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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2:41

敬各位读者书

各位尊敬的读者:

大家好!今天书评区的争论特别多,大家有什么意见,建议可以到会客室留言,在书评区会被其他书评顶下,我可能就不会注意到了。

只要是看了这部作品的,不管是批评还是表扬的书评一律保留,绝不删除(打广告的,没看书就发表批评的,问候家属的除外),因为我写书付出了劳动,你们看书付出了时间,你们觉得书不好,浪费了你们的时间,批评几句有什么错,对不?我绝对尊重你们,因为你们就是我的上帝,还有大家争论的时候不要互相攻击对方,就以书来评论,互相问候不太好啊。

[ 内容简介 ]

  落拓少年流飞尘父亲不明身亡,母亲不知下落,遇恩师,结挚友,却因巧遇黑道第一高手河沉阳埋骨之地,修成惊天动地的”巫妖“,被天下正道视为异类,师恩情,兄弟义,何去何从?

  大家注意:武林一流高手远远比不上修真一流高手,大家看仔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主角的发展不是很快吧?可能是稍快了点。

[此贴子已经被非羽于2004-6-16 23:34:29编辑过]


coffey 2004-02-26 12:42

献给所有远离KOK的朋友和天下有情人


标题是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回答是没有~!


……


写我的回忆送给落寞的我,送给落寞的你,送给落寞的所有人……~!


还有一首曾最爱的歌~送给你~!……


昨晚,我又梦见你结婚,亲爱的。徐徐音乐中,他温柔地挽着如此美丽的你,脸上闪耀着快乐和幸福。但是那种幸福却永远不属于我~!……


亲爱的,你没有注意到我在角落里窥望你的眼睛。如果你见了,你会心痛伤感的,用你的话说是“心碎”……


你更不知道我从梦中醒来,在夜沉星寒的时刻,是怎样伤心绝望地停留在我们曾一起漫游过的东角荒洲。……如果我有泪,就能灌溉这蓝色谷地;如果我能咆哮,肯定是最响的霹雳。


你让我受尽痛苦,知道吗?可是因为爱你,我一点也不怪你,虽然你的婚礼是梦更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       ※       ※


……


我是幸运的。其一是遇到了好城主,其二是遇到了好兄弟,其三是遇见了你。看见你的时候,我正忙着去做任务。在史坎布雷的门外,你不停地哭着,孩子般地无助让我忍不住想帮助你。于是我走近你问你怎么了。你的回答实在是想让我踹你几脚~!因为你告诉我你只是没事随便哭着玩。~我晕~。有你这么浪费时间的吗?……做完任务回来,我倒~~!你还在原地不动地继续哭着。无奈~无奈。看着你笨笨的样子,索性让你加入了我们的国家。从此后你便一直跟着我到处“闯荡”。我带你升级,带你打仗,偶尔也对着打一架~!你似乎是越来越可爱了。不可否认地,身边有女孩子陪着真的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们常常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笑打闹。而你在我们中间则是一朵美丽可爱的花~!你不时地给大家讲笑话,开玩笑,给我们唱歌,和我们跳舞,甚至调皮地给我们挠痒痒……大家都喜欢你这个可爱天真温柔的小妹妹。我也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了呢?……我白天的工作常常会很忙,所以挂机便是我经常会做的事。有一天晚上回到家里,取消挂机进了万王后,我忽然发现在自己周围摆满了东西……是花,是花~!一朵一朵美丽的花正在我脚边摆成一圈……是你在我挂机的时候送给我的不是吗?只有你才这么耐心~!我仿佛看到了你多么辛苦地一次一次去打这个花的装备,一次一次出入时空门……猛然间我有种压抑的感觉。我觉得也许从那天走近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我会喜欢上你。……幸福来的这么快,我还来不及迎接呢~!我想也许我真的遇到了我的“爱情”!原来你也喜欢我?……!!后来就有了我们第一次的彻夜长谈。第一次我知道了自己原来是这么幸运的。


你让我感动了,你令我心动了。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于是就有了如应相随……在东角人迹罕至的密林中,我们像一对情侣一样漫步聊天。如果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我不能牵你的手,不能体会你温柔你气息……


你让我快乐,你令我幸福~!我感觉得到你同样地喜欢着我。我应该向你求婚吗?是的我太想!可是到现在为止我却还是个“穷人”,我没有太多的钱。因此我暂时无法给你一个温馨可爱的家。但是我要努力,我是会努力的,为了亲爱的你~!……


那天,一个最好的兄弟和我打完任务之后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人,请我帮助他~!我还在为他感到高兴的时候,他对我说他喜欢的是你,知道我和你像兄弟一样好就请求得到我的帮助……我恨我自己竟然是这么虚伪的人,因为我没有告诉他我打算向你求婚~!更因为他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我觉得那首叫做《左右为难》的歌应该换我来唱。我在漫长的万王日子里已经无法抑制地爱上你了,而我最好的朋友却也同样地为了你而牵心。“为你放弃兄弟,还是为兄弟放弃你”成了困扰我的最大的问题。……一夜过后我作了决定!……


从此后我开始疏远你,虽然我已经清楚地看到你委屈的眼神。但我仍是逃避着。只要有你在,我不是和他们打成一片就是急匆匆地说有事要挂机。我让你伤心了吗?我知道是的。你在怪我,你在恨我。我也尝到了虚伪的后果,因为我明白了你的感受,因为我也心痛了~……!


看过《小李飞刀》吗?在李寻欢忍痛离开林诗音的时候,我的心猛地一疼。这不是我的影子吗?这不是我的痛苦吗?……如果眼泪可以让我平静,我愿意选择崩溃决堤。但我不是女人,我不可以脆弱到哭~!当李寻欢故意疏离林诗音的时候,我真想杀了他。就像恨不得杀了自己一样~!


……


你是无辜的,但却不幸遇到我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把爱让给了别人,而我却不能后悔~!这样的痛苦令我彻夜难眠……但我还是上线,我还是放不下你。真的放不下你!可是如果我再不放开,我想我会失去一个好兄弟的。因为我受不了你对我的好,因为我每次取消挂机后上线都会看到身边摆满了花!~……这是一种多么无奈的感受~!爱你,却不能拥有你!……


单位要派人到外地去学习,要走两个月。我自愿报了名。于是我走了。没有与你告别。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逃开你,逃开自己。但是走了以后我发现好象是想错了。我是想忘了你,可是你的影子,你忧郁的眼神却让我无法安然。……两个月的时间在一个人的时候是无比难熬的,我想念你……


终于回家了。第一件事就是上线“who……”看见了你的名字,我心跳加速。太想温柔地拥你入怀……我找到了你,你正在国里挂机。什么时候你也挂机了呢?是我的原因吗?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不在,我等~!


天黑了,你来了。站在你身边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你还是那么温柔……你向我问好,然后笑着告诉我你结婚了,……我同样笑着对你说恭喜恭喜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彼此都在虚伪地隐藏着自己的悲伤,都很无奈。……我终于告诉你我很想你,然后你委屈地哭了很久……我的兄弟来了,于是我们结束了这次谈话。你跟他走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可我仍然不能哭~!……


为了结婚的你,为了幸运的兄弟。我冒着危险去打最好的装备。系统不停地重复着三个字:“你死了”,“你死了”……!终于还是拿到了那个很好的装备。这是我的兄弟一直都很想要的东西,就当做是我送给他的结婚礼物吧~。送给你的只是一束花,虽然不值钱,但是我从来没有送过花给你。以前来不及,以后没机会。那么就借着现在这个机会吧!让我最后一次无言地告诉你我爱你!……


我那个兄弟真的很好,他会对你关怀倍至的。亲爱的我走了。我离开了这个无法面对的国家,离开了不能面对的你。谢谢你陪我度过的短暂的“曾经”~!请你原谅我的悄然离去~!……


我仍然庆幸能够遇见你能够爱上你。虽然我已经是另外一个国家忙碌的大臣。但是我依然会想念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想你~!


我在想你~!……


……


旧梦尘封休再启


此心如水只东流


……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

         ※       ※       ※


别人的故事,自己的感受~!



[此贴子已经被xv1234于2004-4-26 10:53:58编辑过]

coffey 2004-02-26 12:43

正文 楔 子


  夜空如洗,残月暗淡无光。


  九华山顶,神话级人物诗人洞掌门白少辉率领门下弟子,四大门派掌门及各门派精英近百人,团团围住黑道第一高手河沉阳。


  河沉阳是近千年来,公认最厉害的邪魔,他自认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自河沉阳出山,黑道各大门派纷纷投其麾下,声势之强,神州已无抗手,天下苍生岌岌可危。


  只见河沉阳全身裹在黑袍里,面目肉眼难辩,他身旁漂浮着四个有形有质的人影,这便上古妖法“暗夜幽魂”里召唤出的护卫,这个法术可以召唤出以远古血之契约所束縳的邪恶灵魂做为保护自己的护卫, 这些邪灵的战力也许不强, 但是他们所具有的施法能力可以让河沉阳仿佛多了数个分身一般。


  这次,四大派掌门得到密报,河沉阳正在九华山顶修炼“暗夜幽魂”中更高层心法,试图召唤出更高层次的邪灵。


  四大掌门于是一起赶到岷山诗人洞请得领袖人物白少辉出山,要合众人之力,一起诛此妖孽,免天下苍生之浩劫。


  白少辉沉声说道:“河沉阳你逆天而行,妄图颠覆天下,今天便要你葬身于此”。


  河沉阳傲然而立,油然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天我要尔等全下不了九华山”。他身边漂浮的四个邪鬼木无表情,更凭添了一分诡异的气氛。


  面前虽然环立的是天下所有一等一的高手,但河沉阳能说出如此大话,倚仗的便是身边这四个来自远古的邪鬼。


  五百年前,邪派高手罗天煞闹得天下大乱,最后被神官门主风在天联合其他四大派掌门毙其于昆仑山脚,天师派门主被“暗夜幽魂”心法中的“暗之火”烧死。天下五大超凡入圣的高手联手,还被烧死一人,中原无不闻之色变。


  今日的河沉阳更比当年的罗天煞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所以他说天下群雄今日下不了九华山倒也不全是大话。


  白少辉沉声说道:“我用”洗尘雨”定住此妖,你等趁势灭除此妖”。说完从背后抽出上古神器“碧玉竖琴”,此琴琴铉乃是女娲头发所化,弹凑起来有翻江倒海之力。


  河沉阳见他手伸向背后,知他要率先发难,更不迟疑,右手一抬,口中快速念动咒语。本是平静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接着群雄每人脚下微微刮起一股带着雪花的旋风,顺着下肢盘旋而上,越转越快,一眨眼片片雪花化作一片片锐利的冰刃,刮得群雄苦不堪言,功力稍弱者,立时血肉被刮得层层翻起,只听得冰雪风暴中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这正是邪派“冰刃风暴”的威力。


  这时候河沉阳也被“洗尘雨”定住,一时动弹不得,群雄趁势而上,却被四个邪鬼施用的“弧光指”“炼火珠”“闪电术”等法术缓住攻势,邪鬼是“暗夜幽魂”中最低级的邪灵,只会初级的法术,但是初级法术施法最为快速,闪电术是初级法术中最厉害的,被闪电击中虽然不会毙命,但是会被麻痹住。


  群雄顾不得理会邪鬼,全力杀向河沉阳,河沉阳只要一从“洗尘雨”挣脱出来,群雄将伤亡惨重,也许真的全下不了九华山,只见各种法术全部往河沉阳身上招呼,河沉阳也被几种厉害的法术打得身上青烟只冒,元神大伤。


  就在此时,只听“洗尘雨”顿了顿,原来白少辉在全心弹凑“洗尘雨”之际被闪电击中,真气受阻。河沉阳立时挣脱了缚束,召唤出黑暗之龙,这是邪派心法中的密法,威力极大,连当年的罗天煞也没练成,召出的魔龙可吐出三昧真火环扫敌人三次,中者无不全身熊熊燃起烈火,顿时群雄伤亡大半。


  眼看群雄要尽灭,白少辉决定牺牲自我,弹凑出师门禁招,诗人最高心法“血之光晕”,这是用自己的生命来弹凑神曲与九天之上神佛沟通,求助神力消灭世间邪恶的灵魂。


  只见空气波动着,如水一般朝河沉阳涌去,白少辉唱出歌词:“血红的光晕将会穿透无知的肉体~死亡静静地~以沈蔓延在疯狂的空间中~”


  河沉阳苦苦抵抗空气的压力,歌词也如有形有质的钢锤敲击他的心房。


  这神曲威力巨大,只消把歌词唱上三遍,河沉阳便要神形俱灭。


  只听“剥,剥 ~~”之声不绝于耳,河沉阳身上被炸开一个个小血洞,七窍也流出鲜血,“血之光晕”已唱到第二遍,只消再唱一遍,河沉阳就要支离破碎。


  突然,“嘭”的一声响,白少辉自己已经四分五裂。


  原来,在神音反馈之下,白少辉也是苦不堪言,唱完第一遍已是强弓之末,待唱到第二遍,纵然白少辉功力通玄,终是肉体凡胎,抵抗不住神音反馈,支离破碎。


  河沉阳已是被唱得魂不聚体,地法门门主念动咒语,催动“飞拳术”,只见凭空出现一只硕大的拳头朝河沉阳飞去。


  河沉阳被神拳击中,高高抛起,向身后三丈远的悬崖落去……


  经此一役,各大门派元气大伤,各自修养生息,鲜有弟子在江湖走动,各大派掌门更是潜心修炼本门更高层心法,以至十几年后又出了许多超凡入圣之辈…


[此贴子已经被xv1234于2004-4-26 10:54:33编辑过]

coffey 2004-02-26 12:43

第一章 弃文习武


  艳阳高照,古道上,一老者和一名十六七岁的黄衫少女勒马缓缓而行。


  老者面容清瘦,颔下三缕白须,虽是黄沙漫天,但一身青衣还是洁净如新。


  那黄衫少女圆脸大眼,体态纤细,显得甚是乖巧。


  黄衫少女娇声对老者说:“师叔,快要天黑了,找个地方落脚吧,人家都累死了”。


  老者微微一笑道:“小丫头,才走了这么点路就叫累,你爹真是把你惯坏了,前面不远有间客栈,我们到那休息”。


  黄衫少女是天师派掌门雷子丹的独生女雷雪,老者是她师叔段浩明。


  十年前,诗人洞掌门白少辉率领五大门派高手围剿黑道第一魔神河沉阳于九华山顶,那一役,各大派精英几乎灭绝,白少辉也被自己神音反馈震死,虽然将河沉阳击落悬崖,但各大派都有坐井观天之感,于是四大派掌门潜心修炼本门高层心法。


  天师派雷子丹早在五年前就被公推神州第一高手,融会贯通了本门两段支流心法,执掌天师派以后,天师派声势日益强大,一时无两。


  因再过几日是神官门殷若离接任门主之位,故派师弟和独生女前去祝贺。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天色渐暗,前面一家客栈进出之人络绎不绝,十分热闹,两人来到客栈门口,抬头一看,店名叫“客来祥”,雷雪格格一笑:“店名倒起得有学问”。


  两人步入店内,环顾四周,只有靠窗的桌子坐了个书生摸样的年轻人,其他的都坐满了。


  这时,店小二迎了上来,段浩明道:“怎么桌子都找不到一张?”


  店小二笑答道:“老爷,您有所不知,我们店招呼周到,价钱比别的店要便宜,而且在此附近只此一家,所以过往的客商都喜欢来我店,”。


  段浩明说道:“那你想办法给我们摆张桌子吧”。说完把手一翻,拿了锭银子塞进小二手里。


  店小二那张笑脸笑得更盛了,连声说:“你老候着,我马上就去安排”。


  过了会,店小二苦着脸来了,说道:“老爷,实在没空桌子了,这银子…您还是收回去吧”。那样子就象吞了个黄连进去,苦不拉几的。


  雷雪见小二那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段浩明摆摆手说:“算了,你去和靠窗的那为小哥商量下,看能不能凑合一下”。


  店小二一听不用还银子,立时笑脸如花,变脸之快可算超一流高手,媚笑道:“是,是,我就去和那小哥说”,说完往那靠窗的桌子去了。


  少倾,店小二屁颠颠地跑来说:“那位小哥答应了,两位去吧,我马上把好酒好菜端上来”。


  段浩明说:“等等,你安排两间上房”,说完又翻出两锭银子。


  店小二本欲说什么,见了银子笑道:“是,是,老爷,小姐先请坐吧,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走到书生面前做下,只见那书生面目清秀,身体单薄,书卷之气甚浓,桌上摆着一壶酒两样小菜,段浩明说道:“多谢小哥,如此相烦实不好意思”。


  那书生答道:“老人家不必客气”,竟不再言语,自顾自喝酒。


  这时,酒菜端上来,段浩明对书生说道:“小哥一起吃点吧”。


  书生俊面微红,显是相比之下自己的菜太过寒酸,尴尬一笑,也不回答。


  段浩明见他不回答也不生气,也喝起酒来。


  雷雪对段浩明说道:“师叔,明天能赶到神官门吗?”


  段浩明道:“要后天才能赶到,你也别急,你久未下山,沿途欣赏风景也好”。


  那书生这时插口道:“两位似是江湖中人”。虽然是向两人发问,但从两人进门以来,由始至终,没看过雷雪一眼。


  段浩明笑道:“我们是天师派门下,小哥怎有此一问?”


