较轻松的一学期,只是离开南京的日子越是逼近,时时想到有些难受。

  谭康与寒寒的关系就确实比较奇怪。之前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但听了龙二的话后,发觉他对寒寒的追求劲头也不是太足,寒寒也对他不温不火。反正也就这一学期了,看来他们不会有新的进展,多半也就这样随着人各两地而自然断绝来往。尽管我对渚烟只是友情而非爱意(我不是变态,再次声明),但遭受渚先生给予的毁灭性打击后,我还是象失恋一样痛苦,并再次失去了逐爱的兴趣。每夜听郭光吹如何调戏女同学,也不再象以前那样兴奋了。

  日复一日,分别的时候终于不可避免的到了。我们专业在六月中旬就要迁至北京参加军训,然后整编进行外语强化教学。这一天我们老早包下了喜乐餐厅的一个KTV包厢,大碗喝酒。龙二说看不惯季康,拒不参加我们这一堂,跑去和别的MM联谊去了。

  我们回忆起一起度过的两年岁月,多少快意恩仇,不由一阵阵的哭,一阵阵的大笑。到后来,脸上和手上都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汗水。我们一首首地唱歌,最后我与郭光合唱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切终究全都会失去”时,不由男儿泪如泉涌,相拥而泣。天下之大,我们意气相投的兄弟们能够再次满员相聚,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也许就此生离死别,也是不奇怪的。

  深夜散场,回到宿舍后,我在忘忧城公告牌处向各位大侠辞行。大家互相说了许多安慰的话,手指都打麻了。我销了帐号,从此退出了忘忧城。南京国际关系学院这个忘忧学园,也离我而去了。

  第一卷忘忧学院完


ymzok 2005-04-06 06:20

第二卷 京都篇 第一章 不幸的邂逅

  我们专业的人不少,大多数都企图进幻界局。在实际分配工作之前得在北京外国语学院的GDI养成分校进行两年的进一步学习。离开南京前,南国院肯定是为了显得自己的学生身体素质比较棒,给我们又加了一个月的强化训练后才放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假。
  假期不长,我匆匆赶回家去。只在家里玩了一周,就告诉家人我已经发达了,走上了光辉的道路——所以以后很难得回来了。我妈不免热泪纵横,舍不得放不下;而我爸就厉害了,送我一句:“为革命嘛,就当这儿子养给全人类的!”我觉得“人类的儿子”这称号比历史上所有称号都无耻,吓了一大跳,匆忙抱头鼠窜,逃到了北京。

  我们学校在北京的石景山区,离市区很有些距离。信箱什么还是挂北外的名,环境可是天差地远。硬件设施凑合,就是太荒了,简直比在玄武湖侧的南国院还要荒得多。我早来几天,把这里地皮踩得很熟了。这里除了一个保卫中队的营房,就什么都没有了。生活用品什么的都是校内供给。这环境是让我愁眉苦脸,又没熟人一起玩乐,深深体会到孤独滋味,不由惆怅不已。

  在校混了半个多月,天气渐凉下来时,老生才零零星星的来了几个。不过我感觉可能当初选这专业就是彻底走错了方向——小团体倾向太严密了,很明显的看出来,除了他们中的少数自己团体的在说话之外,根本就不对外交流!好容易等到人来,却是这些鸟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