  四周有不少武林中人,听得天师派之名,无不侧目。


  五大派对收徒没什么限制,这主要是十年前,九华山一役,五大门派元气大伤,为防道消魔长,所以广招门徒 。五大门派是上古五位神话人物分别创立,本门高层心法更是惊世骇俗,高深之极。自开宗立派以来,无人能参透本门的较深奥的心法,有的入门十几年只会些粗浅法术,连二流的武林高手都比不上。就算是聪颖之才也不过能学成几样防身,成仙那是更不要想了,除了五百年前风在天和十年前白少辉功参造化,练成已达地仙之体外,当今世上就只有天师派掌门雷子丹修为最深,成半仙之式。


  是以,五大派收徒虽无限制,但世人知其修炼艰难,自认资质平庸的纷纷止步,世人都把五大派中人当做神仙一般的人物看待。


  这时听得有天师派中人在此,众人无不惊奇。


  那书生“啊”的一声道:“原来是天师派中神仙下凡”,跟着就要下拜。


  雷雪见他这般摸样,忍不住“扑哧”一笑,段浩明也不禁莞尔:“小哥何必多礼”,意随心动,手不动,脚不抬,但书生就好象被一张无形无质的桌子托住,拜不下去,心中更是惊讶。


  那书生说:“晚辈叫流飞尘,父母被人害死,堂堂七尺男儿却不能为双亲报仇,深感读书无用,弃文习武之心已久,今遇得神仙,但求收为弟子,今后替天行道”。


  段浩明沉呤了一下,说道:“收你为徒虽可,但本门修炼极为艰苦,我怕小哥日后反而一事无成,不如找一武学高手投其门下,也许还胜过拜在我天师派门下”。


  流飞尘一听,心想:“去哪还不都是一般的练,但武功总比不上法术,今日机会难得,若不坚持可能就要错过”,心念数转,思量已定。


  流飞尘对段浩明说道:“不管修炼多苦多难,晚辈一定潜心修炼,不辱老神仙的面子”。


  “师叔,你反正也没嫡传弟子,不如就收下他吧”雷雪是小孩子性情,她只希望自己天师派中人比其他四派门人要多,故开口求情。


  段浩明略微一想,便点头答应。


  流飞尘大喜过望,翻身便拜,这次段浩明也不阻挡,任他拜下去,自是把他当做嫡传弟子。


  周围的武林人士都投来羡慕的眼光,不管日后是龙是虫,敢拜在天师派门下也算是勇气可嘉吧。


  段浩明待他三拜完毕,便说:“你现在是天师派门人了,我与你师姐还有要事,故明天我们还要暂别数日,你可在这等我,也可先去青牛山上的天师派,我自于你写一书信,到那有人接待你,你看如何?”


  流飞尘想了想,随后恭声说道:“弟子愿先回山等候师傅”,他刚入天师派,对这个大家庭颇感新奇,是以急不可待地要看看天师全貌。


[此贴子已经被xv1234于2004-4-26 10:55:00编辑过]

coffey 2004-02-26 12:44

第二章 初入天师


  流飞尘拿着师傅段浩明写的书信,躺在床上思潮澎湃,往事浮上心头:父亲每日靠打渔为生,母亲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因父亲天性善良且相貌堂堂,故娶得如花似玉的母亲,生下流飞尘后,双亲呵护倍至,日子虽清苦,却也过得其乐融融。流飞尘懂事得早,知家境贫寒,立志要让双亲过上好日子,从小便发奋读书,十三岁那年去县里赶考,回到家里却见一片狼籍,父亲愤死在内室,死状极惨,好似从身体内部爆炸开来,母亲不知下落。后有人告诉他,他父亲是被种极厉害的武功所杀,至于是什么武功却无人知晓,于是他决定弃文习武,也许能在莽莽江湖中撞见自己的仇家,更希望能找到自己的母亲。这些年来他一边卖书画维持生计一边遍访武林高手,希望能找到明师,期间找到几位高手,却无钱孝敬,师傅不喜故不收其为徒。只好每天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继续拜访明师,之前虽想过拜到五大派门下,但怕五大派中人也象凡夫俗子一样爱财,所以打消修行的念头,今天得遇机缘,拜在天师派段浩明门下,也是夙愿得偿,不由欣喜万分。


  天还未亮,流飞尘便已起床,走到师傅房前,见有烛光,知道师傅已经起来,便敲门请安。


  段浩明开门见是他,哈哈笑道:“傻徒儿,是不是一夜未眠?”


  流飞尘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师傅莫见笑,不知师傅什么时候动身?”


  段浩明说道:“等你师姐起来就动身,此去四,五日便回,回来之后我便传你本门入门心法,望你潜心修炼”。


  流飞尘肃容答道:“是”。


  “你且去看看你师姐起来了没有,她若起来了,你等她梳洗之后来见我”。


  流飞尘闻言大是忸怩,他从未和女子打过交道,也知自己出身贫寒,所以自卑心甚重,遇到女子从不看一眼,怕招来非议,徒使自己难堪,但师命不可违,虽感为难也自去了,只盼师姐还酣睡未起。


  走到师姐的房间见有烛光,知雷雪已经起床,心里如同揣了个小兔子“抨,抨”直跳,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雷雪在屋内已有感应,问道:“门外何人?”


  流飞尘听到这娇声细语更是惶惶,强自镇定下来,恭声答道:“师姐,师傅命我看你起来没有,若是师姐已起来,请师姐尽快梳洗,好及早赶路”。


  雷雪格格笑道:“段师叔刚收了个徒弟就使唤起来了,反正不要钱,不用白不用”,说完更是笑声不停。


  流飞尘闻言也不禁莞尔,说道:“师姐,我去了”。说完快步走回段浩明的房间。


  段浩明对他说:“你不必等我们了,自己先去天师派,我给你锭银子,吃好点,身体结实了修行更有利,此去路上莫惹事端”。


  流飞尘说了声“是”,躬身退出屋内,他是读书之人,礼数自然周全,段浩明见状心下也颇为欣然。


  流飞尘出了客栈,一想自己有了容身之地,不须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心中痛快便要大啸几声,但其性格却使他忍而不发。


  天师派天下闻名,流飞尘早知路径,急步向青牛山赶去。


  流飞尘徒步走到中午,又累又饿,看见前面有家酒店,不由食指大动,走进店内,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着,叫了壶酒,一碗阳春面,几样小菜,狼吞虎咽起来。


  门外几声马啸,走进两男一女,男的风流俊俏,女的娇媚动人,店内男女无不侧目,显是被三人风采所吸引,只有流飞尘头都没转一下。


  三人在流飞尘身后的桌子坐下,要了酒菜,闲聊起来。


  其中一男说道:“听闻神官门主殷若离已经练成“神光术”,此法能削弱世间一切邪魔的力量,真是厉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那女的答道:“我们若潜心修炼,必能练成本门厉害心法,那时,别人也会羡慕我们”。


  另一男子笑答道:“师姐说得极是,我们师傅也不差于殷若离,本门心法不逊于于任何门派,我等只要努力,必有番大作为”。


  那女子娇声笑道:“钟师弟毕竟是范师叔的高徒,说出的话也是踌躇满志,不可小看”。


  这三人是御剑门下弟子,两名男子叫焚英和钟鉴明,女的叫何铭清。


  焚英见在美人面前说错了话,遂默不作声,钟鉴明受了美人夸奖,面有得色。


  而店内四周客人见三人如此说话,便知是五大派中人,无不露出既羡又敬的神色,惟独流飞尘仍埋头大吃大喝。


  吃完,流飞尘对店小二喊道:“结帐!”便欲起身离去。


  自从三人表明自己是五大派中人, 店内之人无不恭敬起来,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三人见此情形不禁有些悠然自得,此时见一文弱书生居然无视自己的存在,高声叫结帐,那自是把三人看得与普通人一般模样。


  钟鉴明自拜在御剑门下,就自认为与凡夫俗子不可相提并论,得道飞升是迟早的事,现在见一凡人如此不敬,微微恼怒。暗地念动咒语,将“漂浮术”施在流飞尘身上。


  流飞尘只觉身体蓦然上升,还不及停步,一脚踏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何铭清不禁“噗嗤”一笑,焚英和钟鉴明见状也哈哈大笑。


  流飞尘知是这三人捣鬼,不仅怒目而视。


  钟鉴明油然说道:“在五大派中人面前如此大声喧哗,给你点小小惩戒”。


  流飞尘心中大怒,寻思道:“这三人怎么如此飞扬跋扈,怎么配做五大派弟子”。


  心中虽恼,但想到段浩明的告诫,路上不可惹事端,便自忍下,转身出门而去。


  一路之上,心想:五大派莫非也与俗世门派一般的鱼龙混杂?那自己更应艰苦修行,方能不受人欺辱。


  走了一阵,天已全黑,这时已来到青牛山下。


  青牛因两座侧峰似牛只犄角而得名,更因上古仙师稗奇在此开创天师派,闻名遐迩,被尊为天下五大圣地之一。


  远远望去,山顶祥云缭绕,瑞气万端,从山脚路过的凡人莫不叩首膜拜。


  流飞尘在山下的小店吃饱便往山上赶去,走到半山腰,见前面走来两名十八,九岁的青年,一名方脸粗眉,身材魁梧,乍看就令人生好感,一名手拿火把,面容清瘦,身材欣长,倒也显出一股灵动之气,猜是天师派中人,走上前去问道:“二位大哥可是天师派中之人”。


  两人答道:“正是,你是何人?上山来有何事?”


  流飞尘答道:“我是段浩明新收的弟子,师尊有事去了,命我先来天师派,有师尊书信在此,请二位过目”,说完拿出书信递于二人。


  二人一看字迹果是师叔的不假,看完书信,方脸青年高兴地对流飞尘说:“原来是流飞尘师弟,我叫乔佳,”又指着那清瘦青年道:“他叫明真,都是段师叔所管炼气堂的弟子,快随我们上山”。


  流飞尘随二人来到山上,看见一座极其宏伟的庄院,黄墙碧瓦,宝象庄严,院中主殿似有金光闪动,神圣不可侵犯。


  由于入夜,前庭已无人走动。二人带着他七转八转来到一小庭院前,乔佳对他说:“师弟今晚先睡下,明早我带你去见掌门师尊”。


  流飞尘初到此圣地,已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手脚微微颤抖,自己苦难的日子终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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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16

第三章 心急如挠


  天还未亮,流飞尘便被人摇醒,睁眼一看,是乔佳怕他不习惯早起,故意过来叫他。


  乔佳说道:“流师弟还不习惯这么早起吧,日子久了就习惯了,以后我们就一同修行了,你收拾下,等会准备拜见掌门师尊”。


  流飞尘笑道:“多谢乔师兄了,只是我对派中之事还不熟悉,还请乔师兄指点”。


  乔佳说道:“也好,反正还有时间,我先给你介绍本门情况”。


  流飞尘谦虚道:“有劳乔佳师兄了”


  乔佳笑了笑,道:“本门历史源远流长,是上古仙师稗奇所创,到此已是经历过四代掌门,主殿是‘天师殿’,是我派掌门师尊和各堂首座议事之所,无事不可轻进,东面山峰是段师叔所掌的炼气堂,炼气堂只注重本身灵力,不需兵器。西面山峰是剑修堂所在,剑修堂以练剑为主,练气为辅。归严克炎师叔掌管,以后我们就到炼气堂修炼”。


  流飞尘听了点点头,问道:“乔师兄是哪位的弟子?”


  乔佳笑道:“掌门师尊就是我师傅,但我也练气为主,属炼气堂弟子”。


  流飞尘听完,露出释然神色,‘哦’了一声,表示知晓。


  乔佳看看天快破晓,便道:“你快收拾下,我带你去拜见掌门师尊”。


  流飞尘折好被子,抹了几把脸,便和乔佳一起赶往正殿。


  一路上奇花异草不绝,空中偶有仙鹤飞过,祥云离地似乎不过几丈远,从各个小庭院走的弟子纷纷赶往所属殿堂修炼,好不热闹。


  走过一段石阶,便看见那似有金光万道的主殿挂一书匾,上书“天师殿”,走进殿内,只见居中巨大石像,所刻乃一身穿八卦袍,背一长剑老者,毫发皆现,栩栩如生,想必这就是天师派开派祖师稗奇了。


  石像之前坐有一人,仙风道骨,相貌儒雅,不怒而威,全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势,正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雷子丹,雷子丹左右各摆两张太师椅,右边坐了两人,左边坐一人,靠雷子丹身边的椅子无人坐。


  乔佳恭声说道:“弟子特将段师叔新收弟子流飞尘带来拜见掌门师尊”。


  流飞尘三拜九叩,恭声说道:“弟子流飞尘拜见掌门师尊”。


  雷子丹欣然点头道:“起来吧”。


  流飞尘站了起来,不敢平视。


  雷子丹说道:“不必拘礼,来拜见你三位师叔,左边是你封师叔,右边是你颜师叔和吴师叔”。


  流飞尘一一拜礼,恭敬之极,加之人长得俊秀,众人见之不禁欣然。


  坐在左边的封寒说道:“段师兄收了个好徒儿啊,我也替他欣喜”。


  雷子丹对流飞尘说:“乔佳已经把书信给我看了,看来段师弟是收你为嫡传弟子,我等也不便使人教你心法,就等段师弟回来亲自教你,这几天你可到天师派四处看看,熟悉环境,有不懂的就问乔佳”,接着对乔佳说道:“你要好生照顾你师弟,不可刁难于他”。


  乔佳恭声说道:“谨尊师命”。


  雷子丹微一点头,道:“去吧”。


  流飞尘和乔佳躬身退出。


  出来后,流飞尘呼了口气,似是大为轻松,刚才在里面被雷子丹的气势逼得喘不过气来,天下第一高手果然不是假的。


  乔佳对他说:“此处是自家,师弟自己尽可到处看看吧,只是遇到紧闭的房门便不可入内,那是派中弟子在参透高层心法,故打扰不得,我与明真师兄约好一起修炼,不便食言,故不能陪你“。


  流飞尘点头表示知道了,遂独自一人到处闲逛去了。


  来到天师派后园,见一人在舞剑,剑身好象被镀了层红光一闪一闪,流飞尘不懂剑法但也觉此人舞动起来如行云流水般好看。


  那人舞毕,见一陌生人在观看,知是新来弟子,迎上前来,微微一笑,问道:“不知是哪个殿堂的弟子,我是剑修堂弟子江豪”。


  流飞尘脸微微一红,道:“我是新来的气修堂弟子流飞尘,以后还望江师兄多多指教 ”。


  江豪笑道:“原来是段师叔门下,幸会幸会”。


  流飞尘听他答得有礼,不由仔细观望此人,只见此人长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虎背蜂腰,风采动人,流飞尘暗叹竟有如此风流人物。不由凭添几分好感,道:“我初来天师派,四处看看,不想打扰江师兄练功了”。


  江豪笑道:“我们已是一家人,万莫如此客气,倒显见外了”。


  流飞尘也是洒脱之人,闻言一笑,道:“江师兄说得是,日后还请多多指点,小弟先告辞了”。


  江豪答道:“不敢当,不过我定知无不言”。


  流飞尘双手一拱,退出后花园,看着别人舞刀弄剑,自己无所事是,煞是难受,只盼望师傅早回天师派,已是等不及要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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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17

第四章 清心有缘


  流飞尘这几日除了女弟子栖息之地外,差不多已将天师派走了个遍,青牛山的莫测万变的景色固然让他忧怀尽解,但每日看派中之人修炼也是心急如焚,暗想师傅怎还不回来?


  直到进入天师派三日后,段浩明和雷雪观礼完毕才回到山中。


  流飞尘一听师傅回来了,飞也似的跑到师傅房门口,突觉如此急促似有不妥,于是收拾心情,大步走进屋内,朝段浩明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道:“拜见师傅!”


  段浩明哈哈笑道:“起来罢,几日不见,为师也甚为挂念,不知师兄们有没有欺负于你?”


  流飞尘见段浩明如此关心他,心里一热,眼泪便要涌出,他自小失去双亲,每天遭世人白眼,从未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师尊却如此记挂他。


  流飞尘强忍住如沸心潮,道:“多谢师尊关怀,派中师兄对徒儿关怀倍至,只是心中想念师尊得紧”。


  段浩明几十年来第一次收嫡传弟子,自是看得宝贝一样,和声说道:“为师已回,今后可常要听到为师唠叨了,呵呵,不知本门情况你可已知道?”


  流飞尘恭声答道:“弟子刚入门,乔佳师兄便已告诉于我”。


  段浩明说道:“今日我便传你本派入门心法”,跟着悄声说:“我还传你套清心咒,可固本培元,不过这心法乃是密中之密,不可向外人道”。清心咒本是段浩明在游历天山,在一山洞偶得,他观之和天师派心法都属于玄门正宗,故清心咒与天师派心法相互并无冲突。


  流飞尘乃是聪明之人,一听心里已几分明白,这清心咒不能向外人道,暗思:“师傅对我真是恩重如山,我定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当下正容答道:“谨遵师命,弟子绝不于外人道”。


  段浩明欣然点头暗道:“孺子可教也”,当下便传他入门心法和清心咒。


  流飞尘本是读书之人,对字语之间理解得透,又加上天资聪颖,已将两篇心法牢牢记住。


  段浩明见他如此聪明,心下更是欣慰,欣然说道:“你快回房中修练,记住修练要专心一致,不可分心”。


  流飞尘恭声应了声“是,弟子先回房修炼,师尊刚回请休息下吧”。


  于是回到房中打坐练起入门心法,入门心法讲究呼吸养气,培养真元。


  流飞尘照心法深吸浅嘘一直坐到黄昏,经脉之中似有微微气流涌动,心中不由大喜,知道自己已有真元,虽弱不可察,也足以欢欣鼓舞了。


  过了一会,乔佳叫他一起去吃饭,饭间又与他介绍起炼气堂弟子。


  流飞尘吃饱之后,一人回到房里闭门习起清心咒。


  清心咒本是太乙先师所创,虽然深奥难学,但是以练精神力为主,是以流飞尘毫无根据,也可以用来消除一些不好的状态, 而让精神力能更为集中。


  清心咒练到后段精通不仅可以用此法来消除一些亢奋的状态, 甚至能够让一些黑暗的力量在瞬间消散。


  由于清心咒太过深奥,流飞尘只能修参悟清心咒前几句,练了一会,但觉神清气爽,黑暗中屋内事物更是清晰可见,便又往后学,勉强修炼了一个时辰,实在无起色,见时辰尚未太晚,又打坐呼吸。习到后半夜,倦意袭来,拉过被子随意覆在身上便自睡去。


  金鸡初啼,乔佳就过来陪他一起到炼气堂晨课。


  进入气修堂,堂内正前供着稗奇及历代掌门的神位,屋顶大梁呈金色,上刻凤凰齐飞。


  大堂两侧皆有三个厢房,乔佳拉他进入左侧第一个厢房,明真也在里面练气打坐,乔佳怕他出声,向他打一禁声的手势,随后拿他盘坐于长塌上,静心冥想。


  今天比昨天又进步,经脉似被气流微微鼓涨,那道气流缓缓前进,流飞尘全身舒服无比,清心咒令他精神力格外专注,除了体内的经络,已感觉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就连肉身也似不存在一般。


  坐了七个时辰,众人纷纷睁开双眼,嬉笑着,相拥着向食堂走去。


  流飞尘感受着这温暖的感觉,心中觉得不再是孤独一人。


  饭间,大家纷纷夹菜给这位新来的师弟,嘘寒问暖,爱护有加。


  流飞尘几曾遇得这般待遇,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若不是他生性沉稳,只怕眼泪当场就要滚落,看着那一张张真挚的笑脸,心里已把他们当最亲近的人。


  ※※※


  自河沉阳被击下悬崖后,九华山又渐渐成为文人骚客们的常往之地。


  那里风景优美,游人欲醉,九华山更是雄伟壮观,气象万千,站在山顶,俯视四周群峰,无不细若虫蚁,晨晓观旭日东起,如临仙境,黄昏看落日西沉,如饮香醇。


  近日却不知哪来一片黑雾将九华山笼住,,黑雾之中似有魑魅魍魉之声,顿时游人止步,附近居民纷纷搬离,九华山一里之内已无生人,昔日游玩圣地变成地狱阴曹。


  ※※※


  流飞尘与大家在一起时便练气打坐,独自在房时便专心参悟清心咒,也是他饱读诗书,对字句之间理解之力甚强,清心咒也稍有进展,觉得体内浊气消除大半,混身轻盈,神清气爽。


  转眼四个月过去,他与本派弟子大部分已相熟,入门心法更是大有长进,也习得‘荧光术’‘幽灵之触’等道术,段浩明对这嫡传弟子也是倾心传授,流飞尘旦有疑难,无不尽心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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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19

第五章 闪电重现


  日子一久,流飞尘对早起已习惯,每日拂晓都向段浩明请安。


  而段浩明每次问他心法进展情况,他的回答都令段浩明心中欣喜。


  这日段浩明又问他修炼到何阶段。


  流飞尘恭声答道:“禀师尊,弟子荧光术好象已经大成”。


  段浩明“哦”的一声,似感意外,便道:“你且练给为师看看”。


  “是”,流飞尘默运心法,他心法已成,不须打坐参悟,真元一转,全身散发青光来,登时充满全屋。


  段浩明见状大讶,不过四月时光,自己徒儿的荧光术居然大成,所差只是功力,惊异道:“居然已经大成,为何有此等怪事?”


  以为是流飞尘天分过高,却不知是那清心咒之故,他虽看过清心咒,但他在天师派地位仅次于雷子丹,除了本门心法,别派心法自是不便学。


  流飞尘老实答道:“弟子也不明其理,十有八,九可能是师尊所授清心咒的缘故,现在弟子一打坐,精神力便无比坚定,丝毫不为外来事物影响”。


  段浩明一听,也知是清心咒的缘故,当下嘱咐:“清心咒居然有此功效,你要潜心修炼,但切记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清心咒,我看过清心咒,知其复杂难学,因为师身份所制,不能习此咒,故你若有疑难之处,为师恐也不能帮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流飞尘答道:“弟子一定记住,就算不能修成清心咒,能够修炼本门心法,弟子已知足”。


  段浩明闻言大为欣慰,有徒如此,师复何求。


  便道:“我今日传你急救术,若急救术也能快速练成,不可让外人知道,为师自会传你后面心法”,当下便传授急救术口诀。


  流飞尘牢记在心,拜别师尊,回到房中修炼。


  突闻外面喧哗,于是出门看个究竟,只见乔佳和雷雪也在,便问乔佳何事,原来本门一名三代弟子在回山路遭一蒙面人袭击,幸亏几名二代弟子路过相救,击退蒙面人,蒙面妖术狠辣,用的居然是邪派的闪电术,自从河沉阳死后,群魔无首,各自销声匿迹,江湖难得几年太平,现在闪电术又重现江湖,难道群魔又蠢蠢欲动?


  这时,掌门雷子丹,法师殿段浩明,封寒和战师堂颜克炎,吴天闻讯赶来,在后花园认识的江豪紧跟在颜克炎之后。


  天师派五大高手听完弟子诉说,已知端倪。


  雷子丹望向四位师弟说道:“由此事可推测,群魔又欲现世祸害苍生,青牛山周围须加派弟子巡山,以防不测”。


  颜克炎答道:“遵掌门法旨”。这个月由战师堂巡山,他是战师堂首座,自是归他负责。


  这时,雷雪扯住雷子丹衣袖,撒娇道:“爹,我也要巡山”。


  “胡闹,你才修行了多久,巡什么山,莫让别人掳了去就是万幸”,雷子丹疼爱此女甚紧,自爱妻去世后,更是视同宝贝,虽然责骂,但是眼里满是笑意。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门徒自是不敢放肆,只能忍住,但是嘴角抽动,似是难忍。


  雷雪羞红满面,扑在雷子丹身上扭糖般撒娇,百般不依。


  雷子丹轻轻拍了拍爱女的背,爱怜地说道:“好了,好了,这么多人,你也不庄重点,让人笑话”。


  雷雪也觉不好意思,低头偷偷地瞄了江豪一眼,红晕满面。


  江豪丰神飘逸,且天资聪颖,是天师派年青一代中的翘楚,派中女弟子无不暗地倾心,雷雪对这位师兄也颇有好感。


  雷子丹跟着对众门徒说道:“妖魔已现世,尔等无事莫轻易出山,使我等担心,各堂弟子须加紧修炼,望在本次印证大会上一显身手”。


  众弟子齐齐恭声答道:“是”!


  雷子丹等离去,段浩明临走之际朝流飞尘笑看了一眼,流飞尘看得明白,那目光里充满嘉许,期待,慈爱和些须担心,流飞尘只觉一股暖流在胸口翻腾。


  心想:“师尊如此厚爱,定不能让师尊失望,定要潜心修行,少在人前炫耀”。


  众人已开始散去,这时,江毫对雷雪道:“不知师妹练成什么高深道术?”


  雷雪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只是“朦胧术”而已”。


  江豪露出个迷人的笑容:“师妹好悟性,这次印证大会,师妹可要技压群芳了”。


  雷雪不敢看他笑容,低头答道:“师兄取笑了”,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却是不敢多看江豪一眼。


  “还望师妹日后多多指点愚兄,愚兄告辞了”,江豪又对着流飞尘和乔佳一拱手:“二位师弟请了”。


  流飞尘和乔佳对这位风度翩翩的师兄也颇有好感,双双还礼。


  江豪离去后,乔佳对雷雪说:“师姐,原来你已练成“朦胧术”了啊,真让师弟羡慕,以后要多指点师弟呀”。


  乔佳是雷子丹嫡传弟子,自然和雷雪亲近些,流飞尘在一旁负手眺望远山,对两人的相互客气视而不见。


  雷雪已恢复活泼的个性,格格笑道:“小乔子想让人掳去的话尽可找我指点你”,自是拿刚才爹爹取笑自己巡山之意来调侃乔佳。


  乔佳也不禁哈哈大笑:“师姐是师尊的掌上明珠,冲着师尊的金面,谁敢把师姐掳了去”,说得雷雪面有得色。


  流飞尘心里暗道:“乔师兄虽然老实,话说得可是比我还好听,真是人不可貌相”。


  雷雪这时记起流飞尘来,清嗽了一下,问道:“流师弟,入门心法练得可还好,有什么不懂的尽可问师姐”,俨然一副老气横秋模样,更是娇俏可爱。


  流飞尘眼观鼻,鼻观心,答道:“多谢师姐关心,我还在修炼入门心法”,他记住师傅告诫,回答得巧妙,是以乔佳也没听出异常。


  雷雪点了点头,道:“恩,好生修行,玉不琢不成器,我看你资质还行”。


  流飞尘忍住笑意,恭声答道:“是”,乔佳已是忍不住“扑哧”笑出来,雷雪听到笑声也觉不好意思,瞪了乔佳一眼,对两人道:“我走拉,你们别只顾修练,也要注意休息”。


  流飞尘和乔佳齐声道:“恭送师姐”。


  雷雪格格笑道:“乖”,姗姗而去,一路洒下银铃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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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19

第六章 隐身密法


  流飞尘昨日修炼‘急救术’过了半夜才睡,迷糊之间被一阵扣门之声惊醒,一看天色,知道天师派晨课时间又到了。

  便与乔佳一起往炼气堂走去,路上,乔佳兴奋地对他说三月后就是五派共同举办的印证大会。

  流飞尘问何谓印证大会。

  乔佳告诉他印证大会是自从九华山一役后开始举办的,五大派为鼓励和查探门下各弟子实力,凡在印证大会上取得前十名的都有本门宝物作为奖励,到时群英汇集,声势颇为浩大。

  流飞尘听了也是高兴不已,师傅平日夸他进步神速,但是到底到了什么境界却是不知,有这么个机会展示出来那是最好。

  想到这,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心里干劲更足。

  弹指光阴过,离印证大会之期越来越近,他自觉幽灵之触已经练成,便想出去找个山鸡,野猪试试。于是走出天师派,顺着山路一路往下走,一路之上却不见一件活物,走到山脚,见不远处有只白色野兔瞪着小红眼望着他,他轻声地对野兔说:“小兔子,你让我试试法术,不疼的,就象睡觉一样”。

  也不管野兔子听没听懂,默运法力,快速轻念咒语,只见凭空生出一只手掌来,在野兔身上一点,野兔已瘫痪在地,而自己觉得真元稍稍充沛了点,幽灵之触果然大成。就在这时只听“嘿嘿”一声冷笑,流飞尘喝道:“谁?”

  望向四周,哪有人影,只听那声音说道:“天师派法术不过如此,老夫也不屑杀你,略施薄惩,让雷子丹知道他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名不其实”。

  流飞尘大惊,听那声音分明就在身前不远,但眼前空无一人。

  突然面前凭空闪出一道白光朝自己胸口射来,流飞尘躲闪不及被白光击中,直觉一阵心口剧痛,登时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悠悠醒来,首先映入视线是师傅焦急的脸容,乔佳和几位师兄立于后,也是焦急不堪。

  段浩明见他醒来,按住他肩膀,示意他不可起身,道:“几名巡山弟子见你倒在地上,将你抬上山来,为师默运玄功,查看不出你有何异样,到底发生了何事”。

  流飞尘忍住心口疼痛 ,将事情始末说出,隐去练幽灵之触一节。

  段浩明听后仔细一想,大惊失色,对流飞尘问道:“你身上可还有异样?”

  流飞尘答道:“弟子心口还在阵痛,十分辛苦”,说罢,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

  段浩明见状忙默运玄功,替他先止住疼痛,道:“我去请掌门师兄来,你将事情始末再向他说一次”,转头对乔佳和几名弟子嘱咐道:“好生照顾你们师弟”。说完匆匆往天师殿去了。

  少顷,段浩明带雷子丹来了,流飞尘将事情告诉雷子丹。

  雷子丹听后,面上虽有惊色,但随即回复正常,不愧是第一高手风范。

  雷子丹替流飞尘疗完伤后,对乔佳说:“将你三位师叔请来”。

  乔佳去后,雷子丹和声对流飞尘说道:“不必担心,你伤已全好,只需静养几日”。

  流飞尘感激道:“多谢掌门师尊”。

  这时,颜克炎,封寒和吴天走进屋内,雷子丹向他们说了事情经过后,问道:“诸位师弟有何看法”。

  三人对望一眼,齐齐失声道:“莫非是“灵鞭术”和“隐身密法”?”

  雷子丹看了流飞尘一眼答道:“从飞尘伤势看,极象邪派秘法“灵鞭术”,照飞尘所说,也极似传说中的‘隐身密法’”。

  “隐身密法”属于邪派失传已久的绝学,这是凡间独一无二密法,可以把自己变成透明,以方便秘密的行动,由于极耗元气,所以只能用一段时间,只有地法门的“光灵术”才能破除。

  而“灵鞭术”是邪派中极高明的妖法,藉由施法者与敌人建立精神联系,在施法完成后,可以持续对他进行心灵鞭击。

  雷子丹接着说道:“这两种妖术久已失传,如今再现人间,可见人间将有大劫,此事事关重大,须和其他四大派掌门一起商量对策”。

  段浩明四人答道:“掌门师兄说得是”,吴天接着说道:“我愿去通知四派掌门”。

  雷子丹点头道:“吴师弟亲去,我便放心了,大家暂且各自回去,督促所属弟子修炼,印证大会快到了”。

  ※※※

  流飞尘醒来后,已是半夜,心口的阵痛已经消失,不由想起今天遇到隐身之人,只觉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不知多少,自己得师傅赞赏就沾沾自喜,自以为也算佼佼者,真是可笑之至,若是与隐身之人对敌,百个流飞尘也要毙命。想到此不由心烦意乱,走出屋来。

  只见皓月当空,群星围绕,心中有感:若是能做空中皓月,世间之主角,方不负为人一世,但要做空中皓月,须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

  流飞尘对着空中明月长嘘短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快步走回屋里,刚才面对皓月,清心咒第十六句至二十句突然悟通,是以急忙回到房里修炼。

  清心咒共一百八十句,每二十句为一阶层,须层层往上练,每句都深奥难懂,流飞尘习得十五句后再无进展,今日倒是因祸得福了。

  待流飞尘练完,直觉一股气流顺着经络游遍全身,循环三十六周天,气流所到之处,‘尾骨’‘会阴’等穴位被冲开,说不出的舒畅,这正是脱胎换骨的前兆。

  一代空前绝后的魔神已见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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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19

第七章 误入险地


  段浩明见流飞尘双目温润,皮肤之下似有气流涌动,不禁大讶,随即一想,便知是修炼清心咒缘故。


  流飞尘上前请安,并告之师尊,幽灵之触已经大成。


  段浩明得知流飞尘幽灵之触已经大成,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自己徒弟如此聪明,担心的是让人知道清心咒之事。


  流飞尘见师傅神色已知原故,恭声对段浩明说道:“师尊放心,弟子定不让人知道清心咒之事,幸好弟子饱读诗书,他人见我进步神速,都以为弟子善于理解心法之故”。


  段浩明听后稍稍放心,便说:“你既将入门心法全部习成,我就传授你后面的心法,这比入门心法不知难了多少,你不可冒进”。


  流飞尘答道:“弟子谨记”。


  段浩明便传授他“朦胧术”,“弧光指”和“月光术”的口诀。


  ※※※


  天师殿中,雷子丹坐在中间,四大派掌门坐在左侧,段浩明,颜克炎,封寒,吴天依次坐在右边。


  雷子丹望向四大掌门,问道:“四位掌门对此事有何看法?”


  四大掌门分别是诗人洞掌门清音,御剑门掌门贾正,神官门掌门殷若离,地法门掌门赵提,都是当世超一流高手,诗人洞清音是白少辉的嫡传弟子,也是五大派掌门中唯一的女性,从未在人面显露身手,虽然才二十三岁,但给人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贾正说道:“邪派高手碧君在千年前被罗天煞所灭,听闻再无传人,‘隐身密法’从此失传,这次是不是贵派弄错了?”


  段浩明说道:“这次遇袭的是我嫡传弟子,我与掌门师兄都看过他的伤势,的确是灵鞭术所伤,隐身密法倒未亲见,但古往今来除了隐身密法外,再无别法有此功效”。


  赵提接道:“如果真是隐身密法倒是麻烦了,只有本门心法中的“光灵术”才能破,小弟资质愚钝,尚未练成”,言语间有丝傲气,自己虽没练“光灵术”,但只有本门法术才能破,面上也是大大的有光了。


  殷若离道:“此事等印证大会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在此期间,各位掌门须嘱咐门徒,切末单身外出”。


  “殷掌门说得极是,不知清掌门有何建议?”清音虽是女流,但也是一派领袖,是以,雷子丹也不能忽视她,便开口问她。


  清音轻张檀口,声如黄莺:“我也同意殷掌门的建议,还有十天便是印证大会,期间各位掌门还要向派中弟子解答心法上的疑难,所以等印证大会后,我们可专心商议此事”。


  殿内众人都觉有理,更觉得此女隐隐有其师白少辉领袖之风。


  雷子丹说道:“商议以定,大家请移驾内堂,前日有老友送来东海四明鱼,请大家一起尝尝”。


  ※※※


  日子过起来飞快,转眼又过了五天,流飞尘已将“朦胧术”练到小成,“朦胧术”可让施法者使自己变成朦朦胧胧的一片,敌人便不容易击中,这是相当有效的防御性法术。


  在清心咒面前,天师派中层心法便如小巫见大巫般,虽才参悟前二十句,但也比中层心法不知高明了多少,就象状元再去考进士般一个道理。所以,别人要用三,四月时间才能将“朦胧术”练至小成,流飞尘花五天便可以了。


  这天,流飞尘练心法练累了便走出小庭院到处走走,一路之上,都是派中之人相互询问修练得如何,能在印证大会上夺得名次,不仅能一举成名,还能得到预料不到的奖励,自是惟恐自己修练不如别人。


  流飞尘度步来到后花院,听到有银铃般的笑声暗思不妙,转身便要退出后花院,已是来不及,只听一把柔和的女声说道:“这不是流师弟吗?”听声音正是雷雪。


  流飞尘暗骂自己双脚的祖宗十八遍,怎么走到后花院来了,他的双脚若是有思维,恐怕要为自己伸冤了,试问它怎么知道雷雪在后花院,流飞尘转过身来,正好看见雷雪笑脸如花的朝他走来,后面跟着四个女弟子。


  “打搅到师姐们了,飞尘真是罪责难逃”流飞尘低头,拱手抱拳,一个雷雪已让他全身冒汗了,何况还有四个不认识的师姐,心下更是恐慌。


  五女见他如此,无不格格娇笑起来了,雷雪与他见过几面,加之性格活泼,和派中弟子都是嬉笑无忌,便笑道:“那你说要怎么罚你啊?”


  出娘胎以来,尚是首次被自己同龄异性调笑,闻言已是汗流满面,只觉双颊火辣辣的,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听其中一女对雷雪说道:“你看,把他吓得那样,你这顽皮性格可只有江师兄能治”。


  雷雪顿时大羞,把手伸到女子腋下一顿乱扰,嘴里说道:“死丫头,看你还乱嚼舌根子”。


  五女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流飞尘还抱拳低头立在原地,尴尬之极,被闪电击中也不过如此。


  雷雪和四女见他如此模样,更是笑得一发不可收拾,觉得此人竟是如此可爱,雷雪笑道:“当日我劝师叔收你,不料竟是收了个呆子,我实在对他老人家不住,哈哈”,说完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流飞尘闻言全身更是紧张得如石化,嗫嚅道:“师姐见笑,我…我打搅众师姐…修练,心中惶恐之极”。


  先前那个女子这时说道:“好了,别逗他了,你把他吓得”。


  雷雪笑道:“呆子,我们怎么会真的怪罪于你,何况我们早已经练功完毕,正在玩耍”。


  流飞尘听她此言,心里稍松,抬起头来对刚才说话投去女子感激的一眼,只见一张笑脸如花,明眸皓齿的娇容映入眼帘,急忙垂首道:“多谢师姐,我先行告退了”,对于五女拱手行礼匆匆离去,只听后面娇笑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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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19

第八章 惊世圣言


  明日便是印证大会,天师殿前广场早已忙碌起来,印证大会就在天师派的广场举行。


  印证大会分两百场,每人比两次,决出前十名,奖品是各派宝物,更有可能受其他女弟子青睐,五大派是不禁婚嫁的,流飞尘在第二十场。


  流飞尘自修行以来从未和人交手,明日便可放手施为,心中兴奋不已,但因为担心自己会献丑于人前,兴奋之余也颇为忐忑,他的“朦胧术”已到中成,清心咒再无进展,不敢想挤入前十,唯愿能排在前三十名。


  这时,乔佳走过来,仰不住激动之色:“师弟心中可兴奋,我是一晚未眠”,初逢盛会,都是如此。


  流飞尘笑道:“我也是心潮难平,惟恐给师门丢脸”。


  乔佳不知他已练到“朦胧术”,安慰道:“我俩”幽灵之触“已有小成,就算败下来,也无人笑我们自不量力,何况你入门才三个月”。天师派中练到“幽灵之触”的弟子极少,可见修练之难。


  ※※※


  天师派门外,四大高手段浩明,颜克炎,封寒,吴天立于两侧恭迎各派贵宾,各派弟子在本门首座带下鱼贯而入,颇为壮观。


  天师派部分弟子搬出庭院,与其他弟子共挤一房,空房留于四大派弟子休息。


  夜幕降临,若是平时,天师派早已入睡,今晚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各派弟子之间有交情者相互走动,各派首座也不禁止。


  流飞尘与乔佳住一屋,两人入门不久,与各派弟子自无交情,两人打坐片刻,便一起走门外,四处游看,各房之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路上遇到不相识的各派弟子,都是点头道好,前面有二人走过来,流飞尘一看似是有些眼熟,二人见到他们便点头问好,待看仔细,两人也是错愕之色,互望一眼,讶道:“原来是你”。


  流飞尘猛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酒店羞辱自己的正是此二人,以他温和个性也不禁闪过一丝恼色,乔佳却是奇道:“你三人早已相识?”


  二人尴尬,双双拱手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流飞尘喜怒不形于色,道:“此等小事,小弟早已淡忘,我俩还有要事,二位师兄请了”,伸手暗中一扯乔佳衣袖,拱手离去。


  乔佳问他何故,流飞尘将事情告之,乔佳怒道:“五大派中人应清寡无为,二人如此声张,实有负其师门教诲,倒要在印证大会看看他们有何本事”。


  两人边说边走,经过一长长走廊,眼前别有天地,假山嶙峋,花香扑鼻,周围排列的小房间中传出银铃笑声,乔佳笑道:“我俩不经意间竟来到女子天地”。天师派男女弟子一般分为两处修练,以长廊相隔,流飞尘平日游走派中,长廊之门一般禁闭,今日却是大开。


  流飞尘闻言大惊失色,如进入阴曹地府般。低声促道:“师兄快走”。


  乔佳正惊异他如此神色,只见左边小房之中走出两女,流飞尘一看,其中一女在后花园照过面,乔佳上前笑道:“刘师姐好”,那女子接道:“乔师弟好”,说完竟对流飞尘嫣然一笑,月光之下,煞是娇媚,流飞尘慌忙低头,不敢直视。


  乔佳为二人介绍道:“这是炼气堂的刘嬗师姐,这是段师叔嫡传弟子流飞尘,旁边这位姐姐恕我眼拙,不知是哪位”。


  刘嬗道:“这是地法门气修堂的严若语师姐”,对流飞尘在后花园受窘之事只字不提。


  两人上前见礼,流飞尘不喜多看女子,随便一瞥便转移视线,也没瞧清楚是何模样。


  乔佳笑道:“我和流师弟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没注意便来到这里,流师弟惶恐得很啊”。


  刘嬗“扑哧”一笑,秋波转动,看了流飞尘一眼,对乔佳道:“你师弟脸嫩,你还调笑他”。


  乔佳笑道:“师姐不知,我与流师弟情同手足,些许笑话,流师弟自不在意,流师弟你说是不是”。


  流飞尘寻思:“万不可如此模样,若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回复洒脱本性,镇定答道:“正是”。


  刘嬗妙目在他脸上盈盈转动,笑而不语,严若语除了方才见礼之外,再无动静,负手望向明月,自有恬淡无为的气质。


  此乃派中女弟子休憩之地,不便久留,乔佳说道:“天已不早,请两位师姐休息,我们走了”,和流飞尘施礼离去。


  天已大亮,印证大会即将开始,雷子丹等各派首座坐在天师殿门前,作公证人,各派弟子数千人围在广场周围,人头涌涌,好不热闹,战师堂首座颜克炎站起来道:“印证大会现在开始,规则如下,开口认输或倒地不起算败,各位要本着友谊第一,印证第二之心上场,切莫伤了各派之间的和气,第一场,地法门气修堂严若语对御剑门剑士堂刘勇”,声音洪亮,中气充沛之极,喧闹的人声顿时止住。


  严若语与刘勇走上前去,站在广场中央互相施礼。


  流飞尘昨晚未看严若语容貌,今日一看,见她凤眼樱唇,明眸皓齿,五官如灵山秀谷般份外分明,气质恬淡飘逸。


  各派弟子被她风采吸引,她一上场,纷纷喝彩加油。


  刘勇长得三大五粗,腰间挂一长剑,此刻将长剑拔出,如一泓秋水,是一口上等宝剑,刘勇双手握剑,道了声“请”。


  气修堂以练法为主,弟子中少有用武器者,剑士堂则是以剑为主,会些辅助法术。


  严若语也不言语,双手背负,静静地看着刘勇,说不尽的闲适飘逸,分明是要刘勇先进招。


  刘勇见状不敢托大,默念咒语,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若不细看,几不可见,正是御剑门心法“神圣精神”,这是将神圣力量灌注到身体中,使得精神更为蓬勃,注意力与力量更能发挥。 这个法术对战斗有非常大的帮助。刘勇挥剑一劈,一道剑气“嗤”地朝严若语奔去,只见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浅浅痕迹,众人见状无不为严若语捏把汗,如此美女若被击伤,岂不让人心疼。


  严若语待到剑气将临,檀口轻张,一声娇喝:“环”。


  空气化做一层蛋壳般气盾,将严若语娇躯包住,剑气击中,只是微微凹了凹。


  众人见她如此轻松破招,纷纷喝彩,乔佳在流飞尘耳边说道:“这是气修堂绝技“气之盾”,流飞尘淡然答道:“哦”。


  “气之盾”靠着凝聚体内的神圣力量,使神圣的气息形成一片盾牌,守护着施法者。这个法术的特性是他的守护力与施法者的能力有关严若语撤去气盾,玉指一抬,一道白光从指尖冲出,“嗖”地击中刘勇,快速之极,刘勇顿时晃了晃,面色一沉,虽并无大碍,但被指力击中处也是隐隐作痛。


  不愧是剑士堂的高手,虽处于下风,并不慌乱,双目一闭,默运真元,双目猛张,只见一道气流从身体钻出,然后围着刘勇全身上下乱窜,“兹,兹~”作响,摄人之极,正是御剑门不传之秘“英雄气魄”,极难练成,御剑门弟子中恐怕没几人练成。


  “英雄气魄”藉由神圣的力量加强受术者本身的气势,使受术者的心灵升华而暂时能全心为正义放手一战,这种协助受术者精神专一的法术可以在瞬间使受术者的潜力发挥到极致,而发出难以想象的破坏力。


  刘勇双手握剑朝严若语劈去,迅如奔雷,严若语再起“气之盾”,说时迟,那时快,剑已劈在气盾上,严若语被震飞到一丈开外,“气之盾”竟被劈开,人群有人之中不禁发出“啊”“啊”的惊叫声,流飞尘也不禁轻皱眉头,显是为严若语担心。


  严若语站了起来,娇容惨白,樱唇渗出一丝鲜血,显是受了轻伤,幸好她法力在刘勇之上,否则,刚才这雷霆万钧的一辟,娇躯必定受损。


  上场的全无庸手,各派同代弟子之间差距极小,所以,把握不住劲道也在情理之中,只要无人死亡,弟子所受的伤,自有五派高手治疗。


  严若语是气修堂首座宁玉真的嫡传弟子,爱徒受伤,师傅也痛惜,但竟无担忧之色,显是认为这场比赛必胜无疑。


  严若语虽受伤,仍是那恬淡无为的神色,,使人高深莫测,刘勇也露出一丝惭愧神色,说道:“我功力未纯,拿捏不住劲道,请不要见怪”。


  严若语玉容平静地说道:“若语知道其中道理,刘兄法力高深,令我佩服,请刘兄也莫怪若语得罪了”,刘勇闻言微一错愕。


  严若语说完,双手握拳抱于胸前,轻闭美目,娇容隐隐散发圣洁之光,全身涌出微微气流,轻轻掀动她的衣角,秀发也轻轻飘扬,宛如阆苑仙女,众人见到此等情景,已知她要使出绝招,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绝招,刘勇见此情景也是骇然,全神戒备。


  这时,气流越来越强,竟将严若语娇躯托离地面半尺高,衣裳被刮得“猎,猎~”作响,秀发随风狂舞,只见严若语把紧抱的双拳蓦然张开,口中娇声念道:“天上的神啊~ ~请以您的圣言扫除世间邪恶的灵魂吧~ ~”,一圈圈金光从严若语身上由小变大散发出来,往刘勇头上框去,又由大变小钻进刘勇耳朵里。


  刘勇立时抛开长剑,双手抱头,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


  坐在天师殿前的众位超一流高手,不由大惊失色,齐失声叫道:“圣言术”!


  “圣言术”是最强力的破邪法术,对妖魔的伤害力甚至胜过世上一切已知的法术。施法者运用神圣的咒语打击一切邪恶的敌人,如果施法者本身法力高强,甚至可以使敌人没命的逃窜,直到死为止。


  刘勇属玄门正宗,不在邪魔之列,但只要是活物,便有私心和欲念,圣言就能发挥威力,私心欲念越盛,圣言对其伤害越大。圈圈金光连绵不绝涌向刘勇,刘已是两眼翻白,直有出气,没有入气份了。


  颜克炎见状,急忙站起来叫停,自是判严若语胜。


  御剑门上来两人将刘勇抬下治疗不提。


  “圣言术”已是地法门久未现世的心法,近千年来不见有人用过,十年前,前地法门掌门对付河沉阳也未用过,显是未练成,如今在一年轻女弟子身上见此神术,直感不可思议。


  各派弟子初见此神术,更是议论纷纷,显然被神术所震,对严若语生出惧意。


  各派首座不由向气修堂首座问道:“这可是宁首座高徒?”


  宁玉真笑道:“正是我嫡传弟子”,对爱徒一举成名甚是满意。


  众高手不由暗想:“徒弟都如此,那师傅到了什么程度?”各自心中如波涛涌动,翻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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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20

第九章 清心有功


  “第二场,神官门法师殿李尤对天师派炼气堂明真”,颜克炎话毕,场下神官门弟子与天师派弟子中各出来一人,走到广场中央。


  李尤一袭白袍,皮肤白皙,面容清瘦,明真是封寒嫡传弟子,身穿红袍,长得倒也清秀,颇有乃师潇洒之风。


  两人在上届印证大会都取得骄人成绩,明真排在十三名,李尤排十六名,是年青弟子中的高手。


  明真一施礼,说道:“远来是客,请李兄先行发招”。


  李尤还礼道:“明兄客气,小弟冒犯了”,说罢,右手一抬,人已飘起,离地一尺,正是最普通的法术“漂浮术”,左手接着一抬,只见李尤脚下地面冒出浅浅一片白雾,迅速蔓延,一眨眼,已扩张方圆两丈左右,明真只觉得地面引力大增,混身似有千斤重,心中大骇。


  李尤此术引得四周一阵骚动,识货的早已喊出:“重力心”!


  “重力心”是一个无法闪避或减少伤害的法术。施法者在敌人四周建立结界,使得身陷其中的敌人感受到重力增加好几倍,不仅使得敌人体力不断消耗,同时也使敌人难以动弹,更容易被击中,施此术对自己也有同样的影响,所以,李尤先使自己漂浮,不受影响。


  明真不想他已练成此心法,措手不及,顿时被困,李尤快速施法,右手一指,从食指射出道道白头,箭一般射向明真,明真动弹不得,眼睁睁地被数道白光击中,上身连晃,终于坐倒在地,大口一张,吐出口鲜血。


  流飞尘一看上场之人所施的法术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由对自己大失信心,转头一看乔佳,他早已看入神,眼里满是惊讶之色。


  明真从地上爬起,伸手抹去鲜血,这时,“重力心”已经消散。


  李尤一拱手,道:“明兄莫怪”。


  明真笑道:“恭喜李兄练成此等心法,我也为你欣喜,但小弟可不能就此认输”。


  李尤也笑道:“明兄法力还在我之上,小弟当然知道明兄不会就此作罢,只望手下留情,小弟还要与你把酒言欢”。


  众人恍然大悟,两人怎如此客气,原来竟是朋友。


  明真微微一笑,双手一抬,在身前幻化出两匹银狼,摇头摆尾,呲牙裂嘴,双目中凶光闪射。


  众人大惊,天师派的“聚气成狼”。


  李尤更是骇然,他知道只有明真心念一动,两匹银狼便会冲上来嘶咬,一匹银狼已是让人头疼,何况有两头,思来想去实无法敌过两狼一人,还不如坦然认输,总胜过皮肉之苦。


  于是,笑道:“明兄果然高明,小弟认输”。


  四周众人均喝了声彩,一是明真法力高强,二是李尤心怀坦荡。


  各派首座也是欣然点头,如此结果自是最好。


  后面一场接一场的较量也颇为精彩,转眼已比完十六场。


  这时天已黑下来,大会主持颜克炎宣布大会暂停,明日再行比过。


  各派弟子陆续散去,一路之上议论纷纷,谈论得最多却是那“圣言术”。


  流飞尘与乔佳回到屋内,乔佳叹道:“原来大家都是深藏不露,不想派中师兄们都如此厉害,我已打消明日上场之意,不知流师弟之意如何?”


  流飞尘虽也对明日赛事担忧,但总想想知道自己与他人差距有多大,便道:“印证大会,重在印证,师兄不必如此,就算落败,也知道自己与他人有多大差距,以后必迎头赶上,方不负师尊培养之恩”。


  乔佳想了想,点头道:“师弟所言甚是,我们现在赶紧修练,临时抱抱佛脚也好”,说罢,两人相视大笑。


  ※※※


  第二日,前三场比赛已结束。


  颜克炎宣布:“第二十场,天师派炼气堂流飞尘对诗人洞琴呤堂季凡”。


  乔佳对他说:“加油”,目光中满是鼓励,流飞尘以笑回应。


  流飞尘站在宽阔的广场之中,心扑通直跳,他首次处身于众目睽睽之下,不由紧张万分,对面身穿白衫,稚气尚未脱尽的季凡也是一脸紧张之色。


  段浩明把满是慈爱的目光投向这位爱徒,他却没注意到,人群也有一双盈盈妙目盯住他爱徒。


  流飞尘一袭青衫,双手背负,身上自然散发出书卷之气,说不尽的俊秀飘逸。


  季凡强自镇定,拱手道:“流师兄请”。


  流飞尘微微一笑,道:“哪有主占客先之理,季师弟请”,他也不知道季凡入门比自己早还是晚,反正看他的年龄也比自己小,就充回大哥。


  季凡抽出背负的竖琴来,道:“流师兄,小弟失礼了”。


  流飞尘心里也是恐慌,从未与人交手,生怕开场就丢丑。


  季凡左手抱琴,右手五指缓缓弹动琴铉,铮铮琴音在广场回荡起来,如银珠落盘,流飞尘却是一脸愕然,不知季凡在搞什么鬼,为何迟迟不见发难。


  诗人洞心法不外两种,一种是琴声制敌,一种是弹唱制敌。


  季凡弹的是中层心法“醉梦曲”。


  此曲可让受术者沉迷在音乐中,不知不觉中睡去,是比较平和的心法。


  弹到一半,见流飞尘还是傻兮兮站着,一脸惊奇看着自己,显然没被琴音所迷。


  季凡心下大骇:“这个流师兄看起来比自己没大几岁,法力怎如此之高,今日要胜他是难之又难了”。


  并不是流飞尘比季凡的法力高,而是习清心咒的缘故,精神力比常人不知强了多少,以季凡的功力又浅,是以,“醉梦曲”对他不起作用。


  旁人见他俩,一个弹琴,一个傻听,寻思:“又是两朋友,不知要客气到什么时候?可要快点,后面还在排队”


  诗人洞琴呤堂首座见状也是大讶,以为流飞尘法力高强,不受琴音迷惑。


  季凡见“醉梦曲”不起作用,琴音一变,原本缓缓地节奏慢慢快起来,越弹越快,弹到后面如万马奔驰。


  这是“天地之木”,是琴呤堂颇具伤害力的杀招,杀伤力强于“醉梦曲”让受术者头疼欲裂,琴音所产生的气流还可以限制受术者行动,让受术者生生疼死。


  流飞尘感一阵眩晕,脑袋微微刺痛,混身也动弹不得,心中惶恐之极,连忙暗施“幽灵之触”,“天地之木”虽可使他不能动弹,但不能迷其心志。


  季凡身后平空化出一手掌,屈指一伸,点在季凡背上,季凡感觉一阵眩晕,虚脱倒地。


  流飞尘不想一招便制敌,其实,正是清心咒有克制琴音之功,对付别派法术可就难了。


  颜克炎宣布流飞尘胜出。


  天师派弟子见自己人胜了,纷纷喝彩,流飞尘望向师傅段浩明,只见师傅眼光有嘉许,高兴之意,朝他微微点头。


  走回乔佳身边,乔佳笑着说道:“想不到流师弟这么轻松获胜,恭喜恭喜”。


  流飞尘谦虚道:“哪里,哪里,若不是那季凡客气,被我“幽灵之触”突然击中,胜败还是未知之数”,说完,两人都乐了。


  流飞尘心有感应,转头一看,看见一双洋溢着笑意的妙目注视着自己,而这双美目的主人正是刘嬗。


  心里顿时“咯噔”的一下,急忙转过头来,他与女子打交道少之又少,自是看不明白那双美目之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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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20

第十章 再遇若语


  流飞尘给乔佳斟满茶,道:“师兄无须为明天印证之事担忧,小弟尚且过关,师兄法力在我之上,必能制敌,为师门争光”。


  乔佳苦笑道:“今日我才知道,各派之中藏龙卧虎之辈不知多少,明日只怕……”。心中却思道:“今日,流师弟所遇对手甚为奇怪,诗人洞绝技怎如此不管用?我明日对手是神官门中人,却不是吹拿弹唱之辈,如之奈何”。


  流飞尘见乔佳忧心冲冲,便道:“师兄,我们去明真师兄那,他对神官门颇为熟悉,看他有何良策?”


  乔佳一听颇觉有理,便与流飞尘起身去找明真。


  走到明真门口,隐隐听到里面有谈笑之声,流飞尘便上前敲门,明真把门打开,里面尚坐二人,一是本门弟子烈鹊羽,另外一人却是神官门李尤。


  明真笑道:“两位都是稀客,快进来坐”,说完侧身作一请势。


  两人步入屋内,思道:“有神官门人在此,如何开口相询”。


  两人今日而来,明真知必是为明日乔佳印证之事。


  明真笑道:“二位师弟今日来可是为明日印证之事?”


  两人讪讪一笑,有李尤在此,自是不便承认。


  明真已知其之故,便笑道:“无妨,各派弟子情同手足,印证不同生死相博,在哪都是印证,二位师弟今日而来,可是为相询神官门之事?”


  两人见明真已知来意,便望了李尤一眼,见他笑看两人,心中大为放心。


  乔佳颇觉难为情,道:“嘿,这个…恩…师兄所猜正是,师弟对神官门了解甚少,还望师兄指点”。


  明真哈哈笑道:“有神官门高手在此,愚兄怎敢班门弄斧,还是请李师兄讲解贵派之事”。


  李尤笑道:“只是讲解本门历史,不是泄露本门心法,告之二位也无妨”。


  两人齐道:“望李师兄指教”。


  神官门开派祖师是上古妖神齐海晟,齐海晟被太乙真人感化,改邪归正,创立神官门,门中心法源远流长,深不可测,分法师殿与杖师堂,而明日与乔佳印证的罗蘅铭,在杖师堂的弟子中,也颇为有名。


  李尤见两人听得入神,又道:“乔兄是雷掌门嫡传弟子,必不逊色,明日正是棋逢对手”。


  流飞尘与乔佳听到稍稍放心,道:“多谢李师兄相告”。


  这时,派中高手烈鹊羽向流飞尘道:“流师弟,我有一事不明,可否告之?”


  流飞尘慌忙道:“烈师兄请问,小弟必知无不言”。


  烈鹊羽道:“今日,流师弟轻松击败季凡,似乎诗人洞绝学”醉梦曲“对师弟丝毫不起作用,这是为何?”


  流飞尘也不知是清心咒之功,道:“这个小弟也颇为迷惑,可能是季凡法力不高之故?”


  众人心中都有此疑惑,听流飞尘解释,心中奇道:“上场弟子应都是各派高手,诗人洞怎地如此不济,有损白大侠威名”,虽仍有疑惑,也不便再行逼问,便露出原来如此神色,以示了解。


  乔佳见要问之事已知,便道:“明师兄与李师兄相聚不易,我和流师弟不便久扰,就此告辞,我入门不久,心法上还有疑难,日后还请明师兄多多指点”。


  明真起身送客,道:“乔佳莫要客气,以后互相切商,两位慢走,恕有贵客,不便远送”。


  两人走在石路上,乔佳听得李尤之言心中大为放松,李尤是心胸坦荡之人,他说两人有一拼,自是不会错。


  流飞尘今日胜一场,心中正兴奋,便道:“师兄,难得今晚风清月明,我们到处走走,每日待在房内甚是郁闷”,乔佳点头道好。


  路上遇到派中弟子,都向流飞尘道贺,入门三月便大出风头,心中也不禁飘飘然,脸上却不显露出来,谦虚回礼。


  游走于青石小路,月光洒在路旁草木之上,景色清雅,心中又痛快,只想长啸几声才好,惟恐乔佳笑话,强自忍住。


  前面走来两人,白衣胜雪,长发飘飘,远远便闻到阵阵幽香,却是刘嬗与严若语婀娜走来,似仙女下凡。


  乔佳看见,迎上前去,流飞尘避无可避,只好跟上。


  两人尚未问好,刘嬗已对流飞尘笑道:“流师弟今日轻松获胜,可喜可贺,不愧为段师叔高徒”,盈盈秋波在流飞尘脸上流转,严若语仍是那般悠然自得,负手观望四周景色,虽立于两人面前,却似在另一天地。


  流飞尘脸颊微红,道:“刘师姐过奖”。


  乔佳笑道:“我这师弟进步神速,我是望尘莫及”。


  一直置身事外的严若语打破静默,对流飞尘道:“不知诗人洞心法对流兄为何毫无作用?”


  流飞尘望向这位下凡仙子,只见月光洒在她娇容之上,更使她娇容散发圣洁之光,强忍住心中抨抨乱跳,从容答道:“小弟也不知其中缘故,或是那季凡客气,不愿先发招,措不及防被我击中,我直到现在还羞愧得很”。


  严若语微微发出“哦”的一声,便不再言语,又把美目转向花草之中,原来,圣言术与诗人洞的心法有异曲同功之处,只是圣言威力强大些。今日见流飞尘丝毫不为琴音所制,严若语将他视为劲敌,不然,以她个性,绝不会与男子交谈。


  刘嬗似是喜欢看他窘迫样子,开口笑道:“流师弟不仅法力大进,脸皮也似突飞猛进,以前瞧见我等女子,早已垂首脸红,现在能开口应答了”,乔佳顿时哈哈大笑,严若语嘴角也不禁浮出丝笑意,仍是看着四周景色。


  流飞尘闻言大是尴尬,一张脸已火烧火燎般红起来,嗫嚅道:“这个…咳…师姐说笑了”。


  乔佳已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道:“确是如此,想当初误入师姐休憩之地,流师弟如入阴森鬼地般惊慌,现在确大有进步。哈哈”。


  流飞尘更是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怨道:“师兄怎么也取笑我?”


  刘嬗也不忍在别派中人面前太使他难看,便转移话题道:“我与严师姐还有事,先去了,祝乔师弟明日制敌取胜”。


  两人拱手施礼:“师姐慢走”。


  刘嬗再看流飞尘一眼,与严若语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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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20

第十一章 魔法镀膜


  阳光明媚,普照万物,朵朵白云点缀着蔚蓝的天空。


  阳光之下的天师派广场热闹非常,印证大会已经举行三天,比完五十多场,各派英杰各显神通,高手层出不穷,让人感到江湖前途一片光明。


  乔佳站在广场中央,面对神官门高手罗蘅铭,丝毫不敢大意,他从李尤口中得知,他与对手正是劲敌。人群之中的流飞尘也为师兄捏把汗,他与乔佳情同手足,视乔佳之荣败既他之荣败。


  罗蘅铭手拿褐色权杖,对乔佳拱手行礼道:“乔兄乃雷掌门之高徒,雷掌门德高望重,我不敢托大,先行得罪了”,说完,权杖一指,只听“嘭”地声轻响,乔佳全身冒出股白色轻雾,大家只见他暴露在空气外的皮肤变得僵硬,只有眼睛能转动,全身不能动弹。


  神官门“石化术”快速之极,将敌人变成石头,僵化掉的敌人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动,不过相对的,他的皮也会变得比较硬。


  罗蘅铭毫不迟疑,权杖连连挥动,拳头大地小火球快速的砸向乔佳,不多时,乔佳全身已被火球烧得通红,胸口中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股鲜血从着他僵化的嘴唇涌出,伤势已不轻。


  只见小火球还在继续向乔佳飞去,如流星雨般,竟是连绵不绝。


  不光是天师派弟子,大家看见如此声势的火球,都为乔佳捏把汗,雷子丹脸上也露出深忧神色,直想一助乔佳,终是一派宗主,强自忍住。乔佳全身被火球烧烂的地方已流出鲜血,但苦于无法动弹,唯有圆睁双目怒火万丈地望着罗蘅铭,那情景可怜又可怖。流飞尘见状,心中难过已极,一声悲啸冲天而起:“乔佳————————”!


  蓦地,乔佳只觉混身一轻,石化已经消失,顿时坚持不住,倒在地上,马上挣扎爬起,忍得剧痛,念动急救术口诀,五道白气马上环绕全身,烧伤的皮肤逐渐愈合,血流慢慢止住,但是所受内伤却无法治疗。


  乔佳望向罗蘅铭苦笑道:“好手段”,罗蘅铭低头不语,突觉背后有异样,急忙向旁急闪,终是慢了一步,被乔佳的”幽灵之触“点在左手臂上,一支手顿时没了知觉。


  “幽灵之触”若是练到大成,乔佳可借罗蘅铭灵力稍缓内伤,但只是小成,无此功效。


  罗蘅铭大骇,自是不能让他再出“幽灵之触”。


  权杖快速一挥,一团红色光球如离铉之箭,眨眼便击中乔佳,瞬间,爆炸开来,一片耀眼红光刺得众人眼睛生痛,赶紧纷纷闭上眼睛,再张开眼睛,乔佳已倒在地上,再无法起来。


  这是神官门的“核融合术”,用大量的法力制造出小型的光球,利用光球中心核融合发出的能量伤害敌人。威力十分巨大。


  流飞尘急步冲上广场,抱起乔佳,只见乔佳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口角流出鲜血,不禁怒目望向罗蘅明。


  罗蘅铭仰天叹道:“乔兄是虽败尤荣,若是对敌,岂有让我先出手之理,那样是我败了”,又对流飞尘道:“乔兄法力高强,我在慌乱之际出手无法把握,万请宽恕”,说完惭愧低头。


  流飞尘也知这是印证大会,大家都倾力而出,怨不得谁,赶忙望向雷子丹,雷子丹心中也是焦急,但自持身份,只是急声说道:“快抱入大殿”。


  进入天师殿内,雷子丹,段浩明细细查看乔佳伤势,段浩明对流飞尘道:“有为师与掌门师兄在,乔佳必无性命之忧,我已看过他伤势,只是内伤稍重,你不必担忧”。


  流飞尘闻言大为放心,恭声道:“有劳掌门师尊和师傅”。


  雷子丹点头道:“你先出去吧,我等还要为佳儿疗伤”。


  流飞尘躬身退出,把门掩上。


  接下来是天师派剑修堂江豪对御剑门剑魔堂赤云,两人都是二代弟子中的代表人物, 是以大家额外关注这一战,数千人的广场此时静悄悄的。


  江豪一身白袍,丰神飘逸,背负秋水长剑,正是上届大会奖品“开山剑”,是天师派第二代掌门所得之宝物,赤云一身黑袍,高深莫测,腰间别一黑鞘长剑,也是上届大会奖品“斩龙剑”,上届大会江豪排第一,赤云排第三,两人正是劲敌。


  赤云行礼道:“江师兄,自上届大会后,一别三年,今日见来更是神充气完,法力可见更上一层楼,今日小弟可要出丑咯”。


  江豪微笑道:“赤兄太过谦虚,斩龙剑岂是好相与的,说不好败的是小弟”。


  赤云一笑,抽出宝剑,道:“请!”


  江豪抽出背负宝剑,道:“主让客先,赤兄请!”


  赤云道:“小弟得罪”,默运玄功,挥剑一劈。三道锐不可挡的剑气划地而来,正是剑魔堂绝技“真空斩”,快速挥动凝聚着法力的武器造成一片真空的地带,使得进入这个范围的物体因为压力差而破裂。这是一种将武器与法力相互结合的基本方式。


  江豪向后几个空翻,躲过剑气,手中开山剑一抖,剑身立刻散出红光,红光越来越强,就好象剑身上面镀上一层红膜。


  战师堂绝技“魔法镀膜”,在武器上镀上一层魔法力场,大大增加武器的伤害力,开山剑加上魔法镀膜,世间无一物能挡。


  赤云面色凝重起来,全神戒备,被击中可不是好玩的。


  红光映着俊面,江豪脸上散发出一种妖魅般的吸引力,各派中人大为倾倒,女弟子们看得更是心神摇曳。


  江豪迷人一笑,道:“赤兄小心”,双足一点地面,身如离铉之箭,人剑合一向赤云袭来,赤云大骇,慌忙闪避,但江豪如附骨之蛆,双腿一旋一点,剑尖在赤云心口一寸处停下,衣裳被剑上热力灼起阵青烟,赤云已是败了。


  幸好江豪功力已纯,及时将势停住,不然赤云不免一剑穿心。


  赤云惊魂未定,道:“江兄果然技高一筹,小弟佩服”。


  江豪收剑笑道:“是小弟险胜了,赤云兄在后面印证必能迎头赶上”。


  两人携手走下场来,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两位年轻一代高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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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29

第十二章 隐身无忌
  
  流飞尘向卧在床上乔佳柔声道:“乔师兄,好些了吗?”乔佳脸色还是有些惨白,不过看起来比白天好多了。


  乔佳呻呤了一下,道:“好多了,唉,我愧对师傅啊,流师弟,我…”,流飞尘插口道:“乔师兄,没人怪你,掌门师尊也说,你入门不久,能有这种实力,他感到十分欣慰,你昏迷的时候,师兄们都来看过你,都夸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反击,你是虽败尤荣”。


  乔佳苦笑了一下,道:“多谢你,流师弟,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乔师兄,不是,真是他们…”。


  乔佳摇了摇手,打断他的话:“不过这一败,使我斗志更加高昂,日后必定更加刻苦修行,我乔家没一个孬种,我要是就此气馁,我爹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我”。


  流飞尘露出钦佩的目光,道:“这是才铁铮铮的汉子,你是真正的英雄”,心里也暗暗发誓:“日后必不让任何人施一指于乔师兄”。


  乔佳微微一笑,虚弱地道:“我好累啊,我睡了,你别吵醒我”。


  流飞尘点点头,伸手帮他扯了扯被子,起身坐到椅子上,胡思乱想了一阵,便开始运气打坐。


  ※※※


  夜景如画,万籁俱静。


  青牛山在黑暗中更显得宝象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这时,夜空突然响起“嘿嘿”冷笑之声,跟着一苍老的声音,阴森地说道:“五大派中人听着,老夫暂且替你们收管十件宝物,要取的话便来九华山玄阴洞”。


  顿时,天师派沸腾起来,各派弟子纷纷披衣出来,欲观来者何人。


  雷子丹和五大派首座急忙赶到天师殿,推门入内,只见看守宝物的十名弟子昏倒在地,存放各派神兵利器的檀木柜柜门大开,里面已空无一物。


  众人连忙救醒倒在地上弟子,雷子丹问发生何事,一名天师派弟子道:“我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大门无风自开,跟着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众首座各自相望,都掩不住一脸惊讶之色,看守宝物的十名弟子都是各派高手,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十名弟子,实是匪夷所思。


  雷子丹虽也能办到,但要这般神化无迹,却也不能。


  各派高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天下何人有此神通。


  雷子丹微一沉呤,对各派首座道:“此事等天明,召齐弟子,再商对策”,又对颜克炎道:“今晚须加强防备,增派弟子守夜,以防不测”,颜克炎点头道是。


  ※※※


  流飞尘在屋内听得声音,认出正是那隐身之人,急忙跑出庭院,见各派弟子站在屋外,互相询问,都是一脸茫然。


  只好看见师傅从天师殿而来,便迎上前去,道:“师尊,发生了何事?”


  段浩明道:“不知何人盗去比赛奖品,掌门师兄明天要召齐弟子说明此事,你今晚要万万小心”。


  流飞尘道:“师尊,弟子听那声音与日前那隐身之人一般无二”。


  段浩明点点头道:“也只有他了,你快去照看好乔佳,不可离开半步”。


  流飞尘猛然省起,道:“是,师尊,弟子马上赶回”,躬身行礼,急忙赶回屋内。


  见乔佳还在沉睡,心中放心,便又想那日山脚发生之事,思道:“此是何人,藐天下群雄如无物,以他而言,天师派何异龙塘虎穴,他却似闲庭信步”,明知此人是敌非友,心中却升起股油然神往之意。


  ※※※


  雷子丹面容庄重地坐在正中,各派首座分两侧坐下,俱是面色凝重。


  雷子丹沉声道:“昨晚之事,大家必也知晓几分,我与各派首座商议过,印证大会暂停,待宝物找回,再行比试,各派弟子先行回归各派”,人群顿时有些微微之声。


  雷子丹神目如炬,环扫众人,骚乱顿息。


  ※※※


  天师殿内,雷子丹与各派首座俱在沉思,想怎样才能找回十宝。


  地法门气修堂首座宁玉真打破沉默,道:“是不是派人往那玄阴洞一探?若里面真有人,我等派齐众多派中高手,一起前去,纵那妖人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只能束手以待”。


  其他各派首座听后轻微点头,深觉可行,于是一起往向雷子丹,雷子丹想了一阵,微微摇头道:“怕只怕那洞里危机重重,我等还不知洞里妖人有多少,贸然而去,只恐有失”。


  不愧是久历江湖的领袖人物,深思熟虑,众人齐道:“依雷掌门之意如何?”


  雷子丹道:“我等可先派弟子在江湖上游探,想那妖人必留下蛛丝马迹,我等先清楚妖人来历,再议对策,各位看何如啊?”


  众人一起拱手道:“此主意甚好,就依雷掌门之意”。


  ※※※


  段浩明慈祥地看着爱徒,道:“此次,各派派遣弟子打探妖人消息,为师见你修炼略有小成,且几月在山中修炼,再无踏足江湖,法力高而经验不够,决定派你与乔佳一同下山,也好磨练磨练,为师心中虽不胜伤感,却是为你好”。


  流飞尘听得此言,心中孺慕之情溢溢,哽咽道:“徒儿谨遵师命,请师尊保重身体,待弟子回来再好好服侍师尊”。


  段浩明也不禁眼眶微润,道:“好徒儿,记住江湖险恶,不比山中,如暗涛急涌,稍不小心便永不翻身,切记切记”。


  流飞尘叩首道:“徒儿不敢忘师尊教诲”,抬头已是泪流满面,从小便无温暖,段浩明待他如亲子,今日便要离开师傅,心中不胜唏嘘。


  段浩明暗叹一口气,挥手道:“去吧,路上遇事多与乔佳商量”。


  流飞尘拜退,与乔佳会合,一起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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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3:52

第十三章 太乙天尊
 
  流飞尘几月未下山,见到路上的一切,都觉得熟悉又陌生,一辆牛车经过,也驻足久观,乔佳笑道:“走吧,日后有你看得厌烦的时候,天色渐晚,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流飞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了,点头道:“好,小弟久未下山,甚感新奇,师兄见笑了”。


  两人经过一池磷波荡漾的鱼潭,走在草色青青的黄沙小道,路边花蕾蓓绽,乡土气息甚浓,流飞尘不禁仰天一声长啸,心中舒畅无比。他个性深沉,不喜在人前表露,但与乔佳情同手足,是以毫无顾忌。


  乔佳笑道:“小声点,别把天上的鸟儿震了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见前有一身穿白色八卦道袍的老者立于路边,向坳下观望,似是在找东西。


  两人见此老者道骨清奇,似是正道前辈高人,一起走上前去,恭声问道:“不知长老在找何物?”凡练道之人最敬前辈,犹如自己师长一般。


  老者听得声音,转过头来,打量二人,二人亦观望老者,见老者鹤颜白发,年近古稀,颚下飘着白须,手执拂尘,背负长剑,使人看去,觉得人与衣物混然一体,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老者先看了乔佳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再打量流飞尘,露出淡淡笑意,却不答话。


  两人见老者甚是奇怪,互看一眼,追问道:“不知长老在找何物?晚辈们能否稍尽绵力?”


  老者道:“我观此风景,不慎将左鞋掉落坳中,年老体衰,奈何”!


  两人一听,向老者双脚望去,果然左脚着袜无鞋,混然一体的感觉顿时有些瑕疵,显得有些滑稽。


  两人强忍笑意,流飞尘道:“不知长老鞋掉落何处?”


  老者将手一指,两人伸头一瞧,坳壁上一段横生枯枝间果卡着一只布鞋,下面是急流的河水,离地面甚远。掉下去不死就是被河水冲走。


  流飞尘将包袱交给乔佳,道:“师兄,我来拿便行了”,不等乔佳答话便爬下路坳,右手抠牢坳壁缝隙,左手将鞋子抓住。


  乔佳将身伏倒在地,伸出双手抬住流飞尘双腋,流飞尘一借力便蹬上来。


  老者伸手拿过鞋子,拍拍上面尘土,将其穿上,他不管人先管鞋,乔佳心里略微有气,道:“鞋已拿上,我们走了”。他隐去长老两字,自是怪老者不明事理。


  流飞尘到底是读书之人,心里虽也有些气,但拉不下脸子,躬身拱手一施礼,便要离去。


  老者道:“慢着”。


  两人闻言转过身来,怔看着老者,乔佳道:“还有何事?”


  老者笑道:“可有充饥之物,老朽在此看了一下午,腹内除了五脏之外,再无他物”。


  乔佳一听,低咕道:“饿了就饿了,还绕这么一大圈”。


  流飞尘一听,想起自己以前风餐露宿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对老者的气也全消了,从包袱里拿出两个包子,道:“只有两个,全给你吧”。老者也不客气,伸手拿过,也不吃它,只是望着。


  流飞尘以为他舍不得吃,更觉可怜,便从怀里掏出锭碎银,说:“你拿着用吧,我也不多”。


  老者也不接过,右手抚须,仰天而笑。


  两人见老者行为古怪,正自糊涂间,突见老者把手一扬,两个包子向河中落去,两人一怔,本能低头向坳下望去,两个包子已没踪影。


  乔佳大怒,抬头便要质问,眼前除了黄沙小道,再无一人。


  两人大奇,这时虚空中传来老者声音:“道号太乙,等候多时,与尔有缘,故此相试,宅心仁厚,心中欣然,传尔八字,切要牢记,清浊自留,无根无及,以此为鉴,习我清心,除魔卫道,安保苍生”。


  两人一听,知是前辈高人,望空下拜。


  两人入道不久,只知是前辈高人,却不知太乙为何人。


  原来太乙安踞于九天之上,见凡间阴气日见盛涨,而正气渐衰。天地间道涨魔消,魔生道衰本是循环不息,于是下界,试探流飞尘,见其心地善良,可以倚托重任,便传授他清心咒要诀,虽只八个字,却是清心咒总纲,故日后流飞尘突飞猛进。太乙法力通天,却看不到后来流飞尘正是借清心咒大成功效,练成实灵同体的“巫妖”,此乃天数所定。


  却说两人跪拜起来,乔佳道:“此人先前瞧去仙风道骨,果是前辈高人,虽有刁难,幸好我忍住了,不然被师傅知道了,必要严惩”。


  流飞尘笑道:“前辈高人行事深不可测”。


  乔佳想起一事,奇道:“他所说之话甚是奇怪,好象早就在这里等我们俩其中一个,习我清心?什么清心?”


  流飞尘一听,愣住了,心中忖道:“这位长老显然是在和我说话,但我又不能让乔师兄知道我习清心咒一事,怎么说才好?”不由暗暗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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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4:07

第十四章 风中奇缘


  乔佳见他不语,以为他也在纳闷,他心地耿直,不疑有他,便笑道:“许是这高人等错人了,俗话说:马有失蹄,人有失足,高人也有错的时候”。


  流飞尘硬挤出丝笑意,道:“也许吧”,骗自己最好的朋友,心里不舒服之极,但是为了恩师,却又无法,心中想着:“以后有什么报应,我也认了”。


  ※※※


  虫鸣渐起,已是入夜。


  流飞尘道:“前面不远处有间‘客来祥’客栈,我们可赶到那住宿”。


  乔佳点点头,道:“好,快走,也许房间已满了”,两人向客栈方向赶去。赶路中,流飞尘向乔佳细说在客栈遇段浩明之事。


  两人走进店内,褪尽月色,见里面稀松坐着几人。


  两人找张桌子坐下,店小二见有生意上门,急忙赶过来,问道:“两位要点什么?”流飞尘一看,正是以前那店小二。


  乔佳道:“有没有房间?”店小二笑道:“二位真好福气,今天客不多,不知道要几间?”


  乔佳道:“一间就够了,先来两碗阳春面,两斤牛肉,来壶酒也好,好久没喝过了”。流飞尘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埋头舌卷盘中物,被太乙天尊耽误时间,肚子已饿极,乔佳此时终显出天份来,右手执筷狂绞阳春面,左手抓起牛肉往嘴里送,再端起酒杯往口中倾倒,目不斜视,居然一抓一个准,要是来个饭囊印证,必能高居第一。


  流飞尘虽也饿极,但克制自己,一边慢慢吃着面,一边思索太乙天尊所说的八字口诀,与清心咒一一对照,登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心中有几分欣喜与激动。


  两人回到房中,流飞尘习炼清心咒之心甚急,但苦于乔佳在此,只有平静心情。


  流飞尘心思转念,有了主意,便对乔佳说:“乔师兄,我俩奉命下山打探,但毫无头绪,只怕盘缠用光,都探不到任何消息,到时不好回山覆命?”见乔佳沉思点头,接着道:“小弟有一主意,说将出来,乔师兄看如何”。


  乔佳听他有主意,便望着他道:“你说说看”。


  流飞尘心想:“这也不算骗他吧,实情也是如此”,口中说道:“不如明日,我们分头打探,半月后在此会合”。


  乔佳想了想,怕也只有如此了,当下点头,跟着又提醒他道:“切记不要泄露身份,怕魔道中人知道后,你有危险”。


  流飞尘见乔佳答应,心中高兴,拱手道:“是”,答得是恭声与谨慎无比。


  乔佳没察出他的异样,点头道:“今天累死了,早些睡吧”,把鞋子一脱,倒头便睡。


  流飞尘却是睡不着,思绪还在清心咒上,清心咒很久没进展了,现在思破良多,颇为兴奋。


  ※※※


  与乔佳在客栈分手后,流飞尘向南行去,虽与乔佳一起时,有个伴热闹点,但独自一人却有份轻松感。 沿着羊肠小道寻幽探密,心中畅快。


  远处青山巍延,轻雾缭绕,如蒙面妙龄女子,引人入胜,正自陶醉在美妙的大自然中,前面却真有一红衣女子,盈盈立于路旁,眺望远方山脉,自是与他一般被大自然征服。


  那女子听得有脚步,转头来瞧。


  流飞尘登时得窥全貌,心中泛起刚才被自然景色陶醉的同样感觉,那女子娥眉杏目,眼波转动有如小溪潺流,嘴唇虽厚,但是配在面前瓜子脸上,更添一股诱惑力,使不得抱得怀里狠狠啃吃才好。


  那少女见是一俊逸青年,有丝惊讶地问道:“你是何人?”


  流飞尘自那晚面对空中明月,立志要做人中之龙时,已决定面对任何人都泰然相处,见那女子问话,心想:“这条路是你的吗?路过也要相问”。


  出于礼貌,他答道:“路过而已,小姐继续”。


  那少女‘扑哧’一笑,道:“还继续什么,雅兴都被你打搅光了”。


  流飞尘淡淡一笑,便欲走过,那少女将娇躯一移,挡在他面前,一股幽香扑鼻,流飞尘不禁讶然止步。


  那少女娇声道:“打搅了别人后就准备这样走掉吗?”


  流飞尘似想不到背上如此罪名,一愣道:“这路本是大家都走得的,为何我路过就要背上打搅之罪?”


  那少女坚持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先来,你后来,你说你有没有责任?是不是见我一介女流,瞧不起我”。


  雷雪虽也是调皮之辈,但也没这么蛮不讲理,刘嬗虽对他调笑无忌,但也没这么为难他,他毫无经验,听那女子如此一说,竟觉自己真是要负上责任。


  女子见他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地,心中好笑,道:“怎么?知道自己错了吗?那足见你良心未泯,尚有救治,那本姑娘略微薄惩,免你日后再犯”。


  流飞尘已由不得自己作主,跟着她的思路道:“怎么罚?”


  那女子眼波转动,似乎也没拿定主意,顿了一会,道:“暂时还没想到,日后想到再行补上”。


  流飞尘心道:“这女子美则美已,怕只有严若语可比,但脾气却是古怪,日后还不知出个什么点子?”便微微一“哦”,表示知道,道:“等日后小姐想到,再来罚我罢”,说完欲走。


  那少女却不让路,道:“你不将你名字说出,你日后赖皮怎么办”。


  流飞尘淡然道:“在下流飞尘”,他知女子名字轻易不告之于人,也不问那少女名字,横移一步,闪过少女,径直走过去。


  那女子在后面道:“留下什么不好,留下飞尘?也不怕脏吗?”


  流飞尘闻言不理,惟有自认倒霉。


  流飞尘绕过山道拐角,将那少女撇在视线之外,轻轻吁了口气,方清醒过来,暗道:“自己是怎么了?怎和那女子胡搅蛮缠,日后那女子真要想个法子整治自己,自己怎生应付?”想到这里苦笑着摇了头。


  此时已过山道,来到一片树林,想起师傅以前的告诫“江湖险恶,逢林莫入”,望着树林深处,犹豫再三,决定多走点远路也不能不听恩师的话。他是如此尊敬段浩明,就是要他为段浩明去死,也会毫不犹豫,但他却料不到日后恩师却因自己而死。


  沿着林边走了一段,突听见里面传有呼喝之声,忖道:“莫不是有人在里面遇到了危险,那样便要入内瞧上一瞧了,见死不救,还修什么道”,想到此,向声源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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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4:07

第十五章 刁难少女


  来到林中深处,隐约可见人影,便闪到一棵大树后看清形势。一个身穿金色丝袍,身材伟岸的人背对着自己与六个执刀黑衣人,围成一圈,地上躺着几具身穿黑衣的尸体,圈中有一青袍汉子,那汉子微微气喘,右手拿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剑,胸前衣服被划破,鲜血流出,已受了伤。


  那金色丝袍人道:“游冈宇,自从你救走李正道,教主早已颁下追杀令,今天你插翅难逃,这是与本教作对的必然下场,“哈哈”那汉子仰天长笑,笑完望向金袍人道:“大罗教的狗腿也配对本大爷说教,你还是滚回去,多听你亲生爹教你做人的道理吧”。


  那金袍人似是大怒,伸手一指,厉声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把他作了,割下首级回去向教主领赏”,六道黑影一起扑上前,与青袍汉子刀来剑往,原来是武林中人的纠纷。


  流飞尘见那汉子豪气冲天,心中佩服,心想:“这样的人不救,还有什么样的人值得救”。


  于是缓步走出,口中说道:“好生热闹啊,群狗伤人了啊”。


  金色丝袍人听得声音转过头来,流飞尘见此人虽身材魁梧,但是面目长得猥琐,目光阴险冷狠,心中更加不喜。


  六个黑衣与那汉子听到有外人来到,各自跳开,望向流飞尘。


  金色丝袍人见来人虽是书生模样,文质彬彬,却是神定气闲,正用明亮的双眼打量着众人。


  金色丝袍人是老江湖,没摸清对方底细也不轻举妄动,向流飞尘道:“你是何人?敢来管大罗教之事”。


  流飞尘向那汉子善意地微微一笑,然后对金色丝袍人道:“你没听说过狗若咬人,人人可打吗?”


  那汉子被流飞尘的言语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在此生死相博之际,还能笑将出来,确是英雄好汉。


  金色丝袍人眼中凶光大盛,道:“看来你是活腻了,我就好心送你归天吧”,脚下一划,一下晃到流飞尘身前,一掌拍去,那汉子喊道:“小心”。


  流飞尘微微一笑,任他一掌击在自己胸口上。


  流飞尘依仗三个月修为与清心咒硬受这一掌,上身一震,却是未受损伤,修道之人的三个月足抵普通高手十年的修为,他见金色丝袍人的掌风,暗忖可以受下他这单掌一击。


  其实被这掌击中后,胸中气血翻腾,颇不好受,只是面上不表露出来。


  金色丝袍人见他硬受这七成功力的一掌,却若无其事,不由心中大骇,眼前这长相秀气的书生,竟是当世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其余六名黑衣人与那汉子齐齐被他震住了。


  流飞尘双目中神光大盛,盯着金色丝袍人道:“今天我不想杀你等宵小之辈,以后若让我再看见你为非作歹,定不轻饶,滚吧”。


  金色丝袍人脸色数变,难看之极,眼前这人武功深不可测,若要硬拼,绝讨不了好去,何况旁边还有游冈宇。


  为了回去有个交代,金色丝袍人狠狠地道:“你师承何处?姓甚名谁?日后大罗教必登门拜访”。


  流飞尘自然不能说出天师派,淡淡地望着他,油然道:“家传所学,在下流飞尘,若有什么道儿,尽管划下来,我自接着便是”。


  金色丝袍人再狠狠盯他一眼,对六名黑衣人道:“走”!旋即走出树林。


  游冈宇这时走上来,施礼道:“多谢流少侠援手之恩,游冈宇莫齿不忘,少侠神功盖世,在下佩服得紧”。


  流飞尘笑道:“路见不平本是份内之事,游兄伤得可重?可否让我瞧瞧?”


  游冈宇感激道:“皮外之伤,不敢劳少侠”。


  流飞尘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虚盖伤口上,默运真元,一道白气从他掌中贯出,然后首尾相连,成一烟圈,轻勒在游冈宇上身伤势处,正是天师派“急救术”心法,对治疗外伤最是合宜。


  流飞尘收回手,看着烟圈道:“游兄莫动,少顷伤势可愈”。


  游冈宇听得此言,不由有些迷惑,就是上等金创药也不能有如此功效,只是低头呆看着白色烟圈围着伤口,微风吹来,荡而不散。


  一会儿,烟气消散,果然伤口已经愈合,留下浅浅疤痕,痛疼之感微不可觉。


  游冈宇心中大惊,如此神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流飞尘不理他惊讶神色,拱手道:“游兄已愈,在下还有事,告辞了”。


  游冈宇忙道:“且慢,少侠为我惹上大罗教,游冈宇心中着实难安,只望能帮上少侠”。


  流飞尘心中一动,想:“此人是老江湖,不如问问他,看他有没有线索”。


  开口道:“些许小事,游兄不用放在心上,不知游兄游走江湖,可见到或听闻到不可思议之事?”


  游冈宇用心思索,口中喃喃道:“不可思议之事…”,想了一阵,摇头道:“没有遇到过,少侠为何有此一问”。


  流飞尘大失所望,不便和他多说,道:“呵呵,随便问问,在下还要赶路,游兄请了”,说完往树林外走去。


  游岗宇在后面道:“少侠一路小心,大罗教爪牙遍布,不可疏忽,后会有期”。


  流飞尘只是把脚步停了停,以示听到,旋即消失在树林外。


  以前只能眼睁睁被人欺负,现下已能出手维义,心中颇为自满,却想不到惹上大罗教,日后危险重重。


  朝霞如匹练般横在天际,绚丽夺目。


  流飞尘来到一座小镇,腹内饥饿。


  前面一家旗帜飘扬,店名“齿留香”。


  流飞尘缓步入内,四处一看,全都坐满了。


  这时店小二跑过来,道:“这位小哥楼上请”。


  流飞尘随他蹬上二楼,此店生意甚好,二楼客人也颇多,幸好还有两张桌子,流飞尘找到一张坐下,点了酒菜,心中沉思怎样寻找线索。


  这时,楼梯又传来脚步声,流飞尘未在意,突觉周围安静了不少,有些奇怪,转头扫望,见刚才空桌已坐着两女,容光四射,侧对自己而坐的却是严若语,身穿白衣,清丽出尘,正幽雅的喝着茶,另外一女不认识,也颇为清秀,众人显是被两人容颜吸引。


  流飞尘心中微微一动,也不知该不该上去问好,心中暗忖此女性情甚是冷漠,既然没瞧见自己,那自是最好,也当没瞧见她,转过头继续喝酒吃菜。


  边吃边记挂起乔佳起来,不知他现在在何处了。


  楼上陆续有客人离去,直听得有人轻“哗”了声。


  流飞尘抬头一看,又见多了一人,红衣如火,娇艳绝伦,正是在山道遇到的刁蛮美女。


  楼上所有都望着这位绝色美女,都觉今天真是走鸿运了,连遇两位超凡绝伦的美女。


  严若语也在打量红衣少女,但旋即扭过头去慢慢吃着菜。


  红衣女子环视四周,看见正在埋头吃面的流飞尘,大而有神的美目微微一亮,似乎有点意外。


  这时,店小二结巴道:“小姐,您…您坐哪?”面对如此美女,口舌伶俐的店小二似乎也不会说话了。


  红衣女子纤手一指,道:“就坐那”。她指得正是流飞尘对面的位置,登时,楼上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在流飞尘身上。


  流飞尘顿感不自然起来,他可感应到严若语的目光也落在他背上,只是不知道从他的背影把他认出没有。


  那红衣女子姿态优美地坐了下来,一阵如兰似麝的幽香充盈着流飞尘的鼻腔,周围的男子都露出羡煞的神色,望着流飞尘,似狠不得把他掀下楼去,自己取而代之。


  那店二子也用嫉妒的眼光望了流飞尘一眼,然后,媚笑着对红衣少女问道:“不知小姐要些什么菜?”


  红衣少女嘴角浮出丝顽皮的笑意,看了一眼依旧埋头大吃的流飞尘。


  用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对店小二道:“把桌上这些全撤了,再照样来一份”。


  流飞尘闻言呆了呆,旋即自顾自地吃着面,对此古灵精怪的美女,他是又头痛又毫无办法。


  店小二也愣了下,显是猜想两人的关系,对红衣少女尴尬道:“这…只怕…只怕这小哥…”。


  红衣少女不等他说完,对吃面的流飞尘娇声说:“你有意见吗?”


  流飞尘把头微微抬了下,随即不理,继续埋头吃面。


  红衣少女转头对店小二道:“看到没,他没意见,撤了吧”,神色甚是得意,“还有把面也撤了,再来两碗”。


  流飞尘正在悠闲地品酒,闻言差点把酒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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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4:07

第十六章 风之幻龙
  
  流飞尘不得不以恼怒地眼神望着她。


  红衣少女见他眉头轻皱地看着自己,便狡猾地笑了笑,低声对他说道:“怎么了?不服气啊?我还没罚你的呢”。


  流飞尘闻之语塞,心想算了,这女子古灵精怪的,要是不依她,还不知她会出什么更奇怪的点子。


  酒菜端了上来,店小二讨好地对红衣少女说道:“您…您慢慢吃,还要什么尽管叫我”。


  少女点了点‘恩’。


  流飞尘看着眼前的面,是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


  少女见他呆看着,把空酒杯在桌上轻轻叩了叩,娇声道:“来,把酒满上”。


  流飞尘哭笑不得,只得依言帮她满上。


  旁人见他们俩神态亲热,以为是俩小情人,只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少女柔声道:“吃面呀,不吃小心我罚你”,说完‘噗嗤’一笑。


  流飞尘暗叹一声。


  吃下的面也不知是何滋味。


  严若雪那桌已经吃完,正结帐准备离开。


  这时,少女低声对他说道:“你看我和那大眼睛,穿白衣的女子,哪个好看些?”,她指得正是严若语。


  女人是爱俏的代名词,见到漂亮的女子就喜欢和自己比较,生怕自己比别人魅力小。


  流飞尘脸微微一红,如此问题如何答她?


  严若语似是听到红衣少衣的话,向这桌望来,看见流飞尘,微显错愕之色。


  流飞尘顿时尴尬之极,一张脸火烧火燎般的红起来。


  幸好严若语若无其事地转身下楼。


  红衣女子似是吃饱,对流飞尘道:“把帐一起结了”。


  流飞尘自叹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遇到这么个克星。


  结了帐,走出‘齿留香’,严若语已经毫无踪影,估计也是奉命下山打探消息的。


  走了一段,流飞尘觉得有异,一回头,见那红衣少女一直在后面跟着。


  奇道:“姑娘走这条路吗?”


  那红衣女子无可不可地点点头。


  流飞尘着实怕了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突听得后面传来‘嘤嘤’低哭声,流飞尘回头一看,正是那红衣女子,已哭得面如梨花带雨,美目经泪水点缀,更是动人心魄。


  那红衣少女见他回头,越发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流飞尘顿时慌了手脚,慌乱地看看四周,幸亏已走出小镇,往来的人没几人,路过的只是奇怪地看看他俩,又匆匆赶路。


  流飞尘赶忙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姑娘,莫要这样,别人看了笑话,有什么事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只求你切莫再哭”。


  那红衣少女微微止住哭声,娇嗔道:“你分明是想赖皮,生怕我罚你,所以你躲着我,你…你欺负人”,说完又嘤嘤地哭起来。


  流飞尘惊道:“啊?刚才要我结帐还不是罚我啊?”


  红衣少女见他那呆样,‘扑哧’一笑,道:“你想得美,那只不是利息”。


  梨花带雨的笑容在朝霞映照下,更加美艳得不可方物。


  流飞尘心跳加速,不敢多看,移开视线,解释道:“我不是躲着姑娘,现在天色已晚,我还有要事在身,办完事自然会到小镇上住宿,姑娘若有什么要求,明日到‘齿留香’等我”。


  少女咬了咬嘴唇,道:“要是你不来怎么办?可不容易才遇到你一次”。


  流飞尘倒是没什么急事,他只是没什么头绪,见严若语也来到这里,下意识地想跟上严若语,看她找到什么线索。


  无法可想的情况下,只有对天发了一个誓言,红衣少女方作罢。


  向前急赶了一段路,来到一座小山脚下,还是没遇到严若语,猜想可能是朝另一方向去了。


  这时天已入夜,天空渐渐被越来越密的繁星占据。


  流飞尘登上小山,一览四周夜景。


  日间繁盛的草木此时在夜风中如鬼魅般舞动着,远处的小镇被灯火点缀着,如一颗夜明珠般明亮。


  流飞尘看得心旷神怡,兴致所在,便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下修炼起清心咒,根据太乙天尊所授的总纲,往日想破脑袋的口诀,现在逐一被领悟。


  过了两个时辰,第二十句至三十五句被悟出。


  流飞尘觉得全身说不出得轻盈,好象感觉不到肉身的存在,夜风吹来,仿佛顺着全身的毛孔在体内穿来透去。


  流飞尘大喜,知道自己又前进了一步。


  趁热打铁,继续领悟后五句。


  但是第三十六句到四十句十分怪异,如其说是段心法,不如说是段施法法门。


  流飞尘百思不得其解,一时在沁人心脾的夜风中发呆。


  心中一动,让全身真元,按照第三十六句到三十九句所写运行。


  真元涌到右掌心,流飞尘不由自主把手一抬,异象顿生。


  只见眼前空气迅速积聚在一起,显出一个一丈长左右,四肢双翼长尾的怪物形状,,由淡薄到清晰。


  流飞尘吓了一大跳,见那怪物眯着眼睛望着他,全无敌意。


  流飞尘见过本门明真师兄召唤魔狼,心中忖道这就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吗?


  跟着镇定下来,果然自己似乎和眼前这怪物有点心意相通。


  便试着指挥它移动,心中默想了半天,这怪物才照他的意思移动了一点,自然是心法不纯熟了。


  但是这也足以让流飞尘兴奋得大跳起来,他全身激动的簌簌发抖。


  不由地一声长啸,在肃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好不容易镇静下,心想此怪物是风幻化而成的,且极象传说中龙的形象,便取名叫它风之幻龙。


  流飞尘看看天色已经是半夜,镇上只剩下些残余灯火。


  便在风之幻龙的守护下,在岩石上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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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4:07

第十七章 意外之遇
  
  清晨,流飞尘被阵阵鸟鸣惊醒,山顶在晨雾的笼罩下犹如仙境。


  那只风之幻龙还夷然站立着为他守护,只不过已剩下个残形,透过它可以看到后面的景物,经过四个多时辰,风之幻龙的灵体已差不多要消散了。


  流飞尘笑道:“多谢你了,龙兄”。


  见时间尚早,便打坐修炼起本门“朦胧术”来,真元运行三十六周天后,觉得“朦胧术”大有进展。


  睁开眼来,见旭日已离地面一尺有余,而风之幻龙早已烟消云散。


  遂记起与红衣女子的约定,走下山来,向小镇飘然而去。


  到达小镇时,勤劳的居民已忙碌起来。


  青石小街上人来人往,小菜贩子们正吆喝着。


  流飞尘来到‘齿留香’,找了张桌子坐下,一边慢慢地吃早饭,一边等着红衣女子。


  从外面进来两人,流飞尘一瞧,却是游冈宇与一身穿青杉的中年男子。


  游冈宇一见到他,双眼掩不住惊喜之色,立即招呼那男子一起走过来,施礼道:“想不到在此处见到了流少侠”。


  流飞尘忙起身回礼道:“不知游兄为何到此?”


  游冈宇高兴地说道:“我与李兄有事路过此地”,接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李正道,这就是我对你常提起的流少侠”。


  李正道忙施礼道:“我听游兄弟提到少侠,少侠神功盖世,在下神往得很啊”。


  流飞尘记得那金色丝袍人提到过这个名字,想必也是武林中人,忙谦虚道:“哪里,小弟功力浅薄得很啊,两位豪气盖天,才是英雄人物”。


  两人见他如此谦和,心中更是钦佩。


  流飞尘请两人坐下,又加了几样菜。


  三人边吃边聊,李正道恭声问道:“流少侠家学深博,不知令尊是哪位前辈高人?”


  流飞尘禁不住黯然神伤,道:“双亲早已……唉”。


  两人会意,李正道歉然道:“流少侠,请恕在下卤莽。”


  流飞尘摆摆手,转移话题道:“不知两位去往何处?”


  游冈宇接道:“听闻大罗教现在广收教徒,准备在此开个分坛,我与李兄正要前去阻止,劝说老百姓们不要上当”。


  流飞尘本苦无头绪,一听离此不远,便道:“我也无事,不如等在下会过朋友后,一起前去如何?”


  两人大喜,游冈宇道:“少侠绝世神功,有少侠相助,大罗教必不能得逞”。


  三人闲聊之际,闻得一阵幽香扑鼻,转头望去,却是那红衣女子婷婷立于店内,看见流飞尘,朝这边姗姗走来。


  游冈宇和李正道似是想不到流飞尘是在等一女子,且是如此倾国倾城。


  红衣女子美目顾盼,扫了游,李二人一眼,对流飞尘嫣然一笑,道:“怎么,找了帮手来啊,想欺负我是怎地?”


  两人愕然望着流飞尘,流飞尘淡然道:“这两位是我朋友,方才偶然遇到,姑娘要不要坐下来用点食物?”


  游冈宇本坐在流飞尘左边,连忙让座,移到对面。


  红衣女子毫不客气的坐下,露出一副‘我就坐下,你能把我怎地’的神态,娇态可鞠。


  游冈宇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流少侠…?”


  流飞尘有尴尬,道:“这…一言难尽,我也不知道这位姑娘芳名”。


  游,李微一错愕,但毕竟是老江湖了,见两人神态,猜到几分,对视微微一笑,便也不相问。


  流飞尘看在眼里,更是尴尬。


  红衣少女稍倾身子,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你这呆子,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也不晓得问吗?”


  两人听见,强忍住笑意。


  流飞尘斯斯艾艾,不知所措。


  红衣少女接着道:“本姑娘姓蓝,名帝思,记住了吗?”


  流飞尘觉得这名字有点怪异,微一颔首,表示记住。


  蓝帝思白了他一眼,笑着对游,李二人道:“两位大哥似是一夜未眠,不知匆匆赶往何处?”


  两人心中大讶,暗忖此女子好利的眼睛。


  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道出。


  蓝帝思一听,嚷道:“我也要去,好玩的事儿我可从来不放过”。


  ※※※


  四人走在林间小路,一边欣赏湖光山色,一边向大罗教分坛走去。


  游,李二人与蓝帝思混熟了,便问她是哪里人,谁知她避开不答,尽问些希奇古怪的事。


  三人以为她不过是哪里偷跑出来的贵家小姐,见她不愿回答,也不便逼问。他们哪知道蓝帝思的父亲却是位真正惊天动地,超越九天神佛的大人物。


  四人经过县城,已是晌午。


  时下,正道尚昌,天下太平,县城繁华景象令流飞尘和蓝帝思留连忘返,蓝帝思更是雀跃不已。


  李正道提议道:“离目的地还有段路程,先添饱肚子再走吧”,三人点头称好。


  四人找了家最气派的店走了进去,见里面有六男六女份外惹人注目。一色的白衣,宛如金童玉女般。流飞尘一见大吃一惊,竟是江豪,明真,雷雪,刘嬗和严若语与在‘齿留香’见过的清秀少女。


  明真正好对门而坐,见到流飞尘露出意外神色,忙打招呼。


  流飞尘先让三人坐下,自己则走到明真桌前问好。


  六人回过礼后,明真问道:“流师弟不是和乔师弟一起吗?怎么到此来了?”


  流飞尘道:“我与乔师兄苦于寻找线索,只好分头来找,路上遇到几位朋友,路经此地”。


  江豪道:“我们也是路上巧遇,都无头绪,肚子饿了,便找家最干净的酒店吃饭,流师弟坐下一起吃吧?”


  流飞尘谢过,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在场,师弟无法分身,万莫见怪!”


  众人连忙表示没关系,只有刘嬗看蓝帝思的眼神略有疑惑,嫉妒。


  流飞尘回到自己那桌,蓝帝思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流飞尘掩饰道:“都是父亲的徒弟,我的师兄,师姐”,怕她再问,忙道:“点菜吧,早点赶路”。


  三人倒也没怀疑,总算是糊遮过去了。


  四人虽是后来,因急着赶路,却比江豪等六人先吃完。


  四人一起来到江豪等人桌前道别,蓝帝思和严若语对视一眼又马上避开,神情微妙。


  四人走出县城,李正道说道:“流少侠同门个个都是非凡人物,风采动人,由此可见令尊必是超凡脱俗之人”。


  流飞尘忙谦谢。


  已近黄昏,前面有一村落,村口有几人在张贴布告,四人走上前去,那布告上写着:“本教广招教徒弟,凡年轻力壮者均可参加,本教宗旨锄恶扶弱,教徒月俸一两纹银。落款:大罗教”。


  条件诱人,驻足围观者甚多,不少人已跃跃欲试。


  游冈宇拨开人群,走上前去,撕下布告,喊道:“大家不要听信妖教惑众之言,此教专干伤天害理之事,教中管事之人视教众如草芥”,拉过李正道证明道:“我朋友前几日见大罗教几名鼠辈欲对一女子行淫,上前搭救,后被大罗教追杀,我等今日专程到此,就是劝说大家莫要落入火坑”。


  人群登时大哗,不少人连忙散去。


  只听后面有人喝道:“小子找死”,劲风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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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4:08

第十八章 幻龙惊敌


  游,李二人听风辨位,双双避开,回头一看。


  一个雄壮剽悍中年大汉,手持双锤,肤如古铜,身穿软甲,竟也威风凌凌。


  两人暗叹如此人物竟也进入大罗教,李正道对那大汉说道:“我看兄台一身正气,怎进入此邪教?”


  大汉尚未答话,一阴恻恻地声音道:“凡正义之士都入我大罗教,你们这些魔道妖人竟来阻挠,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冯巡察请他们上路吧”,说话的是立于大汉身后的瘦高老者,双目如鹰鹫,正冷冷的看着二人。


  那大汉道了声‘是’,一挺双锤,向游冈宇抡来,锤带虎虎风声,显示那大汉臂力过人。


  游冈宇当日以一敌七,虽然处于下风,也是武林高手,见那冯巡察双锤沉重,不能硬挡,便展开轻巧功夫与他游斗。


  流飞尘负手而看,虽表面看来淡然处之,其实暗捏“幽灵之触”心诀,一旦游冈宇有险,也好及时相助。


  这时除了四人外,村民全部逃散,大罗教爪牙已将四人团团围住,蓝帝思似乎未见此场面,娇容上有兴奋之色,见游冈宇和那冯巡察斗到凶险处,竟拍手称好,一副小女儿家娇憨神态,混不知身旁危机重重。


  那瘦高老者打量三人,李正道早已见识过,武功比游冈宇略高半筹,红衣女子雀跃欢呼,无半点高手气派,而那一袭青衫俊逸青年,淡然观战,自有一种高贵安详的气质,猛然记起教中之人通报,心中一凛。


  心想此人若真如禀报中一样,硬接刘巡察一掌无恙,那今日颇难应付了,己方虽人多,但对方除那女子外都是高手,看来只有先下手为强,先除掉游冈宇便大有胜算了,想到此,身形一闪,右掌轻飘飘地向游冈宇背后拍去,身法快捷,是武林第一流身手,比那金色丝袍人和冯巡察高了一筹。


  瘦高老者存心偷袭,掌势虽快,使的却是阴劲,不带一丝掌风。


  游冈宇本和那冯巡察在伯仲之间,自是全力以对,李正道瞧见已救之不及,眼看游冈宇就要被这掌拍中。


  瘦高老者突觉背后有异,不知是何物袭来,不敢伤敌,先求自保。几个前空翻,身法迅捷优美,躲过流飞尘的“幽灵之触”。


  瘦高老者忙向后扫视,大喝道:“何人偷袭?”


  见只有本教几名教徒,脸上都露出惊骇欲死的神情,一名教徒结结巴巴地道:“有…有鬼啊,张坛主,你背后刚才…刚才凭空出现一只手掌,要…要点你的后背”。


  游冈宇和那冯巡察听到有鬼怪,各自一惊,齐齐住手。


  李正道沉声道:“我也的确见凭空生出一手掌,煞是惊人”。


  瘦高老者原来是大罗教分坛坛主,他毕竟是老江湖,虽相信这世上有鬼怪之说,但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有鬼敢现身,却无此事,马上想到修真之人。


  立即喝止道:“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怪?”


  然后面对流飞尘道:“想不到阁下竟是修真之人,不知贵派如何称呼?”语气大是客气了许多。


  五大派高手如云,流飞尘若是五大派中人,大罗教自是惹不起。


  游冈宇和李正道也是老江湖,听那张坛主所言甚是,这么多人在此,哪有什么鬼怪敢现身,不由把目光投向流飞尘。


  流飞尘微笑道:“家传所学,你偷袭在先,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众人一听不是什么鬼怪,大大地松了口气。


  游冈宇和李正道惊喜地看着流飞尘,他们一直认为眼前这个少年侠士是武林高手,想不到竟是难得一见的修真之人。


  蓝帝思撇了撇嘴巴,大是不以为然。


  张坛主一听不是五大派中人,也感为难,强上吧,刚才这青年似是随意施为,还不知道有什么厉害招数在后头,若是就此退却,日后大罗教威名扫地,在江湖难以立足,教主怪罪下来,自己担当不起。


  正在两难之际,听得前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中等身材,面白无须,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带着一群黑衣人走来。


  游,李二人一见来人衣着,立时大皱眉头,而那张坛主一看,大喜过望,恭声道:“恭迎刘护法”。


  那刘护法神态甚是傲慢,对张坛主问道:“招收教徒之事进展如何?怎地还在此处磨蹭?”


  张坛主拱手垂首道:“属下在此招收教徒,被此四人阻挠”。


  刘护法望向四人,看见蓝帝思时眼睛一亮,暗叹如此美女,等会拿下押回分坛要好好享受。


  接着对游冈宇笑道:“我道是谁如此胆大,原来是游兄和李兄,今日本护法收获良多咯”。


  那张坛主连忙在刘护法耳旁低语,眼睛不时望向流飞尘。


  刘护法听罢,‘哦’的一声,望向流飞尘,适才他并未注意流飞尘,听张坛主说他是四人中最棘手的人物,大出意外。


  笑着对流飞尘道:“原来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来领教领教”。


  说到‘英雄出少年’时已出手,当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流飞尘直觉四周空气都被他一掌带动,向自己挤压而来,呼吸为之一屏,十分难受。


  连忙向后倒纵,想避开这一掌。


  那刘护法经验老到,料到他会往后回避,轻喝一声,掌力劲吐。


  流飞尘余力已尽,新力未生,避无可避,威猛霸道的掌力顿时印在他胸口上,只觉血气如涛涌浪拍,喉咙一甜,吐出口鲜血。


  游冈宇忙上前扶住,蓝帝思急声道:“你没事吧?”


  流飞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多谢关心,尚无大恙”。


  蓝帝思忙道:“谁关心你的死活,本姑娘是怕你死了,无人还帐”,在此紧要关头,她还有心思斗嘴。


  李正道愤怒地对刘护法道:“亏你是一教护法,使出如此卑劣手段,传出去也不怕别人耻笑?”


  刘护法‘嘿嘿’笑道:“把你们全杀了,谁会传出去?至于这美妞嘛,今晚尝过本护法的滋味后,自是舍不得出卖本护法了”。


  蓝帝思怒道:“呸,小心本姑娘把你的烂舌根挖了”。


  刘护法‘哈哈’笑道:“甚好甚好,今晚就让姑娘挖我的舌根子,大家一起上,除了这美妞,一律格杀勿论”。


  大罗教众人顿时齐齐向四人罩去,四人连忙应战。


  游冈宇和李正道分别被冯巡察与张坛主敌住,流飞尘则被刘护法缠住。


  游冈宇听得后面刀风,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死这名教徒,高手过招岂容分神,左手臂被锤梢扫中,疼痛欲裂,更是险象环生。


  李正道也与那张坛主不相上下,还要应付十几名教徒,已处明显下风。


  流飞尘自己也是苦不堪言,刘护法武功本在他之上,步步紧逼,不容他分神施法,若不是蓝思帝帮他抵挡教徒,早已身负重伤。


  眼看情势危急,流飞尘灵机一动,往后一个空翻,跳到一名教众身后,刘护法攻势顿时受阻,流飞尘抓住时机,放出“荧光术”,全身放出浓烈青光,在傍晚显得格外诡异,众人不禁为之惊呆。


  ‘荧光术’是最快捷的法术,虽然只是照明之用,但是此时用来吓唬别人却是最好。


  流飞尘趁敌人惊呆之际,催动真元,右手一抬,只见眼前空气快速波动着,聚集着,慢慢形成双翼四脚长尾头上长犄角的龙形,由淡薄迅速变清晰。不多时,一条活生生的风之幻龙出现在夜空之下,众人之前,所见者无不惊骇欲绝。


  游冈宇和李正道也是一脸惧色,忙绕过风之幻龙,跑到流飞尘身边,惊道:“流少侠,哪来的如此怪物”。


  蓝帝思一脸惊奇之色,却无惧意,呆呆望着风之幻龙。


  流飞尘微微笑道:“此是小弟所召,名为风之幻龙,只伤对小弟有敌意之人,二位休惊”,二人听后心中大宽,只把流飞尘看成神仙,面前有多少强敌也不惧了。


  蓝帝思天真烂漫,对流飞尘娇声说道:“你这呆子还有这手,多召出几只来玩啊”。


  流飞尘哭笑不得,道:“召此物大耗真元,以我目前法力只能召一个”。


  大罗教众人慌忙退后,若不是教规严厉,不等刘护法招呼,就全都逃之夭夭了。


  刘护法,张坛主和那冯巡察纵是久经江湖,也没遇到如此怪物,心中也大是惊慌。


  刘护法勉强说道:“这定是那小妖人使的什么障眼法,大家不要怕,一起上,把这小妖人剁了”。


  话是如此说,自己也不敢妄动,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流飞尘淡然道:“刘护法怎自己不上来,看看这是真是假”。


  那刘护法眼珠一转,顺手抓过一名教徒向流飞尘扔来。


  只见那风之幻龙轻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扔来的教徒,甩了几甩,向旁边的山壁抛去。


  那教徒惨叫一声,被巨大的惯力甩得陷进山壁之中,肠穿肚烂,惨不忍睹。


[此贴子已经被xv1234于2004-4-26 11:04:37编辑过]

coffey 2004-02-26 14:11

第十九章 浴血苦战
  
  蓝帝思躲到流飞尘身后,不敢多看惨状。


  流飞尘心中也不禁黯然,涩声对刘护法道:“这就是你爱护教众之心?”又对大罗教其他教徒道:“你们都看见了,此教灭绝人性,你们还待里面等死吗?”


  那冯巡察也是一脸忿忿之色,对刘护法道:“刘护法,如此行为与教规大相径庭,望你给兄弟们一个解释”。


  刘护法支支吾吾,道:“本护法只是想识破此妖法,情急之下不及多想,本护法回去自当向教主请罪”。


  游冈宇趁机道:“各位莫要听信此人谎话,他回去定会向你们教主胡乱遮掩一番,日后受害的还是你们教徒”。


  大罗教教众顿时议论纷纷,他们当中不泛被骗入教之人,对刚才刘护法所为也是忿忿不平。


  那张坛主道:“弟兄们,不要受了他们离间之计,别让他们个个击毙,刘护法一言九鼎,回去定会向教主请罪,大家合力杀了此四人,论功行赏,若是放走这四人,教主怪罪下,谁也承当不起,本教教规赏罚分明,大家应是知道”。


  想那教规必是极为严厉,众人又蠢蠢欲动,只是怕极了风之幻龙。


  那刘护法向张坛主打了个眼色,道:“如此一笨重怪物,行动迟缓,大家一起上,必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张坛主,你我二人身先士卒”。


  说完和张坛主一左一右绕开风之幻龙向流飞尘击来,其他教众见他二人已动手,前赴后继地向四人杀去。


  李正道赶到流飞尘身边,帮他截下张坛主,流飞尘自与刘护法相斗,瞬间一片刀光剑影,风之幻龙巨尾一摆,卷起一股旋风,扫飞几个教徒,飞出几丈远,‘扑扑’落地,已是毙命。


  因大罗教高手都不得不分神戒备风之幻龙的袭击,流飞尘他们的情形比上次好多了。


  只见风之幻龙巨口一张一抛,必有一个教徒毙命,巨尾一扫,定有几个教众横飞。


  饶是如此,流飞尘他们的压力也与时俱增,游冈宇刚侧身躲过刺来的一剑,差点被冯巡察的铜锤扫中,流飞尘刚召唤出风之幻龙,真元已有损耗,现在渐渐有吃力之感。


  一声闷哼,李正道被张坛主一掌劈中胸口,嘴角流出鲜血,倒是蓝帝思对付的都是普通教徒,比三人情况要好。


  流飞尘心中暗忖虽有风之幻龙相助,己方也支持不多久,对方人手实在太多。于是奋起神力,抓过一名教徒腰带向刘护法扔过去,自己趁隙运起“朦胧术”。


  异景顿生,只见流飞尘身上开始放出金灿灿的光来,越来越烈,犹如现出金身的神佛。


  金光里流飞尘似乎化身无数,只见人影憧憧,朦胧一片。


  刘护法心中大骇,照准金光中人影劈去,却劈了个空,心知不妙,慌而不乱,左脚一点地面,急速向右边划去,堪堪躲过流飞尘一掌。


  流飞尘伸手夺过一名教徒手中长剑,如黑暗中投入燃烧的火炬,光芒四射,跳入人群中,直刺斜劈,如入无人之境,瞬间伤了十几名大罗教徒。


  只听惨叫之声伴随着骨头断裂声陆续传来,又有几名教徒被风之幻龙所伤,那风之幻龙是风力凝聚而成,皮厚而极富弹性,刀剑根本毫无作用。


  游冈宇和李正道也杀得如同浴血魔王,身上伤痕累累。


  刘护法见无法伤到流飞尘,转身一掌向蓝帝思拍去,掌力厚重如山,竟无怜花之意。


  蓝帝思正与几名大罗教徒拼杀,无暇分神,刘护法又是超一流高手,蓝帝思眼看就要毙于这一掌下。


  流飞尘瞧见,却已无真元施用“幽灵之触”,只好飞身上前挡住,因不敢晃动身形,生生的受了这掌,被掌力劈得横飞出去,一口鲜血划过夜空,几滴溅到刘护法眼睛上,赶忙伸手去抹,背后一阵劲风,顿时被风之幻龙尾巴扫中,风之幻龙之力何止万钧,只听‘客嚓’几声,刘护法肋骨被震断数根,晕了过去。


  蓝帝思逼退敌人,连忙把流飞尘从地上扶起,流飞尘面如金纸,双目紧闭,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刘护法本是诱敌之计,刚才这一掌已用上十成功力,打得流飞尘五脏六腑全移位,若不是早被清心咒固本培元,早已气绝身亡。


  蓝帝思终忍不住,哭出声来:“你这呆子,快醒过来啊”。


  游冈宇和李正道听到声音,见流飞尘倒在蓝帝思怀里,忙靠过来,一左一右守在两边,拼命抵挡攻势,护住流飞尘。


  风之幻龙在敌群中如神龙摆尾,横扫千军。


  大罗教众也死伤累累,不多时只剩下张坛主,冯巡察和晕倒的刘护法。


  两方都是负伤在身,风之幻龙不知疲倦,张开巨口咬去,张坛主和冯巡察慌忙闪避,两人见已处于劣势,风之幻龙尤自生龙活虎,再待下去已是有败无胜之局。


  张坛主抱起刘护法,喝道:“走”,与冯巡察展开轻功消失在茫茫*夜色*(禁书请删除)中。


  游,李二人无心追敌,连忙查看流飞尘伤势,一查之下,两人眉头大皱。


  蓝帝思急问伤势,两人缓缓摇了摇头,面色沉痛。


  原来流飞尘损耗真元在先,体力已近虚弱,最后这一掌威猛霸道,正中胸口,经脉俱损,体内生机已绝,纵是大罗金仙也回天无力。


  蓝帝思见两人神情,已知端倪,娇躯颤抖,面色煞白,趴在流飞尘怀里‘嘤嘤’哭起来。


  想到如此少年英雄人物却要神游天际,游冈宇和李正道也落下英雄泪。


  蓝帝思想起山中偶遇,恍如就在昨日一般,回想起往日流飞尘淡定自若,无欲无寡的神态,现如今却面无血色,身上伤痕累累,毫无知觉的躺在面前,不由肝肠寸断,悲声道:“尘哥,都是我不好,以前不知道对你好点,老欺负你,你都毫不介意,还舍命救我,这辈子蓝帝思是无以为报了,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蓝帝思越想越哭,越哭越伤心,竟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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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4:11

第二十章 求神有劫


  游,李二人见蓝帝思也昏了过去,忙从背后度过内力。


  不多时,蓝帝思悠悠醒过来,见到流飞尘仍是昏迷不醒,又轻声哭泣起来。


  游,李二忙劝慰她注意身子,蓝帝思幽幽自怨道:“都怪我自己生性贪玩,爹爹一身惊天动地的本领,我连万分之一都没学到,不然何来如此结果,我…”,说到此顿了顿,显是想起什么来了,脸上又喜又忧。


  游,李二人本听她伤心自说,也是心酸不已,听她没了声音,忙看向她,见她如此神色,惊问何故。


  蓝帝思高兴道:“我想到办法了,尘哥有救了”。


  游,李二人喜道:“蓝姑娘有何办法,流少侠真是吉人天相,菩萨保佑啊”。


  蓝帝思道:“家传有一绝学,名为“神之泪水”,向九天神佛祈祷,求他们垂怜,以他们神力可拯救世间万物”。


  游,李二人听在耳里只觉匪夷所思,心想蓝姑娘莫非伤心过度,患失心疯了不成?


  李正道问道:“蓝姑娘你说的…这…可行吗?”


  蓝帝思傲然道:“怎么?你们可是不相信,我爹爹功参造化,我别的没学到,这好玩的玩艺可是我喜好,只是…”。


  两人忙问道:“只是如何?”


  蓝帝思忧道:“我爹爹说此法虽能救世间万物,而且心诚懂得心法便可施为,但是施法之人因祈求神明落泪,日后必遭天灾神劫,被天雷劈死或不得善终,我小时见我叔叔用过此法,把我婶婶从鬼门关救出来,但三年后,叔叔出外路过一山林时,突天降神雷,我叔叔躲避不及,被活活劈死”,说到后面全身微微颤抖,花容失色,显是想起叔叔惨状,后怕不已。


  游冈宇道:“蓝姑娘莫要多虑,若天降神雷,我老游首先顶住,可保姑娘无恙”。


  蓝帝思‘扑哧’一笑,道:“那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不过要是我爹爹在场的话,以他能力可保我,唉…”。说到后面叹了口气。


  游,李二人也不知如何劝慰了,毕竟都是要命的事。


  蓝帝思随即道:“不管了,先救了尘哥再说,我们快找一无人之地”。


  三人抬着流飞尘来到村边山顶,将他平放在一块大岩石上。


  蓝帝思道:“你们注意好四周,别人来打搅,我要施法了”。


  两人点头道好。


  蓝帝思双手握拳抱胸,面朝苍穹,作忏悔状。


  白玉般的娇容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紫光,檀口微微颤动,轻声念着某种咒语,随着咒语的进行,脸上紫光也愈发浓厚。


  天空中异象突变,本是万里无星的夜空,北斗七星现出身来,星光慢慢强烈起来,到后来亮得竟如烈日一般,七道强烈的白光直射在流飞尘胸口上,白光中有荧光点点,飘飘洒洒,络绎不绝,那是北斗七星的星尘。


  游,李二人瞧得竟是痴了,如此情景凡人几曾得见。


  流飞尘全身也放出浅浅地白光,朦朦胧胧,面色也慢慢红润起来,呼吸由弱到强,渐渐回复正常。


  蓝帝思终于撤去咒语,脸上紫光收敛,又露出如花玉容,天空中北斗七星回归无形。


  游,李二人回过神来,对蓝帝思问道:“蓝姑娘怎么样了?”


  蓝帝思笑道:“性命无恙了,休息一夜,明日可醒过来”。


  两人大为松了一口气,笑道:“蓝姑娘果然是神仙家人”。


  蓝帝思情性又起,顽皮地嘴角一翘,一副‘那是当然’地俏模样。


  游,李二人看着从山下慢吞吞爬上来的风之幻龙说道:“呵呵,看来有了这个大家伙,咱们只好在山上过夜了”。


  游冈宇道:“我去拾些柴火来,夜风吹久了伤人”。


  篝火燃了起来,空气立时变暖,游,李二人靠着树干睡着了。


  蓝帝思趴在流飞尘身旁的岩石入睡,忠于职守的风之幻龙老老实实地站立在流飞尘身边,象座永恒不动的石雕。


  清晨寒雾中,流飞尘轻轻地呻呤一声,眼睛慢慢的张开,篝火已经熄灭,还在冒着轻烟,游,李二人还酣睡正浓。


  蓝帝思就伏在身边,露出雪白的粉颈,线条柔弱动人,风之幻龙已烟消云散。


  流飞尘感觉全身微微疼痛,但无大碍,于是挣扎爬起,蓝帝思惊醒过来。


  喜道:“你醒拉,还痛吗?”,游,李二人此时也从睡梦中醒来,见流飞尘坐了起来,不由大喜,道:“流少侠真是好人天佑”。


  流飞尘微笑道:“多谢各位挂心了,小弟已无大碍了”。


  蓝帝思一望四周,奇道:“那条怪龙哪去了?昨晚只记挂你的伤势,忘记和它玩了,它定是一个人感到无趣跑了”。


  流飞尘笑道:“那条龙是我灵力凝聚风力幻化而成,灵力消失,它自然也消失了,哪象你那么贪玩”。


  蓝帝思不好意思地皱皱鼻子,娇俏可爱。


  跟着道:“你竟然醒来了,我们快走吧”,言下有些焦急。


  游冈宇奇道:“蓝姑娘有什么要紧事吗?”


  蓝帝思道:“昨晚我用‘神之泪水’救流大哥,我爹爹定已感应到空中灵力变动,知道我在这拉,会派人来抓我回去的啊”。


  流飞尘不明其意道:“‘神之泪水’是什么东西啊?你爹爹又为什么派人抓你?”,他一向不喜和女子过多交往,但经过昨晚,与蓝帝思感情加深后,已是另当别论。


  蓝帝思道:“我们先下山吧,边走边说”。


  李正道问流飞尘道:“少侠尚能走路吗?不然我和游兄弟抬你如何?”


  流飞尘忙道:“不用了,小弟已全好了,我们走吧”。


  四人在晨雾中寻路而下。


  一路上,蓝帝思将昨晚救流飞尘经过和自家身世说了出来,原来,蓝帝思家住西域,居一高山险岭中,她父亲从她爷爷手中接过江湖上无人而知的神秘门派,久未踏足尘世,蓝帝思生性好玩,岂是深山老林能关得住的,趁她父亲有次不在家中,偷跑出来,听说中原繁华似锦,热闹非凡,便独自一人跑来,路经一山顶,被山上自然景色所迷,留连忘返,于是遇到流飞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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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y 2004-02-26 14:12